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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匙開了車門鉆進車裏,只是發動車子時,卻感覺整個座位都是陷下去的,車子輪胎好像沒了氣。

她急忙走下車,彎腰看著車輪胎,這一看嚇了一跳。她車子的前胎,蔫了一樣一點氣都沒有,整個輪胎都是扁的。

她又看了眼後面的輪胎,亦是如此。

好端端的,車子怎麽會破胎呢?

沈夏走近一看,發現車子的下面,還散落著好幾根粗壯的釘子。

就是這些釘子把她的輪胎紮破的!

誰會這麽惡作劇?

沈夏第一個念頭便是有人惡作劇,因為她在醫院上下班五年,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她擡手看了看手表,已經17:35了,幼兒園是18點下班,看來她是趕不及了。

急忙拿出手機給4S店打了個電話來保修,沈夏飛一般跑出了停車場,朝馬路走去。

正值下班高峰期,馬路上來來回回竟是車,可是車子要麽坐了人,要麽司機換班,拒絕搭載。

沈夏著急地在原地跺腳,看了眼手表,還有二十分鐘。

她急地不知道怎麽辦時,忽然,面前開來一輛紅色的敞篷車。

車內坐著一個穿皮衣的男人,戴著一副大的黑色墨鏡,原本他臉就小,楞是被墨鏡遮的什麽都看不到。

男人上身穿了一件豹紋的V領外套,裏面是白色貼身背心,天氣不熱,脖子上卻還圍著一條黑色絲巾。

再看他的褲子,是緊身的白色九分褲,露出腳踝。

這樣的打扮,用腳趾頭猜都知道是誰。

陸雲庭打開了車門,將墨鏡摘下,對沈夏招了招手,“美女,不知道有沒有時間陪哥哥兜兜風啊?”

沈夏看向別處,微微一笑,擡步走進了敞篷車裏,沖他道:“趕緊的,去幼兒園,去晚了兩個孩子又該鬧了。”

“遵命!”陸雲庭做了個敬禮的手勢,一踩油門,車子立刻便飛了出去。

“餵!你不要命了啊!紅綠燈呢?你不怕交警啊?”沈夏抓著車門,被這速度嚇得心臟跟著跳動不停,她覺得耳邊一陣狂風呼嘯而過,眼前的車子刷地一下就飛了過去,這種狀態,要是不尖聲吼叫,恐怕都會嚇得咬到舌頭。

沈夏忍不住,立刻尖叫了起來,“啊!陸雲庭,你給我開慢一點!”

陸雲庭卻聳聳肩,松了松踩油門的腳,沖沈夏呲牙一笑,“沒事的,我哥是土豪,罰一點錢沒事。再說了,就算我違規被警察抓了,他照樣有本事24小時找人把我放出來。在京城,沒有他陸總辦不到的事,我怕什麽?”

陸雲庭故意說著叛逆的話,對韓澈的恨意有增無減。這五年,他各種接著韓澈的名義招搖過市,各種給他闖禍。沈夏知道,他是一直在耿耿於懷韓澈把陸雲卿逼走的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都奔三十了,也該收心找個好姑娘娶了吧?我覺得夏小姐很不錯的,你真的可以考慮考慮。”沈夏笑道,看了陸雲庭一眼。

陸雲庭擺了擺手,將掛在胸前的墨鏡拿出,重新戴上,沖沈夏又是呲牙一笑,“我覺得我們挺合適。”

沈夏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拍了過去,“認真開車,出事了不饒你!”

“遵命!女王!”陸雲庭嘿嘿一笑,把車速控制在了六十瑪。

兩人聊得正嗨的時候,忽然,沈夏放在皮包裏的手機響了,手機鈴聲設的是‘喜羊羊與灰太狼’的主題曲,是她寶貝兒子念昀設的,那孩子特別聰明,自從會玩手機後,各種抱著沈夏的手機設置。先是把她手機的壁紙換成了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然後又肆意更改她的手機鈴聲。

陸雲庭每回聽到這鈴聲都會忍不住笑出聲,沈夏白了他一眼,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說話。

“餵,劉一,什麽事?”劉一是她以前在省男科醫院的助理,後來劉一也從男科醫院出來,跟了沈夏。

“老大,不好了。下午小晴柔還開心地抱著念念送的畫板畫畫,傍晚也不知道吃了什麽,忽然開始發燒了。她父母都嚇得不輕,媽媽一直在旁邊哭呢,現在徐大夫已經趕過來急救了,老大,您要不要也過來一趟啊?”劉一的聲音聽起來相當著急。

沈夏頓時眉頭緊皺,掛斷電話,想也沒想,“雲庭,送我回醫院,有急事!”

“那思思和念念呢?”陸雲庭臉色頓時也沈了下來,看得出沈夏是遇到了緊急的事。

“管不了那麽多了,先回醫院。幼兒園那邊,我先給老師打個電話,讓她先幫我看一看。”沈夏說畢,急忙給幼兒園老師打去一個電話,只是不知道什麽緣故,電話就是沒打通。

由於她實在著急,想著待會再打一個試試。

只是她從陸雲庭的車上下來後,就著急地往醫院的住院部跑去,完全把打電話的事忘了。

“夏夏。”陸雲庭沖沈夏的背影喊著。

“雲庭,麻煩你去接一下思思和念念,你跟他們說,我辦完事晚上帶他們去吃麥當勞。”沈夏來不及和陸雲庭再多說什麽,已經消失在了他視線裏。

陸雲庭無奈地癟癟嘴,打開車門鉆進了車裏,這就是五年來沈夏的狀態,忙工作,無限地忙。

他將車子掉了一個頭,風一般地速度往幼兒園方向而去。

——

紅旗幼兒園

空空的教室裏,只剩下三個孩子,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其中一個孩子留著西瓜頭,一雙眼睛像瑪瑙一般亮麗。他雙手交疊著放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看著講臺上的老師,奶聲奶氣道:“蔣老師,沈夏她什麽時候來接我們?”

旁邊一個梳著麻花辮,留著齊劉海,和西瓜頭男孩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小女孩也撥浪鼓似地點頭,同樣問道:“媽咪她什麽時候來?”

“沈思晴、沈念昀同學,再耐心等待一會兒哦,老師再去外面看看,你們都乖乖地坐著,不要著急哈。”蔣老師甜笑著,彎腰沖著兩個小娃娃道。

兩個小娃娃立刻懂事地點著頭。

等老師出去後,坐在後排的一個胖胖小男孩胖東拍了拍他前排的西瓜頭男孩,沖他做了個鬼臉,“哼哼,沈念昀同學,你不是說今天你爸爸會來接你麽?你撒謊!你根本就沒有爸爸!你是石頭裏蹦出來的!”

“不是!我不是石頭裏蹦出來的!沈夏說我有爸比,他是個很好看很好看的爸比。”西瓜頭男孩不服氣道,臉頓時漲得通紅。

胖東卻不理會,撅起了嘴,“我粑粑說,你媽媽是別人的小、三,做了壞事,偷偷地把你們生了下來。你媽媽是壞人,做錯了事!沒結婚就有了你們,所以你們是壞孩子,我才不要和壞孩子玩!”

說畢,胖東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行動緩慢地挪到了教室門口。

教室裏的小女孩聽到胖東的話,頓時揉著眼睛大哭了起來,對著西瓜頭男孩問道:“念念,我們的媽咪不是壞人,胖東他亂說。我們不是壞孩子。”

西瓜頭男孩咬著嘴,走到小女孩跟前,伸出胖乎乎的手,笨笨地給她擦眼淚,“思思,不要哭。我今天給庭叔叔打電話了,他會來接咱們,到時候我們就跟胖東說,他是我們的爸比。”

“真的?”小思晴頓時不哭了,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她的小哥哥,胖乎乎的小手摸上了他的臉,高興地蹭到他身上。

小念昀眼裏充滿了堅定,拍著自己妹妹的後背,他咬著牙,看著教室的大門。

他要等他的庭叔叔,他要讓班裏所有的同學都知道,他和思思不是野孩子,他們也有爸比。

幾分鐘後,外面響起了胖東開心的喊聲,“粑粑,你怎麽來的這麽晚?”

“公司加班嘛。對了,那對雙胞胎沒走吧?他們的媽媽又遲到了吧?”一個難聽的聲音傳來,小念昀下意識地撅起了嘴,用眼神瞪著走進來的男人。

這個男人他很討厭,因為他長得很難看,尖嘴猴腮,而且還色色的,總是對沈夏動手動腳。

好幾次,小念昀都撞見胖東的爸爸對沈夏目光猥瑣。所以小念昀對這個像瘦猴子一般的男人一點好感都沒有。

胖東爸走進教室,來到小思晴面前,抱起她便在她的小臉蛋上啵了一口,笑米米地問道:“今晚要不要去叔叔家吃飯?叔叔晚上給你們做雞腿怎麽樣?”

“不要!晚上爸爸會來接我們!”小思晴奶聲奶氣道,別開腦袋。

爸爸?胖東爸一臉驚訝,有點不相信。

據他所指,沈夏可是個單親媽媽,這兩個孩子怎麽可能會有爸爸?

“你在騙叔叔吧?小孩子撒謊是不對的。”胖東爸一本正經道。

“我們沒有,爸比很快就來了。”小念昀挺著小腰板,皺著眉頭,像個大人般對著胖東爸吼道。

胖東爸尷尬地撓了撓頭,把小思晴放了下來,“那有空再去叔叔家吃飯吧。胖東,咱們走。”

看著討厭的兩父子離開,小念昀鼓起了腮幫子,走到小思晴跟前,對她道:“思思,待會蔣老師來了,就說我去噓噓了。拜拜。”

說畢,他從自己的抽屜裏拿出小書包背上,從後門跑了出去。

“念念!”小思晴喊著,可是小念昀壓根就不管。

當他一個人走在車龍罵誰的街上時,心情非常失落。他相信自己是有爸比的,像每個孩子一樣,可是為什麽他的爸比不在他們身邊呢?

小念昀撓著自己的腦瓜子,越想越難過。

他背著小書包一個人在街上走了好久,原本白天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黑夜,路燈也亮了起來,可是他一點也不害怕,並且不打算回去。

“我要去找爸比!哼哼!我要讓胖東知道,我爸比是個很好看很好看的男人。”小念昀嘟著胖乎乎的小嘴,繼續沿著人行道走著。

“爵少,您看一下這周的行程安排。”一輛黑色加長版的高檔豪車裏,一名身穿職業OL裝的女助理遞給一個男人一份文件。

男人雕刻般的面龐,鼻梁高蜓,皮膚白希,一雙深邃的藍眼睛就像是寶石一般閃閃發光。他一頭紅棕色的頭發,就像高腳杯裏的紅色液體,在玻璃窗照進來的路燈下,顯得愈發亮麗。

男人動作十分優雅,接過那份文件夾時,僅僅是一個輕微的動作,便讓女助理心跳了好一會兒。

女助理不敢看他,只是低聲問道:“爵少,有沒有問題?”

被稱作爵少的男人頭也不擡,只是他下一刻的動作,嚇了女助理一跳。

只聽到空氣中紙張撕裂的聲音,男人毫不留情地將助理寫好的文件一沓狠狠地從中撕開。

“全部推掉。”他聲音淡淡,可是威懾力卻極強,好像只用平淡的語氣便能殺人一般。

“是……是……我這就和菲姐說……推了。”女助理聲音帶著顫音,早沒了剛才心悸的沖動,相反,有點懼怕。

就在對話剛結束的時候,豪車猛然一個緊急剎車。

‘剎’的一聲,車子在寬闊的馬路上慣性滑行了一段距離,司機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回頭對著後面的男人道:“爵少……不好了……好像……好像撞到人了……一個小男孩……”

叫爵少的男人眼裏頓時流露出一絲駭人的光芒,沒等司機反應過來,他立刻打開了車門,沖了出去。

走下車,果然看到車前躺著一個小男孩,小男孩背著一個硬質的正方形小書包,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他的額頭上全是血。

小男孩瞇著眼睛,努力地想要睜開,可是最終,他還是眨了眨,閉上,在閉眼的最後一刻,他伸出了手,對叫爵少的男人可憐巴巴地說道:“爸比……你從天上下來了麽……”

男人心下頓時一緊,原本冷峻無比的臉上,猛然有了些許暖色,他大步上前,將孩子抱起鉆進車裏,對司機吼道:“去醫院!”

題外話:

新卷開始了,這一章會寫男女主共同地蛻變。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嬤嬤啦。卷一的許多疑點,在卷二也會展開解釋。

☆、112章 給孩子輸血的該不會就是陸雲卿吧?

豪車平穩而快速地在大馬路上開著,男人抱著懷中的孩子,手沾滿了他的鮮血。

女助理小陳急忙抽出濕巾,想要給孩子擦頭上的血,要知道,爵少最愛幹凈了。她生怕孩子頭上的血沾到爵少身上,惹地他不高興。

只是小陳的手剛伸過去便被叫爵少的男人打了回來,他冷冷出聲,不帶任何表情,“你想讓他傷口感染麽?”

“我……不是……我只是……怕您覺得臟……”小陳低低出聲,急忙低下頭,將紙巾緊緊撰在手心裏。

男人看也不看她,只沈聲吩咐著司機,“再開快點。”

“唉!爵少!”司機滿頭大汗,可是卻不敢怠慢,要知道,這樣加長版的豪車,從來都不適合快速地開,車身長,拐彎不方便,後視鏡裏的範圍也不夠廣。所以此刻,聽到後面的男人不斷讓他加速,司機也是懸著一顆心,汗涔涔的。

爵少說的話,沒人不敢聽。

車子很快停在了市兒童醫院門前,從裏面立刻跑出來好幾名醫生推著擔架車,將男人懷裏的孩子抱下。

“你是孩子的家長麽?這孩子有沒有什麽病史?”醫生一邊推著車子往裏面趕,一邊問著男人。

小陳急忙搖頭解釋,“這孩子和我們不認識,我們現在就立刻聯系家屬。”

醫生點了點頭,沖小陳道:“先去繳費吧,我們立刻給孩子做手術,實行搶救。”

車子被推進了手術術,搶救中的紅燈頓時亮了起來。

小陳交完費後跑了過來,因為擔心,眉頭一直沒舒展開過。

“爵少……這孩子……不會出什麽事吧?”

他們才剛剛回國,可不能因為這件事影響了爵少的人氣啊。小陳頓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她畢竟只是個助理,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她早就給爵跡的經紀人索菲亞打了電話,此刻就等著她趕快過來。

爵跡皺了皺眉,臉上表情平靜,語氣出奇地冷,“孩子的家人聯系到了麽?”

“沒……孩子的書包全是血,翻開裏面除了書本和作業本,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發現。”小陳支支吾吾道,一副剛出來工作,沒什麽工作經驗的樣子。

爵跡顯然對她不滿,只是用餘光冷冷掃了她一眼,問道:“孩子叫什麽?”

既然有課本,那課本上一定會寫著名字。

小陳這時才反應過來,拍了拍腦袋,“我忘了,我看看。”說畢,她朝休息椅走去,翻著孩子的正方形書包,從裏面掏出一本語文課本。

小陳正想要翻看的時候,書被爵跡奪了過來,他用食指跳開書皮的第一頁,頓時皺起了眉頭來。

好巧。

書皮第一頁寫著兩個名字,但都是同一個人的名字,只是上面的那個字小一點,寫得十分端正秀氣,下面的那個字大了許多倍,一看就是孩子寫的。

“沈念昀。”爵跡慢慢吐出這三個字,目光死死地盯著上面那一行小字,這個字跡,他覺得非常熟悉。

“爵少,現在該怎麽辦?”小陳慌張地問道。

爵跡將書遞還給她,微微有些慍怒。這個助理遇到什麽事都來問他要怎麽辦。

“報警。”他淡淡開口。

“啊?這可使不得啊。要是媒體知道咱們撞了這個小男孩,對您的公眾形象該造成多大的影響啊。”小陳搖著頭,堅決不同意道。

爵跡非常不悅地擡眉,轉過身來認真地看著眼前這個毛頭丫頭,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從她的腳底打量到她的臉,最後出聲,“不聽我命令的話,現在就滾!”

爵跡擡手指著過道出口。

小陳立刻彎腰道歉,嘴裏不停地念著,“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違背您的意思了。”她也是為了他好啊。

小陳覺得自己挺委屈的。

“人命重要還是我的形象重要?讓警方介入,尋找這名孩子。這是孩子的照片。”爵跡冷酷地說完,將自己手機的一張照片發給了小陳。

這是剛才在車上,爵跡給念念拍的。

小陳感覺到手裏的震動,拿開手機點開照片,立刻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

走廊裏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爵跡一個人靠在墻壁上,目光森冷地看著地板。

時間分秒過去,直到手術的門打開,裏面一名醫生走了出來,神色看起來十分慌張。

“這孩子是罕見的RH陰性血,我們醫院血庫庫存不夠,現在已經聯系了人民醫院調配。先生,您能聯系到孩子的父母麽?現在看來,怕是只有孩子的父母可以救這孩子了。”

RH陰性血?

爵跡挑了挑眉,手從口袋裏掏出,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抽我的,我和他血型一樣。”

醫生有些呆楞,但立刻反應過來,臉上頓時有了笑容,“好,好,先生,麻煩您過來和我們簽個字,我們立刻做手術!”

——

在兒童醫院進行奮力搶救的同時,沈夏的康覆私人醫院也忙得不可開交。

沈夏趕到病房的時候,徐然正在給小晴柔做檢查,護士們手忙腳亂地給小晴柔掛鹽水的掛鹽水,擦酒精的擦酒精。

“沈大夫,您可算來了,求您,求您救救我家柔柔啊,她還那麽小……嗚嗚……”晴柔的媽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沈夏急忙上前攙扶,直接接過劉一遞來的白大褂披上,戴上一次性手套和口罩,對劉一道:“快扶孩子媽媽起來,孩子爸爸,好好照顧著。各部門,準備手術。”

“是!”護士們齊聲道,屋子裏這才有條不紊起來。

被插著管子的可愛小女孩,此刻躺在病*上,表情相當痛苦。

護士們急忙小心地把她從病*上挪到了擔架*上,把孩子推出病房,朝手術術而去。

而徐然緊緊跟著沈夏,兩人也朝手術室而去。

快速地洗手、消毒,等兩人帶著一幹助手進入手術室時,玻璃窗外晴柔的媽媽已哭得虛脫。

“把簾子拉上吧。”沈夏淡淡地吩咐道,看了眼顯示儀上心跳和腦電波的等等數據,“腦電波數據正常,心律不齊。劉一,今天給她測的化驗單我看看。”

一旁正在準備手術裝備的劉一立刻應聲,將今天小晴柔的檢查單掛在了手術臺的臺板上。

沈夏看著眼前的數據,頓時呵斥著劉一,“不是讓你時刻關註的麽,每日尿量<400毫升的時候要及時通知我?這尿蛋白比例這麽高?你怎麽就不註意?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一時疏忽,可能丟掉孩子的一條命!”

劉一頓時嚇得要哭,急忙解釋著,“早上我看那數據也覺得奇怪,可是晴柔她下午還在拿念念送的畫板畫畫,我就覺得可能沒事……”

“可能?”沈夏因為憤怒,大口大口地呼氣,她的口罩一會兒凸起,一會兒凹陷,整個人頭上青筋都暴起。

徐然見這情況,急忙安撫道:“夏夏,別生氣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你看這裏,小晴柔明顯是存在水中毒現象,尿液裏鈉鉀含量過高,現在怎麽辦?”

徐然的本科學的並不是泌尿科,所以對這些她也不是那麽懂,只能在沈夏的旁邊做助手。

沈夏看著顯示儀裏對小晴柔腎臟的測試,最終沈聲道:“先洗腎,之後轉去大醫院。”

徐然皺了皺眉頭,但是沒再反駁。

康覆私人醫院只有是以泌尿生殖科為主,一般像小晴柔這種腎病和泌尿又只扯上一些關系的病患,沈夏都會第一時間通知他們轉院。

但是唯獨小晴柔的情況不同,他們家很窮,根本付不起大醫院高昂的醫藥費。沈夏看他們可憐,於是從自己的腰包裏掏錢,讓他們無償住在自己的醫院裏,並主動聯系各大醫院的腎源,只要找到了合適的腎源,就立刻送小晴柔轉院。

平常小晴柔都是由專人照顧的,身體看上去一天一天好了不少,但沈夏萬萬沒想到,今天她會忽然不行了。

“先洗腎吧。劉一,通知人民醫院的徐大夫過來一趟。我需要他的援助。”沈夏知道,小晴柔的左腎已經有衰竭跡象了,她現在能做的,只有第一時間挽救一個小生命。

“庭叔叔,媽咪還是不接電話麽?那咱們自己去找念念吧?”

紅色的保時捷內,敞篷已經關上,思思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陸雲庭打了電話又掛、掛了又撥。

陸雲庭揉著她的小腦袋,柔聲道:“你再和叔叔說一遍,你和念念最後分開的時候,他說了什麽?”

“他說要我和蔣老師說,他去噓噓了。”思思誠實地回答著,芭比娃娃般的眼睛仍是一眨不眨地看著陸雲庭,似乎在等待他的答覆。

陸雲庭嘆了口氣,“咱們先去醫院。”

他知道念念不見之後,立刻找了幼兒園的保安大叔調出了錄像帶,上面顯示,念念是自己跑出幼兒園的。

“這個死孩子!真是氣死我了!等抓到他,看我不打爛他屁股!”陸雲庭無奈又擔心道。

思思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咕嚕轉了一下,“念念是去找爸比了,他說爸比在外星,會坐著宇宙蔔蔔下來找我們。”

“宇宙蔔蔔?”陸雲庭皺起了眉頭,對於小孩子說的胡言亂語有些抓狂。

“就是媽咪上次帶我們去去的樂樂谷的宇宙蔔蔔。”思思糾正道。

“你說的是歡樂谷啊?他一個五歲的孩子怎麽去那啊!”陸雲庭頓時蹙額,扶著方向盤便長嘆了一聲,“這下可完蛋了,你媽咪一定會抽了我的筋,扒了我的皮的。因為我把念念弄丟了。”

“餵,是阿姨麽?念念去你那了麽?”

“餵,三姑啊,好久不見,啊?想吃我做的炸雞啊,好啊,改天一定做,話說你看到過念念沒啊?”

“餵,三叔。算了,我知道了,你沒見過念念。”

給沈夏的三姑六婆,七姨八嬸都打過電話後,陸雲庭放棄了,最終撥打了‘110’。

“什麽?失蹤沒滿24小時不能立案?好吧,我先自己找找。”陸雲庭掛斷了電話,補罵了一句,“狗娘養的!”然後立刻調轉車子,朝康覆醫院開去。

晚上九點三十分,陸雲庭的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他抱著思思便闖進了醫院,值班的護士認得陸雲庭,他是這裏的常客。

“小妹,看到沈大夫了麽?她來過吧?”

“六點多回來的,現在正在做手術,一直都沒出來呢。”*解釋道,看了眼陸雲庭懷裏可愛的洋娃娃似的小女孩,伸出自己的指頭去摸她的小手,“念念呢?”

“念念他去找宇宙蔔蔔和爸比了。”思思一個字一個字認真道,然後轉過頭去看向陸雲庭,“庭叔叔,我們也去吧?”

陸雲庭再次蹙額,對*道,“麻煩你幫我先看一下思思,一定要好好看著。要是可行的話,現在麻煩誰去手術室通知一下沈大夫,她兒子丟了!”

“什麽?”*頓時臉色慘白,慌張地接過思思,喊著早已跑遠的陸雲庭,“你去哪裏啊?”

“我去把念念找回來。”

——

長達五個小時的手術,手術室的燈終於按下,護士將車子推了出來。

沈夏臉上帶著笑容,和徐醫生握了握手,“師兄,這次真的非常感謝你了。”

“沒事,不過我建議這孩子最好早點轉院。我這裏正好有一張空*位,你和她家人商量商量。”

“唉。”沈夏點點頭,和徐大夫再次握了握手,目送他們離開。

晴柔爸媽看著從手術室裏推出來的孩子,立刻跑上去抓住沈夏的手,激動地問道:“沈大夫,柔柔怎麽樣了?”

“放心吧,孩子已經脫離危險期了。只是剛才來的徐大夫建議,最好把柔柔轉到相關醫院去,現在他手裏還有張空病*,你看著考慮考慮吧?”

沈夏的話音剛落,晴柔媽媽的臉色便立刻難看起來,她表情頓時沒了光澤,說話也有氣無力,“我們……暫時……”

“您放心吧,病*費和醫療費暫時我墊著,先給孩子治病要緊,就當你們欠著我的,以後還給我就是。”沈夏大方道,握了握晴柔媽媽的手。

“我也出一份,我覺得小晴柔真的不能再拖了。你知道麽?剛才她尿出血,真是把我們嚇死了。”徐然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也跑過來對晴柔的父母道。

兩夫妻看實際年齡不過三十出頭,可是卻看上去比平常人蒼老的多,尤其是晴柔的媽媽,額前一大片頭發都花白了。

他們夫妻無比地感動,熱淚頓時盈眶,點著頭道:“謝謝,謝謝兩位大夫,你們真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大恩大德,下輩子做牛做馬一定報答。”

“你們起來,起來,可別這麽說。錢比起命來的,當然是命重要。”徐然一把攙扶起輕柔媽媽,沖輕柔爸爸道:“快扶你媳婦兒回去吧,好好照顧孩子。”

“唉!謝謝沈大夫徐大夫!”輕柔爸爸應了一聲,攙扶著自己的媳婦兒便離開了。

手術室外頓時安靜下來,沈夏和徐然兩人都相視一笑,彼此給彼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真是有驚無險。”

“是啊,有驚無險。”

兩人將身上的消毒外套脫下,正要走出去的時候,迎面劉一急急忙忙拿著沈夏的手機過來,“老大,不好了,警察那邊來電話了。”

“警察?”沈夏驚訝地開口道,正拿著手機要看消息,樓下值班的*抱著思思也上來了。

“沈大夫,剛才一直不敢打擾您做手術。陸先生剛才來過,他說,念念,念念他丟了。”

“什麽?”幾乎是三人異口同聲,沈夏、徐然和劉一都看向了值班的*。

“夏夏你先別急,再給警察打電話回去。”徐然安撫著沈夏,走到*跟前,把思思抱了過來。

思思已經睡著了,窩在徐然的懷裏很安靜。

“劉一,你今晚照顧下思思吧,單獨安排在一個房間,可別和其他病孩子放一起。”徐然說畢,將思思遞給了劉一。

劉一點了點頭,將思思抱著離開了。

“警察怎麽說?”徐然立刻問著沈夏。

沈夏的手垂在身側,手機‘撲通’落在地上,雙眼一點神色都沒有,“念念,出車禍了。”

“什麽?那現在念念在哪裏?”徐然問道。

沈夏被這麽一問,才回過神來,立刻道:“兒童醫院。”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手機!”徐然立刻撿起地上的手機,朝沈夏追去。

沈夏的車子被紮破了輪胎,所以兩人只能打車過去,等沈夏到兒童醫院門口停下的時候,正好另外一輛車也停了下來。

徐然丟給司機一張百元大鈔,直接道:“不用找了,我們趕時間。”

她說著,追上沈夏,拉了拉她,“夏夏,快走啊。”

沈夏卻忽然不動,看著後面不遠處從豪車上下來的一名貴婦,穿著黑色鬥篷衣,戴著一頂中世紀覆古的帽子,踩著高跟鞋,神色匆忙,像是特地趕來看人的。

這個人,沈夏再熟悉不過。

“這個,這個人不是陸雲卿的前經紀人,叫什麽索菲亞麽?她怎麽來了?”徐然驚聲道,指著正在上樓梯,還沒反應過來的索菲亞道。

沈夏站在原地,正好擋著索菲亞的去路,當索菲亞擡頭看到沈夏的時候,明顯吃了一驚。

“好久不見。”索菲亞先打招呼,但明顯不想再繼續話題,沖沈夏擺了擺手,“我有急事,咱們改天再聊。”說畢,她快速地帶著她的助理走進了醫院。

“咱們也走吧。”徐然催促著沈夏道。

沈夏點點頭,這才也快速走了進去。

只是兩撥人,一前一後,卻同時來到了急救室的走廊裏。

此時走廊人有些多,好幾名警察已經圍了上來,小陳正在接受警方的筆錄。

沈夏頓了頓步,直接告訴她,她接下來見到的,可能是他。

“這……該不是是陸雲卿吧?”徐然也覺得不對,伸長了脖子看了看眼前的一片人。她趕緊拉著沈夏沖到了警察跟前,問道:“警察先生,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孩子的幹媽和媽媽。”徐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夏。

警察這才認真地看了眼兩人,急忙道:“事情是這樣的,這位先生的車不小心撞了您家的孩子,我們看了當時的路況記錄,是您家的孩子闖了紅燈。一個五歲的孩子,你們家長怎麽不好好照顧,讓他一個人到處亂走呢?”

說到後面,警察開始數落起沈夏起來。

沈夏心裏著急,根本沒時間和心情聽到嘮叨,急忙問道:“我的孩子怎麽樣?他沒事吧?”

“已經和醫生確認過了,手術很成功,您的孩子沒事了,是那位車主救了您的孩子。現在像他這樣的人可不多了,他非但沒有逃避事故,還第一時間出來鮮血,挽救了您孩子的生命。”

“念念沒事就好,夏夏,咱們可以放心了,可以放心了。”徐然重覆道,拉了拉沈夏,“走,咱們到那裏去坐著,慢慢等。”

“好。”沈夏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松了下來,她被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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