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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就瞧見唐蕓站在一旁嘴角帶笑的望著他。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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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踩到蕭陵都懷疑這個女人是故意而為之的時候,唐蕓跑回了蕭瑯那兒。

“王爺,妾身只是想拉皇上起來,可是,可是不知怎麽的……”

蕭瑯走到了蕭陵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道,“皇兄,可有大礙?”

蕭陵最恨的就是別人俯視他。

他強撐著站起身,盯著蕭瑯,將胸腔的氣血壓了回去,冷聲道,“朕沒事。”

蕭瑯淡淡的瞧了蕭陵一眼,開口道,“既然皇兄沒事,是否該開始宮宴了?”

蕭瑯越是冷靜,蕭陵就越覺得蕭瑯這是不冷靜的表現。

見蕭瑯如此主動的要求開始宮宴。

蕭陵站起身道,“時辰也不早了,確實是該開始了。”

“王爺,皇上……”

唐蕓繼續她的裝瘋賣傻,可憐兮兮的望向了蕭陵。

頂著宋欣宜的那張臉。

唐蕓做出這副模樣,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蕭陵將宋欣宜找來,本就是為了膈應蕭瑯的。

自然是恨不得多膈應蕭瑯兩下。

他開口就道,“既然你已經是五弟的人了,就隨五弟一同參加今日的宮宴吧,正好,今晚朕也好給你們二人賜婚。”

蕭陵說完這話,還特意往蕭瑯那兒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看到蕭瑯的臉黑的猶如萬年鍋底似的。

看到這一幕,他總算是放心了。

對剛才唐蕓踩了他好幾腳的事,他也不計較了。

蕭陵這次宴請,主要還是宴請的還是朝廷官員。

這些官員大部分都是支持他的,剩下的就是蕭齊和蕭琉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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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兄弟之所以被找出來。

不過是因為,蕭陵需要幫手。

蕭齊是已經廢了。

但蕭琉這幾年已經成長了起來,對他多少有些幫助。

所謂宮宴,和往前一樣,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就是吃吃飯,喝喝酒,看看美人跳跳舞。

蕭陵和蕭瑯到宮宴現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

就連太後,都已經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隨著蕭瑯的出現,蕭琉的視線就沒從蕭瑯的身上移開過。

而原本正坐在位置上,自飲自酌的蕭齊。

卻在看到蕭瑯身側的女子時,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他瞪著眼睛,仔細的看了很久,又揉了揉眼睛。

然後,才連滾帶爬的朝蕭瑯那兒跑了過去。

“宜兒,宜兒,是你嗎?本王就知道你沒死,是你回來了嗎?”

唐蕓眼見著蕭齊跑到她面前,伸手想抱她。

她正考慮是躲開還是不躲的時候,就見蕭瑯攔在了蕭齊的面前。

蕭齊已經喝得半醉。

他望著眼前的蕭瑯,伸出手就指著蕭瑯道,“你做什麽?你擋著本王做什麽?”

蕭瑯冷冷的看著蕭齊,蹙眉道,“你喝醉了。”

“喝醉?不!本王沒醉!本王認得你,你不就是蕭瑯嗎?不就是那個被從山上撿回來,大字不識一個,盡給我們皇室丟臉的野種嗎?”

“三哥。”蕭齊還想繼續說下去,蕭琉卻快步上前,攔住了蕭齊。

還對蕭瑯和蕭陵道,“皇上,五哥,三哥這是喝醉了,你們別同他一般見識。”

這種話和這種事,是以前那個脾氣火爆的蕭琉,絕對做不出來的。

但是,現在他只能暫時性的朝蕭瑯低頭。

反正,很快一切就會結束了。

可是,蕭齊明顯不是這麽想的。

他一把推開了蕭琉,呵斥道,“滾開!”

然後,跌跌撞撞的朝唐蕓走了過去。

“宜兒,宜兒,你回來了,本王好想你啊……”

唐蕓望著此刻有些瘋癲的蕭齊,微微蹙起了眉宇。

其實,若是宋欣宜不那麽執著於蕭瑯。

而是,選擇和蕭齊或是赫連過一輩子。

她都會過的很好。

可惜,那個女人,卻硬是撞了南墻還不回頭。

而蕭陵則是恨不得將事情鬧大。

他走到蕭齊的面前,拍了拍蕭齊的肩膀道,“三弟,這並非你的宜側妃,而是五弟即將迎娶的王妃,你許是認錯人了。”

“宜兒,你還是想著他嗎?本王早就該猜到了,你的心裏只有他,你詐死肯定也是為了他!好,既然你寧願死也要和他在一起,本王就成全你們!”

蕭齊說著,朝著蕭瑯就襲擊了過去。

可是,先不說他的武力值,就他這醉漢的模樣,連唐蕓的對手都不是,更別提蕭瑯了。

“三哥,別鬧了!”

唐蕓沒有出手,蕭陵也沒有出手,出手的是蕭琉。

蕭琉擡手將蕭齊打暈了過去,對著三人點了點頭。

最後,他的視線在唐蕓的身上掃了一眼,對蕭陵道,“皇兄,三哥喝醉了,臣弟先帶他下去休息。”

蕭陵見狀,心裏有些可惜。

但是,想到以後還要用到這兩人,便點了點頭道,“恩,去吧。”

“謝皇兄。”

蕭琉說著將蕭齊帶了下去。

蕭陵回頭望向了蕭瑯和唐蕓道,“五弟,三弟喝醉酒了,你別同他一般見識。”

蕭瑯冷漠的看了蕭陵一眼。

徑直朝他以往坐的座位走了過去。

唐蕓也急忙跟了過去。

蕭陵暗自沈了沈眸。

卻在下一瞬,又睜開了眼睛。

恢覆了以往的溫文爾雅。

邁步,朝著皇帝坐的位置走了過去。

蕭陵,蕭瑯一到位,慶功晚宴就正式拉開了帷幕。

而坐下下面的那些朝臣。

對於剛才的那一幕,都不敢多加評論。

只是默默的喝酒,只當沒瞧見。

一時間,晚宴場內,美妙的歌舞,悅耳的琴瑟響起,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不遠處,蕭棄正抱著小犬待在皇宮的屋頂上,看著宴席上的那一幕幕。

他正看得興致盎然,一低頭,就發現他懷裏的小家夥,居然又給他睡著了。

他忍無可忍的再次將孩子給弄醒了。

抱著小家夥,擡起了小家夥的腦袋。

還強迫小家夥望向了不遠處露天的宴席。

開口道,“你父王今晚要倒黴了,你就不能拿出點當兒子的緊迫感嗎?”

小犬瞧了蕭棄一眼,又打了個哈欠。

蕭棄看到這小家夥這比他還懶的模樣。

開始後悔為何當年沒有將小狼搶過來。

而是,答應了容涼,幫忙照顧這個懶得要命的小家夥。

“別睡了,不準睡了!”

蕭棄再次將小犬弄醒了過來。

小犬這下子是真的被弄醒了。

癟了癟嘴巴。

正要放聲大哭。

蕭棄立即投降道,“好了,好了,你繼續睡吧。”

小犬聞言,還真的立即停止了要哭的趨勢,又睡了。

蕭棄見狀,惡意的將小犬的臉捏成了一個包子。

還惡聲惡氣的威脅道,“等你父王死了,我就把你弄到那個位置上去,我讓你再睡!”

宴會內,唐蕓鬧騰的待在蕭瑯的身側,時不時的表表她的心意。

在場好多大臣都是宋欣宜的座上客。

這世上恐怕除了蕭齊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宋欣宜是什麽貨色了。

此刻,他們這些人看到假扮成宋欣宜的唐蕓。

即便嘴裏沒說,但心裏眼裏都還是有幾分鄙夷和挑.逗的。

唐蕓對這些不是看她的視線,自然是視而不見。

只有在蕭陵望過來時,她才會樂此不疲的對蕭瑯獻殷勤。

蕭瑯被唐蕓弄得很想抓住她。

可偏偏只能裝腔作勢的坐在那裏橫眉冷對。

“五弟,不知你覺得這跳舞的舞姬如何?”蕭陵笑著開口道。

蕭瑯聞言,朝蕭陵望了過去。

就聽蕭陵繼續道,“五弟若喜歡,這些美人便賞給你了。”

蕭陵剛說完這話,果不其然,瞧見蕭瑯的眼底冒出了兩道焰火。

他要的就是蕭瑯動怒。

若是蕭瑯可以當場對他動手。

他就更好以此為借口,將蕭瑯拿下。

“是啊,瑯兒,你皇兄也是為你著想。”

“當年,你以府中已有正妃拒絕了你皇兄的好意。”

“如今,可是不能再忤逆你皇兄的意思了。”

就在蕭陵的話說完之後,太後也開了口。

他們都知道,逼蕭瑯娶妻納妾,是最好的激怒蕭瑯的辦法。

可是,他們沒想到,現在的蕭瑯根本就不會如他們所願。

蕭瑯還站起身,對著兩人敬了杯酒道,“那就謝過皇兄和母後了。”

蕭瑯的反應,讓兩人皆是一楞。

蕭陵

幹笑了兩聲道,“五弟立下大功,不過是賞賜幾名舞姬,五弟何須同皇兄客氣?”

一計不成。

蕭陵只能等待時機,再使第二個計策。

蕭陵瞧著蕭瑯一個人坐在那裏,悶聲不響的喝酒。

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這些酒,都是他找了太醫,專門給蕭瑯調制的。

蕭瑯的武功是他最忌諱的。

所以,他讓太醫研制出了無色無味的化功散。

只要蕭瑯將這些酒菜吃下去。

那麽,蕭瑯就會猶如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他宰割。

蕭陵擔心蕭瑯不喝,還讓眾位大臣輪番給蕭瑯敬酒。

蕭瑯覺得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蕭瑯心情不好。

只要有人敬酒。

他都一滴不漏的喝了下去。

眼看著蕭瑯有了醉意。

蕭陵對著身側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太監見狀,點了點頭,轉身退了下去。

沒多久,一名侍衛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那名侍衛跪在地上,對著蕭陵就回稟道,“啟稟陛下,唐將軍求見。”

蕭陵聽了,不解的道,“唐將軍這次不是還留守在邊關嗎?怎麽在這時候回來了?”

說著,還望向了蕭瑯,詢問道,“五弟,你可知是怎麽回事兒?”

蕭瑯和唐巖即便在戰場上,都沒有多少接觸。

聽到唐巖求見,他用餘光掃了唐蕓一眼。

就見唐蕓冷眸坐在那裏。

蕭瑯見狀,擡頭望向了蕭陵道,“臣弟不知。”

蕭陵聞言,低頭,勾起了一抹冷笑。

隨後,他擡起頭,當著眾人的面道,“不聽宣,便私自離開守衛的城池,視為大罪。但朕也不是不講理之人,既然如此,宣唐將軍覲見吧。朕倒想看看,他為何擅離職守。”

唐蕓想過不少蕭陵用來對付蕭瑯的手段。

可她卻是從不曾想過,蕭陵會用唐巖來對付蕭瑯。

想來也覺得可笑。

莫非是蕭陵覺得她這個死去的唐蕓,對蕭瑯的影響力很大。

所以,她那個為父不仁的爹對蕭瑯,也有同等的作用?

蕭瑯雖然知道唐巖不是唐蕓的親爹。

但,還是在無人發現的角落,偷偷的握住了唐蕓的手。

唐蕓低頭笑了笑。

她對唐巖早就沒有感情了。

她現在有親爹。

雖然,沒相處幾日,但對她卻是極好的。

她何必再去想著唐巖那個害死她娘的混蛋。

很快,唐巖就在侍衛的帶領下,來到了宮宴內。

唐巖瞧了蕭瑯一眼,對蕭陵行禮道,“微臣參加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唐愛卿,你可知擅離職守是大罪?”

蕭陵甩著皇帝架子,板著臉,質問道。

唐巖聞言,跪在地上道,“啟稟皇上,微臣這次是有十萬火急的緣由,不得不親自進京。若陛下能長命百歲,微臣死而無憾。”

“哦?”

蕭陵說著,朝蕭瑯望了一眼,望向了唐巖。

“那唐愛卿倒是說說,是何種十萬火急的緣由。”

“若真有迫不得已的緣由,朕不但可以恕你無罪,還可升你的官職,讓你以後留在京中養老了。”

“臣要參一個人。”

唐巖說著,望向了蕭瑯,囔聲道,“參此人通敵叛國,置我南蕭國無數將士性命於不顧!”

“唐愛卿,通敵叛國可是大罪,你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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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的屬下冒死得到了證據,陛下請看。”

唐巖說著,從懷裏取出了幾封書信,交給了蕭陵派下來的太監。

要說,剛才蕭瑯還沒什麽反應。

那他一瞧見那幾封信。

他就有反應了。

蕭瑯突然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他發現他的內力完全用不上來了。

蕭陵見蕭瑯這副模樣,就知道是化功散起了作用、

即便,只有一個時辰的藥效,對他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他瞧了蕭瑯一眼,故作詫異的詢問道,“五弟,你有何事?”

唐蕓完全不知道那是她給蕭瑯畫的畫、

自然不知道蕭陵的反應為何突然如此大。

她正疑惑,就見蕭瑯已經坐了回來,還在底下拉住了她的手。

在她的手心寫道,“酒菜裏有藥,我的內力使不出來了。”

唐蕓聽到這話,不但沒有緊張,眼底反而露出了一道亮光。

她抓著蕭瑯的手,就在他的手裏寫道,“也就是說,你現在沒有武功了?”

“恩。還不知藥效會持續多久。”

唐蕓聽到這個肯定的答案,露出了一抹邪惡的笑意。

為了避免蕭瑯瞧見。

唐蕓還不得不特意低下頭。

“蕓兒,等會兒若是有危險,你先行離開。”

“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蕭瑯聽到這話,放下了一半的心。

只是,可惜那些書信是拿不回來了。

一想到蕓兒單獨給他畫的畫被人偷了。

他就恨不得將那個膽敢偷他畫的人。

五馬分屍!

碎屍萬段!

再剁成肉泥!

唐蕓給蕭瑯畫的畫。

只有蕭瑯意會得了。

蕭陵拿到手,拆開看了。

看了許久。

他也沒看出究竟畫得是什麽意思。

但,這是唯一找得到的證據。

即便看不出什麽。

他也定要將畫中的意思曲解成他想要外人理解的。

“好大的膽子!”

蕭陵突然怒喝了一聲,質問唐巖道,“這些書信從何而來?”

“啟稟皇上,這些都是瑯王和東蓮國公主相互通信的證據。”

“邊關將士更有證據證明,瑯王和東蓮國公主關系匪淺,甚至一度想娶東蓮國公主為妻。”

“好啊,五弟!如今證據確鑿,你可還有話說?”

蕭陵聽完唐巖的話,沖著蕭瑯就質問道。

蕭陵要拿下蕭瑯,可能不難。

但難的是,他還要給南蕭國的百姓一個交代。

如今,這個理由,足夠他要了蕭瑯的命,給南蕭國百姓一個交代了。

蕭瑯一句話沒說,連冤枉都沒喊一聲。

只是視線從蕭陵的臉上,慢慢的轉移到了太後的臉上。

最後問了一句,“母後,您也是這般想的嗎?”

太後被蕭瑯的視線看得避了開來。

但,她的嘴裏卻用一種痛心疾首的口吻,落井下石道,“瑯兒,你皇兄待你如此之好,你卻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實在是太傷哀家的心了。”

蕭瑯一次次的問。

可得到的答案,卻讓他一次次的失望。

“兒子明白了。”

蕭瑯說著,望向了在座的朝廷重臣。

這裏大部分是蕭陵的嫡系。

如今,被蕭瑯這麽直勾勾的看著。

他們沒有一個是敢和蕭瑯對視的。

蕭瑯看了一圈,收回了視線。

這個國家,他不想再守護了。

這個王爺,他也不想再當下去了。

“來人吶,瑯王通敵叛國,證據確鑿,還不快上來將其拿下!”

蕭陵的聲音在宴席內響起。

但是,等他的聲音停歇了下來,還是沒有一個人來。

蕭陵詫異的蹙起了眉宇,再次大聲喊道,“來人吶,還不快將瑯王拿下!”

他在外面布置了無數兵馬。

就是等著這一刻,順理成章的將蕭瑯拿下的。

可是,為何人都不見了?

“來人吶!”

蕭陵第三次叫的時候。

終於來了一個人。

不對,是兩個人。

一襲紅衣翩然而至,銀色的面具在月光下,危險而神秘。

蕭棄抱著小犬從天而降,落在了宴會舞臺的中央,嘴角含笑,猶如剛看了一場意猶未盡的好戲。

☆、199.【141】可惡,居然把蕓兒寫給他的情書給偷走了

蕭棄瞧了眼孤立無援的蕭陵,掏了掏耳朵道,“別叫了,叫的本宮的耳朵都快聾了,真是吵死了。兒子,你說,對不?件”

“你——!”

蕭陵一看到蕭棄,整張臉都變了顏色。

蕭棄見蕭陵看到他,就和看到鬼似的,不高興的道,“別你啊,我的。本宮和你可不熟悉。”

說著,這個曬子狂魔,又望向了懷裏的小犬,逗著小家夥道,“兒子,你說,對不?”

“你這妖孽,你怎麽會在這兒?來人吶!快來人吶!齪”

這次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的是太後。

一直以來,蕭棄就一直都對這個女人很好。

可是,這個女人……

這個生他出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女人。

她每次瞧見他。

都會嚇得半死。

她還,老叫他妖孽。

還……老想弄死他。

蕭棄沒理會那邊兩人的大喊大叫,繼續對懷裏的小家夥,自言自語道,“兒子誒,瞧見沒?你比我幸福多了,至少還有我不嫌棄你,要知道,你長得可比我醜多了誒。”

蕭棄一直覺得,他是個很溫柔的人。

就算是殺人,他都是很溫柔的。

一般都是一招斃命,讓人毫無痛苦。

可奇怪的是,每次他一出場,認出他的人都會被他嚇得驚慌失措。

明明他只有一個人啊。

他的武功也不是天下第一啊。

為何這些人,全都這般怕他呢?

蕭棄不高興了。

他閃身就失蹤在了眾人面前。

再出現,就已經站在了太後的面前。

太後見蕭棄突然出現。

兩眼一個翻白,硬生生的被嚇暈了過去。

蕭陵這時候也是連續倒退了好幾步,直到離得蕭棄遠遠的。

蕭棄根本就沒把蕭陵放在眼裏。

他只是看了眼昏倒的太後,望著小犬,語氣極淡的開口道,“兒子,反正她也不喜歡我,要不然,我們殺了她吧?”

聽到這話的唐蕓,急忙站起身道,“等會兒殺,我得先問清楚冰塊和蕭瑯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

唐蕓跑了上來。

蕭瑯也跟著趕了上來。

蕭陵眼看著事情偏離了軌道,他再次放聲大叫道,“來人吶,護駕!來人吶!”

其實,早在蕭棄出現的那一瞬間。

那些投靠他的大臣,就都倒戈了。

蕭陵是皇帝。

但,蕭棄曾經也是。

比起蕭陵,他們更怕蕭棄。

蕭棄見蕭陵還喊呢。

他閃身竄到了蕭陵的面前,拍了拍蕭陵的肩膀。

“別叫了,五弟的人馬早就把你布下的天羅地網給廢了。”

“本宮可以對天發誓的,本宮這次真的什麽忙都沒幫,本宮來呢,也不是來和你搶皇位的,你真的無需那麽怕本宮的。”

蕭棄只想和蕭陵好好說話。

可明顯蕭陵不這麽認為。

在蕭棄拍到他肩膀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連滾帶爬的竄出去了好幾米。

“來人吶!快來人吶!”

就在蕭陵還在大叫的時候,蕭瑯走到了他的面前。

蕭陵這時候居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抱住了蕭瑯。

“五弟,五弟,朕錯了。你快幫朕,將這妖孽趕走。除了皇位和朕的命,朕什麽都給你,你通敵叛國的罪名,朕也不追究了。”

蕭棄站在一旁,看著嚇得抱蕭瑯的蕭陵,冷冷的勾起了嘴角,眼底卻閃過了一絲陰霾。

這些人,果然是,一點兒都不可愛……

蕭瑯看著此刻嚇得和一灘爛泥似的蕭陵,蹲下身子,將他藏在胸前的書信,一把就給抽了出來。

真是討厭,居然把蕓兒寫給他的情書給偷走了!

“五弟……”

蕭陵見蕭瑯第一反應是拿回書信。

他以為蕭瑯還在計較剛才的事。

他朝蕭棄看了一眼,見蕭棄眸中帶笑,邪氣無比的望著他。

他頓時什麽顏面都不要了,抱著蕭瑯的大腿就道,“五弟,五弟,朕錯了,朕真的錯了。他是你的嫡親兄長,你求求他,你求求他放過朕……”

蕭瑯被蕭陵抱的,低頭看了蕭陵一眼。

隨後,擡頭望向了站在一旁的蕭棄,“我向來左右不了他的決定,皇兄,你好自為之吧。”

蕭陵見蕭瑯明明有能力幫他,卻還是選擇見死不救,眼底閃過了一抹濃烈的恨意。

蕭棄站在一旁,看著蕭陵的那些反應。

他突然覺得有些無趣。

將他生下來的女人,就因為他臉上的圖騰,就寧願要這個出生卑微的宮女誕下的皇子,也不要他,再瞧瞧眼前這個男人,即便當了這麽多年的皇帝,可這才遇到多大點的大事,就立即露出了小家子氣。

蕭棄收回了停留在蕭陵身上的視線,漫不經心的開口道,“本宮向來不喜殺人。但有些人卻總覺得本宮殺人不眨眼,本宮若是不殺的話,豈不是對不起本宮被奉與的稱號。”

蕭陵聽到這話,渾身哆嗦了一陣,居然和太後一樣,被嚇暈了過去。

蕭棄,“……”

唐蕓見蕭棄現在的註意力都還在蕭陵的身上,為了避免蕭棄真的腦子進水的將皇位推到蕭瑯的頭上,她急忙開口道,“蕭棄才是真正的大皇子,太後的嫡子,乃是天命所歸。如今,他已歸來,定當將皇位歸還於他。”

唐蕓這話剛說完,就見蕭棄冷冷的看向了她。

相處了這麽多年,唐蕓早就知道蕭棄不可能殺她,她大著膽子就看了回去。

此刻,唐蕓的這話一出來,那些還嚇得瑟瑟發抖的大臣都回過了神,對著蕭棄就磕頭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棄倒是沒想到,唐蕓不但不怕他,還敢算計他了。

他瞧了眼周圍那些跪在地上三呼萬歲的大臣,揚了揚嘴角道,“本宮暴虐成性,並不適合坐這個皇位,倒是五弟……”

唐蕓見蕭棄要將皮球踢過來,急忙道,“不!皇兄,這世上再也沒有比你更適合的了!”

蕭棄知道站在這兒的肯定不是宋欣宜,而是唐蕓。

他見唐蕓這麽想讓他繼續做這個皇帝。

他突然閃身就到了唐蕓的面前,眼神極邪的開口威脅道,“你就不怕本宮當了皇帝,第一個要殺的就是瑯王?”

“皇兄,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都是當爹的人了,為了你的兒子,你肯定是會日行一善的。皇兄,我敢肯定,這世上再也沒有比你更善良的人了。”

蕭棄對這表揚還是挺受用的。

但是,一想到當皇帝,那無聊的日子,還要天天見那些大臣,他的臉色就沈了下來。

唐蕓見蕭棄不說話,急忙將蕭瑯拉了過來。

各種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丟道,“皇兄,你當了皇帝以後,你想打誰就打誰,只要你開口,我家蕭瑯絕對上刀山下油鍋,為您肝腦塗地。”

蕭棄聞言,瞧了站在身側的兩人一眼。

他認識唐蕓那麽多年,這還是唐蕓第一次如此“真摯誠懇”的表揚他。

蕭棄沈默了片刻,突然對著唐蕓挑眉道,“本宮仔細思忖了片刻,決定讓本宮的兒子繼承皇帝。”

“他?”

唐蕓看了眼蕭棄懷裏的小家夥。

這才幾個月大,如何當皇帝?

但是,只要不是蕭瑯,不是她的兒子坐到那位置上,誰坐上去,都一樣。

“皇兄您真是英明。”

蕭棄受用的笑了笑,望向了蕭瑯,“五弟,你覺得本宮的這個主意如何?”

“皇兄所言甚是。”

蕭棄這下總算是滿意了。

他對著眾臣就開口道,“你們都聽到了嗎?從今日起,這位就是你們的皇上。而瑯王從今日起,就暫理攝政王一職,直到皇上長大成人。”

唐蕓,“……”

蕭棄覺得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主意了。

唐蕓也算是認識到,蕭棄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當個甩手掌櫃了。

幾人終於將這皇位推來讓去的推到了還不滿一周歲的小犬身上,眾位大臣全都不敢違抗的拜見了小皇帝。

蕭棄這次絕對是來玩的。

他就帶了一個小犬過來。

可是,總有人覺得他深不可測,比如,此刻正打算逃走的唐巖。

唐巖一直都是一顆墻頭草。

當年可以幫蕭棄,如今也可以幫蕭陵。

現在,眼看著蕭棄又得了勢,蕭瑯死不了,還當了攝政王,他不得不考慮,如何逃離此地。

“喲,這是打算去哪裏呢?”

唐巖正打算跑的時候,一道身影就偏偏然的落在了他的身前。

唐巖心裏也是一陣慌,但比起從未上過戰場的蕭陵和太後來說,他的膽子又會相對大一些,更何況,他的背後還有人。

他倒退了兩步,望著蕭棄,行了個禮道,“見過太上皇。”

這稱呼讓蕭棄一楞,有些生氣的道,“本宮有那般老嗎?”

唐巖沒想到蕭棄居然會計較這種事。

他一時間站在原地,都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而就在這時,唐蕓和蕭瑯朝兩人走了過去。

唐巖瞧見蕭瑯和“宋欣宜”在一起。

他的眼底閃過了一抹莫名的情緒。

他站在原地,考慮著該如何全身而退。

就在他想著的時候,他就聽到站在他對面的‘宋欣宜’道,“我一直覺得我們再不濟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的,畢竟我在唐家生活了那麽多年,畢竟大哥還是你親生的。”

“你,你是……”

唐蕓一把撕掉了臉上的人pi面具。

唐巖一臉倒退了好幾步,指著唐蕓,難以置信道,“你……你居然沒死?”

“是啊,沒死,你很失望嗎?”唐蕓笑了笑,隨後,望向了蕭棄道,“皇兄,拜托你處理蕭陵的時候,順便將他也處理了。”

說完,她望向了眼蕭瑯,對蕭棄道,“等太後醒了,我想見她一面,我也有些事情想問你。今天,蕭瑯喝了很多酒,我們就先回去了。這裏的事,就全部交給你處理了。”

蕭棄剛黑了唐蕓一把。

這會兒,唐蕓又給黑回來了。

蕭棄想了想,覺得反正今日他是賺到了,便不和唐蕓計較了。

蕭瑯喝下的酒的藥效是一個時辰。

如今,剛過了半盞茶的功夫。

他的武功還是一點兒都使不上來。

但,好在現在完全不需要他出手。

唐蕓撕下了臉上的人pi面具之後,蕭瑯看唐蕓的臉就順眼得多了,回去的路上,也不知是酒勁上來了,還是怎麽的,一直往唐蕓的身上蹭。

唐蕓無奈只能一路扶著蕭瑯,總算是將他擡回了房間,擡到了床上。

等唐蕓將人擡到床上。

她就發現,蕭瑯已經睡死了過去。

她本來還打算趁著蕭瑯沒有內力的時候,將人綁起來,玩個捆綁游戲啥的。

如今看來,只能是她自己做做夢了。

唐蕓出去打了水,回來給蕭瑯清洗了一番,又去給他熬了些醒酒湯,正打算將人扶起來,給他喝下呢,卻見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蕭瑯,你沒

……”

唐蕓的話還未說完,蕭瑯已經將她手裏的醒酒湯丟到了一旁,拉著她,就壓了上去。

憋了一年多的男人,猶如洪水猛獸,更何況,還借著酒勁。

第二天,唐蕓醒過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老腰都快斷了。

蕭瑯還在她的身側睡著。

她忍不住往他身上踹了一腳。

這一踹,就把人給踹醒了。

當她看到蕭瑯那黑的發亮的雙眸。

她立即開口道,“我真的不行了,我今天還想進宮去看看呢,你別再來了。”

蕭瑯聞言,伸手蓋在了唐蕓的腦袋上,抱著她,親了親。

“你就那麽急著這件事?我們的當務之急,不應該是先將孩子接回來嗎?”

唐蕓聽到蕭瑯這話,以為他的醋壇子秉性又犯了。

她推開他,就道,“這件事不早些處理,我總感覺,我被困在迷霧中似的。蕭瑯,你肯定不知道,當年冒充你,意圖殺害我大哥的人,其實是容稀。”

這事,蕭瑯還真不知道。

“我有種感覺,這一切肯定都是有聯系的。我現在還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何聯系,但是總能找到的。不然,老有人想殺我們,想對我們不利,我就是睡覺都不安心。”

“那也等下午再進宮吧。皇兄現在應該還在宮裏處理後續,我們這時候過去,肯定會招他的煩。你也知道他那人,一旦不高興起來,絕對會六親不認。”

唐蕓覺得很有道理,反正只是晚去半天,又不會出事。

唐蕓剛點頭,就見蕭瑯已經壓了上來,口腔裏瞬間只剩下了他的氣息。

她就知道,他好好和她說話,肯定沒好事。

當日,京城內的一座荒宅內,容稀聽著屬下匯報的情況。

得知計劃失敗,蕭瑯還活得好好的,蕭棄也回到了宮內。

他沈默了許久,都沒有開口。

“少主……”

跪在地上的屬下見容稀不說話,大氣不敢出的低聲道,“蕭棄將唐巖關押在了牢裏,我們是否要……”

“殺了吧,想辦法嫁禍到唐蕓的身上,再將此事通知唐禦。”

“是,少主。”

“還有,將唐蕓還活著的消息放出去,尤其要放到東蓮國那邊要多做手腳,讓蓮禦風知道派人刺殺蓮禦爵的人是唐蕓和蕭瑯安排得當。”

“是,少主。”

“好了,退下吧。”

“是,屬下告退。”

容稀覺得強大起來的唐蕓,一點兒都不有趣。

反而,有種讓人想弄死她的沖動……

當日下午,南蕭國,皇宮。

蕭棄的身側跪著無數的女子。

這些女人都是蕭陵的妃子。

以前,蕭棄當皇帝,她們過著苦行僧的生活。

如今,蕭棄又回來了。

她們一個個臉上都是苦巴巴的。

蕭棄瞧著也覺得這些苦瓜臉煩。

如今,蕭陵是不用再當皇帝了。

但,這些女人留著也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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