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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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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經心地問連城。

連城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口中的“她”是誰,忙不疊地回答道:“表小姐今早已經回來了,如今正在自己殿內休息呢。”

南宮悠藍沈默了半晌,又開口問道:“侍寢了?”連城作為宮中的大姑姑,各方面的消息定不會少,想來昨日發生了什麽她也很清楚。

連城面帶忐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聽聞昨晚皇上起身叫了水,估摸著是侍寢了吧……不過,娘娘您不用擔心,皇上並沒有下旨封妃。”

南宮悠藍畫眉的手停了下來,頓了頓道:“我擔心什麽?如今這情形,封不封妃都是早晚的事了。”說罷便繼續畫眉。

猶記當日溫月也是給滄竹下了□□,但滄竹仍能堅守不移。如今換了荷歐就半推半就地成了好事,想來也不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怕是滄竹對自己失望了吧……但感情的事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既然自己選了東籬,就不得不負滄竹了……

蘇荷歐等了幾日,也不見苑滄竹下旨封妃,頓時按捺不住了。她在寢殿內來回踱步,不知該如何是好。

去求南宮悠藍?還說不準南宮悠藍會不會給自己使絆子。雖說她口口聲聲稱自己是左丞相的妻子,但畢竟她現在是皇上的貴妃,自己又是用不光彩的手段上了龍床,指不定這位一向清高的悠藍表姐現在怎麽看自己呢。

那就只好逼迫皇上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了……蘇荷歐頓生一計。

隔了幾日,蘇荷歐便叫了禦醫來診脈。

宸華宮正殿內,連城步履匆匆,趕著向南宮悠藍稟報。

“娘娘,表小姐傳了禦醫來診脈。”連城在南宮悠藍耳邊說道。

“她也是心急了,這才幾日?能診出什麽。”南宮悠藍嗤笑一聲。

“娘娘說的極是,禦醫也沒診出來什麽,但表小姐卻不依不饒的,硬是給禦醫塞了一錠金子,讓禦醫去回稟皇上說表小姐有孕了,不過那禦醫覺得不妥,先來回稟娘娘了,一切聽從娘娘的吩咐。”連城繼續說道。

“我能有什麽吩咐?讓禦醫好好收著那金子,照表小姐的吩咐做。”南宮悠藍說道。

連城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回了一個“是”,便退了下去。

誰知禦醫去回稟了苑滄竹之後,苑滄竹還是不置一詞,蘇荷歐心中氣惱,終於忍不住去找了南宮悠藍。

“荷歐來了?倒是稀客,自從你上次從宸微宮送點心回來,就再也沒來見過我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個當表姐的苛待了你呢。”南宮悠藍見了蘇荷歐的面,才知道自已對蘇荷歐的利用一直沒有釋懷,說話才會這樣夾槍帶棒的。

“表姐也不用如此奚落我,表姐應該知道的,我已經侍寢了,並且懷了皇上的骨肉,但皇上政事繁忙,一直沒有對此事表態,荷歐今日來就是想請表姐出面提醒皇上一聲,萬事應以皇嗣為重。”如今這情形,蘇荷歐知道自己再裝恭敬柔弱也沒有什麽意義,索性將話挑明了說。

聽聞此話,南宮悠藍不怒反笑:“荷歐這是威脅我呢還是威脅皇上呢?”

“威脅談不上,不過若是皇嗣有了什麽閃失,表姐也難辭其咎吧?”蘇荷歐道。

“好好好……”南宮悠藍大笑起來,“即是這樣,表姐就替你說上一說,不過荷歐,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最後一句話,南宮悠藍無不傷感,眼神中帶著惋惜,一字一頓道。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路,即使是日後後悔,荷歐也甘之如飴,此時皇上正在禦書房,還請表姐移駕吧。”蘇荷歐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南宮悠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暮夏的風帶著一絲蕭瑟,拍打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天空被烏雲覆蓋著,不見陽光。

禦書房內,南宮棠青和科探泉跪在一處,面面相覷,不意外地在彼此的臉上看到驚訝的表情。皇上不是一心要了殤籬將軍的命嗎?怎麽如今竟吩咐他們率兵相助?難不成是後悔了?

“兩位卿家不必驚訝,此番表面上是讓你們前去相助,實則是派你們去暗中殺了慕東籬。”苑滄竹緩聲道。

聽聞此話,南宮棠青與科探泉兩人大驚,南宮棠青急忙道:“微臣二人萬萬不敢,還請皇上另請高明。”

誰知科探泉攔住了她,低聲卻堅定道:“微臣二人遵旨。”

“你瘋了?”南宮棠青不敢置信地看向科探泉,科探泉卻任憑她鬧,不予解釋。

苑滄竹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似有深意地說道:“希望二位卿家不要讓朕失望。”

“可是……”南宮棠青還想再說些什麽。

“純貴妃求見。”守門侍衛高呼一聲。突然的變故讓南宮棠青的話又咽了回去。

“此時不要節外生枝。”苑滄竹沈聲吩咐道。

“是。”科探泉行了一禮,拉著南宮棠青便退了下去。

碰巧南宮悠藍從外走了進來,看見他二人,面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自從大姐成親後,皇上很少再召他夫妻二人一起議事了,今日是怎麽了?

南宮棠青看著南宮悠藍,欲言又止。苑滄竹適時地咳了一聲,南宮棠青最終垂下了頭,不敢對上南宮悠藍的視線。

一出禦書房,南宮棠青便甩開了科探泉的手,道:“你瘋了?”科探泉急忙拉住她,向遠處走了幾步,怕二人的爭吵聲讓禦書房內的南宮悠藍聽到。

“你是關心則亂。”在遠處,科探泉終於放松下來,安撫南宮棠青道,“我知道你想救殤籬將軍,皇上將這事交由我們處理,不是方便了我們行事麽,我們想救他也不用受別人掣肘。如果皇上將此事交給了那些只聽從皇命做事的人,那樣殤籬將軍的命才是真的保不住了。”

“是我糊塗了。”科探泉話至此,南宮棠青才領會了他的一番苦心,“只是這樣諸多風險,一旦被皇上知曉,卻也連累了你……”

“你我夫妻本是一體,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話,我早知你是個護妹如命的人,既然娶了你,無論前路是否布滿荊棘,我都會牽著你的手與你一同走下去。”看著南宮棠青滿含愧疚的眼神,科探泉安慰道。

“你在我心中同樣重要,如果你說不管此事,我便也不管了,以後安心與你過日子。”南宮棠青道。

“如果我真的攔了你這一次,你會不開心一輩子,我怎麽會讓你不開心呢?”科探泉溫柔道。

南宮棠青終於忍不住,哭著撲進科探泉的懷抱。

禦書房內,自從南宮悠藍來了之後,苑滄竹便一直低著頭,裝作在看奏折的樣子。

“臣妾參見皇上。”南宮悠藍行了一禮。

“愛妃免禮,不知愛妃到朕這裏來可有什麽事?”苑滄竹問道,眼睛依舊沒離開奏折。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到底緊張到了什麽地步,眼前的奏折上說了什麽他根本就不知道,只是緊緊盯著而已,捏著奏折的手都出了一層汗。

“臣妾此番前來是為一人請旨。”南宮悠藍回答道,說罷不等苑滄竹開口詢問,便接著說道,“聽聞皇上寵幸了表妹,並令表妹懷有皇嗣,如此皇上便應該給表妹一個名分了,如今這般無名無分,著實讓天下人恥笑。”

“住口!朕的決定還輪不到你貴妃來插嘴!”苑滄竹猛地將奏折摔在桌案上。

見此,南宮悠藍急忙跪下請罪:“臣妾有口無心,冒犯皇上之處,還請皇上見諒。”她南宮悠藍何時如此委曲求全過?若不是為了東籬……

苑滄竹惱羞成怒,深喘了幾口氣才平覆下來,問道:“愛妃還有什麽事麽?”

南宮悠藍擡頭看了苑滄竹一眼,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殤籬將軍離開多日,不知可有捷報傳回?”苑滄竹將她與皇宮外的消息都隔絕了,連長姐南宮棠青想傳個消息給她都尚且做不到,別說宮裏這些一心只聽皇命的宮人了。

“後宮不得幹政,殤籬將軍的事自有朝中大臣商議,輪不到你貴妃來管!”苑滄竹冷冷道。

“臣妾僭越了。”南宮悠藍小聲告罪道。

“還有事?”苑滄竹見南宮悠藍還跪在那裏,不由得軟了神色。

“昀王爺和昀王妃已關押天牢多日,天牢環境惡劣,想來他們已經知曉自己的錯處了,還望皇上盡早將他們放出來。”南宮悠藍軟著性子求道。

“此事朕自有定奪,愛妃不必操心了。”說罷,他擺了擺手,道,“愛妃若無其他事情,就回去歇著吧。”

“是,臣妾告退。”一連三件事苑滄竹都沒給她一個明確的答覆,南宮悠藍有些沮喪,起身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苑滄竹望著南宮悠藍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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