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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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也知道娟兒去融投部為了什麽,於是點了點頭。

沈夏在另一趟電梯上,門‘叮咚’一聲打開,她走了出來,直接來到了80樓的前臺,只是這次和上次不一樣,這次,當前臺看到她時,立刻笑盈盈道:“是沈小姐對吧?你先等一下,我立刻聯系陳經理。”

沈夏站在原地,沖前臺點了點頭,但是下一秒,她分明感覺到了來自這層辦公區員工的指指點點,甚至是有些探究她的眼光。

不一會兒,陳經理便走了出來,笑盈盈的,身後還跟了兩名助理,三人風風火火,站到了沈夏面前。

沈夏剛想要打招呼,陳經理已經率先伸出了手,“沈小姐,恭候多時,咱們辦公室裏聊。”

說畢,三人便像護送太後一般,將沈夏圍著,簇擁到了8009室。

這裏沈夏還心有餘悸,但是當她走進去的時候,裏面卻沒有王士昌,陳經理走了進去,指著自己的辦公椅道:“沈小姐,您坐。”

他話音剛落,兩名助理立刻端茶的端茶,挪椅子的挪椅子,甚是殷勤。

沈夏當然看出了其中異常,於是冷冷道:“陳經理,咱們是來談生意的,有什麽事,咱們不妨開門見山的說吧?”

“唉,是是。”陳經理應著,笑米米沖沈夏做了個請的手勢,等沈夏入座了,他才坐了下來,“是這樣的,現在有一家公司對你的醫院很感興趣,他願意出資一個億,幫你解決如今的燃眉之急。”

“真的?是哪家公司?”一聽這個好消息,沈夏立刻站了起來。

她站起,陳經理也嗖地起身。她無奈,只好坐下,陳經理這才坐下。

看得出,陳經理很怕她,好像故意巴結她似的。

“對方不願意透露姓名,不過,與其說幫忙,不如說是借貸,他唯一的要求是,一年後,你連本帶息還給他,利息是百分之一個點。”陳經理豎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這麽低的利息?”沈夏有些驚訝,但更有些意外。

而就在8009談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另一趟電梯也‘叮‘了一聲,娟兒從裏面走了下來。

☆、141章 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有眼尖的人立刻認出娟兒,急忙上來獻殷勤,“吳總監,您怎麽過來了。”

娟兒臉頓時刻板了下來,瞟了和她說話的人一眼,覺得像她這種身份,還不配和她說話,於是她冷聲道:“你們經理呢,帶我去見他。”

前臺小姐頓時也湊了上來,臉上陪著笑,露出十分為難的神情,“吳總監,我們經理現在正在和人談生意,您要是不著急,待會我們告訴他,讓他親自去您那一趟怎麽樣?”

GE裏這位新來的財務總監可是出了名的嚴肅、刻板,並且是個極其不好對付的主。

所以這些員工都很怕她。

娟兒冷哼了一聲,臉上這才緩和了不少,“成,待會他談完生意,讓他立刻來見我。”

“沈夏小姐,您看怎麽樣?這利息對方也要的很少,對方純屬做慈善,對醫療事業非常熱衷,所以才肯幫你的。”陳經理笑米米道,將一杯茶捧到了沈夏面前。

沈夏接過那杯茶,連忙微笑,“那這事就麻煩陳經理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兩天我就讓秘書擰好合同,到時候咱們再約。”陳經理臉上的笑就沒斷過,起身還想給沈夏添茶。

沈夏看了看手表,和陸雲庭還有約,於是站起了身,“那就麻煩陳經理了,我還有事,得回去了。”

“好好,我送你。”陳經理一顆心這才算是落了下來,據他所知,上回王經理之所以被開除,就是因為談崩了這筆生意,所以他才對沈夏如此小心翼翼。

“陳經理,您忙您的,真不用送了。”陳經理堅持要送沈夏出來,沈夏覺得怪不好意思的,急忙推阻。

只是一幹人阻攔前進,阻攔前進,還是走到了大廳的辦公區。

“沈夏?”

就在沈夏和陳經理互相客氣的時候,忽然,一個略帶疑問並且高冷的聲音傳來。

沈夏立刻回頭,頓時一怔。

站在她眼前的人,面容十分熟悉,可是氣質卻完全變了。

她猶記得五年前的一天,她坐在陸雲卿的別墅裏吃飯,一個小丫頭好奇地湊過來,幫她拎她白天購物買回來的東西,並且還露出一副驚訝羨慕的語氣,“買了好多東西啊?很貴的吧?”

記憶好像就在昨天一般,沈夏眨了眨眼睛,才恍惚過來,“小娟?”她淡淡地開口問道。

娟兒卻露出了一臉冷酷的笑意,上下打量了眼沈夏,“好久不見,不如咱們找個地方聊聊?”

其實,她早就想和沈夏聊聊了,只是一直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這回,的確是個好時機。

“好。”沈夏下意識地點頭,但明顯感覺到娟兒此刻身份的不同,她的視線定格在娟兒胸前的工牌上,當看到上面寫著四個紅色大字——‘財務總監’時,她立刻反應了過來,下面的名字寫著——‘吳小娟’。

她第一次知道娟兒的全名,於是笑了笑,“咱們走吧?”

於是她走在了前面,娟兒跟在了後面。

當兩人上了電梯後,整個辦公區頓時鬧哄哄起來。

“呀,那個女人到底什麽來頭啊,竟然和吳總監都認識。”

“怪不得陳經理對她那麽客氣呢。”

“我聽說她叫沈夏,是現在恒大集團董事長的地下戀人。”

“啊呀,有這種事,怪不得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八卦了好一會兒才各自散開去工作。

GE公司內部的休閑咖啡廳裏,娟兒要了個小包間坐下,點了兩杯名貴的貓屎咖啡。

沈夏坐在她對面,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以前和小娟相處的時候,覺得她是個機靈董事的丫頭,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她會有今天的成就。

“很意外吧?”娟兒開口道。

沈夏這才從游離的思緒中反應過來,將劉海抓了抓,以掩飾此刻的尷尬,“是有點。”

娟兒訕笑了一聲,此刻服務員也端來了咖啡,她端過,拿起勺子攪拌了一下,將糖包和奶精全部丟到了垃圾桶,“我不喜歡喝太甜的東西,因為我覺得人生一直都在吃苦,只有不斷地吃著苦,才能時刻鞭笞自己去奮鬥,努力,抓取自己想要擁有的一切。”

娟兒的話語裏露出了女人的要強,但更多的是那張占有的欲,她停頓了片刻後,緩緩開口,“也包括男人。”

沈夏也接過咖啡杯,有些燙手,她立刻放了下來,眼眸頓時擡起,看著眼前的女人。

娟兒笑得很開懷,忽然也對上沈夏的眼眸,“你大概對爵跡的身份很好奇吧?你就沒有懷疑過他的身份麽?”

沈夏一聽這話,頓時身體一怔,手僵硬在原地,連勺子都拿不起來。

“小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沈夏怔怔開口。

娟兒將一條腿架了起來,身子往後靠了靠,雙手環抱住自己,皺起眉頭看著沈夏,“爵跡那張酷似誰的臉,以及他身邊出現的人,索菲亞、小雅和我,難道你還猜不出來麽?”

沈夏的手落下,差點把咖啡杯碰倒。

雖然她無數次懷疑過爵跡,可是每一次她都告訴自己,他絕對不會是陸雲卿,只是和陸雲卿長得有點像的人罷了,他那樣的冷漠,那樣的霸道,那樣的無情,種種的種種,都讓她無法接受。

“還有一件事,我想得早點告訴你。”娟兒不打算再和沈夏打啞謎下去,而是直接說道:“我和爵跡準備結婚了,希望你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她說完,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和沈夏握手。

沈夏呆坐在原處,沒有伸出手。

娟兒看了一眼,笑得無比暢快,起身拿起自己的錢包,“咖啡我請,有事先走了。”

說畢,趾高氣昂地邁著大步子出了包間。

沈夏擡眼看著玻璃窗外,娟兒正好經過,轉過身來沖她飛了個吻。

那樣子,分明就是得意以及挑釁。

沈夏如遭雷劈般,呆坐在原地,許久後都沒有反應過來。

很快,她拿出了手機,給手機裏一直存著的一個電話打了過去,“你好,對,我就在這家咖啡店等你。”

一個小時後,一名帶著軍綠色鴨舌帽,穿地有點邋遢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坐到沈夏的對面,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沈夏小姐麽?”

沈夏擡起頭,看了眼對面其貌不揚的男人,和她心中想象的有些出路。她以為大偵探都應該是穿著大風衣,嘴裏叼著個煙鬥的,可萬萬沒想到,國內最知名的邁克偵探,竟然是這副尊容。

她也沒空去和人話家常,只是淡淡開口,“你知道咱們現在坐在哪裏喝咖啡麽?”

“知道,GE的休閑咖啡廳,樓上就是他們的辦公區。”邁克偵探回答著,頓時皺起了眉頭,“難道你想讓我查的人就在GE?”

“不錯。我要讓你幫我查這個人。”沈夏在手機上輸入了兩個字,遞給邁克看。

邁克一看,眉頭皺地更加緊起來。

“這個人我不敢得罪。”邁克說實話,臉上有些為難,想要拒絕這筆交易。

“你是堂堂的名偵探,我知道你不接小案子,我認為爵跡這個身份,才能配地起您出手。”沈夏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張卡,放到桌子上,“這是押金,一萬塊。事成之後再把另外的四萬給你。”

邁克瞅了眼那張卡,認為沈夏誠意十足,思索了片刻後,他還是把卡推了,“事成之後你再把錢全部給我吧,一周內,絕對要到你想要的答案。”

說完,邁克一攏自己的大衣,離開了包廂。

沈夏吐了口氣,這才站起了身,心裏的石頭卻還懸著。

這幾天連著下雨,當沈夏從GE的休閑咖啡廳走出來的時候,外面正好下起了嘩啦啦的雨。

看了看在馬路上為了避雨四處亂竄的人,她想了想,還是沖進了雨裏,站在馬路邊打車。

此時的車子很不好打,基本都是坐著人的,所以她站在馬路邊上站了好一會兒,直到全身都濕透了,這才好不容易攔下了一輛車。

“請問去哪裏?”上了車後,司機問道。

沈夏楞了半晌,原本是打算去萬達廣場見陸雲庭的,但是中途殺出個吳小娟,讓她的心裏滿滿裝的都是有關爵跡身份的事,便把見陸雲庭拋之腦後了。

“回xx小區吧。”沈夏報了自家別墅的名字。

雨‘劈裏啪啦’打在窗子上,101樓的制高點上,有一間辦公室的玻璃窗前,站著一個男人,他看著底下渺小到幾乎像螞蟻一般的東西,久久都沒有離開。

“老板,和夏姐的合作談好了,陳經理本周內便會安排人草擬好合同給您過目。”小雅捧著一沓文件夾進來找陸雲卿簽字。

陸雲卿這才回過身來,淡淡道:“沒告訴他是誰幕後投資的吧?”

“沒有呢,夏姐只當是一個慈善家給他們醫院投的錢。”

小雅如是回答,陸雲卿才滿意地坐到老板椅上,拿起簽字筆,掃了眼小雅遞來的文件,在關鍵處仔細留神,龍飛鳳舞地簽上了他的名字——爵跡。

娟兒從咖啡廳回來後,沒有直接回辦公室,而是再次來到80樓,陳經理的辦公室。

她捏著拳頭敲了敲門,此刻陳經理正在和秘書商量如何擰合同的事。

“沒想到陳經理今天這麽忙?”娟兒的聲音裏略帶一絲嘲諷,走進了辦公室。

陳經理立馬沖助理揮了揮手,示意她先下去,然後賠笑著走到娟兒的跟前,“什麽風把吳總監給吹來了?”

“東北風。”娟兒淡淡道。

“喲,總監,您就別和我開玩笑了。您這樣,我心裏可沒數啊。”陳經理仍舊露出一副走狗的模樣。

娟兒白了他一眼,將那份轉款一億的項目申請書放到了辦公桌上,“這個麻煩解釋下,是從你部門申請的,上面有你和老總的簽字。”

“對,這是爵總授意的。”陳經理捧著文件看了眼,立刻道。

“這是一筆什麽融資,為什麽寫的這樣不清不楚?為什麽是總裁個人的名義轉款?”娟兒冷聲問道。

陳經理一聽娟兒是來詢問這事的,立刻皺起了眉頭,因為總裁特助再三強調,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個……這件事我不能說。”陳經理吞吞吐吐道,顯得十分為難。

娟兒臉頓時沈了下來,用十分厭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我是財務總監,每一筆款項事無巨細我都得清楚!不然你讓我們怎麽寫稅單?”

“稅單明細能寫吧……賬從總裁的個人賬戶裏轉出來的,這個流水很清楚的吧……”陳經理好死不死道。

“你!”娟兒一聽這個狗腿的還敢跟她頂嘴,頓時氣得不輕,“好!這事我不問了!姓陳的,你給我記住!”

說畢,她甩手離開。

看著娟兒氣呼呼地離開,陳經理連忙擦了把自己額頭上的汗珠。

不容易吶,想要在GE做個高管還真是提心吊膽。

——

一個小時後,沈夏安全抵達家門口,頓時已被淋成了落湯雞,從口袋裏掏鑰匙的時候,她才忽然想起什麽,立刻站到屋檐底下,拿出手機,給陸雲庭打了個電話。

“餵?”她剛開口便聽到了‘嘩啦啦’的雨聲,頓時皺起了眉頭,“陸雲庭,你在哪裏?”

“夏夏?你現在在哪裏?不是讓你到萬達這邊來麽?”陸雲庭的聲音伴著雨聲,顯得有些嘈雜。

沈夏咬了咬唇,“我忽然有急事,然後去了趟,等事情處理完我就自己打車回來了,剛才才想起和你有約。”

“這樣啊,那你在家裏好好休息吧,現在下這麽大的雨呢,就別折騰啦。”雨聲太大,幾乎快要湮沒陸雲庭的聲音。

“那你現在在哪裏?”沈夏急忙問道。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呢,已經上了盤山公路了,馬上到。”

“好。”聽完陸雲庭這麽回答,沈夏才安心下來,“那成,那我先回去沖個熱水澡了,拜。”

那邊,陸雲庭輕聲說了個‘拜拜’,掛斷了電話。

“下這麽大雨呢?我們得先回去了。您的小費我們不要了。”

陸雲庭站在萬達廣場的中央,因為下著瓢潑大雨的關系,廣場上的人已經走光了。

剛才的那兩個工作人員也不想賺這個外快了,撐著傘冒著風雨走到陸雲庭跟前,將錢遞還給了他。

兩人還完錢便快速跑開,另一個哥們兒好心,將自己的傘丟給了他,然後追上自己的朋友。

陸雲庭看著手裏的黑傘,頓時苦澀一笑。他看著此刻噴泉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噴泉水的樣子,拍了拍自己臉上的水,好涼。

心裏是落寞的,甚至有些傷心。他精心安排好的計劃,最終沒有等到他要等的人。

——

沈夏進了屋子便快速地洗了個澡,等她拿著毛巾擦頭發回到房間,坐到書桌前時,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閃了。

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拿起手機,一看,是邁克偵探發來的短信,效率極高:你要的東西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請查收。

沈夏一看,立刻放掉手機,打開電腦,將手裏的毛巾一丟,打開瀏覽器,進入自己的Hotmail。

第一封郵件果然是來自邁克的,當沈夏看著那黑色的標題時,手在鼠標上顫抖了好久。

‘滴答’

‘滴答’

當聽著耳邊的時鐘敲響了兩下,來到第三聲的時候,沈夏猛地點擊鼠標,將郵件點開。

起先引入眼簾的便是幾張爵跡出車禍的照片,這些照片應該是哪家醫院流出來的,拍攝的角度都是對準了傷口的。

沈夏當時一陣心驚,看著他的臉和鼻子多處皮膚幾乎都翻了出來,血肉模糊。

她捂著胸口,幾乎不敢呼吸,又往下一滑。

下面幾張是爵跡左面部手術的照片,爵跡的臉上被劃上了很多線。

她看著下面邁克的備註文字,上面寫道:“爵跡在2010年的12月,曾經出過車禍,這是他的整形手術。”

車禍!

而且這個時間正好是五年前!

沈夏的心‘撲通’跳了一下,已經不敢再去細看那些可怕的照片了,她又往下翻了幾張,接下來便是和娟兒在新加坡街頭的合照,兩人在一家露天餐飲店吃飯,爵跡的右手打著石膏,情緒不太高,但娟兒是比著剪刀手的。

下面邁克又附了一段文字:右手經過一年覆檢才恢覆。

接著下面是一段長長文字:很奇怪的是,爵跡的所有身份信息都是五年前在新加坡重新開始辦的,外面寫著他是美國移民,但是在美國,也沒有查到他的欣喜,由於漂洋過海過於繁雜,我只能查到爵跡這五年的事,至於他的過去,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查不到,實在抱歉。之前咱們談好的那筆付款,您覺得結果不滿意,可以不用付……

看完郵件,沈夏整個人靠在椅子上,頓時腦袋一片空白。

爵跡這個人就像個迷一般,如今,更是一個謎。

一個只有五年身份的人,並且在這五年,經過整形手術,手覆檢,才從那段黑暗的陰影裏走出來。

怪不得這個男人性情那樣的陰沈,那樣的喜怒無常。

沈夏蹙著額頭,焦頭爛額之餘終於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辦法,那就是做親子鑒定!

爵跡是不是陸雲卿,只要做一次親子鑒定就好了。

想到這裏,她頓時激動起來,立刻坐直了身子,給邁克回了一封郵件:邁克先生您好,您的勞務費明天早上十點就能到賬,註意查收。

點擊‘確認發送’後,沈夏才舒了一口氣。

等過了明天,她就把思思和念念接回來,然後再去找爵跡……

——

陸家

外面的瓢潑大雨沒有停,一間房間內,牛皮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年長的女人穿著套頭毛衣,雖然化了妝,但卻不太精致。

她旁邊坐著的女人,二十七八歲的模樣,打扮的還是很年輕,梳著蠍子辮,穿著灰色的卡通圖案毛衣。

這兩個人,是楊徽敏和夏青青。

夏青青許久沒來陸家,來陸家的第一件事便是來探望這個當年她最喜愛的伯母。

“auntie,說起來,咱們都大半年沒見了吧,您憔悴了好多呢。”

“唉,人老了都這樣。青青,聽說你就要結婚了?”

“是啊,歲數也不小了,也不想再讓父母操心了。結婚對象是一名知名企業家,就是年紀稍微大一點,不過和我們家門當戶對,所以也就答應了。”夏青青垂下頭,明顯說這些話有些違心,剛說完這個,她立刻站了起來,“我能最後再看一眼雲哥哥的房間麽?算是訣別吧。”

楊徽敏嘆了一口氣,起身走進房間又出來,將一把鑰匙遞給了夏青青,“這鑰匙我保管著,每天親自打掃。”

楊徽敏的話語裏掩飾不住憂傷,她在等,等陸雲卿回來,等她有朝一日翻身。

夏青青接過鑰匙,緊緊地拽在手心裏,除了楊徽敏的房間,朝陸雲卿的房間走去。

擰開門,頓時裏面一股檀香飄來,夏青青掃了眼放在書桌邊上的香爐,大步朝它走了過去。

她站到了書桌前,眼前的大盆栽還在,只是……

五年前,當陸雲卿消失後,她立刻回過這間房間,曾經她在這間房間安插了攝像頭,可是等她來的時候,攝像頭已經不見了。

所以有一度她都非常擔心,甚至極少再來陸家了。

站在書桌前,當夏青青拿起書桌上的相框時,立刻哭了起來,“雲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

她的眼淚吧嗒落在相框上,許久後才擦了擦眼淚。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拿走了那個攝像頭,我一定饒不了她(他)!”夏青青的眼睛立刻狠狠瞇了起來,現在的她,除了自責以外,更多的是想要贖罪。

因為五年前,就因為她的任性,造成了陸雲卿和沈夏離婚……

題外話:

今天的更新完了,明天會告訴大家一個舊案,然後夏青青這個人,想給她洗白一下,真兇另有其人。

☆、142章 拿思思的指甲做親子鑒定

翌日一大早,沈夏便起*梳洗,她準備去父母那把兩個孩子接回來。

換好衣服,從房門走出來經過徐然的房間時,她故意逗留了一會兒,往裏面看了一眼。

這兩天,徐然都是夜不歸宿,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在葉浩軒家留宿。

她站在房門口,敲了敲門,“大小姐,見你一面很難啊。”

徐然在*上打了個滾,揉了揉眼睛,還沒睡醒,‘恩’了一聲才做起來,頭發亂糟糟的,看著沈夏,“夏夏啊,今天不是周六麽?你起這麽早幹嘛?”

“去把思思和念念接回來,我說大小姐,你可得悠著點啊,你們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夜不歸宿的,是不是早就失、身啦?”沈夏笑盈盈地走了進去,來到徐然旁邊坐下。

徐然羞紅著一張臉,露出了少女的嬌羞,雖然她都三十了,可那樣子確確實實是像個初經人事的姑娘,“你說什麽呢 。我們兩個,還沒發展到那個地步。”

“都兩個晚上沒回家了,你別告訴我你還是完、璧之身啊。”沈夏打趣道,一把抓起徐然的手腕,“讓我看看你的守、宮、砂還在不在?”

“哎呀,別鬧了嘛,人家害羞。人家是真的還沒和他……”徐然甩開了沈夏的手,低下頭來嘟起嘴看向別處,“不過睡一起了,兩個被子。”

“噗。”沈夏捂嘴笑了起來,拍了拍徐然的手背,“大小姐終於聰明了一回,跟你說啊,女人的第一次雖然不是最珍貴,但你老公卻是非常在意的,你未來的老公還是希望你的第一次是給他的,所以,如果你和葉浩軒真的走不到一起,就最好別把第一次給他,畢竟,你們只是試著在一起,短短的100天考驗期。”

“恩,我知道啦,管家婆。”徐然催促著沈夏,“快去把我家兩個寶貝接回來吧,幹媽我可想死他們了。”

“好,你待會起來洗漱去買菜啊,等我們回來,我希望看到滿桌子的佳肴,哈哈。”沈夏大笑著,沖徐然揮了揮手離開了。

徐然大罵了一句,“想得美。”卻立刻沈下了臉,低頭思索起來。

一向神經大條的她,本來就是很簡單地去思考著這個世界,所以她才會不顧身份地位的去追逐葉浩軒,可是她不知道,這是多麽飛蛾撲火的舉動。

她正發呆,手機響了。拿起手機一看,是葉浩軒打來的。

“什麽?你要過來麽?好!”

一聽葉浩軒要來家裏玩,徐然頓時從*上跳了下來,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打扮。

沈夏出了家門,開了自己的車子便往父母那邊去了。

因為著急著要做親子鑒定,所以她沒有提前給父母打電話說要過去,因為那樣,父母肯定會買一大堆菜留她。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她把車子停在了單元樓的下面,直接上了樓。

“媽,在家麽?”沈夏按了按門鈴,裏面立刻有人開門,沈爸爸圍著圍裙,一看是沈夏,又驚又喜,“夏夏,你怎麽來了不提前打電話?我好讓你媽多買點菜啊。”

沈夏徑直走了進去,問道:“媽呢?”

“她啊,最近迷上了打麻將,成天和她的那幫子麻友鬼混。”沈爸爸抱怨著,趕緊拉沈夏坐下,“兩個孩子還沒起呢,我做早飯。”

“爸,我吃了早飯。我給思思念念報了畫畫班,得接他們去上課了,早飯就不吃了。”說畢,沈夏便急著要進房間把孩子叫醒。

沈爸爸頓時皺起了眉頭來,嗔怪地看著沈夏,“夏夏啊,兩個孩子還這麽小,平常要上幼兒園,你還給他們報那麽多班,那他們哪有時間玩啊。我和你說啊,你像他們這麽小的時候,爸爸媽媽可是帶你到處玩的啊。孩子的天性就是玩,你不能這麽教孩子。”

沈夏一聽,頓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的確是讓念念報這個班,報那個班,但的確是讓念念多學點東西,做個有能力的人。

而對於思思,她沒有過多的要求。

“爸,我知道了。實在對不起了,那我們吃了早飯再去上課吧。”沈夏也很自責,畢竟父親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起的那麽早做一頓早飯,結果她一來,把兩個孩子帶走,這不讓老人家白忙活一場麽?

聽沈夏這麽一說,沈爸爸才笑了起來,她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她一直帥氣硬朗的爸爸,頭發怎麽花白了這麽多。

心裏頓時有種苦澀縈繞上心頭,沈夏咬了咬唇盤,“那爸,我先去喊兩個孩子。”

“唉,去吧。”沈爸爸笑米米地說道,轉身自顧自地進了廚房。

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沈夏頓時鼻頭一酸。

這些年,她都忙著自己的事,竟沒有發覺,什麽時候,父親已經老了。

走到她原來的房間,推門進去,兩個小家夥果然在裏面,不過都已經醒了過來,乖巧懂事的念念早就穿好了衣服,正在給妹妹穿衣服。

“念念,不是這樣的啦,要先穿這個,再穿這個啦。”

思思嘟囔著嘴,指著*上的打*,又指了指身上的長筒襪。

“知道啦,那你先把襪子脫掉嘛。”念念一點沒覺得不耐煩,耐心地幫著思思把襪子脫下。

當思思看著沈夏的時候,立刻‘哇哇’大叫了起來,“媽咪!”

沈夏頓時笑了起來,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摟住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分別在他們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一見到媽媽,思思立刻委屈地哭了起來,一把摟住沈夏的脖子,“媽咪,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和念念了,都五天了,你都沒來接我們。”

“怎麽會不要你們呢,媽媽只是有事出差了。”沈夏不想讓兩個孩子知道她跳海住院的事,於是撒謊道。

念念一直不說話,鼓著腮幫子,像是在生氣,小卷毛遮住他額前的眼睛。

沈夏給他揉了揉劉海,卻被他躲開。

“怎麽了?小王子生氣了?”沈夏笑問道。

“胖東說,你不要我們了。說我們沒爸爸,現在連媽媽都沒有了。我討厭你。”念念說完,把頭別開,其實想哭,卻又倔強地不肯掉眼淚。

兩個孩子是真的想她了,沈夏知道念念是個別扭的孩子,於是伸手把他拉了過來,將他摟在了懷裏。

“咱們吃晚飯就和外公告別,然後咱們回家。”

看到兩個孩子,沈夏更堅定了一個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查清楚,爵跡,到底是不是陸雲卿。

吃過早飯已經九點多了,沈夏拉著兩個孩子走到門前,對他們道:“跟外公說白白。”

“外公再見。”

“外公,思思下次再來。”

兩個孩子道著別,沈爸爸笑米米地蹲下,眼角的皺紋皺起一道有一道,臉上滿是慈祥,“好,兩個孩子真乖。夏夏,你記住爸爸的話,對他們別太苛刻,孩子的天性就是玩。”

“恩,我知道。”沈夏點了點頭,這才拉著兩個孩子轉身,“那我們走了。”

走出父母家,沈夏依依不舍地回望了一眼家門口上貼著的倒福,問著兩個孩子,“思思,念念,過一段時間,咱們和外公外婆一起住好不好?”

“好呀,什麽時候?”思思擡起頭問道,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念念雖然高冷,但心裏也很期盼,擡頭看沈夏。

“快了,等然然幹媽真的找到幸福了,咱們就和外公外婆一起住。”

——

沈夏母子三人回到家的時候,門外多了一輛豪車,把她的車位占了,於是她只能再停遠一些。

這車子她沒見過,所以心裏納悶,家裏誰來了。

“走,到家啦。”沈夏一把抱起思思,拉著念念上了石階,拿鑰匙開門。

只是剛要掏鑰匙,門從裏面打開了,葉浩軒穿著一件灰色羊毛衫笑嘻嘻地拉開門。

“葉少?”沈夏驚訝不已,想不到家裏來的客人竟然是他!

“不會不歡迎我吧?”葉浩軒尷尬地撓了撓頭,把目光轉向兩個小孩子,頓時彎下腰來,“思思,念念。”

思思因為怕生,直接躲進沈夏的懷抱,念念直直地看著他,冷道:“你是沈夏的相親對象麽?”

葉浩軒一聽這話頓時楞住了。沈夏尷尬地摸著念念的頭,急忙解釋著,“他是然然幹媽的男朋友。”

念念這才‘哦’了一聲,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沈夏抱著思思走進,在玄關換了鞋,剛進客廳,差點嚇了一跳。

“天啊,這是怎麽回事?這是把整個玩具店都搬家裏來了麽?”沈夏驚恐地看著客廳,茶幾上擺滿了各種遙控賽車、金剛、超人,沙發上放滿了各種布娃娃:有芭比娃娃、喜洋洋的公仔、海綿寶寶的……

然後地上還放了一大堆亂七八糟沈夏根本不知道是什麽玩具的東西,最搶眼的是小碰碰車,竟然有兩輛,一米分一黑。

“額,因為不知道兩個孩子喜歡什麽,所以我把整個商店的玩具都買了一個。”葉浩軒急忙撓了撓頭解釋著,主要還是他有些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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