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這裏,熟悉感就撲面而來,但也莫名的有些壓抑。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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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您有空可以去城外梁家的牧場看看,不滿意的隨時可以換。”

這可是昨天他大姐忙了一天一夜,才全部選出來的。

蕭瑯沈默了許久,最後問了句,“你現在做的這些生意,可是蕓兒的?”

反正,都見過了。

梁上飛覺得,他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是。”

“那沒什麽需要看的。”蕭瑯拿過那份東西,一改往日的嚴謹,拿起筆直接在上面一改道,“將原本的一成提到兩成。”

寫完之後,拿出隨身的印章,就蓋了上去。

“……”

梁上飛震驚的看著這讓他措手不及的一幕。

天哪,他是冤枉的,他從未想過要多收銀子。

大姐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把他拍死?

☆、128.【070】他是有脾氣的(5月8日萬更)

梁府。

一封信輾轉送到了容涼的手中。

容涼看到信上的內容後,沈下了眸子踺。

他思忖了片刻,帶著信,去找了唐蕓犬。

唐蕓昨晚忙活了一整夜。

這會兒正在補覺。

倒是小狼異常勤快的在院子裏幹活。

小狼瞧見容涼,就放下手裏比他高出許多的掃帚,朝容涼跑了過去。

“爹爹,你是來找娘親的嗎?”

容涼將小狼抱起道,“娘親呢?”

“娘親在睡覺!”

小狼說著告狀道,“爹爹,你都不知道,娘親昨晚都沒有回來呢。”

容涼聽到這話,眸光閃了閃,倒也沒說什麽。

“那我們就不要去吵她了。”

小狼點了點頭,擡起頭。

眨巴著大眼睛問道,“爹爹,你有什麽需要小狼幫忙的嗎?”

他是賺銀子賺上癮了。

瞧見小荷包裏的銀子越來越多,他就越來越開心。

“幫爹爹曬草藥吧。”

一大一小就將現存的草藥都搬了出來,開始在院子裏曬。

唐蕓睡到當日中午才醒來。

她醒來,打開門,就瞧見還在忙活的兩人。

“容涼,你何時來的?”

唐蕓見容涼在這兒。

再看在院子裏曬滿了的草藥,吃驚道。

容涼將手裏的草藥都放到了地上,走到了唐蕓的面前。

他沈默了片刻,從懷裏將信拿了出來。

他望著唐蕓道,“這是毒瘤寫給小飛大哥的信。我想,你有權利知道。”

唐蕓聞言,擡頭奇怪的看了容涼一眼。

她接過信,就拆了開來。

她越往下看,心裏越驚,“什麽叫玄月哥哥就剩兩個月的命了?”

這三年,唐蕓沒有回去,也沒有和安玄月聯系。

但她還是時常從梁上飛那裏,打聽安玄月的情況的。

毒瘤倒是信守諾言。

這三年都留在安慶侯府裏,幫忙照看安玄月。

前段時間,她還從梁上飛那裏得知,安玄月身體好多了呢。

“蕓兒,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信上寫的比較模糊,還是梁上羽得知他的下落之後,送來的。”

“你是隨我回去,還是留在這裏等消息?”

“自然是一起回去。”

唐蕓毫不遲疑的回答道。

“我給小飛留封信,我們現在就走。”

她昨日才得知大哥有可能活著。

她絕對不能看著玄月哥哥出事。

唐蕓收拾行李,給梁上飛留了封信,就帶著小狼和小西,跟著容涼趕去了京城。

她本想將小西留在這兒和梁上飛培養感情的。

但小西不願留下。

因此,只好一起離開。

當日,梁上飛還因不知如何向唐蕓交代,蕭瑯又多給了他一成利潤的事。

他磨磨蹭蹭的等到了傍晚才回來。

誰知,回到府上。

他就聽下人說,唐蕓和容涼都離開了。

他拆開唐蕓給他的信,一瞧。

當場就找來鐵扇公子等人,將青城的事,都交給了他們。

他自己則是去追唐蕓她們去了。

翌日,蕭瑯打算到梁府來找唐蕓。

走到梁府,他才從梁府管家的口中得知,梁上飛等人,全都在昨

日就離開了青城。

“鐘北。”

得知此事的蕭瑯,整個人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鐘北看到蕭瑯的表情,都有些膽顫。

這時,就聽蕭瑯道,“掘地三尺,給本王將她們找出來!”

蕭瑯本以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也不急著逼唐蕓做什麽。

可沒想到,這才一天時間,她們就全都跑了。

鐘北領命退下。

不過一個時辰,他就將收集來的信息,擺到了蕭瑯的面前。

蕭瑯瞧見,唐蕓是去了京城,臉色才好了些。

沖著鐘北就道,“回京城。”

兩日後,唐蕓一群人抵達了京城。

趕了兩天路,眾人都累了,尤其是小狼。

唐蕓拜托安玄月將小狼安頓好客棧。

自己則馬不停蹄的就朝安慶侯府趕了過去。

安慶侯府的管家,自然還認得她。

一瞧見是她。

管家的臉色就陰沈了下來。

他攔著她道,“唐姑娘,請回吧。”

管家是後來安玄月被老侯爺關在家裏。

他才知道,他們家小侯爺就是因為這唐家兄妹,才落到的如此地步。

他從小就看著小侯爺長大的。

自然對唐蕓沒有好臉色。

“我只是想看看玄月哥哥。”

唐蕓看在這是安玄月的府邸,耐下性子,請求道。

“小侯爺身子不適,不想見外人。”

管家生冷不忌的開口道。

“你去告訴玄月哥哥,他不可能不見我的。”

“小侯爺歇下了,唐姑娘,請回吧。”

“你……”

唐蕓有些氣憤的望著這個攔著她的管家。

而就在她不知如何才能見到安玄月的時候,一匹馬急速朝這邊狂奔而來。

唐蕓聽到聲音,往後瞧了一眼。

這一回頭,就瞧見蕭瑯風塵仆仆而來。

一襲黑色錦袍在風中獵獵飛舞,帶動了周圍的低氣壓。

也讓她心裏一緊。

蕭瑯並未看唐蕓,而是飛身躍下,落在了唐蕓的身側。

三年前,管家瞧見蕭瑯,還可以攔著他,不讓他進去。

可三年後,蕭瑯可以輕易尋個借口,就向當今皇上討份聖旨,毀了整個安慶侯府。

他自然是不敢再向以往那般怠慢的。

“瑯王。”管家上前,就朝蕭瑯問候道。

“本王聽聞小侯爺病了。”

“有勞王爺掛心了。已經請大夫瞧過了,小侯爺只是感染了風寒,並無大礙。”

蕭瑯不帶一絲情緒的開口道,“既然如此,管家可否介意本王進去探病?”

那道冷若寒冰的視線落在管家的臉上。

管家被瞧的,難免心裏一陣發涼。

“這,自然。”

蕭瑯聽到這話,這才轉身瞧了唐蕓一眼。

唐蕓有些詫異。

她完全無法理解,蕭瑯是如何讓這個軟硬不吃的管家松口的。

她更不知,蕭瑯怎麽突然就跑回來了,還來得如此及時。

蕭瑯還有些生唐蕓的氣。

她總是這樣一聲不吭的跑。

他真想將她拿根繩子綁在身上,隨時看著她。

但最終,蕭瑯只是瞧了唐蕓一眼,就邁步走進了安慶侯府的大門。

唐蕓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她收回思緒,就跟著蕭瑯,一起走了進去。

結果,蕭瑯剛進去,她還沒進去。

她就再次被管家給攔住了。

“唐姑娘,您還是請回吧。”

蕭瑯聽到身後的聲音,停下了腳步,轉身,走到了唐蕓的面前。

他擡眸冷漠的掃了管家一眼。

“若是本王想帶她進去呢?”

“這……”

管家為難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知道蕭瑯和唐蕓的關系的。

但這些年,瑯王不是早就另娶了。

而唐蕓也失蹤了好些年了嗎?

蕭瑯也懶得等管家的回答。

現在的他,不需要動手,都能讓人對他退避三舍。

他見唐蕓還在那兒站著,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

拉著她,就往安玄月居住的院落走了過去。

“蕭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唐蕓還沈浸在管家對蕭瑯的態度中,甚至沒反應過來,蕭瑯還拉著她的手。

這是時隔三年多。

他再次拉住了她的手。

蕭瑯回頭瞧了唐蕓一眼。

不回答。

拉著繼續往前走。

這任性的模樣。

絕對是唐蕓印象中的那個人。

可就外人對他的態度來看。

這三年,他確實是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唐蕓離開他之後。

蕭瑯就沒再到這裏來過。

他以前還會來找安玄月問唐蕓的下落。

但如今,他完全有能力自己找。

根本,用不著再來這裏求人。

兩人剛走到院子外,就瞧見了站在院內的毒瘤。

那張醜到可以嚇到孩子的臉。

只要瞧見一次,定然是這輩子都不會忘的。

毒瘤正在院子裏守著屋裏的安玄月。

就瞧見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拉著唐蕓走了進來。

再見唐蕓,他只當唐蕓是陌生人。

他走到蕭瑯的面前就道,“小侯爺在休息。”

蕭瑯也是第一次瞧見面容如此醜陋不堪的人。

聽到毒瘤的話,他微微蹙眉道,“他何時醒?”

毒瘤不認得蕭瑯,但他認得唐蕓。

見蕭瑯還拉著唐蕓的手。

他最終還是看在是唐蕓要他來照看安玄月的份上,答道,“一個時辰後。”

蕭瑯聞言,瞧了毒瘤一眼道,“等他醒了,到後花園的涼亭內通知本王。”

蕭瑯說完這話,就拉著唐蕓走了。

唐蕓離開前,回頭看了毒瘤一眼。

蕭瑯察覺到此事,走路的速度又加快了些。

以至於,唐蕓沒有時間,再回頭看。

蕭瑯拉著唐蕓走到了涼亭。

唐蕓瞧了眼蕭瑯還拉著她的手,“可以松開了嗎?”

蕭瑯聽到這話,雖然不想松,但還是松開了手。

松完之後,他心裏有些不舒服,沈著眸子就沖唐蕓道,“別以為本王多稀罕拉你。”

三年多不見,還學會嗆聲了?

唐蕓挑了挑眉,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蕭瑯瞧見唐蕓這挑眉的動作,有些惱的掃了她一眼。

這時,就聽唐蕓道,“不管你是怎麽得知我回來找玄月哥哥的,剛才的事,謝謝。”

要不是他趕來。

她現在可能還在外面和管家糾纏。

“無需道謝,本王正巧路過而已。”

蕭瑯冷然的坐到了另一側。

做這些事,他不是為了讓唐蕓感激他。

畢竟,這樣的事,他以前做的還少嗎?

唐蕓見蕭瑯居然不居功自傲了。

明顯的就察覺到了他這三年的變化。

蕭瑯說完這話,也沒有再開口。

仿佛他根本就不介意,她又跑了一次似的。

又仿佛他快馬加鞭的趕回來,派人查到唐蕓回來的目的,都是錯覺。

唐蕓沈默了片刻,開口道,“青城的事,都處理好了嗎?”

蕭瑯見唐蕓提起此事,“恩”了一聲。

說完以後,現場的氛圍再次進入了冷場的狀態。

以前說多了,說著說著,就相互有了分歧。

如今,兩人再見,都不想再鬧不愉快,於是都選擇了沈默。

蕭瑯是有話要說的。

可那些話都慢慢的消失在了他的肚子裏。

反正,她在他的面前就行。

“瑯王!”

一道叫喚聲,打破了唐蕓和蕭瑯之間的沈默。

宋欣宜剛聽人匯報說,蕭瑯來了府上,她是不信的。

畢竟,這幾年,蕭瑯連瑯王府都不回去,又怎會到這兒來。

但,她實在是想念那個人。

即便可能是假的。

她也還是梳妝打扮了一番,出來找人了。

唐蕓聽到這聲音,轉身朝發出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

她是知道,宋欣宜還留在安慶侯府的。

三年多了,宋欣宜留在這兒的目的。

她已經通過梁上飛那兒了解了個一清二楚。

蕭棄將宋欣宜嫁給安玄月。

看中的不過是安玄月手裏的那份產業。

但可惜的是,由於她的介入,這三年,宋欣宜什麽事都沒幹成。

而這婚事是蕭棄賜下的。

宋欣宜還是郡主。

一旦休妻,很有可能會連累整個安慶侯府。

唐戰死後,安玄月早就不想活了。

娶宋欣宜而不休,不過是為了安慶侯府。

而他願意喝藥、治療。

不過是因為知道唐戰不放心留唐蕓一個人。

安玄月沒有像蕭齊那樣纏著她,宋欣宜喜聞樂見。

要知道,都三年了。

蕭齊那個白癡還以為她死了,還對她念念不忘。

真是想想都覺得惡心。

“瑯王,聽聞您來了府上,有失遠迎,還望您見諒。”

宋欣宜巧笑嫣然的走了過來。

直到,她瞧見蕭瑯身後的唐蕓。

她臉上的笑才僵在了原地。

“好久不見。”

唐蕓站起身,望著宋欣宜微笑道。

宋欣宜緩了一陣,才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唐姑娘,真沒想到原來你也在這兒。”

“我是來看玄月哥哥的。”

唐蕓笑著道,“這三年,你將他照顧的‘很好’,真是謝謝了。”

宋欣宜聽到這話,就無比惱火。

她是奉了蕭棄的命令。

來接近安玄月,將安玄月手下的那些產業都上報給他。

趁機收為己有。

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安玄月的。

可結果呢?

也不知是誰在搗鬼。

她明明下了慢性毒藥。

可都三年了,安玄月還是活的好好的。

而安玄月手中的那些產業,更是碰都不讓她碰。

她好不容易說服長輩。

拿到了一間店鋪的經營權。

但不到一個月,就被打壓的倒閉了。

導致安慶侯府的長輩都對她有了意見,還說她一個女流之輩,在家相夫教子就好了,到外面開店,簡直傷風敗俗之類的話。

要不是這三年唐蕓不知所蹤。

她真懷疑,這一切都是唐蕓搞的鬼。

唐蕓見宋欣宜被她氣的臉色不好。

頓時,“關心”的問道,“喲,這是怎麽了?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

宋欣宜不想再蕭瑯的面前丟臉。

這麽多年了,她也就喜歡過蕭瑯一個男人。

好不容易見面,她自然想在蕭瑯的面前留下好印象。

可唐蕓的話,卻讓她一時間無從回答,只覺得顏面盡失。

唐蕓說完了,見宋欣宜都忍不住要對她露出恨意了。

她走到蕭瑯的面前就道,“今兒個天氣甚好,陪我去院子裏賞花,如何?”

唐蕓以前不是沒幹過這種拉著蕭瑯氣人的事。

以前,蕭瑯還不明白,但如今,他太清楚唐蕓在想什麽了。

她既然自願送上門,還邀他去賞花。

他為何不去?

蕭瑯做的更刺激人,拉起唐蕓的手,就繞過宋欣宜走了出去。

從始至終,他就沒給宋欣宜一個多餘的眼神。

蕭齊傻呆呆的不知道宋欣宜是他的宜側妃。

可蕭瑯這三年,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唐蕓離開後,他就像瘋了一樣。

什麽都學,每天逼得自己忙得沒有停下來的時間。

比如。

這蕭齊和宋欣宜的事,他一不小心就知道了。

就連宋欣宜是蕭棄派去的,他都知道了。

蕭瑯牽著唐蕓,就真的去了花園。

安慶侯府的花園裏,各類花朵正開得艷麗,百花齊放,美不勝收。

兩人剛走到花園。

唐蕓都沒開口,蕭瑯就自動的松開了她的手。

蕭瑯瞧了眼前的人兒一眼,開口道,“看吧,花都在這裏呢。”

果然,再怎麽變,他還是一個不懂浪漫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故意利用你氣宋欣宜呢?”

唐蕓對眼前的花沒興趣。

但對眼前雖然還是會拉著她走。

但給她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的蕭瑯很是好奇。

好像,真的變了。

蕭瑯聞言,眸光深沈的望著唐蕓道,“是不是很重要嗎?”

不是重不重要。

而是她覺得,她看不懂他了。

以前的蕭瑯一眼就能被她看透。

可現在,她完全看不透他的心裏在想什麽。

蕭瑯見唐蕓眼中帶著探究和好奇。

他伸手就拍了拍她的腦袋道,“你只需記住,無論本王變成什麽樣,都是為了你。”

蕭瑯說著這話時,眼中的深情和執念,讓唐蕓心裏一驚。

可等她再看,蕭瑯的眼中只是淡淡的冷漠。

重逢後的第一次見面,蕭瑯只有在抱著她的時候,才給了她熟悉感。

後來的,雖然偶爾會冒出以

前的小動作,可整個人好像是成熟穩重了許多。

“蕭瑯,我……”

蕭瑯沒有聽唐蕓的回答,而是打斷了她道,“一切等找到大哥再說。”

既然,那是她一直以來的心結。

那他在她解開心結前,考慮清楚前,他不會逼迫她,必須接受他。

反正,他的勢力會越來越大。

等以後,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她。

他不怕她跑。

現在,唯一的障礙,可能就是容涼。

一想到,他們這些年都在一起,還成了親。

他的心裏就開始不舒服了,好想把容涼拖出去打一頓!

兩人在花園裏賞花,舉止動作還甚是親密。

這讓忍不住跟過來的宋欣宜氣得臉色發白,咬緊了嘴唇。

她不明白,唐蕓到底有什麽好的。

兩人都和離了。

蕭瑯也另娶了。

為何蕭瑯還是對唐蕓那般好?

唐蕓回來了。

對,蕭棄肯定還不知道此事,她得馬上向他匯報才行。

唐蕓說,要和蕭瑯來賞花。

蕭瑯就真的只是說完那番話之後,就開始冷眸盯著那些花看。

唐蕓見蕭瑯這模樣,就只好真的賞花了。

毒瘤說是一個時辰,但最終,不過小半個時辰,他就來尋兩人,說是安玄月醒了。

唐蕓聽到這話,轉身就朝安玄月的院子跑了過去。

以前是懷著身孕,唐蕓做什麽事都需要小心。

如今,她恢覆了武功,這三年還一直在鍛煉和保養身體。

一運功,輕功自然了得。

不但毒瘤,就連蕭瑯看到唐蕓的輕功,眼底都閃過了一抹詫異。

“玄月哥哥。”

唐蕓一落到院落內,就沖著屋裏的人叫了起來。

安玄月聽到聲音,起身望向了門口。

無奈露出了一抹笑容,“蕓兒,你還舍得回來嗎?”

“要不是小飛那兒時不時的傳來你的消息,我都當你失蹤了。”

唐蕓有些抱歉的低下了頭,“玄月哥哥,你身體怎麽樣?”

“挺好的。”

安玄月見唐蕓問道他的身體狀況,還像是對待小孩子似的,摸著她的腦袋道。

“玄月哥哥……”

“你看,我都好久沒有咳嗽了,最近吃睡也都很正常。”

唐蕓見安玄月這時候還在安慰她。

她握緊了安玄月的手就道,“玄月哥哥,不能有事,無論如何都不能有事。我大哥肯定在等著和你相見的。”

“恩,我不會有事的。”

安玄月並沒有從唐蕓的話裏聽出,唐蕓是在說唐戰還活著。

而以為,唐蕓說的是,等他離開這個世界之後。

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

以前,是自己不註意。

而如今,是絕癥,無藥可治。

他現在,只希望,看到唐蕓好好的。

“對了,只有你一個人嗎?小狼呢?”

唐蕓聞言,笑道,“他啊,趕了路,累了,現在在客棧呢。等明兒個,我就帶他來看你。”

正說著,安玄月就瞧見門口還站著一個人。

他剛就聽毒瘤說了,有個男人陪唐蕓來的。

他還奇怪是何人。

結果,現在瞧見,站在門口的居然是蕭瑯。

這幾年,兩人分分合合。

他沒想到,三年過去了,

他們又遇到了。

其實,在聽到唐蕓的孩子叫小狼的時候,他就該想到的。

“玄月哥哥,你好好休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大哥還在等著你的。”

“你放心。”

再過兩個月,他離開這個世界,就可以去追他了。

這麽多年了,也不知他走遠了沒。

唐蕓說完,見安玄月的精神又差了下來,就沒有在他的屋裏再多待。

簡單的和他聊了幾句,就離開了。

只是,離開之後,她發現,要再次進安慶侯府,好像很不容易。

那管家也是為了安玄月好。

否則,她也不會軟硬兼施的,和管家客氣。

唐蕓不知道蕭瑯是如何讓管家松口放人的。

只是,當蕭瑯在她前面走的時候,她一直在後面跟著。

蕭瑯自然察覺到了唐蕓越走越慢。

他甚至通過她的眼神和舉動,猜出了,她此刻在想什麽。

但是,他就是要等她開口。

唐蕓糾結了一會兒,終於沖著蕭瑯道,“明日,可不可以麻煩你在安慶侯府前等我?”

蕭瑯聞言,轉身望向了唐蕓。

他看到唐蕓那副請求的目光,故意道,“本王明日很忙。”

唐蕓,“……”

見唐蕓漸漸失落的眼神,蕭瑯沈默了片刻道,“抽出一個時辰,或許可以。”

蕭瑯並未說謊。

他現在每日要處理的事情都很多,一年到頭都在天南地北的跑。

不過,只要是唐蕓需要,他再忙都還是有時間的。

不過,他才不要像以前那樣。

她一開口,他就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他也是有人格,有脾氣的!

蕭瑯的人格和脾氣,就是第二天一大早。

他就親自跑到唐蕓居住的那個客棧,去接母子二人了。

昨晚,容涼夜闖安慶侯府,替安玄月查看了病情。

半夜就留下一封信,說是去找治療安玄月的病的草藥,就離開了。

這會兒,蕭瑯自然看不到他最不想見到的容涼。

而唐蕓剛帶著小狼從客棧出來,就瞧見了站在客棧門口的蕭瑯。

蕭瑯就像個天生的發光體。

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周圍的大媽、大嬸、姑娘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麽一個俊朗又有氣勢的高大英俊的男人。

哪個女人,看了,不想多看兩眼的?

唐蕓看到蕭瑯居然在門口等,她還有些詫異。

但看到蕭瑯那招蜂引蝶的勁頭,她的詫異就被冷漠代替了。

小狼跟在唐蕓的身邊,也瞧了蕭瑯一眼。

娘親說,今天帶他去看另一個生病的舅舅。

可是,為什麽要和這個壞大叔一起去?

蕭瑯瞧見兩人,沒見到礙眼的容涼。

上前,就朝唐蕓走了過去。

他剛走過去,小狼就擋在了他的面前,一臉防備的看著他。

蕭瑯瞧了小狼一眼。

小狼也鼓起勇氣,瞪著蕭瑯。

一副,“這是我娘親,不準你碰”的模樣。

蕭瑯見狀,直接一把拎起了小狼,將他丟到了自己的背上。

看的唐蕓,心裏一驚,生怕蕭瑯把小狼給丟了。

小狼也被蕭瑯嚇了一跳。

直到,他趴在蕭瑯的背上,被蕭瑯托著小屁股,並沒有摔下去。

“走吧。”

不要怪蕭瑯這舉動。

以前和狼兄們生活的時候,大狼都是這樣對小狼的。

他沒用嘴巴叼就算很好的了。

小狼被丟到了背上,一開始還扭動著身體。

可後來,就發現,趴在蕭瑯的背上,好像也不壞。

這個壞大叔,就是搶他娘親討厭了點,脾氣差了點兒,其他的還是挺好的嘛。

唐蕓剛開始還怕父子兩人吵起來。

這會兒見一大一小這麽和諧,她也就松了口氣。

這正走著,蕭瑯突然停了下來,望著唐蕓道,“這三年,小灰挺想你的,有空去看看它們吧。”

唐蕓聽到這話,想到瑯王府裏住著一個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她心裏就不舒服。

“你將它們帶出來吧,我不想去瑯王府。”

蕭瑯聞言,瞧了唐蕓一眼道,“本王並未住在瑯王府。你要想見它們,自己到城南的蕭府來。”

有些事,蕭瑯也懶得解釋。

反正,他都會做給她看。

他是個務實派,他做的比說的要好聽多了。

蕭瑯說完,對著背上的小狼道,“把你那只小奶狼一起帶過來。”

小狼聞言,不明白的望向了唐蕓。

唐蕓摸著他的腦袋就道,“你父王養了三只和小點一樣的小狼。”

“真的嗎?”

小狼聽到這話,雙眼發亮的問道。

“你要喜歡,它們可以帶你上山打獵。”

蕭瑯的狼兄們不是長在草原上的草原狼,而是長在深山裏的野狼。

在山裏尋找獵物,是它們的本能。

小狼聞言,一下子就被收買了。

他望向唐蕓,就詢問道,“娘親,我可以去嗎?”

這裏都是大房子,整日只能被關在小房間裏,一點兒都沒有草原上行好玩。

唐蕓見小狼對蕭瑯改觀了一點。

她想了想就道,“如果你父王願意帶你去,自然是可以的。”

☆、129.【071】父子過招(5月9日萬更)

小狼聞言,望向了背著他的蕭瑯。

蕭瑯見狀,像是沒聽到似的,一點兒開口的意思都沒有。

小狼從未去過山上。

他從小就是在大草原上長大的踺。

他見蕭瑯不理他,心裏有些生氣。

這壞大叔,一點兒都沒有爹爹好。

可想是這麽想。

最終,為了能去,小狼還是妥協了。

“大叔,你能帶我去嗎?”

小狼糯糯的問道。

蕭瑯聞言,漫不經心的開口道,“你叫我什麽?”

聽到這話的唐蕓不由的朝蕭瑯看了一眼。

這家夥,何時學的如此壞了?

小狼自然知道蕭瑯的意思。

他皺著小臉,掙紮了一下。

哼,他是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等達到目的了,他再和這個壞大叔算賬!

小狼抱著蕭瑯的脖子就問道,“父王,你能帶我去嗎?”

這聲父王,叫的蕭瑯很受用。

“恩,選個時間,父王帶你去。”

唐蕓見小狼這麽容易妥協。

就知道這小家夥的心裏,肯定在想什麽鬼點子。

她瞧了蕭瑯一眼,真不知道,這次兩父子過招,到底誰輸誰贏。

怎樣都好吧。

只要小狼不再被其他孩子嘲笑。

蕭瑯可以負起一個父親應該負的責任。

她不介意他們接觸、相處。

安慶侯府。

管家還在安排人手幹活,就見其中一個守門的小廝跑了過來。

“管家,瑯王和唐姑娘又來了,小的們不敢攔著,你快去瞧瞧吧。”

管家詫異的同時,氣憤卻又無奈。

這唐蕓居然又來了,米需.米.小.說.言侖.壇而且,又是和蕭瑯一起來的。

“別攔著了,讓他們進來吧。”

管家知道,他是攔不住蕭瑯的。

小廝聞言,退了下去。

等他趕到門口的時候,就發現其他人全都不敢攔著。

唐蕓和蕭瑯,還有他們帶著的一個漂亮的小公子,早就進來了。

小狼是看著蕭瑯走到哪兒,那些攔著他們的人退讓到哪兒的。

這一現象,讓他吃驚的同時,產生了一種崇拜和向往。

他要是能這樣。

是不是以前就沒有男人,敢和他搶娘親了?

走到安玄月居住的院落,就發現他正坐在院子裏。

安玄月瞧見三人,尤其是小狼,原本站著的他,立即站起了身。

“小狼?”

安玄月望著還趴在蕭瑯背上的小家夥,有些吃驚這小家夥長得如此健康。

這小身高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三歲多的孩子,倒像是五、六歲的。

小狼看了唐蕓一眼,點了點頭,望向安玄月就乖巧的叫道,“玄月舅舅。”

然後,自我介紹道,“我是小狼。”

蕭瑯瞧見小狼對安玄月的態度。

再想想,這個小家夥對待自己的態度,心裏莫名的有些不爽。

他的兒子。

怎麽和其他人都親?

只有對他的時候,還需要他用條件做交換,才願意叫聲父王呢?

而且,這小東西,還和他搶蕓兒!

安玄月伸手想將小狼抱過來,結果,蕭瑯側身,背著小狼避了開來。

就在安玄月蹙眉望著他的時候,他開口道,“你身體虛弱,這小家夥很重。”

小狼聽到這話,他就覺得蕭瑯是在嫌棄他胖。

他一溜煙就從蕭瑯的背上溜了下來。

生氣的想,居然嫌棄他。

他才不要他背了呢,雖然他背著很舒服。

安玄月想到自己一副病體,確實不適合和孩子太親近。

他望著站在地上的小狼,就從懷裏拿出了一個金鎖,遞到了小狼的面前。

“這是舅舅送你的見面禮。”

小狼一瞧見那金光閃閃的東西,眼睛就亮了。

“這是銀子嗎?”

“額。”

安玄月聞言,搖頭笑道,“這不是銀子,是金子做的。”

小狼聽到不是銀子,眼神黯淡了些。

但小家夥還是很認真的感謝道,“謝謝玄月舅舅。”

小狼的一舉一動都落在唐蕓和蕭瑯的眼裏。

唐蕓捂著臉,都不好意思看安玄月了。

這孩子怎麽回事?

不過回來了沒幾日。

怎麽就這般愛財了?

蕭瑯則是發現了小狼的一個弱點。

愛財,好事啊。

他現在一年可以賺幾百萬兩銀子。

小東西要多少,他就給多少。

他就不信,還收不了他的心。

“玄月舅舅,娘親說您身體不好。這是小狼問爹爹要來的藥,爹爹說這個世上最有三顆,要小狼好好保管的。小狼很喜歡您,所以,小狼要把它送給您。”

小狼說著,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一陣。

摸出了一個錦囊,拿給了安玄月。

安玄月望著如此真摯的望著自己的小狼。

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狼的腦袋道,“既然是爹爹送給你的,那你就好好收著,別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

小狼想了想,點了點頭,“玄月舅舅,等小狼賺到銀子了,小狼再買您喜歡的東西送給您。”

“好,舅舅等著。”

安玄月欣慰的望著眼前的小狼。

他還擔心蕓兒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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