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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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身上的衣服。

沈夏認命地閉上了眼睛,忽然不掙紮了。

韓澈的動作還在繼續,只是看著沈夏那一臉的不情願,他內心很挫敗,甚至是惱怒!

但是他不放棄,即便沈夏現在對他這麽冷漠,他越決心要霸占她的身體,占有她。哪怕只是占有她的身體,他都覺得心裏舒服些。

將身上的外套脫去,隨手丟在地上,韓澈俯身直接朝沈夏的脖頸而去,在她的蝴蝶般的鎖骨下方狠狠地咬了一口。

疼,鉆心的疼。沈夏立刻皺起了眉頭,但只是那麽一下,她又立即咬緊了唇畔。

她已經不是初經人事的女孩了,現在的過程和接下來的程序,她心裏很清楚。

韓澈的熱吻密密麻麻地落在沈夏身上,可是卻得不到半點回應,身下的人,就像一具屍體般,冷冰冰的。

原本心中燃燒起的燥火,頓時被這冷冰冰的身體給冷滅。

韓澈興味索然地支撐起自己從*上站起,用餘光瞟了眼躺在*上一動不動的人,冷冷道:“遲早有一天,你會主動求著伺候我!”

丟下這句話,韓澈便轉身走了。

沈夏這才睜開了眼睛,緩緩地坐了起來。

她看著不遠處落地鏡裏照著的自己,披頭散發,形容狼狽,身上的衣服也亂糟糟的,脖子下方還有血跡。

她的手伸向鎖骨下方,頓時疼地皺起了眉頭。很顯然,那裏被咬破了。

叮叮叮——

沈夏正看著鏡子發呆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胡亂摸著口袋,卻沒找到手機。她往地上一看,不知什麽時候,她的手機已經躺在了地上。

她拿起手機,是媽媽打來的,於是立刻接通。對方在接通的瞬間便大聲嚷著,“夏夏,東西還沒收拾好麽?什麽時候回來?”

“媽,我可能暫時回不去了。我現在……在陸家……”沈夏說完這句話便趕緊掛斷了電話,生怕聽到媽媽阻攔的話。

她掛斷了電話,這才看到通知欄裏的其他通知,未接電話(36),其中爵跡(20)小雅(8)高成風(1)媽媽(6)爸爸(1)。

她將未接來電的通知全部點掉,將手機隨手一丟,仰面躺在了*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隔壁房間

陸雲庭站在敞開的窗戶邊,看著遠山處的風景。他的雙手別在褲袋裏,雙眼凝神,似乎在想什麽。

夏青青走了進來,見陸雲庭在窗口吹風,急忙拿起沙發上丟下的紅色羽絨服,走到他身後,給他披上,“雲庭哥哥,天這麽冷,小心感冒了。”

陸雲庭這才從沈思中回過神來,沖夏青青笑了笑,“傻丫頭越來越會關心人啦。”

“雲庭哥哥,你看起來很不開心。”夏青青嘟著嘴,想逗陸雲庭笑一笑,可是她發現,這一招已經不管用了。因為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陸雲庭已不是那個小男孩了,他蛻變成了大男人,有自己的心事。

陸雲庭微微揚了揚唇,仍是不開心。

“雲庭哥哥,你是為了沈夏的事難過吧?其實我也挺難過的,好不容易看到雲哥哥了,結果他正眼也沒瞧我一眼,虧得我一直對他死心塌地呢。”夏青青自嘲一笑,像是自言自語,“其實,我也覺得沈夏和雲哥哥最般配。雲澈大哥強行把沈夏留在他身邊,就像是圈養一只金絲雀一樣,我覺得沈夏以後不會幸福的。”

夏青青說的話雖然條理沒那麽清晰,但是卻說出了陸雲庭心中想說的話。

陸雲庭猛然擡頭,眼裏露出驚喜。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昔日在他眼中只是小丫頭的人,現在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嘆了口氣,陸雲庭輕聲道:“夏夏之所以會答應大哥的要求,應該是因為那件事吧?”

“哪件事?”夏青青一臉地不解,甚至是懵懂。的確,她猜不出,沈夏非要嫁給陸雲澈的理由,沒有非要委屈自己的理由。

陸雲庭頭別開,將開著的窗戶關上,穿上羽絨服走到房門邊,將門關上。

他快步走到夏青青面前,抓上她的手,“傻丫頭,你也想幫他們的對不對?”

陸雲庭口中的額‘他們’,夏青青自然明白。

夏青青低下頭,想了片刻後擡頭,“恩。”

她一直認為是自己造成沈夏和陸雲卿離婚的,心中無限歉疚,所以此刻她想要做的就是,怎麽撮合沈夏和陸雲卿再續前緣。

至於她自己,已經接受了家族聯姻。她想了想,嫁給從小一起長大的雲庭哥哥,總比嫁給其他不熟悉的男人好。

這麽簡單地想清楚後,她整個人也就通達了許多。

“說吧,我也很想知道原因呢。”

陸雲庭擡手撓了撓太陽穴,這才道:“這是我偷聽到的,五年前父親過世不久,大媽和家裏一名女傭的對話。”

“什麽……對話……”夏青青下意識地緊張起來。

“二哥,不是大媽親生的,是那名女傭生的。”陸雲庭努力了好久,才把這句話說出口。

夏青青當即就楞在了原地,想要尖聲叫出口,卻被陸雲庭一把捂住了嘴巴。

“唔~”

夏青青睜大一雙大眼睛,無辜地看著陸雲庭。

陸雲庭卻不松手,而是警惕地看著懷裏的人,“傻丫頭,讓你淡定點。你這個樣子,還讓我說下去麽?”

夏青青立刻主動捂著自己的嘴,示意陸雲庭說下去。

陸雲庭這才松開了夏青青的嘴,“所以,夏夏很可能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被大哥要挾了。現在咱們要幫夏夏和二哥,唯一的辦法就是解開當年遺囑的秘密!”

“哦”夏青青楞楞地應著。

“哦什麽?你究竟懂了沒?”陸雲庭著急地抓著夏青青的雙肩問道。

“懂!”夏青青楞了半晌這才點頭,但是很快,又低下頭嘀咕著,“雲庭哥哥,你真好。真的好羨慕沈夏,有一個和她兩情相悅的雲哥哥,有一個始終默默為她付出的你,還有一個耍盡心機都要把她禁錮在身邊的雲澈哥。無論你們三個哪個,對她應該都是真心的吧。”

“羨慕你個頭。”陸雲庭給了夏青青一個彈腦門,故意掩飾自己的心虛。而後拉起她的手,“放心,以後你身邊有個一直疼愛你的雲庭哥哥。”

夏青青被逗笑,沖陸雲庭眨了眨眼,“咱們兩個結婚,真的不會很奇怪麽?”

“你沒辦法反悔了,這是大哥和世伯兩個人的決定。”

“我知道。”夏青青先是失落,而後興致又高昂了起來,“我只是覺得和雲庭哥哥你睡一張*,以後還要生孩子,很奇怪。”

“誰讓你想那麽遠的事了?先想好現在的事。”陸雲庭撫了撫額。

“哦哦,好。先讓沈夏和雲哥哥幸福起來。”夏青青瞇起眼睛沖陸雲庭一笑。

陸雲庭這才像心疼小妹妹一般,輕柔地撫摸上夏青青的頭。

他又何嘗不是,在他心裏,一直都把夏青青當妹妹。

陸雲庭兩人說幹就幹,兩人商量好了辦法後,便各自忙碌去了。

陸雲庭負責去找當年的楚律師,夏青青去調查攝像頭的事。

五年,時間太過漫長,想要找一件丟失的東西,堪比登天。

夏青青送走陸雲庭後,便坐在大廳沙發上思索,到底該從哪裏下手。

五年前韓澈入住陸家後,帶來楊徽渶,自此楊徽敏的處境便越來越不好。而在她身邊伺候了幾十年的韓管家,也被辭退,回了老家。

韓管家!夏青青頓時有了眉目,快速上了二樓,朝最裏面的一間房間而去。

楊徽敏住在走廊最外面的房間,那裏是冬天最冷的地方。雖然她和陸雲庭都看不過眼,也說過幾次,可是礙於楊徽渶實在霸道,加之韓澈又冷血無情,這事便不了了之。

陸雲庭當時和夏青青商量的事,等他們結婚了就搬出去住,帶上楊徽敏。

夏青青敲了敲房門,裏面依舊是有氣無力的聲音,“進來。”

平常除了秦媽和胡麗會過來,再不會有其它傭人過來看楊徽敏。

夏青青走進去的時候,房間裏迎面便撲來一股寒氣。

“媽,這屋裏怎麽這麽冷啊?”

楊徽敏一看是夏青青來了,臉上頓時浮上了笑容,“青青,來了啊,來,這裏有暖手袋,你坐過來烤烤火也行。”

說畢,她把自己的小太陽讓給夏青青。

夏青青鼻尖一酸,立刻道:“大哥怎麽能這麽對你呢?這麽冷的天,屋裏的暖氣壞了也不找人來幫你修。你等等,我這就打電話找人保修。”

說畢,夏青青拿起了電話,可是她也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哪裏知道怎麽找人報修,於是沒辦法,只能打給陸雲庭。

“餵,媽屋裏的暖氣壞了,你待會回來的時候,記得找人來修。”

“好。”聽到那頭的首肯後,夏青青這才掛斷了電話,坐到楊徽敏跟前拉住她的手,“媽,你放心,等我和雲庭哥哥結婚了,我就跟我爸說搬出去住,把您也接出去。”

“你們出去住就好了。我不能走。這個家我住了三十年,除非是我死,否則我不會離開。這裏有老爺的影子,在這裏我才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雲卿不在了,我誰都指望不了了。”說著,楊徽敏失聲痛哭了起來。

夏青青看得心疼,立刻把楊徽敏摟在了懷裏,“您還有我和雲庭哥哥呀。”

見楊徽敏這麽可憐,夏青青終於忍不住開口,“媽,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雲哥哥,他回來了……”

原本窩在夏青青懷裏的楊徽敏立刻坐了起來,“你……說什麽……”

由於太激動,她說話嘴巴都打顫。

夏青青整理了下心情,重覆道:“雲哥哥回來了。改了名,叫爵跡。現在是國內最大融投公司GE的首席執行官。”

“回來了?我的兒終於回來了?”楊徽敏高興地有些失神,自言自語道,臉上全是幸福,不過旋即,她臉上又失落一片,“他回來多久了?為什麽不來找我呢?”

“雲哥哥,估計有難言之隱吧。”夏青青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楊徽敏高興的臉上頓時又沒了神采,“他肯定是在恨我這個媽媽,當年那麽沒用,讓他受盡了委屈。陸家的一切,本來應該是他的,結果他卻一無所有。”

“不是這樣的。”夏青青急忙想要安慰,楊徽敏頓時又反應過來,“對!不是這樣的!都怪沈夏,是她,是她害的阿雲一無所有,害的我家破人亡的!是她!是那個踐人!”

楊徽敏激動地抓著夏青青的衣服,夏青青無奈地嘆了口氣。

執念太深便變成了愛或者恨,現在的楊徽敏,就是執念太深。

和楊徽敏聊了這麽久,差點忘了正事。夏青青頓時拍著腦袋,問道:“媽,雲哥哥和沈夏離開陸家後,他們的房間鑰匙一直都由你保管的吧?那之前每天,都是誰在打掃?”

楊徽敏還沒有從悲痛中反應過來,她楞了半晌後才道:“秦媽和小娟一直是跟著阿雲的,他走之後,房間一直都是秦媽和小娟在打掃,後來小娟忽然辭職了,房間就一直是秦媽在打掃。”

“秦媽……小娟……”夏青青念叨著這兩個人的名字,頓時聯想起什麽來。

生日派對上,那個失禮的女人,那個同樣穿著白色公主裙的女人,好像叫什麽小娟來著。

“那個小娟全名叫什麽呀?”夏青青立刻問道。

“吳小娟,怎麽了?”楊徽敏一臉質疑地看著夏青青。

夏青青卻頓時開心起來,拉著楊徽敏的手搖擺,“媽,實在太謝謝你了,我終於知道了。”

說完這句,夏青青又想起什麽般,“媽,你想見雲哥哥麽?我可以安排。”

“可以麽?”楊徽敏臉上頓時有了光芒,這五年,她之所以能忍著,熬著,無論被楊徽渶母子怎樣刁難,她還是撐了過來,就是因為她相信,她的兒子陸雲卿,遲早有一天會回來。

“當然可以呀,你是他的親媽呀!”說出‘親媽’兩個字,夏青青頓時覺得不妥,急忙捂著自己的嘴巴,“媽,今天,你好好地吃,好好地睡。我明天就帶你去見雲哥哥好不好?”

“好!實在是太好了!”楊徽敏激動地捏著夏青青的手。

夏青青的眼裏卻藏著小心思,她可要當著陸雲卿的面,質問這個叫吳小娟的人!

☆、158章 沈夏,咱們重新開始吧?

是夜

吃過晚飯後的陸家沈浸在一片死寂當中,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並沒有過多的交流。

楊徽敏照常端著吃完的碗筷上廚房去洗,沒有傭人敢幫她。

沈夏的目光落定在楊徽敏那一雙蒼老的手上,別開了視線。

她起身正猶豫待會要做什麽的時候,韓澈從後面拉上了她的手,嚇了她一挑。

她仍是不習慣這樣的碰觸,手猛地縮回。

韓澈的利眸掃著自己落空的手,頓了片刻,變成一整只手臂都朝著沈夏的腰際耳際,直接摟住了她的腰際。

胸膛貼著胸膛,距離近在咫尺。沈夏看著貼緊她的男人,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韓澈摟著她,一邊朝外面去,“吃飽了,出去散散步吧?”

“隨意。”沈夏淡淡道,被韓澈摟著直接出了別墅。

他們沒有繞著別墅散步,韓澈直接拉著人上了車,開著車子便狂飆了起來。

由於剛吃飽飯,車的速度又很快,沈夏頓時身體感覺到不適,胃裏翻江倒海,想要吐。

韓澈像是故意的,餘光明明看到她難受的樣子,卻沒有減速的意思,反而是踩著油門,讓車子的速度飆到了150.

車子沿著山路繞轉,沈夏抓著車把手,緊緊地閉著嘴。

直到車子下了山,韓澈才減慢了速度,看了眼臉色慘白的沈夏,滿意道:“想見陸雲卿對不對?”

沈夏別開頭去,手撐著右臉。每當韓澈提到陸雲卿的時候,語氣都尖酸刻薄,她真的不知道怎麽回覆他。

良久的沈默,車內氣氛冷凝到了冰點。

韓澈冷冷一笑,繼續開著車子。

沈夏腦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韓澈又要發什麽神經,她只覺得現在很煎熬……煎熬地快要受不了。

正當沈夏憋悶地看著窗外,快要哭出來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

窗外是一家高檔的會所,門童畢恭畢敬地站在外面迎賓。

“下車。”韓澈淡淡道,開了車門,直接下了車。

沈夏擦了擦臉,也快速下了車。

她關上車門回頭一看,這家會所外停的都是高檔車,什麽雪佛蘭、寶馬、大奔……

她正楞神的時候,韓澈已經邁著筆直的腿,大步走進了會所,“您好,歡迎光臨。”

門童清脆的聲音傳來,沈夏這才跟了上去。

外面很冷,玻璃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暖流傳了進來。

韓澈走進去的時候,迎面便走來兩名穿著紅色旗袍的迎賓小姐,笑臉盈盈著,“陸少,您的高級包廂已經準備好了,請您跟我來。”

說畢,身材姣好的迎賓小姐便走在了前面。

古色古香的會所,裏面的服務設施都是在地下。

韓澈跟著迎賓小姐走在前面,沈夏跟在後面。他們上了樓梯,直接往樓下而去。

下了兩層便看到大廳中央的大噴泉,正噴出溫暖的泉水,整個廳堂雲霧繚繞的,像是走進了仙境一般。

沈夏是第一次來這種會所,裏面的服務設施她在電視上也看過,大概都是揉背、足療什麽的。

一路走著,在走廊的盡頭,迎賓小姐停了下來,一間包廂門口站了兩名身穿藍色旗袍的姑娘,幫他們推開了門。

入眼是一片屏風遮擋,化著山水水墨畫的屏風很有詩情畫意。

轉過這屏風便看到了好幾張高級的單人沙發,房間大概能容納二十幾個人的樣子,裏面有五臺曲面電視。走進去撲鼻一股花香味,伴著裏面暗紅色的燈光,給人一種燥熱的感覺。

“陸總,其他總還沒來。”藍色旗袍的一名姑娘道。

韓澈擺了擺手,“待會直接把他們帶到這個房間。”

“是。”藍色旗袍姑娘應著,便和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

“待會你就能看到你想見的人。”韓澈淡笑道,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軟綿沙發上的毛毯,似乎在計算著什麽。

他坐到最裏面的一張單人躺椅沙發上坐下,整個人舒適地躺下,擦地光亮的皮鞋架在腳邊的矮凳上,矮凳也是用棉布團包著的。

這裏面所有的陳設都很有古典氣息。

沈夏看了看,有些不知所措,坐到了韓澈不遠的沙發上。

此時,有了敲了門,接著便有漂亮的旗袍小姐端著各式酒水走進,放在韓澈沙發旁的桌幾上。

“陸總,這裏有檸檬水、咖啡、酸梅湯、碧螺春……”漂亮小姐耐心地介紹著。

韓澈像是這裏的熟客,擺了擺手,“都撤掉,江市長只愛喝龍井,來最好的龍井就可以了。”

“是。”漂亮小姐把剛才端來的東西又端走,另一位姑娘打開門的時候,外面正好有人進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哈哈,老陸,你又破費了。”

接著一位穿著黑色大衣,大腹便便,頭頂略禿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男人,年紀都沒他大。

這些人,沈夏一個也不認識。

聽到江市長的聲音,韓澈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上前去握手,“江哥,好久不見。”

“的確是,你這個大忙人,咱哥想見一次不容易啊。”江市長爽朗笑著,眼睛不禁掃到一邊的沈夏,“這位是……”

“今天的女伴。”韓澈神秘一笑。

沈夏立刻上前,禮貌性地彎了個腰。

江市長微微打量了眼沈夏,拍著韓澈的肩膀笑了起來,“好福氣,這姑娘不錯。”

韓澈只賠笑著,招呼他們坐到沙發上。

幾個男人陸陸續續找了自己的位置,韓澈要給江市長散煙的時候,他卻擺擺手,“現在不抽煙不喝酒,今天這種場合也是提心吊膽來的。你也知道,現在上頭管得嚴,咱們既然是哥們敘敘舊,那就別走這麽多形式。”

江市長這麽一說,韓澈明顯尷尬不已,他拿著打火機的手懸在半空,但很快又賠笑道:“江哥說的是,今天咱們也就是出來散散心,放松放松。”

他們話匣子剛打開的時候,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好幾個姑娘都端著木桶進來。

木桶裏都裝著玫瑰花瓣水,冒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男人做足療是很正常的事,但是沈夏覺得女孩子來做這個,很奇怪。

當小姑娘坐在她對面的小矮凳上,挽起袖子要準備給她脫鞋的時候,沈夏急忙阻攔。

“我自己來……”

說著,她自顧自地脫著鞋,一邊有意無意地聽著韓澈和江市長的對話。

“江哥,聽說咱們市要在18個鄉裏建設愛心醫院?已經開始全面招標了?”

“你小子,消息真快。我們的招標文件才剛剛拿到審批。”江市長和韓澈都躺著,身上蓋著毛毯,任由著小姑娘給他們做足底按摩。

沈夏泡著腳,沖給她服務的小姑娘尷尬笑道:“我不用,你象征性給我捶捶腿就好。”

說完,她便又把註意力轉到江市長和韓澈的對話上去。

“那這次的投標人……”韓澈欲言又止。

“放心吧,邀請投標人有恒大,不過這個項目你們能不能接到手,全憑本事。我這邊可幫不上你啊。”江市長笑著,瞇起了眼睛,示意他只能幫到這裏,其他話不多說。

韓澈也識趣地打住了詢問,江市長是個油鹽不進的官,能把他請出來已是不易,所以他知道這個度,不便多說。

上次的衛星城建設項目便被GE一家包攬,這讓韓澈很不甘心,這次他發誓,一定要搶到這個招標項目。

目光順勢挪到沈夏身上,韓澈擡手看了看手表,皺了皺眉,“爵總真是好大排場啊,這麽晚了還不見人。”

江市長睜了睜右眼,眉頭跟著一抖,笑了笑,“小爵他太忙了,能騰出時間跟咱們聚,已經不容易了。”

很明顯,從江市長的口中可以感覺到他對陸雲卿的讚譽。

韓澈不服氣,薄唇直抿,硬朗直線的臉冷硬地板著。

就在他們話音落下時,門又被人敲了敲,隨即門被推開,一個男人的身影隔著屏風走來。

他穿著一件銀色薄款羽絨服,一直過了腳踝,整個人本就高,他天生就像衣架子,什麽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有模特的感覺。即便這樣普通的一件傑克瓊斯羽絨服,穿在他身上也恍如模特走秀般地出眾。

他走進來,將那一身羽絨服隨手脫給身邊的旗袍美女,一雙筆直修長的腿便邁開,步子優雅地朝他們走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這個帥氣的男人,白希的皮膚,立體的五官,深邃地就像雕塑般。

沈夏看到他的時候,也不禁一楞。

陸雲卿原本利眸橫掃室內,落在沈夏身上卻猛然柔和下來。但很快便轉開。

“江市長。”陸雲卿很禮貌地鞠了個躬。

江市長立刻坐了起來,沖陸雲卿招了招手,“都說了,喊我哥就行。這帶上一個名頭,見外了。”

陸雲卿仍舊是優雅地笑著,薄唇直抿,拉出一條直線。他把視線轉移,看到韓澈的時候,如同見到一位商場的夥伴般謙和,“陸總,好久不見。”

他真能裝,他們明明昨天才見過,而且還明爭暗鬥地你死我活。

但此時此刻,兩人都很會偽裝。

韓澈臉上也浮上了笑容,“好久不見,爵總。”

看著在商場上競爭地你死我活,私下見面卻如此和睦的兩人,江市長露出了滿意的笑,這才是商場上的精英,兩個人都深藏不露。

“來,今天老陸請客,咱們就好好放松放松。”江市長笑著,拍了拍陸雲卿。

陸雲卿的目光不經意轉向沈夏,微微變色。他在考慮沈夏的感受。

沈夏捋了捋自己撲面的頭發,故意躲開了視線。

“夏夏,過來給大家沏茶。”

就在小姑娘給陸雲卿也端上了洗腳水,挽起袖子要給他泡腳的時候,韓澈冷冷地吩咐道。

沈夏楞了片刻後,接過給她泡腳的小姑娘遞來的毛巾,胡亂地擦了擦,穿上鞋。

立刻有穿著藍色旗袍的漂亮小姐端來漂著花瓣的水給沈夏洗手。

江市長看著沈夏,沖韓澈道:“這裏這麽多服務生,就不用勞煩弟妹了吧?”

“不算勞煩,她孝敬江哥您是應該的。”韓澈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把目光轉向了陸雲卿。

陸雲卿明顯皺起了眉頭,但是掩飾地極好,並沒有發作。一雙犀利的眼眸閃著點點冷光,他在忍。

韓澈冷笑,他是故意這麽做的,好戲還在後頭呢!

沈夏洗好手便朝幾人的桌幾走來,拿起電磁爐上的開水壺,往茶壺裏倒了水,先洗茶。

將第一壺茶倒出來後,她開始倒第二壺茶。

第一杯自然是給江市長的,只是沈夏捧著熱茶正要遞過去的時候,卻被韓澈阻止。

“這麽燙,你要江哥怎麽喝?”韓澈的臉拉了起來,側面看去,猶如鋒利的崖壁。

沈夏手一抖,下一秒就被韓澈打開,她手一顫,自然拿不住杯子,整杯茶直接翻了。

水立刻灑滿了桌幾,連同手裏的杯子一起掉在了地上。

“你怎麽這麽笨?泡個茶都不會?連端個杯子都不會?”韓澈的聲音發冷,像要吃人一般。

江市長有些尷尬,急忙打圓場,“這不怪弟妹,茶碗燙手。”

韓澈卻不依不撓,冷冷地看著沈夏,“再倒。”

沈夏的手一顫,剛才倒水的時候,她的食指被開水燙出了一個泡,很疼很疼。

沒辦法,沈夏只好耐著脾氣,又端起茶壺倒了另外一杯,只是這次,稍微在另外的冷水茶托上放了放,這才送到江市長的面前。

“江哥,喝茶。”

江市長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點點頭,“茶不錯。”算是給沈夏求情。

“再給爵總也倒一杯。”韓澈就像個惡毒丈夫般,似乎讓他妻子這樣低三下四,就能得到對方的好感般。

很顯然,江市長沒有得到半分好感,反而尷尬不已。

沈夏按照剛才的程序,又給陸雲卿倒了杯茶,她故意蜷縮著被燙出水泡的那只手指,將茶遞了過去。

陸雲卿俊美微擰,斜入發髻,他接過茶杯,目光落在沈夏那雙燙地通紅的手上。

沈夏又一次給其他人倒了茶,韓澈這才算滿意,讓她去歇息了。

沈夏死咬著下唇坐在一邊,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可是為了陸雲卿,做這些,她都願意。

會所的男洗手間

陸雲卿按著洗手液,開著白花花的水龍頭,思緒早已溜走。他的腦海裏,想的全都是剛才韓澈折磨沈夏的畫面,手不禁捏緊。

“爵總?”

忽然,一個平的沒音調的聲音傳來。韓澈站到陸雲卿身邊,擰開了他旁邊的水龍頭。

“夏夏答應嫁給我了。你是不是覺得很挫敗?”韓澈的音調微微擡了幾分,有些挑釁。

陸雲卿不開口,薄唇微微張開,深邃的眼眸慢慢地染上了一層寒光。

韓澈絲毫沒發現,仍在誇誇其談,“你不是恨她讓你一無所有麽?那我怎麽折磨她,你應該都會很高興對吧?你應該感謝我,是我幫你好好教訓了這忘恩負義的女人!”

韓澈抖了抖手,將水龍頭關掉,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好像這些年,他輸給陸雲卿的所有挫敗感,在此時都得到了補償。

他正要從抽紙箱裏拿出抽紙擦手,一記厚重的拳頭朝著他臉打來。

‘砰!’

幾乎是很準的一拳頭,直接打在了韓澈的右臉上,讓他立刻鼻血直冒。

韓澈後退兩步,擦了擦自己的鼻血,不僅沒有意外,反而冷笑,“陸雲卿,你贏了我多少年?現在該是風水輪流轉的時候了。你想要回沈夏對麽?好啊,這次的招標你讓給我,我考慮把她還給你。”

韓澈用了個‘還’字,而後仰天一笑,哈哈地走出了洗手間。

沈夏在車裏等著韓澈,手上的泡還是疼地厲害,她將手指塞到嘴裏正要吸、吮,減輕痛苦的時候,車門被人拉開了。

她以為是韓澈回來了,下意識地往裏面挪了挪。

可是外面卻伸出了一只厚實的手掌,抓住了她含到嘴裏的手,“走。”

聲音雖然冷地出奇,可是卻藏著無限的關懷。

沈夏猛地擡頭,對於這個熟悉的溫度,她並不拒絕,相反,是覺得溫暖。

車外,吹著大風,一個穿著長款羽絨服的男人矗立在風中,伸出手拉著她。

他的臉被寒風吹著,微微皺著眉,原本翻飛往後的劉海被風吹地零落,遮擋住眼睛。

他犀利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柔光,薄唇輕啟,“跟我回家。”

回家?回哪個家?

沈夏呆怔在原地,她還沒回應過來時,外面的男人已經探進身子,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陸雲卿,我不能和你回……”

沈夏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陸雲卿的吻撲來,以吻封緘,讓她不能開口。

嘴裏是軟綿的唇,熱熱的。沈夏輕輕地張嘴,頓時覺得一股暖流竄滿了全身。

陸雲卿抱著她,大步離開。

他們正要上車的時候,韓澈從會所裏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陸雲卿抱著沈夏欲離開的時候,急忙上前來阻攔。

陸雲卿的冷眸落在韓澈的手上,絲毫不客氣,“那個招標項目,我讓給你。夏夏,我帶走。日後,你若再傷她半分,我讓你全身傷殘!”

陸雲卿的聲音猶如利刃,抵住韓澈的咽喉。

韓澈站在原地不動,當看著陸雲卿和沈夏上了車,車子離開後,他的拳頭才松開,一包創可貼落在了地上。

這是他特地管會所裏的服務員要的,傷害沈夏的時候,雖然他覺得懲罰到了她,但同時,他的心也在疼。

到現在,他越來越發下,他對沈夏的愛扭曲了。

他忍不住想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但看到她心裏沒有他,那樣的倨傲、那樣地不把他放在眼裏的時候,他又那麽生氣,氣到要傷害她,害她遍體鱗傷。他想在她遍體鱗傷的時候再來好好地保護她,溫暖她。

可是……

韓澈冷酷一笑,光亮的皮鞋狠狠地踩在地上的創可貼包裝上,然後用力轉了轉,直到把那創可貼踩地變形,他才上了車。

“陸雲卿,你還是放我回去吧?我不能離開陸家。”沈夏坐在副駕駛上,從後視鏡裏看著韓澈落寞的身影,看著他被打腫的臉,終於還是開口求著陸雲卿。

陸雲卿固執不理會,踩緊了油門,“回去受虐?”

沈夏死咬著下唇,低聲道:“那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我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你是孩子的媽,你的事當然和我有關。萬一你哪天手斷了,胳膊慘了,我的兩個孩子怎麽辦?”

“你才手斷了,胳膊斷了。”被陸雲卿這麽取樂,沈夏忍不住笑了。這是這些天,她難得地笑,從徐然車禍的陰影中,她一直沒走出來,心裏抑郁。

“沈夏,我們重新開始吧?”

在沈夏自嘲笑著的時候,陸雲卿忽然剎車,沈夏由於猝不及防,整個身子前傾,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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