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房間。 (5)

關燈
進去,好好審問。”

“是,王妃。”

她就不信問不出個所以然。

唐蕓是將人給帶回去審問了。

但很快,胡一刀就趕了過來。

向她匯報道,“王妃,那些人,全死了。”

“全死了?”

唐蕓聽到這話,也是吃了一驚。

除了死士。

有誰會這麽輕易放棄自己的性命的?

她點了名的那些人。

她一看就知道。

他們不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死士。

否則不會那麽輕易的暴露自己。

可現在……

到底是誰。

京城,城南。

冬季的臘梅開了一整座莊園,粉嫩嫩的,異常艷麗。

一名蒙著臉的素衣女子,疾步在莊園的小路上行走著。

一路繞過莊園,直到停在一處閣樓前。

“主子,屬下有事求見。”

話音剛落,閣樓的門被一陣風吹過,自動朝兩旁打開。

女子走上前。

入目所及是無數從閣樓頂部垂下來的紅色絲綢。

一條一條,層層疊疊。

讓人暈眩,讓人心驚,猶如置身一片血海,找不到邊際。

“啟稟主子,蕭齊現在對屬下已是言聽計從。他這幾日一直在詢問屬下下一步計劃。不知,主子您的意思……”

女子說到這兒。

她咬了咬嘴唇,開口詢問道,“還有,不知主子何時才能替屬下報仇弄死唐蕓那賤人,何時才能讓屬下光明正大的回到瑯王府?”

女子這話剛說完。

一道紅綢猶如利刃,淩空就抽在了她的臉上。

女子被抽得倒退了一步。

臉色也滲出了血絲。

她的眼底閃過了一抹恨意。

卻低著頭,不敢讓任何人瞧見。

一道紅色的身影落在了她的身側。

修長的十指在她恨意尚未斂去前,就擡起了她的下顎。

瞧見她眼中的恨意。

男子突然輕笑道,“很有趣不是嗎?有些游戲得慢慢玩,急了就沒有樂趣了。”

女子聽到這話。

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她一直都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很恐怖。

可早在她決定和他合作的那一刻開始。

她就沒有退路了。

她現在連清白都沒了。

還成日被蕭齊拉著做些讓她惡心的事。

除了靠他,她還能靠什麽將蕭瑯奪回來?

“回去告訴蕭齊,他很快就能得償所願了。”

“是。”

女子不敢再多說,應了聲就退了下去。

她剛才是有情緒。

可是這一刻。

真正面對這個男人,再多的情緒都沒有活著重要。

女子走後。

男子掀開紅綢,走到了軟榻前。

軟榻上放

著一個籠子。

籠子裏關著一只渾身通紅,猶如夏日裏的驕陽一般火紅的小狐貍。

小狐貍一瞧見他,就露出了尖銳的牙齒。

可他只是微微揚了揚嘴角。

走到小狐貍的面前。

眼底還帶著一絲笑意的開口道,“當真是只養不熟的小畜生。”

“很想她?若你當真這般想她。”

“不如,我將她接過來,讓你們團聚兩天?”

要早知道,那女人對蕭瑯如此重要。

他當初可舍不得下殺手。

留著慢慢玩,才是最有趣的,不是嗎?

更何況,這還是個和傳聞中完全不一樣的女人。

他本以為蕭瑯為了救田草這個救命恩人。

會讓唐蕓和田草進行換血。

畢竟,他暫時沒有想要唐蕓的命的意思。

除了吃點苦,有點兒疼。

根本不會對唐蕓性命產生威脅。

可他沒想到,蕭瑯居然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導致,他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小狐貍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話。

朝著他叫的越發大聲,爪子都亮了出來。

結果,這死變態的男人。

不但不受威脅。

反而,從一旁將鉗子拿了出來。

小狐貍一瞧見鉗子,頓時就蔫了。

它被抓來才多久?!

它的爪子都被這個變態男人,剪掉了好幾次了!!

“這才乖。”

男子將小狐貍從籠子裏拎了出來,逗弄著它道,“過幾日,就讓你們團聚。”

☆、102.【044】有潔癖的蕭瑯(4月12日萬更)

夜,涼如水。

瑯王府,紫蕓閣。

唐蕓坐在桌前,望著桌上搖曳的燭火,腦子亂成一團,一點兒思緒都沒有。

她去看過那些尚未審問就死去的人了跖。

無一例外,全都是咬毒自盡。

明明只是一群小嘍嘍,卻又好像是一群早有準備的人。

蕭瑯就待在唐蕓的身側。

眼看她保持一個姿勢保持了半個多時辰。

他終於忍不住走上前,擋住了唐蕓望向窗外的視線。

“蕓兒,容涼說,你該多休息。”

蕭瑯雖然不想承認他的話,沒有容涼的好使。

但瞧見唐蕓一動不動,皺著眉頭。

他只好將容涼擡了出來。

唐蕓聽到蕭瑯的話,總算是擡起了頭。

她望著蕭瑯,語調有些沈的問道,“蕭瑯,你說,到底是誰想對付我們?”

“是誰都好,對本王來說,誰都一樣。”

蕭瑯說著,就走到唐蕓的面前,伸手就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睡覺吧,既然他們現在不來,我們也沒必要為這些事擔心。”

唐蕓靠在蕭瑯的懷裏。

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混亂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

或許是她太過杞人憂天。

但她不得不防患於未然。

翌日,陽光剛灑落大抵。

瑯王府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啟稟王爺,王妃。齊王求見。”

此時的唐蕓正在吃早膳,聽到小西匯報,齊王來訪,她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唐蕓的反應大了些。

坐在她身側的蕭瑯見狀。

臉色沈了沈,沖著小西就道,“本王沒空,讓他回去。”

“蕭瑯,我很好奇,他是來做何事的。既然他來了,我們就見見吧。”

唐蕓放下手上的筷子就望著蕭瑯道。

蕭瑯聽到唐蕓居然想去見蕭齊。

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唐蕓見狀,就知道蕭瑯的醋壇子秉性又發作了,剛想開口解釋。

蕭瑯就已經站起了身,朝門外走了出去。

唐蕓一楞,也跟著站起身,朝蕭瑯追了出去。

蕭瑯似乎真的很不高興。

一路上都沒有要停下來等唐蕓的意思。

唐蕓眼看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無奈的嘆了口氣。

唐蕓走到會客廳的時候。

蕭瑯正黑著一張臉,坐在主位上。

蕭齊坐在左側下首。

廳內還有一名女子,坐在蕭齊的身側。

女子蒙著面紗,一襲靈動飄渺的白衣將她的身形襯托的玲瓏有致,面紗外的眉眼,蘊含著無盡風情,猶如墜落凡間的妖精。

唐蕓瞧見蕭齊帶了這樣一名女子過來拜訪。

自然是多瞧了幾眼。

瞧著瞧著,就覺得這名女子的眉眼有幾分眼熟。

可再看她瞧著蕭齊的挑/逗眼神,又覺得和記憶中的並不重合。

蕭瑯見唐蕓一來就盯著蕭齊帶來的女人瞧,心裏不悅到了極點。

好像,唐蕓很在意蕭齊,所以對他帶來的女人都很在意似的。

蕭齊現在全身心都是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對唐蕓的心思早就淡了。

但,瞧見蕭瑯的臉色,想起上次,他半夜被從床上抓走的事。

他就故意站起身,眼中滿是溫柔的望向唐蕓打招呼道,“五弟妹,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唐蕓聞言,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走到蕭瑯的身側,就坐了下來。

似笑非笑的望著蕭齊就開口道,“三皇兄,真沒想到,您居然還會來我們瑯王府。本妃和王爺還以為,您這輩子都不想見到我們二人了呢。”

唐蕓這話中有話的意思。

讓蕭齊臉上的笑意瞬間僵在了原地。

蕭瑯見唐蕓走到自己身側,心情好了些。

可瞧見唐蕓主動和蕭齊說話。

兩人還有說有笑的。

都沒聽懂兩人在說什麽。

原本好轉的臉色再次沈了下去。

沈著臉的蕭瑯並未發現,蕭齊帶來的那名女子,視線不停的往他身上飄。

飄著飄著,就落到了唐蕓的身上。

隨即垂下眸子,眼底閃過了濃烈的憎恨。

唐蕓敏感的察覺到了一道怨毒的視線。

可她擡起頭四處瞧了眼,並未有任何發現。

她的視線落到了蕭齊帶來的那名女子身上。

可那名女子只是眼帶笑意和愛戀的望著蕭齊。

並沒有投向她所在的方向。

“宜兒,可是哪兒不舒服了?”

蕭齊瞧見唐蕓在看他帶來的女子,轉身也望向了她。

就見她的眉宇間似乎有些疲憊,忍不住擔憂的詢問道。

被稱為宜兒的女子搖了搖頭。

故意當著唐蕓的面,滿是依戀的望著蕭齊道,“王爺,妾身無礙,王爺無需擔心。”

唐蕓見那名女子狀似不經意的掃了她一眼。

有些莫名。

莫非,這女人也覺得她喜歡蕭齊,故意帶著蕭齊來挑釁她?

這,是不是太可笑了?

“宜兒,你就是這樣讓本王心疼。你有了身孕,大夫都說了,你不宜操勞。可你偏偏要隨本王來這一趟。”

蕭齊滿是心疼的說著。

突然,就望向了蕭瑯和唐蕓,“五弟,五弟妹,本王今日來,是想將一個人送還給你們的。”

蕭瑯聽到這話,冷冷的盯著蕭齊。

蕭齊被盯的脊梁有些發寒。

但想到以前的事,硬是忍了下來。

只要將這人送回來。

看著蕭瑯被氣的嘔血。

他來這一趟,就算是值了!

蕭齊說完這話,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侍衛擡了一頂轎子進來。

蕭齊望著轎子就道,“前幾日本王路過,遇到一位姑娘被人追殺,就順手將人給救了下來。沒想到,本王的幕僚居然認出了這位姑娘,知道這位姑娘是五弟的救命恩人,還得知五弟妹有救這位姑娘的法子。正好本王今日有空,就將人給五弟你送回來了。”

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唐蕓望著那頂轎子,怎麽可能這麽巧,正好就被蕭齊給遇到了?

而且,追殺?

明明是蕭瑯派人護送田草的人被人半路劫持了!

蕭齊見唐蕓臉色不善的望著自己,微微一笑道,“五弟,五弟妹,既然人送到了。宜兒的身子又不適,那本王就先行告辭了。”

蕭齊說到這兒,突然望了眼唐蕓,挑釁似的對蕭瑯開口道,“對了,五弟。你娶妻也有將近三年了。如今本王早已有了一女,如今宜兒又懷上了本王的孩子。不知本王何時才能喝上你的孩子的滿月酒呢?”

蕭齊要是再不走,蕭瑯肯定會將他一腳踹出去。

幸好蕭齊有點自知之明,帶著宜兒就寶貝似的離開了瑯王府。

他要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宜兒,恨不得他去死,滿心都是他身後的蕭瑯。

不知是否會被氣死。

蕭齊是走了。

唐蕓讓小西將田草帶了下去。

會客廳就只剩下蕭瑯和唐蕓兩人。

兩人待在那兒,誰都沒有說話。

蕭瑯在氣唐蕓還在意蕭齊,也在氣蕭齊將田草送回來。

唐蕓則是因為蕭齊的最後一句話沈默。

蕭瑯在位子上坐了一陣,見唐蕓一副很低落的模樣,心裏莫名的煩躁。

他起身就走了出去。

走出去,又覺得將唐蕓一個人留下不對。

停下腳步,就沖著唐蕓冷聲冷氣道,“本王去看田姑娘!”

被送回來,他就是想殺了她,都還得考慮唐蕓是否會被這件事影響了。

蕭瑯的意思是,讓唐蕓和他一起去。

可唐蕓只是楞楞的看了他一眼,說了句,“恩,去吧。”

蕭瑯,“……”

蕭瑯是被氣走的。

正為不能懷上孩子而難受的唐蕓,根本就沒察覺到蕭瑯的情緒。

唐蕓一個人待在那兒待了一會兒,站起了身。

藥也吃了好些時日了。

針也是每日都要早晚進行兩次。

她真的好想知道,到底還要調養多久,她才能懷上孩子。

蕭瑯去看田草,唐蕓則朝容涼的院落走了過去。

她需要好好的向容涼詢問一番。

唐蕓走進來的時候,容涼正在院子裏曬草藥。

容涼瞧見唐蕓一個人出現,沒有見到蕭瑯的蹤跡,還疑惑的瞧了唐蕓一眼。

唐蕓見狀,只是說了句,“我不想讓他知道。”

容涼了然的瞧了唐蕓一眼。

放下手裏的活,示意唐蕓坐下,望著她就問道,“你想問何事?”

“我身體恢覆的如何?何時才能懷上孩子?”

唐蕓單刀直入的就將最想問的問題,問了出來。

容涼聞言,沈默了許久,才望著她開口道,“你當真那麽想懷上他的孩子?”

“是。”

即便這個時間點,不適合有個孩子。

但她依然想要。

或許是,她對自己還不夠自信。

她不敢肯定。

沒有孩子,她和蕭瑯能走多遠。

容涼聽到唐蕓如此肯定的答案,斂眸道,“半年。”

其實,他有其他的辦法。

但那辦法對唐蕓的身體傷害太大。

她的身體本就被折騰的到處都有毛病。

若再為了懷上孩子,鬧出什麽事。

別說能不能懷上。

就是懷上了,也不一定能平安的將孩子生下來。

容涼見唐蕓聽到這答案,明顯很失落的模樣,將心裏的怒氣都忍了下去道,“你的身體太差,也就是我,才能保證在半年內給你恢覆過來。若是其他大夫,你這一輩子都沒有懷上孩子的可能!”

“我很抱歉。”

唐蕓聽到容涼隱忍的怒氣,開口道歉道。

她明知道,這個男人喜歡著原主。

可還來問他,這種事。

容涼聽到唐蕓的話,掃了她一眼道,“我欠你的!”

“回去歇著。別動不動就和蕭瑯吵架,你要想恢覆的好,就必須保持心平氣和。”

容涼太清楚唐蕓的性子。

她不高興了,她就會鬧,砸東西,發脾氣。

這樣的性子,簡直就是被寵壞的。

可偏偏,有時候她可憐的,就是讓人舍不得沖她發火。

“我送你回去吧。”

容涼見唐

蕓一直低著頭,嘆息了一聲道,“你不宜思慮過甚。”

若非知道她的身體狀況和脾氣,他何必將她留在這裏。

整日看著她和蕭瑯在他面前礙眼。

唐蕓點了點頭,站起身,跟著容涼朝紫蕓閣走了回去。

誰知,兩人剛走到半路,就瞧見蕭瑯和楊婉凝走在一起。

楊婉凝整個人都快貼到蕭瑯的身上了。

蕭瑯也沒有任何要推開她,和她保持距離的意思。

容涼瞧見這一幕,下意識的朝唐蕓望了過去。

果然見唐蕓的臉色很差。

“許是碰巧遇上的。”

容涼少見的替蕭瑯解釋了一句。

蕭瑯那邊也瞧見了唐蕓和容涼。

一瞧見兩人走在一起。

蕭瑯本就氣悶的心情越發的煩躁,就連楊婉凝趁機靠近他都沒註意到。

四目相對。

唐蕓望著蕭瑯和幾乎靠在蕭瑯身上的楊婉凝,收回了視線。

她並沒有生氣。

只是心裏覺得難受。

她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走了去。

蕭瑯見唐蕓轉身,下意識的快步上前,追了兩步。

但很快就停了下來。

容涼見蕭瑯沒有追上去,擔心唐蕓會為此生氣,影響身體健康。

他瞧了蕭瑯一眼,擡步就追了上去。

楊婉凝追上了蕭瑯,望著容涼去追唐蕓的身影。

斂了斂眸子,望著蕭瑯擔憂的問道,“王爺,姐姐是不是誤會我們了?”

蕭瑯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唐蕓離開的方向。

過了很久,他才收回了視線,對著楊婉凝說了句,“不關你的事。”

楊婉凝聞言,體貼的開口道,“王爺,要不,妾身去找姐姐解釋下。姐姐如此善解人意,肯定不會再和王爺生氣的。”

“不用了。”

蕭瑯說完這話,望了身側的楊婉凝一眼道,“以後田姑娘,就麻煩你多費心了。”

“王爺放心,這是妾身該做的。”

“恩。”

蕭瑯說完,覺得這個不吵不鬧的楊婉凝確實是和楊婉玉不一樣的。

其他的,他不可能給她。

他瞧了眼楊婉凝的剛出現在他面前的手就道,“以後別自己縫衣物了。你要真缺,就去賬房說一聲,自己去買些。”

“謝王爺。”

楊婉凝聽到這話,心裏湧現了一絲喜悅。

蕭瑯這是對她改觀了。

只要再繼續下去,總有一日,她會成功的。

蕭瑯並不知道表面對著他微笑的楊婉凝,心裏想的是什麽。

他點了下頭,朝著楊婉凝就道,“回去吧。”

紫蕓閣。

容涼追上唐蕓,將她送了回來,就告辭回了他自己的院落。

唐蕓一個人待在屋裏,時不時的望向扁平的肚子。

別的女人想懷孕,只要挑好了時機,就能懷上。

可偏偏她一來,就繼承了一具有問題的身體。

蕭瑯回來的時候,就見唐蕓還坐在屋子裏發呆。

他望了眼唐蕓,心裏有些悶。

他知道,他現在最好是不要開口說話,否則,一開口肯定沒好話。

到時候,吵一架,是難免的。

當天晚上,兩人還是睡在一起。

可神奇的是,兩人像是約定好了似的,誰都沒有和誰講話。

就連以前一直抱著唐蕓睡覺的蕭瑯,這次都只給唐蕓留下了一個背影。

這樣的沈

默一直持續到,唐蕓背對著蕭瑯開口問道,“田姑娘的病如何了?”

蕭瑯聽到唐蕓又問田草的事,猛地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望著唐蕓就道,“本王讓凝側妃去照顧她了!以後她的事,你不要再管!”

“本王已經派人傳消息出去,說你能救她的事都是謠言,你不要想那些不可能的事!”

蕭瑯的本意是好的。

可就是說話的口氣不好。

搞得好像要和唐蕓吵架似的。

唐蕓聽到這些話,沒有再開口。

蕭瑯為了她,可以草菅人命。

那是否有一天,蕭瑯會為了其他的人,要了她的命呢?

唐蕓不知為何,腦海裏就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蕭瑯見唐蕓沒有接話。

氣鼓鼓的又躺了回去,繼續用背對著唐蕓。

唐蕓一夜未睡。

臨近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唐蕓不知這一覺睡了多久。

只是等她醒來的時候,她並沒有在身邊瞧見蕭瑯的影子。

她起初是以為蕭瑯是早就起來了。

誰知,她仔細一瞧,就發現這根本就不是紫蕓閣她的房間。

她快速起身,門就被推了開來。

四、五名蒙面白衣女子魚貫而入。

手裏或是捧著洗臉水,或是捧著疊好的衣物,或是捧著珠釵。

領頭的白衣女子走到唐蕓的面前,就朝著她行了個禮道,“請姑娘更衣。”

“這是哪兒?”

唐蕓無法相信,她好好的在紫蕓閣,睡了一覺。

就被弄到了這麽一個陌生的地方。

可眼前的一幕幕,讓她不得不相信。

以前瑯王府被襲擊過一次。

她就特意加派了人手。

沒想到,還是有人能如此輕易的將她從瑯王府擄走。

就蕭瑯那暴脾氣。

要是得知她被人擄走,豈不是要急死?

白衣女子見唐蕓如此鎮定。

微微一笑道,“這是姬花宮。姑娘無需多慮,我們主子只是請您回來做一段時日的客人。”

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地方。

唐蕓瞧了眼四周的環境。

再看這些圍著她的白衣女子。

沒有做任何反抗的行為。

沖著她就點頭道,“我有些餓了,替我更衣洗漱,再給我準備些吃的吧。”

“是,姑娘請稍等。”

唐蕓在屋裏吃飽喝足,瞧了眼那白衣女子。

故作不經意的問道,“你家主子呢?不是請我來做客的嗎?”

“主子的事奴婢不敢妄加揣測,主子若想見姑娘了,自然會通知姑娘的。”

“我想出去走走。”

唐蕓說著就站起了身。

她本以為白衣女子會攔著她。

誰知,白衣女子不但不阻止,還主動給她將門打了開來。

“不知姑娘想去哪兒米需.米.小.說.言侖.壇?奴婢可以帶著姑娘四處瞧瞧。”

唐蕓見狀,邁步就走了出去。

入目所及就是一大片的梅林。

粉色的梅花開遍了枝頭,美不勝收。

但是,被困在此處的唐蕓,完全沒有心思欣賞這些美景。

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尋找時機離開這裏。

一天。

蕭瑯可能還沒發現她不在。

但若是,兩天,三天……



蕓不想等她離開這兒。

回到蕭瑯身邊的時候。

蕭瑯已經給她惹了一大堆的爛攤子。

唐蕓在這裏走來走去。

走到天黑,都沒有將這個地方逛完。

更何況,白衣女子還時不時的“提示”她。

哪兒有機關,哪兒布了陣法。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唐蕓沒有得到任何她想得到的線索。

在這滿是機關陣法的宅子裏。

她就是想硬闖,都不一定能順利逃出去。

與此同時。

瑯王府。

蕭瑯早上出了一趟門。

回來。

就沒有見到唐蕓。

他還在生唐蕓的氣,因此,也沒有急著去找唐蕓。

可等到太陽落山,還沒有在府裏看到唐蕓的蹤跡。

他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剛打算去找唐蕓。

就遇到了準時在傍晚時分過來的容涼。

容涼一走到院落。

就瞧見了站在院子裏,走來走去,坐立不安的蕭瑯。

一問才得知。

唐蕓一整天都沒有在紫蕓閣。

不但唐蕓不在,連小西都不見了蹤跡。

原本,兩人都以為唐蕓是帶著小西出了門。

蕭瑯以為唐蕓是去見了安玄月。

可一直等到天黑,唐蕓還未回來。

蕭瑯終於坐不住了。

他出了王府,就朝安玄月的府邸趕了過去。

可等他見到安玄月。

安玄月的答案卻是,唐蕓沒有來找過他。

安玄月見蕭瑯如此著急的尋找唐蕓。

就知道唐蕓現在肯定不在瑯王府。

他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盯著蕭瑯就質問道,“你是不是又和蕓兒吵架,是不是又欺負蕓兒了?”

蕭瑯沈著眸子,不說話。

安玄月見狀,氣得劇烈的咳嗽了兩聲。

身子有些不穩的沖著蕭瑯吼道,“你一個大男人,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兒嗎?”

蕭瑯低著頭,依舊不說話。

他沒有和唐蕓吵架。

他再生氣。

他都忍著沒有和她吵架。

他都打算回來。

就原諒唐蕓還在意蕭齊,和容涼一起的事了。

要是可以。

他真的很想一天十二個時辰的將唐蕓綁在身上。

“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去找人!”

安玄月將手裏的人都派了出去。

蕭瑯也將瑯王府的人都派了出去。

一時間。

尋找唐蕓的人出現在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然而,一個晚上過去了。

依舊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尋找唐蕓的人還在繼續。

安玄月在他的侯爺府也是待不下去了,直接就搬到了瑯王府。

就這樣連續過了兩天。

蕭瑯從開始的擔心變成了發狂。

不但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找。

他還沖進了皇宮。

那副要拼命的模樣,將蕭陵和太後都嚇了一跳。

蕭陵和太後得知唐蕓下落不明。

最初是

挺高興的。

就連開始對蕭瑯不滿的蕭陵,對蕭瑯的態度都和緩了些。

可隨著時間的延長。

蕭瑯將事情越鬧越大。

他甚至連蕭齊那兒都闖了進去。

將齊王府鬧了個雞飛狗跳。

不到三日,京城內外所有人都知道,瑯王妃失蹤了。

而就在這時,開始有傳言傳出。

瑯王妃不是失蹤。

而是跟野男人私奔了。

這傳言,蕭瑯自然沒有聽到。

聽到的那些人也不敢讓他知道。

終於,在蕭瑯連續找了三天三夜。

整個人邋遢憔悴的和瘋子沒兩樣的時候。

安玄月和容涼派人找到了他。

強行將他打暈弄回了瑯王府。

他們都擔心唐蕓的安危。

可他們更相信,唐蕓不是那種亂來的人。

更不會如外界傳言的那樣,和其他的男人私奔。

唐蕓的圈子就這麽大。

他們已經是她生命中存在的所有人。

以至於,就算是他們。

都猜不出,到底是何人將唐蕓帶走的。

又是何時帶走的。

清瑯院。

蕭瑯躺在床上一直在冒汗。

他又做噩夢了。

又夢到了唐蕓不要他,和其他人離開的畫面。

眼看著唐蕓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大叫著,“蕓兒!”就睜開了眼睛。

隨即,他就察覺到,他抱著一個人。

他以為是唐蕓回來了。

用力的抱緊了懷裏的人。

像是受傷的小狼一樣。

一遍遍的哀鳴道,“蕓兒,本王錯了,你不要走,不要走……”

被蕭瑯抱著的楊婉凝沒有開口,而是伸手撫上了蕭瑯的背。

一下一下的拍著他的背,安撫著他。

蕭瑯被拍的就往她的脖子上蹭。

可剛嗅了一下味道。

蕭瑯的眼神突然就犀利了起來。

猛地就將人推了開來。

楊婉凝沒想到蕭瑯會突然發作。

一個猝不及防,就被蕭瑯給推了出去。

她跌坐在地上。

猛地撞擊在地上的屁股像是裂成了兩半。

撕心裂肺的疼。

蕭瑯根本就沒瞧她。

只是難受的皺起了眉頭。

像是剛沾染了什麽臟物。

拉起被子就拼命的擦拭自己的手和臉。

越擦越用力。

楊婉凝看到這一幕,臉都綠了。

她到底是有多臟,以至於他要這樣嫌棄?

蕭瑯覺得擦不幹凈,下了床,就沖出去。

拿起冷水就往身上淋。

楊婉凝眼睜睜的看著蕭瑯做著這些。

便是掩藏的再好。

她眼中的恨意都傾瀉了出來。

她本來也沒想和蕭瑯如何。

畢竟,她是蕭陵的人。

當初,蕭陵賜婚,是提前和她商量過的。

她開始也是無法接受。

可她明白蕭陵的意思,也想替她姐姐報仇。

更何況。

她愛著蕭陵,願意為蕭陵做任何事。

蕭陵對她許諾過,會給她們家族永遠的恩寵。

還向她保證,蕭瑯不會碰她。

就算蕭瑯真的碰了她。

他也不會嫌棄她。

等時機成熟了。

他會給她換個身份,迎她入宮,封她為皇貴妃。

楊婉凝想往上爬。

還想抓住蕭陵的心。

所以,她接受了。

她來到了瑯王府。

最近瑯王府的大部分的事,都是她傳出去的。

監視蕭瑯。

破壞唐蕓和蕭瑯的關系。

讓蕭瑯當一輩子的閑散王爺。

是蕭陵派她來的最主要的目的。

楊婉凝從小就是眾星捧月長大的天之驕子。

長大後,就連蕭陵都對她另眼相看。

可如今。

一個蕭瑯,竟然如此嫌棄她?

蕭瑯做這些並不是做給楊婉凝看的。

一來,他真對女人有潔癖。

二來他是想到了唐蕓說的那句,碰哪兒剁哪兒。

他才下意識的做出了這些舉動。

忠犬守則一:要做到老婆在和不在一個樣!

蕭瑯將自己清理幹凈之後。

沖著院子就冷聲叫道,“赫連!”

赫連自然在,而且就躲在附近。

他就是故意看蕭瑯被占便宜的。

反正他又沒損失。

如今聽到蕭瑯叫他。

他一個哆嗦,就出現在了蕭瑯的面前。

“爺……”

“把那女人丟出去,自己下去領罰!”

“……”赫連城。

他已經許久不作為,不搬弄是非了。

他不就是看了個熱鬧,為何還要被罰?

蕭瑯沖著赫連說完這些。

沒等赫連的反應,轉身又走了出去。

蕓兒還下落不明,他沒時間在這裏耽誤。

☆、103.【045】嘔吐不止的唐蕓(4月13日萬更,麽麽噠)

唐蕓在那名叫姬花宮的地方待了整整三天。

將整個姬花宮的裏裏外外都逛了好幾圈。

到了第三天跖。

她的耐性終於被全部耗盡了拗。

她拉kai房門,沖著守在門外的那名白衣女子就開口道,“你們主子到底何時才會來見我?”

“姑娘莫急。”

白衣女子見唐蕓暴怒的模樣,依舊微笑著道。

但很快,她的笑容就僵持在了臉上。

唐蕓不知從何處找了一支鋒利的竹子。

竹子尖銳的一端正對著她的脖子。

唐蕓出手的速度太快,太近。

只要唐蕓一用力,即便是她,都不能保證能從唐蕓的手裏逃脫。

“帶我去見他,或是死!”

唐蕓眸光冷厲,語調冰冷的不像是前幾日那個安然恬靜的女子。

反倒和她們這群從小經過特殊訓練,早就不知死亡為何物的人,有著相似之處。

“主子若想見……”

白衣女子的話剛說到一半。

唐蕓手中的竹尖就已經滲出了血漬。

那尖銳的刺痛感。

讓白衣女子意識到,眼前的唐蕓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不怕死。

但她不想毫無價值的死在一個在她眼中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手裏。

白衣女子眸光一冷,伸手就去抓唐蕓刺入她脖子的竹子。

她本以為對付唐蕓,根本無需費勁。

可誰知,她剛抓下去。

她的膝蓋就已經挨了一腳。

整個人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而不被她放在眼裏的唐蕓,猶如泰山壓頂般的壓在她的身上,讓她絲毫不得動彈。

原本就刺入她脖子的竹子刺入的又深了幾毫米。

那幾毫米要不了她的命。

但卻讓她疼的頭上都滲出了汗水。

唐蕓對人體各部位的痛感有過研究,她知道如何要不了人的命,卻可以讓人痛。

“不要做那些無用的反抗!”

唐蕓盯著被她鉗制住的白衣女子,就開口道,“你家主子竟然請我來,還如此善待我,那就說明,他不會要我的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