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房間。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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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就瞧見蕭瑯蹲在床前,端著一碗粥,眼巴巴的望著她。

那呆萌憨厚的模樣,她就是想生氣,都生不起來。

“蕓兒,你又睡了一天了,起來吃點東西吧。”

蕭瑯一直守著唐蕓,開始還沒覺得有問題。

可後來,唐蕓一直不醒,他就開始擔心了。

因此,頂著唐蕓會對他發火的風險,都強行將唐蕓吵醒了過來。

又睡了一天了?

唐蕓倒是不知,她居然睡了這麽久了。

她撐著床沿,就想坐起身。

蕭瑯見狀,急忙將手裏的粥放到了一旁。

將唐蕓從床上扶了起來,蓋好被子,將粥端回來,繼續端著粥,望著她。

雖然睡了一天,但唐蕓還是沒什麽胃口。

可眼見蕭瑯這麽辛苦的端著,她還是喝了幾口。

但也只是喝了幾口。

蕭瑯見唐蕓吃的這麽少,眉宇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蕓兒,多吃點兒吧。”

唐蕓聽到蕭瑯如此懇求的聲音,又咽了幾口下去。

再多,就真的吃不下了。

可能真的是被上午那魚腥味給刺激的。

蕭瑯望著手裏還剩下一半的粥,心疼的望著唐蕓有些蒼白的臉色道,“你想吃什麽?本王去給你弄。”

唐蕓望了眼外面的天色。

她睡了一天,天都黑了。

她莫名其妙的想吃酸梅。

王府一向是沒有這些東西的。

這個時辰,還是算了……

唐蕓搖了搖頭道,“我沒什麽想吃的。蕭瑯,你肯定是守了我一天沒出去。你快去吃點東西吧。”

蕭瑯沒有動。

唐蕓吃那麽點,他也沒了胃口。

以前冬天,找不到食物的時候,他餓個三、四天都是很正常的事。

唐蕓見蕭瑯不走。

整個人沈浸在陰影中,低垂的眸子在燭火中若影若現,全然一副受傷的模樣。

她有些不忍心的道,“蕭瑯,你別這樣,我沒事的。我只是沒什麽胃口。”

蕭瑯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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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蕓沒有辦法,沖著他就揮了揮手道,“把粥端給我。”

蕭瑯把粥端了過去。

唐蕓望著他手裏的粥道,“你吃一碗,我吃半碗。如何?”

蕭瑯見唐蕓答應吃東西了。

高興的點了點頭。

轉身,就將一大鍋粥都端了進來。

按照他食量的盛了二十碗粥。

想了想又加了兩碗。

然後,給唐蕓盛了十一碗。

一字排開的放在桌上。

唐蕓,“……”

“蕓兒,本王吃一碗,你吃半碗。”

蕭瑯捧著粥走到唐蕓的面前,眉宇間有些笑意的說道。

唐蕓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她就是豬,她都吃不下那麽多。

他不會是以為,生病了,多吃東西,就會好,所以故意讓她吃這麽多?

“蕭瑯,我不想喝粥。我想吃酸的東西。”

唐蕓本不想說的,但看到蕭瑯這模樣,她突然就想整他一頓。

蕭瑯聞言,臉色有些難看的皺起了眉頭,渾身還激靈了一下。

“蕓兒,酸的有何好吃的?本王去給你弄些甜的吃。”

唐蕓沒想到提到酸的東西。

蕭瑯會如此這副表情。

她故意蠻不講理道,“不,我就要吃酸的!我是病人,你剛不是還心疼我,問我想吃什麽嗎?我不過是要吃酸的,你都不肯答應。你根本就是騙我的!”

蕭瑯見唐蕓生氣了,還躺到床上,用背對住了他。

他有些急的就上前道,“蕓兒,本王沒有。你想吃酸的嗎?好。你等等,本王出去給你找。”

蕭瑯走的特別快。

唐蕓剛回過頭,還沒來得及叫住他。

他就已經消失在了房間內。

唐蕓望著空蕩蕩的屋子,這男人……

蕭瑯不知道去哪裏給唐蕓找酸的東西去了。

唐蕓待在屋裏等了大半夜,都沒瞧見他的身影。

她困的打哈欠,還是硬撐著等他回來。

一直等到清晨,蕭瑯才一身露水的跑了回來。

回來的不止蕭瑯,還有他身後跟著的三只小狼。

小灰一瞧見唐蕓,就往唐蕓身上撲。

可還未撲到,就被蕭瑯拎著直接丟了出去,還嚴厲的警告道,“不準纏著蕓兒!”

小灰被丟的在地上滾了兩圈,趴在地上憤怒的朝著蕭瑯嚎了幾聲,可憐巴巴的望向了唐蕓。

唐蕓被小灰的眼神萌化了。

看著蕭瑯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她沖著蕭瑯就吼道,“你兇它們做什麽?”

以前是蕭瑯為了它們,差點兒掐死唐蕓。

如今變成了唐蕓為了它們,沖著蕭瑯發火。

蕭瑯眼看著小灰三兩下的竄到了唐蕓的懷裏,霸占了原本屬於他的位置。

整個人的臉色都陰沈到了極點。

小灰是三匹狼裏最小的。

按出生日子算,今年也就四歲大。

以前蕭瑯最疼它,可現在,看它絕對是最不順眼的。

蕭瑯望著那在唐蕓懷裏打滾的小灰,忍了好久,才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走到唐蕓面前,將身後藏著的一大袋果子露了出來。

“蕓兒,本王把你想吃的酸的帶回來了。”

蕭瑯說完這話,本以為會得到表揚。

誰知,唐蕓像是沒聽到似的,還和小灰玩。

他忍不住一把拎起了小灰的脖子,再次將它丟了出去。

“蕭瑯,你——!”

蕭瑯不管,脫了外袍,爬shang床,就抱住了唐蕓。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蹭著唐蕓,聲音低沈沙啞的開口道,“蕓兒,本王一晚上沒睡覺了,本王好累。”

“蕭瑯,你的狼兄們還在。”

“不管。”

蕭瑯說著,抱著唐蕓就閉上了眼睛。

小灰還想往唐蕓那兒爬,可眼看蕭瑯就在那兒。

它怕再被丟出去。

可憐的嗷嗚了兩聲,朝小白和小銀走了過去。

小白和小銀瞧了眼唐蕓。

小銀刁起小灰,就和小白走了出去。

小白離開前,還用爪子將門給關了起來。

唐蕓望著三匹狼離開,再看還抱著她的蕭大狼。

這男人對她的占有欲,還真是超乎她的預料。

她伸手狠狠的揉了揉蕭瑯冷硬的頭發。

怎麽就這麽霸道呢?

現在只是小灰黏著他,都要被他丟出去。

這以後,她要真的生了孩子。

他該不會腦子不清楚的把孩子像丟小狼一樣,一把丟出去吧?

大冬天的要找到酸果子,絕對是件難如登天的事。

蕭瑯沒想過可以出去買,就算知道可以出去買,恐怕也會嫌棄不新鮮。

他大半夜的帶著小灰、小白、小銀,去了山裏。

一人三狼分頭找,按照記憶中,以前遇到過的有酸果的地點。

找了整整一夜,才找到一大袋可以吃的酸果回來。

等蕭瑯睡著。

唐蕓起身,翻看那袋子裏的果子。

看到一堆不認識的,還有一些這個季節不可能存在的,還滴著露水的果子。

她轉身望向了還躺在床上的男人。

這個傻瓜……

蕭瑯醒過來的時候,沒抱到懷裏的人。

他驚得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大叫道,“蕓兒!”

唐蕓聽到屋裏的叫聲,和身側的容涼說了聲,急忙跑了回去。

唐蕓這一跑,看的容涼的心都跟著跳了起來。

他真想告訴她。

她懷了身孕的事。

可又怕她會做出過激的舉動。

“蕭瑯,怎麽了?”

唐蕓回到屋裏,見還坐在床上,眼中滿是慌亂的蕭瑯就問道。

蕭瑯見唐蕓還在,翻身下床,就將唐蕓抱進了懷裏。

“蕭瑯,我在這兒呢。”

唐蕓拍著抱著她的人的背,低聲安撫道。

她上次被抓走,他肯定會害怕吧。

蕭瑯真切的感覺到懷裏的人的溫度,和懷裏抱著的人確實是唐蕓,才慢慢的放松了緊繃的身體。

他將腦袋搭在唐蕓的肩膀上,親昵的蹭了蹭她的脖子道,“果子吃完了嗎?要是還想吃,本王再去摘。”

唐蕓撫摸著蕭瑯的背,沒有說話。

這種時候,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直到蕭瑯覺得唐蕓不理他,擡起頭。

唐蕓才開口道,“你個大笨狼。”

蕭瑯,“……”

“大半夜的跑哪兒去了,還帶著狼兄一起去。你不冷,我還心疼呢?”

“摘了那麽多,吃三個月都夠了。”

“蕭瑯,以後拿銀子去買,不要老是親自動手。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多擔心你?”

蕭瑯一副被訓的模樣,乖乖的站在原地。

等唐蕓發洩完了,他才重新抱住唐蕓,聲音低沈的開口道“蕓兒,你不要生氣。本王知道錯了。”

唐蕓根本就沒生氣。

她只是在心疼。

就算氣,她也是在氣自己。

她憋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一句,“蕭瑯,我真拿你沒辦法。”

說著,她推開蕭瑯就道,“你給我好好站好了,不要跟沒骨頭似的,老往我身上蹭。跑了一晚上,都沒洗澡,還不快洗洗,出去吃東西啊?”

蕭瑯見唐蕓雖然在兇他,可到底沒生氣。

他沒忍住,不但在唐蕓身上蹭了下,還親了唐蕓一口,轉身就跑了出去。

唐蕓摸著自己被蕭瑯親的臉,無奈。

蕭瑯風風火火的將自己清洗幹凈,吃了東西,繼續跑到唐蕓面前,黏著她。

唐蕓攆不走他,也不想攆他。

也就由著他去了。

容涼瞧見兩人這模樣,老是欲言又止。

蕭瑯見容涼一直盯著他們。

還警告性的瞪了容涼一眼。

瞪得容涼也生了氣。

眼不見為凈,替唐蕓檢查了下身體狀況,就直接離開了紫蕓閣。

今日是大年三十,宮宴的日子。

按理,這個時間點,他們該進宮了。

可兩人誰都沒有提。

蕭瑯還拿著他摘回來的果子,洗了一遍,再一個一個的拿到唐蕓面前,向唐蕓介紹,哪個最酸。

唐蕓撿了一個蕭瑯說的最酸的果子,放嘴裏一咬。

隨即就瞧見,蕭瑯又渾身打了個哆嗦。

還表情極為嚴肅認真的盯著她的表情,詢問道,“酸嗎?”

酸。

酸的她的牙齒都快掉了。

但是,莫名的這種酸,酸的她渾身都舒服。

本來沒胃口的,都有些想吃東西了。

但唐蕓瞧見蕭瑯這模樣,她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的,就撿起另一個遞給蕭瑯道,“一點都不酸,不信,你自己嘗嘗看。”

蕭瑯眼帶懷疑的瞧了唐蕓一眼。

這摘來的果子,都是他以前吃過的。

酸的他整個人都跳起來過。

怎麽可能不酸了呢?

蕭瑯疑惑的就盯著唐蕓遞過來的果子看了一眼。

在唐蕓朝他點頭的時候,放嘴裏,咬了一口。

隨即……

“嗷!”

整個人一躍而起,轉身就大叫著朝外跑了出去。

瑯王府從未有人見過蕭瑯如此不淡定,上躥下跳的模樣。

凡是見到蕭瑯一陣風似的跑過,還邊跑邊哆嗦的人,全都嚇的瞪大了眼睛。

就連跟了蕭瑯多年的赫連,看到蕭瑯這模樣,都驚的眼珠子凸了出來。

唐蕓從蕭瑯的提到酸的表情就知道,蕭瑯很怕酸。

可沒想到,他的反應竟會如此激烈。

蕭瑯緩了很久,才緩了過來。

在走回紫蕓閣的路上,凡是剛才瞧見他壯舉的人,都哆嗦成了一團,生怕被牽連。

可蕭瑯壓根就沒理他們,直到走回紫蕓閣。

站在唐蕓的面前,蕭瑯才氣憤的道,“蕓兒,你騙本王!”

“真的不酸。”

唐蕓望著蕭瑯氣鼓鼓的臉,笑道。

說著,又往嘴裏丟了一個,還遞給蕭瑯一個道,“不信,你嘗嘗?”

蕭瑯瞧見唐蕓手裏的東西,一連倒退了好幾步。

冷著臉道,“本王不吃。”

“哦,那我吃。”

唐蕓笑瞇瞇的又往自己的嘴裏塞了一個。

她可算是找到蕭瑯的軟肋了。

看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沒想到居然怕酸的。

蕭瑯見唐蕓吃了那麽多,心裏都為她覺得酸。

他上前就搶了唐蕓還打算繼續往嘴裏塞的果子就道,“蕓兒,不要吃那麽多,對身體不好。”

唐蕓被這麽一攔,再看桌上的果子。

她好像是吃了很多。

聽蕭瑯的話,唐蕓將手裏的那顆放了回去。

她摟著蕭瑯的脖子就道,“你很怕吃酸的?”

蕭瑯的臉色一僵。

過了一會兒,才回了個,“恩。”

他小時候被他那無良的師傅整過。

整的他嘴裏的牙齒都掉光了。

掉的,連肉都吃不了。

只能在那家夥吃肉的時候,喝水。

雖然,他後來看準時機報覆回來了,但這陰影一直就沒散。

他聽到酸的,就渾身發顫。

唐蕓見狀,眼珠子一轉道,“那你以後再惹我不高興,再有事瞞著我,再對我發脾氣!你就給我吃一碗酸果,等你吃完了,再來找我。否則,我絕對不原諒你!”

蕭瑯想到一碗,就臉色發青。

急忙保證道,“本王絕對不會惹你不高興的。”

唐蕓聞言,再次拿起一顆酸果,遞到蕭瑯的面前道,“吃嗎?”

蕭瑯臉都綠了。

看的唐蕓哈哈大笑了起來,將果子丟到了自己的嘴裏。

兩人正在屋裏鬧著玩的時候,門外突然就響起了敲門聲。

蕭瑯和唐蕓同時停了下來,朝門口望了過去。

“何事?”

門外是小培的聲音,“啟稟王爺,王妃,宮裏派了位公公過來,說是來請二位和凝側妃進宮的。”

唐蕓聽到這話,松開了還摟著蕭瑯的脖子。

還派人來請了?

請他們就算了,居然還要他們帶楊婉凝一起進宮?

蕭瑯聽到要帶楊婉凝進宮,再看唐蕓都不摟著他了。

他臉色瞬間就沈了下來,沖著門外的人就呵斥道,

“讓他滾回去。讓他告訴皇兄,本王沒興趣去參加宮宴!”

“王爺,這……”

小培不希望蕭瑯和唐蕓有事,她覺得她如果將這句話帶出去,皇上是會生氣的。

“小培,給那位公公一錠銀子,讓他回匯報皇上,就說本妃身體不適,不適合去參加宴會。”

“是,王妃。”

小培覺得,這樣說,比王爺趕人走是要好些的。

也就退了下去。

蕭瑯還是不怎麽高興,他只是覺得他的皇兄越來越討厭了。

明知道,蕓兒會介意。

明知道他不喜歡楊婉凝,還叫他帶楊婉凝進宮。

“蕭瑯,不氣了。今兒個可是大年三十,我們不進宮,但總不能不準備年夜飯吧。”

小西一大早的就已經帶人出去買菜了。

今晚這頓,唐蕓是打算親自下廚,犒勞這段時間,幫了她不少忙的胡一刀等人的。

她答應幫他們報仇。

可直到現在,都只是空口白談。

她什麽都不曾為他們做,甚至不知道他們的仇人是誰。

他們不提,肯定是體諒她事情多。

別人不提,是別人對她的信任。

可她承諾過的,不能當做不存在。

蕭瑯對年夜飯沒什麽概念。

他回到京城這兩年,不是過年的時候正在打仗,就是還沒到過年的時間。

這還是他第一次過傳統意義上的年。

p>見唐蕓說到這事,他也有了些興趣,主動要求道,“本王幫你。”

蕭瑯見今日唐蕓都沒有難受,嘔吐,還是很高興的。

“好。”

兩人說著,就出了房間。

等小西一回來,就去了廚房。

除了幾個幫廚,其他的人都被他們趕了出去。

眾人見王爺和王妃親自下廚,更是覺得今日不正常了。

梁上飛得知此事後,也跟著跑過來湊熱鬧。

硬是做了個他的拿手菜。

結果,那菜做出來,一半是焦的一半是糊的。

連蕭瑯都鄙視的瞧了他一眼。

蕭瑯鄙視的眼神,瞧得梁上飛不滿道,“大姐夫,你不也就只是會烤肉嗎?容大哥可是什麽菜都會做!”

蕭瑯聽到這話,停了下來。

然後,又假裝什麽都不曾聽到的繼續烤肉。

醫術,他肯定是比不過容涼了。

所以,廚藝絕對不能輸!

他決定了。

他要學做菜!

正在忙碌的唐蕓聞言,瞧了蕭瑯一眼。

正好瞧見蕭瑯那冷厲堅決的盯著一筐大白菜的眼神。

看到這一幕,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而,總有一些瘋狗是不讓人安生的。

廚房裏的好氛圍。

很快就隨著又一道聖旨的到來。

而被破壞了個一幹二凈。

蕭陵又派人來傳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得知瑯王妃身體不適,特賜鮑參翅肚一對。許瑯王妃今日留在瑯王府修養。由瑯王帶凝側妃前往宮中赴宴。欽此。”

☆、105.【047】一笑泯恩仇(4月15日萬更)

“瑯王,瑯王妃,接旨吧。”

這次換了一個傳旨太監,見蕭瑯沈著一張臉,站在那兒久久沒有反應,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可他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妗。

連人帶聖旨的就一起被蕭瑯一只手扛著就丟了出去跬。

跟著那名太監一起來宣旨的人,瞧見這一幕,無一例外的全都下意識的倒退了好幾步。

不等蕭瑯動手,全都一溜煙的轉身就跑。

“蕭瑯……”

唐蕓拉著蕭瑯的衣袖叫了一聲。

蕭瑯卻突然擡起頭,望向唐蕓道,“蕓兒,我們進宮。”

“你……”

“本王不想再避讓下去。皇兄既然逼我們進宮,那我們就去。”

“本王倒想看看,他還想如何?”

蕭瑯的聲音很冷。

表情冷峻的猶如萬年寒冰。

蕭陵是真的將蕭瑯逼到了一定份上。

否則就憑蕭瑯對親情的渴望。

蕭瑯絕對會忍下去。

而不是去反擊。

反擊確實是下策。

但不反擊,那些不讓他們安生的狗只是叫的越歡騰。

還以為他是怕了。

唐蕓從未見過蕭瑯如此嚴峻冷酷的神情。

她知道蕭瑯在意蕭陵和太後。

所以,她盡量的不在蕭瑯的面前提起兩人。

她不想讓他夾在中間難做。

可如今,蕭陵一次次的逼迫,讓蕭瑯對蕭陵的感情產生了裂縫。

蕭瑯重情。

要讓他做出這個決定。

可想而知,蕭陵的做法是真的寒了蕭瑯的心!

“蕭瑯,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要真鬧起來,大不了什麽都不要了。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既然皇兄硬要我們將楊婉凝帶上,那就順了他的意,將楊婉凝帶上!”

蕭瑯聽到唐蕓的這番話,尤其是那句,“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莫名的就覺得眼眶一熱,伸手就抱緊了唐蕓,“蕓兒,就算我不是王爺了,我也不會讓你吃苦的。”

當初讓他決定回到京城的。

不是尊貴的身份。

也不是錦衣玉食,榮華富貴。

而是蕭陵和太後對他的好和無微不至的關心。

若是,這些都沒了。

他還有什麽理由再留在這裏?

留在這裏,只會讓蕓兒被他的皇兄、母後逼迫。

唐蕓聽到蕭瑯的最後一句話,有些哭笑不得。

就算蕭瑯現在是王爺,但也只是一個無權無勢,還沒錢的閑散王爺。

倒不如,不是王爺。

還來的逍遙自在些。

唐蕓抱著蕭瑯,安撫的拍著他的寬闊的背道,“走吧,我們進宮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大不了魚死網破。

她和蕭瑯離開這裏,再不回來。

她了解過這塊大陸,一共有四個國家,並不是只有一個南蕭國。

就算這塊大陸待不下去,他們還可以漂洋過海,去海外的大陸生活。

最差的也不過是和蕭瑯去草原山林裏過一輩子。

蕭瑯和唐蕓和梁上飛等人說了聲,換了身衣物。

就帶上楊婉凝進了宮。

唐蕓離開前。

容涼特意和她說了幾樣她絕對不能沾染的食物。

像是狗肉、羊肉。

特地強調,絕對不能喝酒。

唐蕓的身體比一般的孕婦還要脆弱。

尤其是現在胎兒還不滿兩個月。

這時候稍不註意就會小產。

容涼雖然很希望唐蕓小產。

但前提是,不能傷害到唐蕓的身體。

唐蕓知道自己身體差,但以前這些都是有吃的。

雖然不知容涼對她說如此多不能吃的食物是何意思。

但還是點頭應下。

而站在唐蕓身側的蕭瑯在聽到容涼的話,更是默默的將容涼說的那些食物全都記到了心裏。

三人分兩輛馬車去的皇宮。

楊婉凝自然是獨自一人坐在後面的馬車上的。

楊婉凝身側的丫鬟,見蕭瑯居然將楊婉凝趕到後面的馬車。

一路上都沒理會過楊婉凝,心裏都替楊婉凝委屈,憤怒。

楊婉凝則不然。

她雖對蕭瑯恨之入骨。

但比起恨蕭瑯。

能進宮光明正大的看到蕭陵。

就已經足夠讓一向穩重的她。

露出掩藏不住的喜悅神色。

由於出來前,容涼特意和蕭瑯說過,唐蕓的身體不適合坐顛簸的馬車。

蕭瑯就特意吩咐趕馬車的赫連放慢速度。

赫連開始沒在意,趕的速度和以前還是一樣。

結果,馬車才剛起來,赫連就被一腳踹了下去。

蕭瑯直接將他留在王府。

不用他趕馬車了。

換成小西來。

小西比蕭瑯還在意唐蕓。

於是,這速度是能多慢就多慢。

幸好今日是大年三十,街上許多店鋪都沒開,路上也沒多少行人。

否則,就這馬車速不影響其他馬車通行就怪了。

蕭瑯和唐蕓的馬車走的慢。

楊婉凝是側妃,她的馬車只能跟在他們後面。

楊婉凝急著想見蕭陵,瞧見這速度,免不得心裏又將蕭瑯和唐蕓恨了徹底。

蕭瑯和唐蕓是不介意楊婉凝的想法的。

唐蕓上馬車前,還特意裝了一袋子的酸果,放在路上吃。

蕭瑯一路上就皺著眉頭,看著唐蕓一顆兩顆三顆的往嘴裏丟。

看的他擔心唐蕓的牙齒會受不了,上前就將唐蕓的酸果都搶了過去。

唐蕓擡頭望他。

他就已經整個人都黏了上來,抱著唐蕓也不說話,就是蹭。

唐蕓被抱得忍不住推開他道,“你個笨蛋,衣服都被你蹭皺了。”

鳳凰街和那些商戶一口氣簽訂了五年的協議。

他們現在的身價少數也是有二、三十萬兩的。

賺到了銀子。

唐蕓對府上的人自然不會吝嗇。

不但漲了工錢,還給置辦了衣物。

府上的人對她的態度也慢慢的好轉了過來。

而蕭瑯的衣物,更是近期唐蕓特地找名裁縫訂做的。

蕭瑯不管錢,他什麽都交給她。

他並不知唐蕓最近賺了多少銀子。

但自從他上次聽到唐蕓說的群狼理念。

回去就趁著唐蕓睡著,想了很多。

這段時間,唐蕓睡覺的時候,他就出去。

靠著他以前在戰場上積累下來的人脈。

還真幹了不少事。

這段日子,他隔個三、五天的就能拿個幾十兩回王府,補貼家用。

這對不擅

長賺銀子的蕭瑯來說,是極為難得的事。

而這些事,他沒告訴唐蕓。

還讓鐵扇瞞著唐蕓。

唐蕓最近成日犯困。

自然不知道蕭瑯也學會了拉幫結派。

蕭瑯聽到唐蕓嫌棄他,將她的衣物蹭皺了。

他望著唐蕓的衣物,就皺起了眉頭。

唐蕓見蕭瑯皺著眉頭,一直盯著自己的衣物,忍不住開口道,“蕭瑯,你不是又生氣了吧?你知道我沒有別的意思的。”

蕭瑯沒說話,而是伸手抱住唐蕓,再次用腦袋蹭他。

將她的衣物蹭的皺巴巴的。

這才松手,指著唐蕓身上的衣物,嘴角微揚道,“蕓兒,這衣物可以丟了。”

竟敢讓蕓兒嫌棄他,早該丟了!

唐蕓瞧了眼自己身上被弄皺的衣物,再看蕭瑯那得意的模樣。

她瞬間不知該如何表達她的心情。

唐蕓本想回去換件衣物再去參加宮宴,可這會兒都快到皇宮了,也就只能就此作罷。

蕭瑯和唐蕓到達皇宮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其他人早到了皇宮,倒是沒有碰到上次遇到的那些會沖著他們亂叫的。

一進宮,蕭瑯就被迫和唐蕓分了開。

因為唐蕓要去的地點是下午女人間交流感情的。

裏面都是其他王爺、侯爺家的女眷。

蕭瑯不合適去。

蕭瑯很不願和唐蕓分開。

唐蕓安撫了好一陣,最後還是若陽跑過來接唐蕓,蕭瑯才答應讓若陽陪著唐蕓去。

還叫若陽好好照顧好唐蕓。

上次,唐蕓不曾參加下午的宴會。

只是聽若陽說,下午的宴會就是女人之間用來爭奇鬥艷的。

這次,唐蕓總算是見識到,後宮女人數量的龐大。

這還只是皇家宴會,來的都是皇親貴胄。

可裏面的人,沒有上千也有幾百。

密密麻麻的都是盛裝打扮的女人。

唐蕓和若陽剛出現,就有人看到了兩人。

有羨慕嫉妒,也有眼帶鄙夷,指指點點的。

但大部分的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避唐蕓那是避的遠遠的。

一個半月前,唐蕓的被擄走。

還一身是傷的回來的事,早就在她們這個圈子裏傳開了。

有哪個女人經歷了這種事。

不但沒被夫家休,還被夫君一如既往的對待的?

她們嫉妒唐蕓的好運。

更鄙夷唐蕓不要臉,居然還有臉活著,有臉到這兒來。

這其中桑桑是最顯眼的一個,甚至還在嘴裏發出了不屑的嗤聲。

若陽瞧見桑桑,上前就想給她兩巴掌。

桑桑原名桑紫月,出生低賤,寄樣在皇後和齊王妃的家中,不過是因為是皇後的表妹才被特許進宮參加宴會,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了。

唐蕓眼見若陽生氣,伸手就攔住了她。

若陽不解的望向唐蕓。

就聽唐蕓在她耳邊笑道,“若陽,這世上跳梁小醜那麽多,沒必要和她計較。她再這般不知檢點的狂妄自大,見人就咬,好像全天下都欠她的模樣。早晚會被其他看她不順眼的人收拾成渣的。”

“五嫂,還是你看得開。要我,我就忍不下這口氣。”

若陽說著,又瞪了桑紫月一眼。

有什麽忍不下的?

唐蕓連楊婉凝、田草、宋欣宜這些成日就想和她搶蕭瑯的女人都能忍下去。

何況是這麽個跳梁小醜。

桑紫月見自己的嗤笑聲沒有得到唐蕓的任何回應,唐蕓還在那兒和

若陽有說有笑的,頓時覺得自己像是被侮辱了般,氣得臉色發青。

齊王妃就站在桑紫月的不遠處。

齊王府那個賤人有了身孕。

蕭齊對那賤人是呵護備至的。

不但將好東西都給了那賤人,還將那賤人擡成了側妃。

就差沒廢了她,將那賤人擡成正妃了。

就連今日,這麽大的日子。

蕭齊居然都帶著那個賤人進了宮。

還讓她照顧好那賤人。

說那賤人若是掉了一根頭發,都會找她算賬。

以前,齊王妃看唐蕓各種不順眼。

可如今。

她倒覺得唐蕓和她一樣,都是同病相憐的可憐人。

只不過,唐蕓比她好些。

至少,蕭瑯還護著她。

齊王妃瞧見桑紫月這副誰都欠她,目中無人的模樣。

覺得,她該回去勸勸她爹,別再指望這人能幫上她們家族的忙。

而該盡早將她趕出去,或是隨便找個走夫販卒嫁了,免得連累到她們家族。

齊王妃站了起來,朝著唐蕓走了過去。

唐蕓本來還在和若陽說話,就瞧見齊王妃朝自己走了過來。

若陽也瞧見了。

以前唐蕓倒追蕭齊,齊王妃有多憎惡唐蕓。

若陽是知道的。

她答應了蕭瑯照顧好唐蕓。

哪能讓齊王妃靠近啊?

她上前就擋在了齊王妃的面前,“三嫂,有事嗎?”

齊王妃被這麽一攔,也意識到自己走向唐蕓是沖動了些。

她搖了搖頭,笑道,“若陽,三嫂只是想問問你五嫂的身體情況,你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知道的人,可是會誤會的。”

上次蕭瑯娶楊婉凝,齊王妃出手幫過唐蕓的事。

唐蕓是記在心裏的。

初次見齊王妃,也覺得這人心思深沈,擅長坐山觀虎鬥。

對她沒有絲毫好感。

再次相見,是上次宮宴,兩人還是沒有任何對盤的地方。

可如今,再看齊王妃望著她的眼神,和最初看她的眼神,有了極為明顯的變化。

唐蕓看出來了。

齊王妃這是在向她示好。

記憶中,齊王妃是討厭原主,可並未做出任何傷害原主的事。

若說有,那就是任由蕭齊的那些紅粉知己對付唐蕓。

她則事不關己的坐山觀虎鬥。

其實,仔細一想。

唐蕓也是能明白齊王妃向她示好的原因的。

上次夜闖齊王府,抓到的就是蕭齊和那個叫宜兒激動亢奮的時候。

上次蕭齊將田草送回來,帶著的還是那個女人,還說那女人有了身孕。

齊王妃是丞相之女。

和皇後更是嫡親姐妹。

唐蕓還想借蕭齊纏住蕭陵的手腳,讓蕭陵沒時間對付蕭瑯。

對齊王妃拋出的這只橄欖枝,她似乎沒有不接的道理。

“謝三嫂掛念,我身子好多了。”

沒有絲毫做作,唐蕓朝著齊王妃伸出了手。

一手拉著若陽,一手拉著齊王妃,就朝一個空位那兒走了過去。

齊王妃已經做好了唐蕓給她下臉面的準備,卻沒想到唐蕓居然會如此做。

從唐蕓的舉動和微笑中,她看不出唐蕓有任何做戲的成分。

她突然就想起了以前那個追著蕭齊到處跑的唐蕓。

記憶中的那個人,似乎從來都是這樣的。

從不掩飾自己的目的,敢愛敢恨,想要的就去追。

無論經歷多少挫折,都還是會再次爬起來。

比起她們這種長在深閨,凡事只能選擇隱忍的人。

唐蕓灑脫直率的讓人嫉恨。

可如今,再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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