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雲海國,唐蕓就發現小西、小培兩人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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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蕓問了府上的人,得知兩人已經失蹤了很久了,幾乎在她離開雲海國的當日就再也沒有人見過她們。

唐蕓得知此事,立即去找了蕭瑯。

蕭瑯見唐蕓如此擔心兩個丫鬟,他安撫唐蕓道,“她們許是出去尋你了。放心,她們不會有事的。”

唐蕓曾經在蕭瑯的面前提到過。

她離開前,有讓小西和小培去通知蕭瑯。

可問題是,蕭瑯並未見到兩人。

這段時間,雲海國倒是沒有發生dong亂。

那麽究竟是何人將兩個丫鬟抓走了?

蕭瑯還在猜測究竟是何人所為,並且出了府去打探消息的時候,容稀來到了蕭府,還給唐蕓帶來了兩人,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小西和小培。

唐蕓得知小西和小培回來了。

她立即就迎了出來。

小西和小培見唐蕓好好的,兩個丫鬟都滿眼淚水的朝唐蕓跑了過去。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小西,小培,你們這段日子去哪兒了?”

小培聽到唐蕓問,她擦著眼淚就開口道,“小姐,您那時候讓奴婢將信送給王爺,可是奴婢剛出了府,沒多久就被人打暈了。是容小王爺救了奴婢。”

唐蕓聽到這話,望向了小西。

小西朝唐蕓點了點頭道,“奴婢也是被容小王爺救下的。”

唐蕓聞言,望向坐在一旁的容稀道,“小王爺,感謝您救了小西和小培。”

容稀聞言,笑了笑道,“錦華夫人客氣了,本王那日剛巧去觀您和瑯王禮的路上,就遇到了此事,順手便將人救下了。”

“是啊,小姐,您都不知道,要不是容小王爺出現的及時,奴婢,奴婢就……”

小培說到這兒,突然就臉紅了起來。

“所以,你們這段日子都住在容小王爺哪兒?”

“是的。”回答這話的是小西。

唐蕓笑了笑,再次向容稀道了謝。

還客氣的留容稀在府上吃了午膳再回去。

容稀倒也沒有拒絕。

蕭瑯中午回來的時候,就見自己府上又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容稀似乎知道自己不是很受歡迎。

他吃過午膳之後,就告辭了。

“蕭瑯,你說那人有何目的?”

唐蕓覺得自己的臉上似乎沒有寫著“傻瓜”兩個大字。

可容稀就是那麽直白的將他的意圖表明了出來。

他將小西和小培這麽送回來,找的借口還如此蹩腳。

無異於在告訴她,當初抓走小西和小培的人就是他。

蕭瑯已經知道了容涼和容稀的關系,他不相信容稀,但他相信容涼是不會讓唐蕓出現任何意外的,“別想那麽多,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子。以後他再來,你像對待普通人一樣對待他便好。”

唐蕓聞言,望向了自己的小腹,隨即笑道,“我覺得自己像是被你圈養了一般。”

蕭瑯聽到這話,抱起唐蕓就放到了床上,躺在她的身側,摸著她的長發道,“我倒希望永遠都這樣。”

“蕓兒,等成了親,我們離開這兒,回去可好?”

“好。”

唐蕓想留在這兒是因為唐戰。

這次,唐戰興師動眾的帶著大批人馬從雲海國進入月海國。

別人不知道,可她知道,大哥這是為了她。

他口口聲聲說不認她這個妹妹了。

可一旦她出了事,他還是無法放下她不管的。

如今,九公主登上皇位,還對她做出了承諾。

她大哥想帶兵攻打星海國,百分之百是沒戲的。

她再趁機勸勸,她相信,大哥肯定還是會顧忌她的感受的。

“我查過了,五日後就是個好日子,蕓兒,我們成親吧。”

唐蕓聽到這話,轉頭望向了躺在她身側的蕭瑯,最終笑著點了點頭。

她一直都欠著他一個成親儀式。

一個她心甘情願嫁給他的儀式。

蕭瑯聞言,伸手抱緊了唐蕓。

這次,他掃除了所有的障礙,再也沒有人能再分開他們了。

蕭瑯說做就做,當日就將這件事公布了出去。

當雲海

國的人聽說,蕭瑯要繼續未完成的婚禮,不少人都吃了驚。

畢竟,女方逃婚這種事,是會讓男方顏面盡失的。

更何況男方還是個位高權重的王爺。

如何能不計前嫌,甚至還要繼續娶這個女人?

但無論外界如何猜測,蕭瑯做了的決定,再也沒有人能改變。

成親前的前一日,一直待在府裏的唐蕓,第一次帶著小西出了府。

上次成親,唐戰沒答應來。

這次,她真的希望他能來。

可是,讓唐蕓失望的是,唐戰再次拒絕了見她。

她在雲將軍府等了一整日,都沒有等到唐戰接見她的消息。

最終還是蕭瑯過來,將她接了回去。

唐蕓一直以為這次可以成功的,因為唐戰明明就那麽在意她。

願意為了她,冒那麽大的危險,帶兵去月海國。

可為何,他就是連她成親都不願來?

“大哥,我不管你有什麽苦衷,但是請你記住,你永遠都是我的大哥!就算你不來,你也休想我因此生你的氣!”

唐蕓喊完了這番話,才跟著蕭瑯離開。

在唐蕓離開後,雲將軍府的門打了開來。

趙巧兒望著身側握緊了雙手,緊抿著雙唇的男人。

她有些心疼的握住了他的手。

“雲大哥……”

唐戰抽回了自己的手,轉身走了回去,“回去吧。”

趙巧兒看到這樣的唐戰,垂下了眸子。

蕭瑯和唐蕓這次成親,有人支持,也有些人不看好的。

有些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的人,還帶著這次儀式又會取消的心態,來看待這件事。

然而,讓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的事,這次的成親儀式進行的異常的順利。

這日,是個艷陽高照的好日子,惠風和暢,到處都散發著喜氣。

蕭府內,蕭瑯將新娘從錦華府接了過來,鞭炮聲劈裏啪啦的響起,各種歡呼聲慶賀聲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讓人意外的是,這次觀禮的人比上次的還多。

最讓人想不到的是,雲海國女皇親自到了場!

雲海國女皇親自到場還情有可原,最讓在場人跌破眼鏡的是,就連雲海國最受百姓愛戴,最神秘,從不在外人面前露面的護國大將軍——雲戰,也出現在了婚禮的現場。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那位傳說中的大將軍。

當他們得知這位滿頭白發的人就是雲戰的時候,一個個都不敢再造次。

唐戰出現的時候,正好是一拜天地結束的時候,當唐蕓聽到有人在叫她大哥現在的名字的時候,她差點兒沒忍住,將紅蓋頭掀下來。

蕭瑯握緊了唐蕓的手,望著出現在門口的唐戰。

他第一次露出了最燦爛的笑容,“大哥。”

蕭瑯這話一出口,在場人全都詫異的長大了嘴巴。

雲海國最神勇的大將軍居然是錦華夫人的大哥。

唐戰朝蕭瑯和唐蕓走了過去。

等他站在蕭瑯的面前的時候,他擡手就給了蕭瑯一拳,“這是第二次了,我將妹妹交給你,你若敢再欺負她。我不會再放過你了。”

“大哥!”

唐蕓聽到唐戰的身影,聽到唐戰的這番話,再也沒忍住,掀開蓋頭,就撲到了唐戰的懷裏。

唐戰望著撲到她懷裏哭的像個孩子似的唐蕓。

他拍了拍她的背道,“蕓兒,大哥知道,你第一次嫁給瑯王不是自願的。可這些年,他為了做了多少事,你也是知道的,你以後真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了。”

唐戰說著,替唐蕓蓋上了紅蓋頭,將她的手交到了蕭瑯的手裏。

“大哥,請上座。”

蕭瑯接過了唐蕓的手,望著唐戰道。

唐戰看了眼唐蕓,最終邁開步子,朝上座走了上去。

這次觀禮,冷冽、容涼都沒到現場,來的只有蕭棄一個人。

他見唐戰來了,還對唐戰勾了勾嘴角。

唐戰認得皇帝還是蕭陵,對蕭棄雖沒有反感,但也沒有太親近。

蕭棄倒也不介意。

兩人坐在上座,接受了高堂之禮。

隨著“夫妻交拜,送入洞房”響起,一切都落下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這日的蕭府,到處都洋溢著喜氣,外面觀禮的人,如山如海。

只有兩個院落,略顯冷清。

蕭棄這種最無所事事的,愛惹是生非的人,這日卻只是少見的喝了杯酒,就跑到了其中一個院子裏。

“容涼,去二弟那兒喝一杯如何?”

蕭棄雙手環胸的靠在院門前,挑眉問道。

容涼聽到這話,看了蕭棄一眼。

蕭棄卻懶得理會他的慢悠悠,上前就拉起他,朝冷冽居住的院子走了過去。

“二弟,二弟!你可在屋內?”

還未到冷冽的院子前,蕭棄就沖著屋裏大叫了起來。

冷冽聽到外面的叫聲,不悅的冷下了眸子。

可蕭棄才不管冷冽高不高興,拉著容涼就闖了進去。

“二弟,我帶了些酒來,可有興趣喝一杯?我們今晚不醉不歸!”

蕭棄說著,就將他拿來的酒放到了桌上。

冷冽看了他一眼,少見的沒有拒絕。

蕭棄親自動手倒酒,喝著喝著,他拍著冷冽的肩膀就開口道,“二弟啊,不是皇兄說你,皇兄本以為你和五弟會再爭一段時間的,可是你瞧瞧你,你居然這麽快就放棄了。”

冷冽只是低頭喝酒,並沒有理他。

蕭棄見冷冽這麽悶,比蕭瑯還無聊。

他又望向了容涼,“你也老大不小了吧,你怎麽還不娶親呢?”

容涼頭一次覺得蕭棄煩得要命。

他倒了一杯酒,直接往蕭棄的嘴裏灌了下去,最好給他閉嘴。

以前,要是有人敢這樣對蕭棄,蕭棄一掌就拍過去了。

可不知是和這群人待多了,還是一個人寂寞的久了。

他竟然摟住了容涼的肩膀,“朕聽說,蕓兒追了你許多年呢……”

蕭棄這話剛說完,容涼冷著臉,這次不用酒杯灌了,而是用酒壺。

冷冽只是在蕭棄說唐蕓追了容涼很多年的時候,擡頭看了容涼一眼,就開始繼續喝酒,對於容涼強行灌蕭棄酒的行為只當沒瞧見。

月上柳梢頭,燈火漸漸在蕭府的各個角落亮起。

新房。

喝過交杯酒,喜婆們都退下後,蕭瑯眉宇間都帶著溫柔的,摸了摸唐蕓的臉道,“累嗎?”

唐蕓搖了搖頭,“就是有點兒餓。”

“等等。”

蕭瑯說著,就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唐蕓見他還是這樣顧忌她的感受和話,心裏暖暖的。

可是,一炷香過去了,蕭瑯還是沒有回來。

唐蕓難免覺得奇怪。

她站起身就朝門口喊道,“小西,小培。”

聽到叫喚的兩人快步走了上來,“王妃。”

“小培,你去瞧瞧,王爺可在廚房?”

“是,王妃。”

小培得令退了下去。

小西站在唐蕓的身側,見唐蕓如此緊張。

她上前就笑道,“王妃,王爺許是煮東西煮久了。”

唐蕓聽小西這麽一說,也覺得自己是緊張過頭了。

但見小西笑話她,她也是沒好氣的瞪了小西一眼,“等你

成親了,瞧你緊不緊張。”

唐蕓的這話,讓小西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就隱了下去。

但小西隱藏的再快。

唐蕓還是看到了。

想到小西的事。

她不免嘆了口氣。

她知道的,小西喜歡大哥,可是大哥的心裏……

小培很快就跑了回來,氣喘籲籲的道,“王爺沒有在廚房。廚房的人說,王爺根本就沒過去過。”

小培的這話一出來,不止唐蕓的心裏緊張了下,就連小西都緊張的望向了唐蕓。

隨即,就見小西拉著小培問道,“你確定王爺沒有去過廚房?”

“啟稟王妃,奴婢不敢撒謊。廚房的人都說不曾見過王爺。”

新婚之夜,蕭瑯說出去給她弄些吃的,就弄沒掉了?

唐蕓皺著眉,沈默了片刻,對小西和小培道,“小培,你留在這兒,王爺一旦回來,立即派人來找我。小西,你隨我去找找。”

“是,王妃!”

唐蕓根本不相信,蕭瑯是成完親之後,逃了。

那麽唯一能讓蕭瑯半路失蹤的人,只有一個。

她帶著小西就去了蕭棄居住的院落。

結果,蕭棄所在的院落,空蕩蕩的一片。

附近的院落都亮著,只有他一個人的院落是黑著的。

看到這一幕,唐蕓就是想說服自己,此事和蕭棄無關,她都找不到借口。

“王妃,這……”

“去冰塊那兒。”

她絕對是瘋了,才會相信,蕭棄會乖乖的看著他們成親,而不搗亂。

唐蕓趕到冷冽居住的院落。

冷冽屋裏的燈是亮著的,而且裏面還傳來了蕭棄的聲音。

小西剛想隨唐蕓進去。

可唐蕓卻停下了腳步。

小西不解的望向了唐蕓。

“回去吧。”

她對冷冽始終有虧欠,他們兄弟三人聚在一起喝酒,她要是還不識趣的闖進去,將蕭瑯帶回去,真的是不配做個合格的妻子了。

唐蕓以為屋裏只有三個人,其實屋裏有四個。

蕭棄出的主意,將蕭瑯給騙過來,然後,就不讓他回去了。

蕭瑯還要回去給唐蕓弄吃的,自然不幹。

可蕭棄、容涼、冷冽三個人對付他一個人,任何一個人,他都有把握可以打過,可以跑回去,可偏偏是三個。

最讓蕭瑯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冷冽和容涼居然也會陪蕭棄幹這種事。

於是,當晚,蕭瑯被灌了好幾十瓶酒,直到被灌醉為止,其他三人也是少見的全都喝了個爛醉。

唐蕓回去就自己弄了點吃的,還親自煮了醒酒湯。

她本以為下半夜,蕭瑯就會回來的。

結果,下半夜了,蕭瑯還是沒回來。

她又熬著夜,又等了幾個時辰,直到天亮,蕭瑯還是沒有回來。

這下子,唐蕓有些坐不下去了。

她叫來小西和小培,就朝冷冽的屋裏走了過去。

屋裏的燈還是亮著的,可她剛走進去,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氣。

尋著酒氣望去,就見屋裏東倒西歪的倒著四個人。

蕭瑯的身上還被捆著繩子,整個人五花大綁的倒在凳子上。

這四人都是極為謹慎的人。

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四個人一起搞成這副模樣,這要是隨便來個殺手,這四個人還不是任人魚肉。

“小西,小培,快去將煮好的醒酒湯端來。”

“是,王妃。”

兩人應聲退下。

唐蕓上前就去解開蕭瑯身上的

繩子,也不知道是誰綁的,她解了好一陣,居然沒解開。

她直接在蕭瑯的身上摸了下,摸了把匕首出來,才將繩子給割了。

“唉。”

唐蕓看著倒那兒的四個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剛想出去端些水進來,至少先給幾人清理一下。

突然就聽到身後,有人聲音帶著笑,還帶著嘟噥的醉酒聲的叫了一聲,“蕓兒……”

唐蕓聽到這聲音,一下子就頓住了腳步。

唐蕓回過頭,看到的叫她的人不是蕭瑯,不是容涼,也不是冷冽。

而是倒在她對面,面具下的嘴角還有些上揚的……蕭棄。

唐蕓一看到叫她的人居然是蕭棄。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人怎麽回事兒?

她和他很熟悉嗎?

他喝醉了酒,幹嘛叫她?

唐蕓快步就走了出去。

她成個親,獨守了一晚上的空房,還熬了一夜,一大早的還要照顧這四個醉死過去的人,肯定是她的聽覺出現了問題。

☆、168.【110】醉酒後的蕭瑯

很快,小西和小培就將醒酒湯端了過來。

唐蕓原本還想親自替幾人打掃一下屋子,但被蕭棄那麽一叫,她急忙找侍衛將蕭瑯扛了回去,又將蕭棄、冷冽、容涼分別安排好照顧他們的人,然後就回了她和蕭瑯的新房。

回到屋內,唐蕓脫了自己身上厚重的嫁衣,望著躺在床上爛醉如泥的蕭瑯,嘆了口氣。

她擰幹凈毛巾,剛拿著毛巾觸碰到他的臉斛。

原本還乖乖的躺在床上的蕭瑯突然睜開了眼睛,還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唐蕓瞧見蕭瑯睜開了雙眼。

她瞧了他一眼,哭笑不得的道,“蕭瑯,你沒喝醉啊?”

唐蕓見蕭瑯是在裝醉,她伸手就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蕭瑯就是拉著不放。

不但不放,他的手勁還大得離譜。

唐蕓仔細一看,就發現不對勁了。

蕭瑯的眼神有些渙散,渙散中帶著徹骨的冷意,明顯就是沒清醒過來的樣子。

“蕭瑯?”

唐蕓皺著眉頭,再次沖著蕭瑯叫了聲,想抽自己的手。

他這手勁大得讓她有些吃不消。

唐蕓正在這兒掙紮著。

蕭瑯突然發力,將她一把推了出去,口氣絕冷的呵斥道。

“滾!”

唐蕓猝不及防被推的倒退了好幾步。

她還未站穩身子,蕭瑯已經再次倒回了床上。

唐蕓站穩了身子,看著重新倒回去的人。

蕭瑯平時不喝酒,就是喝也從不會喝醉。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喝醉的模樣。

他這是喝醉了酒,有暴力傾向?

唐蕓再次走到了蕭瑯的面前,盯著他瞧了一陣。

見他確實沒有清醒,一雙長腿還落在床外。

她上前想替他將鞋子給脫了。

可剛碰到他的鞋子。

蕭瑯突然又從床上坐了起來。

唐蕓這會兒學聰明了。

一見蕭瑯坐起來。

她立即後退到了蕭瑯踹不到她的地方。

蕭瑯瞇起雙眸掃視了一眼,也不知道他在看何物。

迷茫的視線在唐蕓的身上掃了一圈,再次躺了回去。

唐蕓看到蕭瑯再次躺回去。

她站在原地,都不知道是該靠近還是該讓他就那麽躺著。

“蕭瑯?”

唐蕓挪動著步伐,再次靠近了一步,沖著躺在床上的人叫道。

躺在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

唐蕓想了想,走到了蕭瑯的面前。

這次沒替他擦臉,也沒替他脫鞋子。

而是拍了拍他的臉道,“蕭瑯,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蕓兒。”

蕭瑯被吵的睜開了眼睛,迷迷蒙蒙的就瞧見一個人影在眼前晃蕩。

他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過了好一陣,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蕓兒?”

“是我。”

唐蕓見蕭瑯還認得她,剛松了一口氣。

蕭瑯卻一下子冷下了眸子。

“別想冒充蕓兒騙本王,滾!”

唐蕓聽到蕭瑯這話,先是一楞,隨即笑了起來。

蕭瑯這可是真醉了。

唐蕓朝屋外走了出去,沖著門外喊道,“鐘北。”

這幾日是蕭府最忙,最亂的時候,負責蕭府整個安全系統的鐘北就守在附近,聽到唐蕓的叫喚,他立即就閃身出現在了唐蕓的面前,“王妃,有何吩咐?”

“我不在王爺身邊

的這幾年裏,他是不是喝醉過?還有女人靠近過他?”

鐘北猛地聽到唐蕓問起這種話題。

他垂著頭,不知該如何回答。

唐蕓見鐘北這模樣,她就知道答案了。

“你進去替你家王爺清理一下吧,他現在是不讓任何女人靠近他了。”

醉到連她都認不出來,還當她假冒的了。

鐘北聽到唐蕓的話,不敢看唐蕓的臉色,躬身朝唐蕓行了個禮,就進了屋。

唐蕓待在屋外,剛準備再去給蕭瑯弄些醒酒湯,屋裏突然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聲響,她剛回頭就聽到蕭瑯呵斥聲,以及被一腳踹到了門外的鐘北。

唐蕓看到倒在地上的鐘北,算是明白,剛才蕭瑯真的沒有和她認真了。

“鐘侍衛,你可有大礙?”

唐蕓上前一步,有些擔憂的問道。

鐘北從地上爬了起來,“多謝王妃關心,屬下並無大礙。”

鐘北說完,再次朝屋裏走了進去。

蕭瑯兇到只要有人靠近他,打算碰他,他就能對人動手的地步,明明意識都不清醒了,下手居然還半點不含糊。

在鐘北第三次踹出來的時候,唐蕓有些看不下去了。

可她自認為她不是蕭瑯的對手,更何況肚子裏的孩子完全經不起折騰。

可偏偏蕭棄、冷冽、容涼全都喝醉了。

先不說他們那邊的狀況如何,就是他們稍微好些,也不可能讓他們過來控制住蕭瑯。

“鐘侍衛,你別進去了,在門口守著吧。等他醒了再說。”

喝醉酒的蕭瑯誰都不認,看誰可能都是假冒的她。

這樣進去,不是找湊嗎?

唐蕓看到蕭瑯這模樣,忍不住去其他三個男人那裏也看了下。

所幸,負責照顧他們的人都回稟道,他們都已喝下醒酒湯,這會兒全都睡下了,並未有意外狀況發生。

蕭瑯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

他剛敲了敲有些疼痛的腦袋,突然意識到,昨日是他的新婚之夜。

雖說他和唐蕓不是第一次成親,但嚴格意義上來說,昨晚確實是他們正式的新婚之夜。

可是,他居然……

蕭瑯也不顧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形象,起身就朝外跑了出去。

可剛拉kai房門,他就發現。

這根本就是新房,而不是冷冽的屋子。

唐蕓剛從廚房回來,就瞧見站在門口發楞的蕭瑯。

她瞧著他那身亂糟糟的喜袍,只能無奈的嘆氣。

她的嘆息聲,順利的引起了蕭瑯的註意。

蕭瑯擡頭就瞧見了站在院落門前的唐蕓。

他一瞧見唐蕓,上前就邁了一大步。

可只是邁了一大步之後,他就停下了腳步。

他低著頭,眼中閃過了懊惱,想開口道歉,卻不知從何說起。

“你可算醒了,再不醒,小狼都要哭了。”

唐蕓開玩笑似的,朝蕭瑯走了過去。

她說是這麽說,可她的神情語調中,卻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在裏面。

在狼爸的教育下,小狼現在已經學會自己一個人睡覺。

昨日,小家夥去練武功,練完了去找容涼。

就看到容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怎麽叫都不理他。

他又去找蕭棄。

結果,蕭棄也不理他。

最後跑到她這兒來。

看到的又是躺在床上一碰就詐屍,還差點兒打了他的蕭瑯。

小狼以為出了大事,嚇得差點兒沒哭起來。

幸好唐蕓回來的及時。

告訴小狼,他們只是喝醉了,不是出事了。

小狼對喝醉酒還沒有直觀的觀念。

看到三人的模樣,他是下定了決心,以後絕對不喝酒。

“蕓兒,我……”

新婚之夜,夜不歸宿。

就算是有理由,他也知道這是件不可原諒的事。

唐蕓見蕭瑯一副做錯了事,任打任罵的模樣。

她故意板起了臉,嫌棄的瞅了蕭瑯一眼道,“一身的酒氣,臭死了,還不快去洗洗?”

蕭瑯聽到唐蕓的話,低頭瞧了自己一眼,這才意識到身上的味道。

“好了,我沒生你氣。他們是你兄弟,拉你喝點酒而已,我們都老夫老妻的了,我沒那麽矯情。”唐蕓說著,朝身後的小西就道,“去準備些熱水給王爺沐浴。”

“是,王妃。”

小西聞言,退了下去。

唐蕓拉著蕭瑯進屋的時候,蕭瑯還有些做夢的感覺。

他都做好了唐蕓和他吵架的準備了。

唐蕓見蕭瑯像只大狼狗似的,垂著尾巴,跟在她的身後。

她瞧了他一眼道,“別傻呆呆的在那兒站著了,衣物給你找出來了,你好好洗洗,餓了一天了,洗幹凈了,出來吃飯。”

蕭瑯是醒得最早的,其他三個現在還在屋裏躺著。

等到了傍晚,一個個的才醒了過來。

蕭棄是第二個醒來的人。

他醒來之後,居然還好意思走到唐蕓這兒來蹭飯吃。

那厚臉皮的模樣,好像出主意在新婚之夜綁架蕭瑯,將蕭瑯灌醉的人,不是他似的。

唐蕓看不到蕭棄的臉。

但是,只要想到蕭棄喝醉之後,叫的那一聲“蕓兒”。

她還真是渾身都不自在。

蕭瑯也察覺到了唐蕓的不對勁。

他下意識的認為,唐蕓這是因為新婚之夜的事,生了蕭棄的氣。

不過,和以往不同,這次他一點兒沒幫蕭棄說話。

他和唐蕓正式成了兩次親。

可沒有一次的新婚之夜是待在一起過的。

一想起這事,蕭瑯也不由得開始橫眉冷對蕭棄。

蕭棄面對這對夫妻的冷眼,只當沒瞧見。

他們不歡迎他沒關系,這不還有個給他夾菜,還關心他身體的小狼在嗎?

他瞧見小狼,突然覺得,這個孩子要是是他的,或許也不錯。

小狼是看蕭棄沒人理,才好心的給他夾菜的。

結果,就瞧見蕭棄兩眼冒光的望著他,嘴角還帶著懾人的笑。

小狼也渾身哆嗦了一下,有些想跑的沖動。

四人正在桌上吃飯的時候,先後醒來的冷冽和容涼,居然也走到了他們這裏。

這人來了,唐蕓總不能趕他們走。

只好叫小西再加兩副碗筷,她自己又去炒了幾樣菜。

蕭瑯見唐蕓去了廚房。

他和在座的三大一小四個人打了聲招呼,也站起身跟了出去。

唐蕓還未到廚房,就見蕭瑯跟上來了。

“你怎麽也跟來了?你都兩天沒吃東西了,快去和他們一起吃點吧,我去炒幾個菜就回來。”

蕭瑯沒回答唐蕓的話,只是上前捏了捏她的臉。

“別忘了,我也是有廚藝的人。”

蕭瑯帶著唐蕓到了廚房。

讓唐蕓坐在一旁休息,他親自動手炒的菜。

有些第一次見蕭瑯炒菜的廚娘都被嚇得躲在一旁,一聲不敢吭。

在她們眼裏,蕭瑯就是個不茍言笑,生殺狠絕的主子。

如今瞧見他“冷”著一張臉,站在竈臺前炒

菜,她們全都怕自己成了鍋裏的菜,一不小心就被一鍋燉了。

唐蕓站在一旁,看著蕭瑯。

她知道他學會了炒菜,但是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像模像樣的炒著菜,還是第一次。

她還記得,他以前只會烤肉的。

她一直都知道他變了。

可直到今日,她才清清楚楚的意識到,他的變化在哪裏。

或許,這些年,他學會了隱藏,學會了算計。

可唯一沒變的,就是對她的心。

蕭瑯弄了三個菜,剛將菜鏟到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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