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23)

關燈
作品相關 (23)

轉身出去,有些奇怪的是,醫生竟然給沈夏開的是中藥,藥煎了二十幾分鐘後,秦媽將砂鍋裏的藥水倒在碗裏,送上樓來。

敲了敲門進屋的時候,卻沒有看到陸雲卿。

“少爺,藥端來了。”

秦媽喊了喊,卻沒聽到陸雲卿的回應。

直到從浴室裏漫出水來,秦媽才將藥往*頭櫃上一擱,沖進了浴室。

“少爺!你這是做什麽!”

“我要讓自己病,讓夏夏的病都轉移到我身上來。她的痛苦我都替她承受著!”陸雲卿站在冰冷的浴灑下,夜裏溫度已經達到7°了,水溫更是快要接近0°。

秦媽趕緊關上浴灑的開關,拿毛巾急忙給陸雲卿擦著頭發,又慌張地拿了大浴巾披在陸雲卿身上。

“少爺,可千萬別感冒了,少奶奶才病,你病了還怎麽照顧她?”

聽秦媽這麽說,陸雲卿才趕緊用毛巾擦著自己。

秦媽嘆了口氣,“少爺,其實我也生你的氣,你怎麽能把那個女人帶回家,還讓她懷孕了呢?我要是少奶奶,也承受不了。”

陸雲卿沒有解釋,因為他不知道解釋什麽。他根本沒有碰過宋雲染,除了電影開機那天,他喝斷片了,醒來後發現和宋雲染在一個房間,當時他就匆匆離開了。

“你去休息吧,我給夏夏餵藥。”

“好吧,少爺,你也記得吃藥。”秦媽囑咐道,嘆了口氣。

她覺得少爺和少奶奶這一對,真的是一路磨難,實在不容易。

——

楊徽敏和宋雲染從陸雲卿的房間回來後,便一起來到了宋雲染的新房間。

“她不會是裝病吧?剛才還好好的呢。一聽到我懷孕的事立馬就病了?這也太誇張了吧?”宋雲染坐在舒服的沙發上,展開雙手享受著這份舒爽。

她皺著眉,用疑問的眼神看著楊徽敏。

“她不是裝病,我剛才不小心探了,燒地厲害。你肚子裏有孩子呢,為孩子積積德吧?沈夏遲早是會離開陸家的,這個家女主人地位遲早是你,你又何必計較這一時呢?”楊徽敏難得幫沈夏說話,主要還是心疼陸雲卿,剛才陸雲卿那樣吼她,對她冷漠,還是第一次呢。

那是她養了三十年的兒子,不管怎麽樣,也是比這個從來沒帶在身邊的親生女兒親。

聽楊徽敏這麽說,宋雲染沒有辯駁,憋了憋嘴,“好吧,我不計較。”

“好了,你也早點睡吧,我回房了。”安撫好宋雲染,楊徽敏和韓管家一起走出了宋雲染的房間。

宋雲染隔壁的房間,門‘吱呀’一聲打開,陸雲庭從裏面走出來,看了眼左邊的房間,臉變得很臭很臭。

他急忙走回二樓扶手邊,撿起地上隱藏的手機,按下保存鍵,拿著手機回到臥室,將手機放到沙發前和咖啡的小桌子上。

手機自動播放著方才一樓客廳的對話,因為是深夜的緣故,所以聲音特別清晰。

當陸雲庭聽到宋雲染懷孕的事後,眉頭立即緊皺了起來。他還沒把錄音聽完,便急躁地起身,在原地來回打轉,思索了好久,最後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惡整宋雲染!

楊徽敏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和韓管家一起下了樓,剛才給沈夏看病的醫生沒有走,一直在會客廳等著。見楊徽敏來了,他急忙起身。

楊徽敏有些疲倦,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看了眼壁上的石英鐘,已經淩晨十二點了。

她坐到椅子上,打了個淺淺的哈欠,問道:“少奶奶她沒什麽大問題吧?”

“恭喜太太,少奶奶沒什麽大問題,只是因為懷孕,體抗力弱才發燒暈倒。”私人醫生克制著自己的表情,聲音很小,“因為太太您說得了消息第一時間來通知您,所以這個消息我還沒和少爺說。”

“好,做得很好!”本來聽到沈夏懷孕,楊徽敏會很高興的。可是偏偏在這個時刻,她高興不起來。

她要想方設法把沈夏攆走,讓宋雲染進門,要是陸恒知道沈夏也懷孕了,那麽宋雲染便沒了絲毫競爭的籌碼。

懷孕?楊徽敏冷冷揚唇,“懷孕也會傳染麽?宋雲染剛說自己懷孕,現在沈夏也懷上了?真不知道是不是祖上積德。”

“夫人,那現在打算怎麽辦?”韓管家皺起眉頭來,“這事不好辦啊。”

“這事暫時保密,連少奶奶也不要告訴。還沒去醫院照B超呢,怎麽能確定就是懷上了?好了,李醫生你早點回去休息吧,這是今天的診金,五位數。”

楊徽敏說畢,從韓管家手裏接過一張卡直接遞給私人醫生。

私人醫生笑盈盈接著,急忙道:“太太放心,我一定會守口如瓶,告辭。”

說畢,舉了個躬,起身來開了會客廳的門走了。

見李醫生走了,韓管家才說實話道:“這下可怎麽辦?都是陸家的孩子。”

題外話:

晚安,寶貝們,希望能看到更多寶貝冒泡支持。我去洗白白睡覺啦。

☆、099章 今天就離婚吧?

“當然是讓其中一個人把孩子做掉。”楊徽敏瞇起眼睛狠狠道。

她話剛說完,韓管家立刻附和道:“夫人,高明,您真是太高明了!”

“這事還得瞧瞧地做,不能讓阿雲知道。”楊徽敏再次瞇上了眼睛,慢慢地起身,“先等她醒過來吧,明兒個找機會帶她去醫院瞧瞧。”

等楊徽敏上了樓,一樓熄了燈,整個宅子頓時變得安靜下來的時候,宋雲染的房間裏卻發出一聲尖叫,“啊呀,誰啊,鬼!”

她的房間頓時燈火通明起來,可是等她在光亮中朝窗戶看去,卻什麽都看不到。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關掉了燈,等側過身子去時,卻又尖聲叫了起來。

如此反覆,差不多折騰了一宿……

這一晚,陸雲卿一直守在沈夏的身邊,抓著她的手,看著她。

屋子裏臺燈的光線昏暗,地上,陸雲卿的影子慢慢被拉長,直到第二天天明。

睡了*的沈夏覺得眼皮子很重,她努力地睜開惺忪的睡眼,感受著一道強光刺入眼睛。

睜開眼睛時,外面的光線極好。

沈夏剛坐起時,秦媽便笑盈盈地端著早飯走了過來,“少奶奶,醒啦?覺得哪裏不舒服麽?”

“秦阿姨。”沈夏有些迷糊,皺了皺眉,看著*頭櫃上放著的稀飯和鹹菜,“我這是怎麽了?”

“還說呢,嚇人一跳。昨天少爺進來的時候,你就躺在那。當時少爺抱著你,誰都不讓碰,楞是守了你一整夜,到了早上才回去補覺。”秦媽說到陸雲卿的時候,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她彎下腰,端起*頭櫃的粥吹了吹,送到沈夏的面前,“少奶奶,吃點東西吧,昨晚你也沒怎麽吃。”

沈夏一看那粥帶了肉,泛著油光,胃裏頓時翻江倒海,擺了擺手,“沒什麽胃口,先放著吧,我先起來刷牙。”

“好。”秦媽應道,將粥放了回去。

沈夏下了*正要往浴室去的時候,門外宋雲染走進,沖裏面望了望,嘴裏嘖嘖道:“晚上睡地怎麽樣?咦,陸雲卿呢?他怎麽不在?”

秦媽臉色頓時不好起來,看著宋雲染這耀武揚威的樣子,低聲罵了一句,“狐貍精。”

耳尖的宋雲染聽到,立刻走到秦媽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最終目光停留在她臉上,“你剛才說什麽?有本事再說一遍!”

“宋小姐,你聽錯了吧?我什麽也沒說。”秦媽嘴硬道,仰起了頭,露出了對宋雲染的不屑。

宋雲染當即氣得跳腳,揚起手便要甩秦媽一耳光,“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看家狗!”

只是她的手還沒落下,便被沈夏死死拽住。

宋雲染瞪大了眼睛,萬萬沒想到沈夏會以這種方式出現,並會這樣阻止她。

沈夏的力氣很大,抓地宋雲染有些痛。

宋雲染整個臉開始扭曲,最終忍不住,疼地‘啊啊’直叫起來,“沈夏!你快松手!”

“宋小姐,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一個人打幾個男人都沒問題。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最好別惹我,這裏是我的房間,你還敢胡亂撒潑?”沈夏瞪著她,眼裏充滿了戾氣,想當年她在酒吧被幾個混混*,還下了、藥的時候,她都能以一敵多,當時就把那雞冠頭男的打地滿地找牙。

所以面對這個不怕死的宋雲染,沈夏是極其忍耐了,可是如今,她竟然敢甩秦媽耳光,那她就沒必要忍了!

秦媽一直對她好,她在這個陸家,也是最記得秦媽的好的。

“沈夏,你瘋了吧?為了一個傭人得罪我?你知不知道?我肚子裏可懷了陸家的血脈!”宋雲染鐵青的臉上青筋暴起,沖沈夏怒吼著。

沈夏盯著宋雲染的肚子許久,冷冷一笑,“懷孕?我覺得也只有你這樣胸大無腦的人才會想到這個點子吧?你前幾天才從懸崖瀑布摔下去,這樣還能保住肚子裏的孩子,也算是奇跡了!”

“你……”宋雲染頓時臉色更加難看起來,她的嘴唇哆嗦地厲害,知道辯駁不過沈夏,立刻識趣地轉身,“我不跟你吵!我肚子裏就是懷了陸雲卿的種,這事管你信不信!有種你也懷一個試試啊!”

宋雲染叫囂著,態度十分傲慢地出了房間。

秦媽對著宋雲染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口,沖沈夏道:“她肚子裏絕對沒有懷陸家的骨肉,你看她,穿著那麽高的高跟鞋,說話的嗓門比誰都大,這樣子哪裏像個孕婦?”

沈夏擡步,默默的朝浴室走去,宋雲染懷孕與否,已經和她沒關系了,因為她已經決定,要和陸雲卿離婚了。

進了浴室,快速地梳洗,等沈夏再次出來的時候,臉上已化了淡淡的妝容。

秦媽還在屋裏等著,見沈夏已經化好了妝,立刻上前問道:“少奶奶要出去?”

“恩,早餐我不吃了,你收拾拿走吧。”沈夏淡淡道,超衣櫃走去,打開,每當她打開衣櫃的時候,她心裏的情緒總是不一樣的。

比如說現在,當她看到櫃子裏擺著滿滿她的衣服時,她覺得相當諷刺。

他給她買了這麽多衣服,把她當那種只認名牌的女人麽?她有那麽庸俗麽?沒了之前的感動,此時此刻的沈夏只覺得,這是一種諷刺。

她拿了她從娘家帶來的衣服穿上,打扮妥當後除了房門,朝陸雲庭的房間走去。

輕輕地敲了敲門,裏面立刻便有人出來開門,陸雲庭穿戴整齊,應該是打算下樓吃早飯。

當他看到沈夏時,有些驚訝,“嫂子,這麽早……你就不怕我光著膀子來開門啊……”

沈夏沒心思和他開玩笑,於是問道:“你二哥昨晚在你這睡麽?”

“他啊,今天五點多來過,敲了敲門,我嫌太吵就沒開門。他說不想打攪你,就去廂房睡了。”陸雲庭指了指下方。

沈夏點點頭,陸家的廂房都在一樓,她急忙轉身,朝扶梯走去。

一樓飯廳已經坐了兩人,楊徽敏和宋雲染。

當楊徽敏看到沈夏這麽早就起來的時候,有些意外,但她還是客氣地喊了沈夏一句,“夏夏,來吃早飯。”

沈夏沖楊徽敏鞠了個躬,搖搖頭,“媽,今天我有重要的事要辦,就不在家吃飯了。”

說畢,轉身擡步朝廂房的方向而去。

第一間廂房門是關著的,沈夏敲了敲門,裏面沒有人回應,她直接擰開門走了進去。

裏面窗簾垂下,屋子裏暗暗的,一張大*上,躺著一個男人,睡地很熟,他像是累極了般,絲毫沒有聽到她的動靜。

沈夏走到*邊,坐到了*邊,認真地打量著這樣的陸雲卿,卻遲遲沒有伸出手去。

這樣的陸雲卿,是這樣的熟悉,可是昨晚坐在沙發扶手冷漠的他,是那樣的陌生。

到現在沈夏才感覺到,她從來就沒有真正走進過這個男人的心,從來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她回想起和陸雲卿相遇的點點滴滴,覺得那些事像是過去好久好久。

許久後,沈夏收拾好心情,冷冷喊道:“陸雲卿,醒一醒。”

陸雲卿很快被沈夏的聲音驚醒,一看沈夏坐在他*邊,他立刻坐了起來,伸手探到她額頭上,見她不發燒,這才舒了一口氣。

不過,他立刻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將手尷尬收回,別開頭道:“找我什麽事?”

“陸雲卿,咱們今天就離婚吧?”沈夏淡淡道,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原本陸雲卿沈默著不出聲,頓時擡起頭來看著沈夏,變得十分暴躁,“離婚?今天?你就這麽想離開我?”

“是的。”沈夏看向別處,淡淡地回答道:“陸雲卿,好聚好散,我們之前就說過的。”

良久的沈默,陸雲卿沒有立刻回答,他咽了咽口水,覺得嗓子十分幹涸,他想要說‘不’,可是話到嘴邊,卻忽然變成了‘好’。

“好,今天就去辦手續吧。”說畢,陸雲卿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個紅本本,從始至終,這張本本都沒有離開過他,在他心中,從來沒有把沈夏的婚姻當做過兒戲。

“結婚證你一直都這麽帶著?”沈夏看著陸雲卿手裏的東西,眼神有些熒光。

陸雲卿點著頭,“因為怕它忽然有一天就丟了,所以每天都帶在身邊,隨時摸一摸。”

“恩,放心吧,以後不用擔心它會丟了,因為以後你就不需要它了。”沈夏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她緩緩起身,轉過身去,眼裏很快失去了剛才的那一絲熒光,變得像一潭死水一般,“快點洗漱吧,我等你。”

陸雲卿的手指顫抖著,抓著紅本本半晌沒有回應,他默默地將紅本丟在*頭櫃上,朝浴室走去。

當聽到裏面傳來的男人類似悶悶地痛苦喊聲夾雜著水流聲時,沈夏微微轉過頭,瞟向了*頭櫃上的紅本本。

她和陸雲卿從開始就是個錯誤……

☆、100章 小區樓下遇到他

陸雲卿沒讓沈夏久等,很快就出來了,只是一向帥氣逼人,幹凈整潔的他,今天卻顯得格外的邋遢。

下巴上還殘留著細碎的小胡渣,頭發亂糟糟地打下來,沒有打發蠟,也沒有做造型,一點也沒有之前的神氣樣。

他隨手拿著*頭櫃上的一副墨鏡,戴上鴨舌帽,沖沈夏道:“可以走了。”

沈夏想說什麽,還是沒有開口,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廂房,沒有任何語言交流,當他們經過飯廳的時候,宋雲染立刻坐直了身子,一副想要引起陸雲卿註意的樣子。

可是陸雲卿看葉沒看她一眼,對楊徽敏道:“媽,我和夏夏出趟門。”

“這麽早,吃完早飯再去吧?”楊徽敏關切道。

陸雲卿卻搖了搖頭,“去外面隨便對付點,媽,我走了。”說畢,和沈夏一前一後出去了。

當外面響起了車子發動的聲音後,楊徽敏立刻吩咐韓管家道:“去,通知私家偵探跟著他們。”

——

沈夏開著自己的車,陸雲卿坐在副駕駛上,兩個人相對無言。

陸雲卿看著窗外的風景,捏緊拳頭在唇邊,不斷地咬著自己的關節,似乎心裏極痛,只有這樣才能轉移痛苦一般。

沈夏開車的速度很快,她不想再拖延,於是車子很快停在了朝陽區的民政局面前。

她熄了火下車,動作很快,一點不留戀。

陸雲卿看著,一拳頭砸在車子的玻璃窗上,咬了咬牙,也快速跟著進去了。

“真的決定離了?這章子蓋下去,可就沒後悔藥了?”民政局的大娘擡頭看著沈夏和陸雲卿,友善地問道。

沈夏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很涼薄,“蓋吧,我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大娘又看了眼陸雲卿,問道:“那先生,您呢?”

陸雲卿單腿盤著架起,手指不斷地在大腿上來回點著,頭也是死死低著。

大娘嘆了口氣,這對夫妻她印象很深刻的,她記得當時他們進來的時候,她問他們兩個是否願意陪伴彼此無論生老病死的時候,男方答地飛快堅定,女方回答地遲疑,而今天,女方回答地斬釘截鐵,男方卻遲遲沒有回答。

“恩,我同意。”許久後,陸雲卿擡頭,這句話,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說出來一般。

重重的公章,落在藍色本子上的時候,沈夏的一顆心終於落下,頓時,她覺得心裏像掏空了一般,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她拿起小本子先走出了民政局,陸雲卿的手顫抖著,也拿起了藍色小本,跟在沈夏後面。

兩個人走下民政局臺階的時候,沈夏將離婚證塞入包包內,沖陸雲卿道:“今天我就回去收拾東西,咱們離婚的事,你看著怎麽和你父母解釋吧。”

說畢,沈夏頭也不回地朝自己的車而去,上了車的時候,她見陸雲卿還在樓梯上站著,搖下車窗問道:“要不要搭我的車?”

陸雲卿呆怔了許久,沒有回聲。

“那行吧,我先走了,我想想還是不回去了,你讓人把我的東西收拾了,送回我住的地方吧。謝了。”說畢,沈夏把車窗重新升了上去,將車子開走了。

她從後視鏡裏看著陸雲卿仍呆呆地站在原地。

“陸雲卿,希望我們,再也不要見了。”沈夏咬著唇畔,瞬間覺得一股鹹腥的味道在嘴裏來回,那是血液的味道。

她一個人開著車子在路上狂飆,開回了自己的小區。

像是離開這裏很久了,沈夏將車子停在單元樓的停車場裏,按下了電梯。

當她走進過道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對夫妻,笑米米地沖沈夏打招呼,“餵,老鄰居,好久不見了,你怎麽回來了?”

是沈夏的那對小青年鄰居,不過女的已經挺著大肚子了,而他的眼鏡男老公,則攙扶著她,生怕她摔倒。

看著這樣幸福的兩口子,想起數月前的他們,沈夏苦澀地揚唇,“回來拿點東西。”

“哈哈,鄰居,你真幸福。希望你和你的大明星老公要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哦,不過什麽時候,別墅再借我們住幾天也不錯。”

“老婆,你瞎說什麽呢。這種小便宜咱們還是別占了,你看,咱們多幸福,有咱們自己的小窩,現在又有了咱們自己的寶寶,就不要成天想著那種豪門富太太的生活了。”眼鏡男嗔怪他老婆道,但是眼裏卻充滿了*溺的神色。

沈夏看在眼裏,心卻無比地酸楚。

她渴望的,不也就是這樣一份簡單的情感麽?

“好吧好吧,我就是開個玩笑嘛。”女的嘿嘿一笑,幸福地依偎在她老公的懷裏,沖沈夏揮了揮手,“老鄰居,那我們出去買菜啦?中午有空來我們家吃飯啊。”

“不了,你們快去吧。”沈夏笑道。

沖小兩口揮了揮手,沈夏轉過身來,拿出鑰匙開了自己家的門,裏面因為許久沒住的緣故,生了一層灰。

沈夏大步走到窗戶前,想打開窗戶排一排這屋子裏的氣味,只是當她站在窗戶邊時,便看到斜對面的窗臺,想起了當時陸雲卿就站在那個地方,拿著望遠鏡看她這邊。

他這個幼稚鬼,當初為了追她,真是費勁了心計。

沈夏苦澀一笑,她總覺得自己很成熟,不會輕易再被愛打動,可是當時之所以接受了陸雲卿,也不正是心裏小女生情節作祟,相信了他所謂的愛情甜言蜜語麽?

沈夏搖了搖頭,將窗戶全部推開,轉身走進衛生間,擰了一盆水,開始打掃房間起來。

花了整整一個早上,屋子才變得煥然一新起來,但是同時,沈夏也疲憊地躺在了沙發上。

她忽然很害怕此刻的寧靜,害怕一個人,害怕孤獨……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沈夏才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她一看窗外,天都黑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是徐然打來的電話。

“餵,夏夏。”徐然的聲音很大,而且還帶著哭腔。

沈夏急忙從沙發上坐起,將手機貼到了耳朵邊,關切地問道:“然然,怎麽了?怎麽好像哭過?”

“夏夏,我失戀了,我現在能去找你麽?我真的好想哭好想哭。”徐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

失戀?沈夏幾乎驚訝地撐起了腰板,她怎麽不知道徐然戀愛了?這丫頭什麽時候戀愛了?

“你來我以前住的小區吧,直接上樓,我在這。”

“好,我這就去。”對方絲毫沒奇怪為什麽沈夏會在以前住的小區,就這樣掛斷了電話。

沈夏急忙從沙發上下來,穿好外套出了門,待會徐然來,肯定是空著肚子的,她打算下樓去超市買點東西,待會給徐然做點好吃的。

沈夏走出來急,連襪子都忘了穿,只披了一件厚厚的外衣,剛走出單元樓的時候,她就覺得腳踝傳來一陣寒意,冷颼颼的。

可是想到要再回去,她又懶得不想動,於是只好打著哆嗦朝超市而去。

買了一大堆東西,在結賬的時候,老板親切地問道:“小夏啊,好久不見啊,還以為你搬家了。”

“這幾個月去外地出差,呵呵。”沈夏隨口撒著謊,笑得十分勉強,她最不喜歡‘呵呵’這兩個字,可不知道為什麽,卻不由得說出了這兩個字。

接過老板找的零錢,沈夏拎著大袋子東西走出了超市,只是在她推開超市厚重的玻璃門時,旁邊的一扇門從外面也被人推開了。

沈夏擡頭,看到迎面走來的人時,卻呆呆地不知道說什麽。

“夏夏?”韓澈穿著一身黑色的大風衣,正用十分驚訝的眼神看著沈夏,似乎對於沈夏出現在這裏感到很不可思議。

沈夏想要逃,可是已經沒了逃的地方。

“阿澈……”她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裏發出來的。

“你怎麽會在這裏?他也來了?”韓澈垂眸看著沈夏手裏拎著的一大包東西,頓時皺起了眉頭,“他怎麽不下來幫你一起?這就是你的好丈夫?”韓澈的語氣有些不滿。

“不是。”沈夏急忙解釋道,想了想還是不想解釋,於是隨口轉移開了話題,“我先上去了。”

她也不想問韓澈為什麽這個點會出現在這裏。

“等等,我跟你一起上去。”韓澈將沈夏喊住。

沈夏有些驚訝,不可思議地回頭道:“一起上去?”

“是啊,我搬家了,和我媽分開住了,在你家對面買了一套公寓,待會我送你上去,幫你拎東西吧。”韓澈淡淡地笑著,還是一如既往地沈悶,笑地也是那麽講究,只是微微揚了揚嘴角。戴著金絲鏡框的他,戴著與生俱來的斯文。

還是老樣子,沒怎麽變。

沈夏思緒翻飛,想要拒絕,可是韓澈拿了一瓶水付了錢便出來了,他接過沈夏手裏的袋子,剛好碰到她的手,皺了皺眉,“怎麽手這麽涼?”

說畢,又把目光轉移,當他看到沈夏光著腳丫子的時候,頓時臉沈了下來,“他就是這樣照顧你的?這天這麽冷呢?就讓你光著腳丫子出門?這是什麽?給他買的啤酒麽?夏夏,你怎麽會變成這樣?現在他對你這樣,你也能忍著不去計較麽?”

題外話:

晚安啦,今天就六千字,明天會萬更。求月票啦。

☆、101酒醉以後

沈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想,韓澈或許知道她和宋雲染的事,或許不知道。

“穿上我的衣服吧,東西拿來,我給你提。”韓澈將自己的厚大衣脫下,披在沈夏的肩上,然後奪過她手裏的袋子。

沈夏想要拒絕,但是東西已經被韓澈提了過去。

厚厚的大衣披在身上,沈夏默默地跟在韓澈的身後,看著他堅毅偉岸的後背,始終默不作聲。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大樓,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電梯打開的時候,裏面沒人,兩人進去的時候,後面也沒人進來,所以整個電梯空曠,只站著他們兩個。

韓澈站在左邊,沈夏站在右邊。

氣氛有些凝固,沈夏不敢看韓澈,目光一轉不轉地盯著電梯紅字上的10字,她擡頭看著正在上升的數字,覺得上一層樓時間是那麽慢。

“今天怎麽回來了?”韓澈平靜的聲音從沈夏的耳後傳來。

沈夏猛地眨了一下眼睛,撩起耳際邊的頭發,道:“回來拿點東西。”

“拿東西?買這麽多東西是打算今晚在這過夜了?”韓澈繼續問道。

“恩。”沈夏點著頭,生怕韓澈再繼續問下去,她等著聽到那熟悉‘叮’的一聲。

可是時間還是比想象中過得慢。

“你和他吵架了吧?”韓澈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電梯正好‘叮’地響了。

沈夏急忙回頭,將身上的厚大衣脫下,拿在手中,走了出去。

她站在電梯外,雙手托著大衣伸了出去,“謝謝你的大衣。”

當韓澈接過大衣的時候,沈夏急忙彎腰接過韓澈手裏的購物袋,“那我先回去了。”

韓澈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麽。

兩個人,一個朝左,一個朝右。

沈夏幾乎是跑回去的,打開家裏的門鉆了進去,立刻就關上。她靠在門背上大口喘著氣,心跳加速。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害怕讓韓澈知道她和陸雲卿分開的事。

正當她在放空的時候,口袋的手機響了。

“餵。”沈夏接起手機。

“然然,我忘了你家在哪棟樓啊,你下來接我啊。”徐然迷茫的聲音傳來。

“你豬腦子啊,來了多少次了,每次都不記得。”

“哎呀,我的好夏夏,你看在人家失戀的份上,快點下來接我嘛。”徐然撒著嬌。

“好吧好吧,我服了你了,我這就下去。”沈夏無奈道,將電話掛斷,擰開門又走了出去,只是這次走到剛才和韓澈分手的電梯處時,她小心翼翼地點了下去的按鈕,生怕被韓澈聽見般。

沈夏來到一樓時,看著外面徐然正迷茫地擡頭東張西望,手點著左右,似乎在選擇到底哪一邊才是對的。

沈夏輸入密碼開了門,沖著外面招了招手,“然然,這裏!”

“啊!我就知道是這裏。”徐然的聲音很大,傻笑著便朝沈夏走去。

只是她們沒有察覺,在10樓的陽臺上,一個男人端著茶杯暖手,正看著樓下的她們。

“不是說失戀了麽?怎麽一點也不覺得你傷心啊。”沈夏被徐然挽著,看著她那一臉沒事的樣子,覺得奇怪。

徐然一聽,立刻皺起眉頭來,撅嘴道:“誰說的!我傷心沒表現地太明顯而已,可是我是真的很傷心!”

“好吧,那你告訴我,你怎麽失戀了?男朋友都沒有,你去哪失戀了?別告訴我又是你家的idol結婚了或者又和哪個女明星傳緋聞了,所以你傷心了。”沈夏笑道。

“哪有啊,你以為是你家陸雲卿啊。我這次可真不是為了明星,我是真的戀愛了,都怪那個葉浩軒,他怎麽能那麽壞呢!”徐然氣得跺腳。

一聽陸雲卿,沈夏的臉頓時沈了下來。只是很快,她又收拾好情緒。

現在陸雲卿,和她有什麽關系呢?他們已經不是夫妻了。

“葉浩軒?”沈夏淡淡地問道,興致不是很高。

“對啊,葉浩軒那個臭男人,每天不是勾搭這個妹子,就是喜歡上那個妹子,偏偏那些妹子身材個個都那麽火爆!”徐然扯著沈夏,撒嬌道:“夏夏,我是真的好傷心。”

“你喜歡上葉浩軒了?什麽時候的事?”沈夏努力地回憶,不記得徐然和葉浩軒什麽時候有過交集。

“就是那次啊,咱們一起去KTV的時候,葉浩軒不是抱著醉醺醺的陸雲卿過來咱們包廂麽,我看他第一眼,就被他的帥氣吸引了……”徐然做出十分花癡的模樣,雙手合十緊握,貼在自己的胸前。

沈夏從兜裏拿出鑰匙,剛把鑰匙插到鎖孔裏,動作一滯,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徐然剛才又一次提到了陸雲卿。

現在陸雲卿這三個字就像刀子一般,只要聽一次,就像被紮了一次。

“夏夏,怎麽了?”見沈夏呆楞了好久,徐然急忙問道。

沈夏搖了搖頭,開了鎖,“進來吧。”

“夏夏,你今天好奇怪,臉色好嚇人。”徐然皺著眉頭道,帶上門伸手探上沈夏的額頭,奇怪地‘咦’了一聲,“沒發燒啊。”

“你再咒我病,我就把你趕出去了啊。”沈夏笑道,對徐然做了個好走不送的手勢。

徐然急忙嘿嘿笑著,摟上沈夏的肩膀,“好嘛,夏夏,給我買了什麽好吃的,不是說晚上要給我做可樂雞翅的麽?”

“現在就做。”說畢,沈夏紮起袖子朝廚房走去。

徐然厚臉皮地嘿嘿笑著,朝客廳沙發走去,一屁股坐下,雙腳架在茶幾上,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機看節目。

她順手翻著茶幾上的購物袋,拿了一包瓜子出來嗑。

此時電視上正在播放日前最後的電視劇《花千骨》,當看到尊上殺死小骨的時候,徐然稀裏嘩啦哭了起來,一邊抽著紙巾。

“夏夏,心好塞。”

“又怎麽了?”沈夏帶上了圍裙,拿出雞中翅擰開水龍頭沖洗。

“為什麽兩個人明明那麽相愛,但卻要彼此那麽傷害對方?”

沈夏洗雞翅的手一聽,目光頓時渙散,等她註意到的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