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房間。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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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關系。

但唐蕓並不想冒險將墨簾給弄死,激怒冷冽。

她沖著冷木就喊道,“木頭,回來,我突然不想殺她了。我餓了,我要去酒樓吃東西。”

冷木聽到唐蕓的話,耳朵一動,及時收了手。

閃著寒光的劍身清脆的回到了劍柄內,冷木也面無表情的回到了唐蕓的身邊。

墨簾身上的傷並不輕。

她倒在地上,身上被染紅的衣物,讓在場的百姓都退避三舍,生怕惹火上身。

她強撐著站起身,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療傷的藥丸,咽了下去,朝著唐蕓和冷木剛走的方向就移動了過去。

此時,唐蕓和冷木已經進了酒樓,要了一間包間。

唐蕓連續點了好幾個菜,就坐在桌前,望向了木頭似的立在門前的冷木。

“木頭,過來。”

唐蕓朝著冷木喊道。

冷木轉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墨簾可是你們陛下身邊的紅人,我叫你殺她,你就殺她,你不怕你們陛下怪罪嗎?”

沒有任何回答。

唐蕓站起身就道,“你是啞巴嗎?”

依舊沒有回答。

“從這裏跳下去,不準用武功。”

唐蕓走到窗前,指著窗戶就道。

冷木聞言,走到了窗前,翻身一躍,就跳了下去。

他們在三樓的包間,不用武功,就這麽跳下去,冷木直接砸在酒樓的隔板上,發出了好幾聲劇烈的聲響,最後倒在了地上,嘴角都滲出了鮮血。

唐蕓看到冷木一瘸一拐的走上來,覺得自己有點兒無理取鬧。

一個對她言聽計從的侍衛。

可偏偏不和她說一句話,不像她透露任何的訊息。

冷木走了回來。

唐蕓望著他的臉道,“坐。”

冷木沒動。

唐蕓見冷木不動,她沈默了片刻道,“打你自己兩巴掌。”

冷木毫不遲疑的擡手就給了自己兩巴掌。

力度大的,他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了兩個手印,嘴角幹涸的血漬再次流了出來。

唐蕓試到這裏明白了。

他的言聽計從還只從在不冒犯她的地方。

她突然有點想知道,如果她讓他去殺冷冽,他是否會聽從她的命令。

唐蕓正想著的時候,墨簾也找了上來。

兩個陪她出來了一趟,就搞得傷痕累累的人,就這麽站在包間裏,繼續守著她。

唐蕓點的菜很快就上來了。

她叫兩人一起吃,兩人都跟沒聽到似的。

唐蕓見狀,也就自己吃了。

第一次出皇宮,她只是試探,什麽事都沒幹,就回了秦央宮。

當天晚上,唐蕓第一次沒睡。

而是,點著蠟燭,在屋裏等著冷冽。

冷冽走到秦央宮。

當瞧見寢宮內還亮著燈火時,他的腳步幾不可見的頓了一下。

隨即,才朝屋子裏走了進去。

他一進屋,瞧見的就是唐蕓的笑靨。

“謝謝你把木頭送給我,也謝謝你今天讓我出宮,我很高興。”

認錯也好,不記得也罷。

唐蕓想給自己爭取更多離開這裏的機會,和冷冽打好關系,是首先要做的。

冷冽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可莫名的,唐蕓覺得他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他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直到看到她的頭發亂成雞窩,還不悅的皺起眉頭。

唐蕓不喜歡別人亂碰她的頭發。

她皺著眉,伸手就將他的手打了下來。

打完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打的是誰。

“陛下,我……”

“別叫我陛下,我叫冷冽。”

那時候,她總追著他問,“冰塊,你叫什麽名字啊?你為何不肯告訴我啊。哼,你不告訴我,我也不告訴你,我的名字了。”

再後來,她每次來找他。

她的嘴裏都會念叨著一個人的名字,一個男人的名字。

樂觀開朗的她,開始變得不快樂。

冷冽雖然這麽說,但唐蕓為了她和肚子裏的孩子的安全,可不敢亂叫他的名字。

唐蕓見冷冽還盯著她看,她尷尬的笑了兩聲道,“很晚了,睡覺吧。”

說完之後,她才意識到,她在說什麽。

這要是蕭瑯,她就一腳將他踹出去了。

可偏偏,眼前是個讓她膽戰心驚的男人。

都過了這麽久了。

也不知道南蕭國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冷冽見唐蕓的情緒突然間又低沈了下去。

他拍了拍她的腦袋道,“去睡吧,朕坐坐就走。”

昨晚睡著了。

冷冽都不曾對她做任何事。

唐蕓對他的人品還是有幾分相信的。

她確實是累了。

穿著衣服,就爬上了床。

唐蕓為了掩人耳目,就這樣在秦央宮裏“開心”的住了下去,偶爾帶著墨簾和冷木出去逛逛街。

一次、兩次、三次的。

這轉眼就過了半個月,唐蕓肚子又凸了些出來。

由於這段日子,唐蕓的良好表現。

冷冽對唐蕓的限制也是越來越小。

他似乎很習慣她這種喜歡往外跑,喜歡逛街的鬧騰性子。

她要什麽,他都會給。

短短半個月內。

唐蕓就從冷冽那兒拿到了近五萬兩的銀票,十幾箱的珠寶。

她身上的衣物都是最新款式,布料都是頂級的。

就連服侍她的宮女,各個都是不簡單的存在。

冷冽對她的好,讓她受寵若驚。

甚至覺得,她已經制定好的逃跑計劃,會對他造成傷害。

畢竟,他現在這麽信任她。

可她不想在他的身邊,生下孩子。

她還記得冷冽說過,孩子一出世,他就會將孩子送走,而她,留下。

唐蕓打探出,她現在距離南蕭國並不遠。

除去一年前歸順南蕭國的國家。

這塊大陸目前還有四個國家,分別是東蓮,南蕭,西秦,北漠。

她現在就在西秦國都城。

她試探冷木,試探了整整半個月。

讓冷木去給她往外送信,給她準備逃跑的裝備。

要是冷木匯報了冷冽,冷冽肯定已經將她囚禁了。

所以,這證明,冷木確實是站在她這邊的。

這日,唐蕓和前些時日一樣,帶著墨簾和冷木上了街。

上了街,逛了幾圈。

唐蕓就當著墨簾的面。

讓冷木去給她買三十個燒餅,十只烤鴨,還有一堆幹糧。

這段時間,唐

蕓每次出門,都要買這些。

墨簾都已經習慣了,自然沒有去理會這件小事。

接著,唐蕓又帶著兩人在路上走走逛逛買買。

然後,和往常一樣,吃多了,說要去方便。

墨簾已經習慣了,唐蕓每次吃多都要去方便的事。

她帶著唐蕓就去找了解手的地方。

唐蕓以前解手都是要一炷香時間的。

第一次,墨簾還擔心她跑了,闖了進去。

結果,就是被唐蕓冷著臉罵了一頓,還打小報告的告訴了冷冽。

一次、兩次、三次……

這已經是唐蕓半個月內,第六次,做出這樣的事。

墨簾的警惕性都被她給磨光了。

唐蕓就是趁著這時候逃跑的。

她按計劃好的跑了出去,找到了已經在等她的冷木。

將自己和冷木簡單的易容了下。

就讓冷木帶著她離開了秦京。

冷木果然沒讓她失望,帶著她就順利的逃了出去。

兩人一路換裝,往南逃跑。

這是墨簾第一次見冷冽動怒。

冷冽一怒,血流成河,伏屍千裏。

那陰森的氣息,讓百尺外武功極強的人,都兩股戰戰,不敢喘息。

“追!若不能將夢妃平安帶回來,你們也無需再回來了!”

“還有,冷木,殺無赦。”

跪在冷冽身前的上千暗衛。

領命。

猶如黃蜂過境,四散而開,全面追捕唐蕓而去。

墨簾跪在地上,低著頭。

不敢看冷冽的臉。

即便冷冽的臉上只有冰冷的面具。

“找回夢妃,再自行了斷。”

墨簾聽到這話,心裏一沈,還是領命道,“是。”

冷冽將人全都派出去追捕唐蕓之後,回到了唐蕓居住的秦央宮。

他送她的金銀財寶,綾羅綢緞,全都在屋子裏,靜靜的放著。

“冰塊,等我長大了,我要開很多很多店鋪,賺很多很多銀子。”

“我要將世界上漂亮的衣服穿遍,將所有的山珍海味吃遍。”

“我啊,要每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到時候,你就不要回去,幹你這老是受傷的活了。你就來幫我吧,我請你當我的貼身侍衛。”

他還記得她笑靨如花,說著夢想的靈動模樣。

可是,他給了她最想要的生活,她還是跑了。

他的身上還放著上百張南秦國各地店鋪的地契,是他準備討她開心的。

為何要走?

他握著手上的地契,眸光漸冷。

一張張地契在他手中全都變成了粉末。

既然給她想要的,也留不住她。

那就別怪他,用他的辦法。

將她。

徹底,留下。

**

跑路是個吃力活。

尤其是懷著孩子,跑路,更是件受苦受累的事。

唐蕓一路上,將酸水都吐上來了。

最要命的是,跑了還不到一天。

她就發現,西秦國各地都設了封鎖。

她的畫像更是貼的大街小巷都是。

冷冽的辦事效率太高。

高到讓唐蕓恨他,效率為何這麽高。

唐蕓知道,這次要是被抓回去。

冷冽以後肯定都不會給她自由了。

她騙了他,利用他的信任,制造了這起逃跑。

她不敢想象他發火的模樣。

他肯定不會像蕭瑯那樣。

只是跑來和她吵吵架,只是被她吼兩聲,就會被吼退下去。

跑!

只要回到南蕭國,回到京城。

哪怕只是見到安玄月和容涼,她都不會這麽害怕了。

是的。

她怕了。

不是怕冷冽傷害她。

而是,怕冷冽傷害她肚子裏的孩子。

冷木是個好侍衛,不但武功高,逃跑技術高強,就連照顧她都是一把好手。

這日,靠著冷木,他們又順利的混出了一座城池。

唐蕓不敢住在城裏,怕被甕中抓鱉。

所以,她只能和冷木坐在野外的樹林裏。

為了防止被人發現,唐蕓是不能生火的,

偏偏初春晚上的氣溫,低的讓人渾身發抖。

逃跑,衣服都不敢多帶。

冷木就將身上的衣物全都脫了,蓋到了她的身上。

唐蕓沒有矯情的拒絕。

而是望著站在那兒真的像塊木頭似的冷木道,

“木頭,我們要是能平安回到南蕭國京城,我以後就再也不為難你了。我還要高薪聘請你當我的貼身侍衛。”

冷木依舊沒有反應。

唐蕓也已經習慣了冷木的這副模樣。

她不知道冷木為何會背叛冷冽,帶著她逃跑。

但是,她真的很慶幸,她選了這塊木頭,也給了自己一線希望。

在這種時候,她莫名的,很想蕭瑯。

一轉眼,蕭瑯給出和離書都兩個月了。

她肚子裏的孩子也四個多月大了。

她多希望現在是待在溫暖的被窩裏養胎。

而不是饑寒交迫的待在荒山野嶺裏。

她被擄走一個多月,蕭瑯知道嗎?

他有來找她嗎?

唐蕓想。

如果蕭瑯現在出現在她的面前。

向她道歉。

告訴她。

他把那個女人趕走了。

以後都不會有那些女人了。

她就不計較以前的事了。

她就回去,繼續和他過日子。

脆弱時候的女人總是特別容易心軟。

可惜,蕭瑯沒有出現。

唐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陪在她身邊的只有一個從來不曾開口說過話。

像木頭似的冷木。

唐蕓不知道的是。

在她睡著的時候,冷木點了她的穴道。

和幾個追到他們的暗衛拼死打了一場。

受重傷後,依舊帶著她,又跑過了一座城池。

唐蕓醒來,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她懷著身孕,是聞不得這樣的味道的。

一聞到這味道。

她就幹嘔了起來。

冷木見狀,給她倒了一碗水,轉身就走了出去。

唐蕓緩過神,走了出去。

就發現,他們現在在一戶農家裏,院子裏還養著雞、鴨。

“木頭,過來。”

唐蕓朝站在不遠處的冷木叫道。

這次的冷木,猶豫了一下,還是朝唐蕓走了過去。

p>冷木走過來。

唐蕓叫他進屋,將身上的衣物脫了。

冷木猶疑了片刻,將衣物脫了下來。

展現在唐蕓面前的,就是一具沒有一寸完好皮膚的身體。

濃烈的血腥味。

這次,唐蕓沒有吐。

她什麽都沒說。

將冷木一起帶來的包袱打開。

從裏面將傷藥和綁帶拿了出來。

熟練的替冷木將傷口處理了一遍。

兩人就這樣一路跑,一路打的往南蕭國逃去。

終於,兩人離開最後一座城池,就可以到達南蕭國的境內了。

一旦進入南蕭國,西秦國肯定要收斂些的。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混出城的時候,兩人的行蹤暴露了。

早就守在此地的墨簾,帶著一群暗衛將他們團團包圍的攔在了城門前。

而冷冽正在趕來的路上。

“陛下有令,冷木,殺無赦!夢妃,必須確保平安帶回宮!”

此時,唐蕓和冷木正坐在一輛馬車上。

她知道憑借冷冽的手腕,找到他們是遲早的事。

可是,就差一點。

只要離開這座城池,再走幾十裏路。

就可以到達南蕭國的地界了。

冷木的身上早已傷痕累累。

而擋在他們面前的是這麽多武功高強的人。

和一個城池的兵馬。

唐蕓不想認命。

若不是懷著孩子,身體還差。

憑借她的身手,和冷木聯手,是有可能闖出去的。

☆、111.【053】蕭瑯,我回來了(4月21日)

唐蕓沈默的望著,一步步朝著她和冷木逼近的黑衣人。

她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站在冷木的面前,望著墨簾道,“他是不是下令,不準你們傷我分毫?”

墨簾冷漠的望向唐蕓易容之後的臉。

容貌不再讓人驚艷,但那雙眼睛,依舊幹凈透明,卻又猶如禁錮在冰山中,冷的難以融化跬。

“娘娘,陛下在找你。”

墨簾沒有回答唐蕓的問題,而是冷寂的述說道。

她跟隨冷冽多年,殺人無數。

從不曾見冷冽在意過任何女子。

她一直以為他是冷血絕情之人。

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任何人。

可唐蕓的出現。

徹底的顛覆了她的認知。

最讓她難以理解的是。

冷冽對唐蕓如此寵愛。

唐蕓居然還要逃。

唐蕓聽到墨簾的話。

臉色一點兒松動的表情都沒有。

她承認,冷冽給她的生活,是她最向往的。

可她的心卻無時無刻的想離開。

她想回到南蕭國,去見安玄月他們。

她一直以為她可以隨遇而安。

可等到真的被擄到西秦國。

她才認識到,她的心是有歸屬的。

她不想做個被囚禁在皇宮裏的金絲雀。

更不想每天膽戰心驚的擔心自己的孩子一出世就被送走。

“墨簾,我相信他肯定下過令。”

“我給你兩個選擇,帶著我的屍體回去見他,或者放我們離開。”

唐蕓說著突然拔下冷木的劍,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墨簾原本沒有表情的臉,在看到唐蕓的脖子被劍刃劃破,滲出鮮血的時候,縮了縮眸子。

“娘娘,陛下對您情深意切……”

“可我不喜歡他,更不喜歡皇宮。”

這段日子,唐蕓也曾想過。

若是她當初睜開眼看到的不是蕭瑯,而是冷冽,她會如何。

答案是,離開皇宮。

她無法容忍和其他女人分享她的丈夫。

若當初她見到蕭瑯時,蕭瑯的身邊就已經有其他的女人,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唐蕓的答案,讓墨簾久久沈默。

最終,她竟擡手,朝著那些圍著唐蕓的黑衣人下令道,“都退下,讓她走。”

那群黑衣人都是墨簾帶來的,直接聽令於墨簾。

可聽到墨簾的這個命令,卻沒有一個人讓開的。

墨簾見狀,飛身而下,朝著他們開口道,“都給我退下。陛下問責,我一人承擔!”

“你……”唐蕓有些詫異的望向了墨簾。

就見墨簾濃密的眸子望著她,不覆以往的冷漠。

而是嘆了口氣,語調低沈的開口道,“娘娘,您走吧,別再來西秦國,更別讓陛下找到您。”

“從這裏一直往南走,翻過前面的山就可以到達南蕭國境內。”

唐蕓望著眼前的人。

不知她為何做出這個決定。

但有機會走,她自然沒理由留下。

唐蕓重新回了馬車,朝著墨簾說了句,“墨簾,謝謝你這段日子的照顧,你自己保重。”

說完,朝著冷木道,“木頭,我們走。”

那群圍著她們的人終究是讓開了。

墨簾望著馬車消失在眼前,才收回了視線,沖著身後的人道,“走。”

唐蕓和冷木抵達南蕭國的境內,並沒有放松。

而是,再次給安玄月和容涼

寫了封信過去,告知他們,她的下落。

她不知道冷冽會將墨簾如何。

但她清楚,墨簾是在用命換她的自由。

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辜負了她的心意。

在又不眠不休的連續趕了兩天路。

風餐露宿,朝不保夕的日子,讓唐蕓的精神和身體都已經到達臨界點。

這日,在一間小客棧裏,她聽到了敲門聲。

正擔心是冷冽追來的時候,她緊繃的神經,撞到的是安玄月熟悉的蒼白如紙的白皙臉龐。

看到安玄月,她所有的防備全都消散無蹤,像是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了。

她只來得及叫上一聲,“玄月哥哥。”就昏厥了過去。

這一個多月來,安玄月一直在尋找唐蕓的下落。

不但他在找,容涼和梁上飛在發現唐蕓失蹤之後,跟著他尋找了一段時日,就離開南蕭國,利用手中的勢力,開始在整塊大陸內尋找唐蕓的下落。

安玄月是收到了唐蕓的信,才朝著這個方向趕來的。

而容涼和梁上飛還在趕來的路上。

見唐蕓昏了過去。

安玄月心裏一驚,急忙將隨行幫他看病的大夫叫了進來。

直到大夫說,唐蕓只是營養不良,神經高度緊張,怕暈厥過去。

還說,唐蕓和肚子裏的孩子都無大礙。

他才松了一口氣。

唐蕓只在信上告訴他。

有人將她擄走,囚禁了起來。

她靠著冷木才逃出來的。

唐蕓得知冷冽的身份後,怕給安玄月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因此,並未告訴安玄月,囚禁她的是何人。

唐蕓這一昏厥,就昏睡了好幾日。

醒來的時候,她望著熟悉的房間布置,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她已經回到鳳凰街的迎賓樓。

她居住的房間裏了。

從墨簾的只言片語,和冷冽和唐蕓說過的那些有限的話中。

唐蕓是可以判斷出,冷冽並不知她是何人,住在哪兒的。

只要她藏的足夠好。

冷冽是不可能輕易找到她的。

當然,前提是,那個擄走她,將她送到冷冽身邊的神秘人,不會再次出手。

唐蕓剛松了口氣,房門就被推了開來。

她擡頭望去,就見眼中滿是疲憊,衣衫滿是褶皺的容涼走了進來。

一個多月不見,一向衣著整潔的容涼竟走起了頹廢風。

容涼見唐蕓醒了,並未露出多大的驚喜。

只是淡淡的瞧了她一眼。

然後,走到她的面前。

很自然的擡起了她的手,搭在了她的脈搏上。

過了一會兒,他才冷冷的開口道,“你真該慶幸,你肚子裏,這孩子的命夠大。”

唐蕓聞言,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這樣摸著,可以很明顯的摸到凸起的部位。

唐蕓感受著肚子裏小生命的氣息,心安了下來。

擡起頭,望向了身前的男人,“容涼,很抱歉,又讓你擔心了。”

容涼見唐蕓剛醒,一路勞累,一張小臉都變成了尖的,再多責備的話都不忍說出口,最後只問了句,“擄走你的人和上次的是同一個人嗎?”

唐蕓聽到這話,擡眸望向了容涼。

過了好一陣,才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上次擄走她的人是蕭棄。

這次,她不敢確定。

還有,和蕭瑯長得如此相像的冷冽……

容涼聞言,同樣沈默了下來。

唐蕓這是被人盯上了。

這隱藏在幕後的人,到底有何目的,就是他都查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唐蕓現在又懷著身孕,不易練武。

“蕓兒,從明日起,你跟著我識毒、練毒,辨別迷.藥。”

容涼的話,將唐蕓的意識拉了回來。

很快,她就想清楚,容涼這話的意思了。

容涼這是想教她自保的招數。

唐蕓摸了摸肚子,問道,“識毒、練毒,會對孩子有傷害嗎?”

“不會,對孩子有傷害的藥物,我不會讓你接觸。”

“好,我學。”

唐蕓回來後,身體剛恢覆,和所有擔心她的人都道了歉,就開始跟著容涼每日在客棧的後院裏擺弄草藥。

小西和小培更是一天十二個時辰的跟著她,生怕她又丟了。

除了小西和小培,跟在唐蕓身邊最惹眼的就是冷木。

唐蕓請容涼替冷木治好了冷木身上的傷。

容涼不知唐蕓被擄到了何處,唐蕓也不願多提。

容涼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

只是看到唐蕓的身邊又多了一個男人,心裏的滋味又重了幾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將人給治好了。

唐蕓回來後,沒有人向她提起過蕭瑯。

唐蕓也選擇性的屏蔽了這個人的所有消息。

她沒有問,卻也知道,和離之後,蕭瑯是沒有來找過她的。

她有時候想,她和蕭瑯一起度過的半年時間,究竟是不是就是一場夢。

他寵她,護她,鬧她,氣她,惹她生氣之後,又抱著她哭。

他因她而產生的喜怒哀樂,對她的在意,全都是她幻想出來的。

否則,他怎會無情至此。

唐蕓想到蕭瑯,莫名的就聯想到了冷冽。

想到冷冽。

她還特意讓小西給她特制了一張人pi面具。

開始了每日戴著面具過日子的生活。

這日,許久不曾出鳳凰街的唐蕓,想出去買幾本書。

就帶著易了妝容的小西和冷木走了出去。

冷木還是和在西秦國一樣,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

這和喜歡嘰嘰喳喳叫的小西正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西初見冷木,還有些驚艷。

甚至對於唐蕓身邊突然出現這麽一個男子,感到困惑和吃驚。

還以為她家小姐和離之後,受了刺激,又招惹了一個男人回來。

要知道,她家小姐的魅力,以前就是攻無不克的。

可時間長了,她就發現這根本就是塊不會說話的木頭。

她家小姐是絕對不可能喜歡的。

兩人這麽一冷一熱,相處的倒也和諧。

唐蕓剛帶著兩人走到距離書店還有十幾米的地方,準備進去。

就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書店裏走了出來。

唐蕓沒有認錯的話,那抱著書的高大的身影,是兩個月未見的蕭瑯。

蕭瑯正抱著書往回走,就敏銳的察覺到了一道視線。

他轉頭就朝那個方向望了過去。

就瞧見一個穿著寬松衣物的女子。

那女子的腹部微微隆起,像是有了身孕的樣子。

莫名的,他覺得那女子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他蹙著眉宇,又盯著她瞧了一陣。

可那女子已經冷冷的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帶著身後的兩人,朝另一個方向走了去。

蕭瑯看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頭疼。

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蕓兒和依依還在府裏等他,他要早點回去才對。

另一邊,跟著唐蕓的小西自然也瞧見了蕭瑯。

一看到蕭瑯,她的眼底就冒出了怒火。

和離之後,王爺就好像從未認識過小姐似的。

一次都沒來找過小姐。

她家小姐被擄走這麽久。

王爺都跟個沒事人似的。

每日待在王府裏和那小賤人,過的有滋有味的。

她真懷疑,以前那個為了她家小姐哭,為了她家小姐鬧,為了她家小姐不惜自殘的王爺,根本就是假的!

她當初真是瞎了眼了。

居然覺得他比蕭齊好。

如今看來,他真是連蕭齊都不如。

至少,齊王妃被休之後,又被蕭齊八擡大轎重新迎娶回去了。

蕭瑯抱著書回到瑯王府,就直接去了紫蕓閣。

他推開門,就沖著裏面的人叫道,“蕓兒,本王將你要的書買回來了,你過來看看。”

屋裏的女子聞言,走了出來。

一雙漂亮的鳳眸瞧見蕭瑯,就露出了微笑,“王爺,你今日可比昨日回來晚了些。”

漂亮的臉蛋,精致的五官,赫然就是唐蕓的翻版。

除了她左臉頰上,一道難看的疤痕。

蕭瑯聞言,沒有回答女子的話。

而是,走到女子的身前,摸上了女子臉上的傷痕。

眼帶歉意道,“蕓兒,你的臉還是沒有好。要不,本王去找找容涼,讓他回來給你看看吧。”

女子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一僵。

隨即,低頭,露出了受傷的眼神。

她臉上的傷是蕭瑯弄的。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用唐蕓的臉出現在蕭瑯的面前。

蕭瑯那欣喜若狂的眼神。

可她剛開口說了一句話。

蕭瑯渾身的氣場就變了。

他當場就揮鞭朝她的臉甩了過去,撕爛了她的臉,叫她滾。

就連皇上都被蕭瑯打了一頓。

又過了幾日,不知發生了何事。

蕭瑯居然主動找到她。

他不但向她道歉,還將她帶回了王府。

他每日寵著她,陪著她。

讓她受寵若驚的同時。

也不由自主的被他霸道中的溫柔和孩子氣捕獲了芳心。

可是,這段日子,蕭瑯總是提起那個叫容涼的。

她根本不知那人和真正的唐蕓是何關系。

導致她每次都不知該如何將話接下去。

更怕蕭瑯真的將那叫容涼的找回來,導致她露餡。

蕭瑯見她不說話,心裏覺得怪怪的。

不知為何,這段日子他看到眼前的蕓兒。

總覺得哪兒不對。

可是,他找不到原因。

每次,他想深挖,頭就特別的疼。

就像今日見到那個陌生女子出現的頭疼一樣。

他甚至不記得。

他為何會將蕓兒傷成這副模樣了。

“王爺,您無需自責。”

蕭瑯聽著她的稱呼。

還是覺得不對勁。

可記憶中,有人告訴他。

沒錯,就是這樣的。

頭又有些疼。

蕭瑯蹙緊了眉宇。

不該這樣的,他不該懷疑蕓兒的。

他突然上前,握緊了眼前的女子的

手。

迫切的詢問道,“蕓兒,和離書呢?你將它給本王,本王重新娶你回來,可好?”

這件事,本來早就該辦了。

可蕭瑯就是覺得哪兒不對。

所以,他一直逃避著。

沒有提要覆婚的事。

直到今日瞧見那個陌生的女子。

他的心,一下子就亂了。

他明明沒有見過她。

可他就是感覺認識她。

他怎麽可以想其他的女子?

蕓兒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當初蕓兒就是因為秦依依的緣故。

才給了他一封和離書,和他和離的。

雖然,後來他將蕓兒找回來了。

蕓兒甚至不再介意秦依依的存在。

和他說,可以讓秦依依留在府裏。

可他依舊沒有誕生要娶秦依依的念頭。

然而,今日看到那個人,他竟好想追上去。

蕭瑯好討厭這樣三心二意的自己。

所以,他必須做些什麽,將那種不該有的念頭驅趕出去。

眼前的女子聽到蕭瑯突然提起了和離書,還要再將她娶進門。

眼底先是閃過了驚喜,隨即閃過了一絲慌亂。

“王爺,和離書,妾身早撕了。您……”

她找了個最蹩腳的借口道。

蕭瑯聽了,卻強迫自己什麽都不要去懷疑。

蕓兒說的都是對的。

懷疑蕓兒說的話,都是錯的。

“撕了就撕了。蕓兒,我們今日就進宮。”

“本王要告訴皇兄,本王要再和你舉辦一次成親儀式。”

“本王要告訴全天下的人,你唐蕓識我蕭瑯的妻子,一輩子都是。本王要當著所有的人的面向你道歉。”

“王爺……”

沒有女人聽到這樣的話會無動於衷的。

即便她明知他是在和另一個女人說。

可只要,待在他身邊的人,是她。

他的心早晚裝下的都會是她的,不是嗎?

蕭瑯帶著眼前假冒的唐蕓進了宮,和蕭陵說了他的意思。

這要是一個月前,蕭陵肯定樂不可支。

可如今,他得到消息。

真正的唐蕓從西秦國逃了。

現在不知躲在何處。

蕭瑯若是舉辦婚禮。

唐蕓肯定會知道的。

他最怕的就是唐蕓突然出現。

若真的唐蕓出現,勾起蕭瑯被篡改的記憶。

那麽,他為弄走唐蕓,篡改蕭瑯的記憶,和人做的交易,所付出的代價,就功虧一簣了。

那人明明說,只要將唐蕓送到西秦國。

唐蕓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出現在蕭瑯的面前。

而他會篡改蕭瑯對唐蕓的記憶。

將蕭瑯對唐蕓的感覺,催眠成現在這個培養出來的女子的感覺。

可如今,他在西秦國的暗衛來信說。

西秦國皇帝正在整個西秦國尋找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長得和唐蕓一模一樣。

他不知唐蕓是如何和西秦國的皇帝攪和在一起的。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

唐蕓逃了。

她很有可能回來找蕭瑯。

“五弟,你為何突然做出如此決定?”

蕭陵試探性的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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