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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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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原來緣分只是為了見證錯過,她終究欠了他太多。

眾人只顧著恭喜慕東籬喜得佳人,沒有人註意到南宮悠藍自責的淚水和遠處本該走了的苑滄竹看向南宮悠藍時眼中隱忍著的濃濃愛意。

暮夏的風輕柔地吹過,吹幹了眼淚,卻吹不盡心中的傷痕。

宸歷232年六月,國君苑滄竹賜婚三對新人:昀王苑澗昀與南宮三小姐南宮夜紫,長公主苑沁瑤與江南蘇家少主蘇霽,大將軍科探泉與南宮大小姐南宮棠青。卻唯獨對備受關註的左丞相慕東籬與南宮二小姐南宮悠藍的婚事未置一詞,令百姓眾說紛紜。

俶將喜袍作戰衣

七月初七,又值一年七夕。

南宮悠藍一身喜服坐在梳妝鏡前,望著滿目的紅色,不由得輕嘆了一聲。

“藍藍,成親之日是不能嘆氣的。”南宮棠青一邊梳著南宮悠藍濃密黑亮的長發,一邊勸道。

“長姐,我又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只是我心裏還是有點難過的。”南宮悠藍垂下眼簾。

“是為著皇上的事?”南宮棠青猜測道。

“是啊,事到如今了,他還是不肯祝福我麽……得不到他的祝福,今日成親終是不夠圓滿。”南宮悠藍幽幽道。

“別想太多了,木已成舟,相信皇上他終有一日會放下的。”南宮棠青勸道。

“希望如此……”南宮悠藍端詳著鏡子裏的自己,嘆道。

今日左丞相慕東籬娶親,娶的還是昔日的右丞相南宮子衿、如今的南宮二小姐南宮悠藍,這場盛事是誰都不願意錯過的。更別提南宮家為送親準備的嫁妝了,說是十裏紅妝半點不為過。

喜轎晃晃悠悠地向前走著,周圍充斥著嗩吶奏出的喜樂聲。南宮悠藍坐在喜轎內,不覺有些緊張,她握著蘋果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喜轎穿過街巷,終於到達左丞相府,在門前停了下來。

“新郎官快踹轎門啊。”似是不滿慕東籬的溫吞,百姓們開始起哄。

南宮悠藍坐在轎子裏,聽到這一聲催促,輕笑起來,剛剛緊張的情緒似乎被驅散了些。她甚至開始想象慕東籬在聽到了這一聲後會是什麽表情。他這樣臉皮薄的人,應該是會臉紅的吧。

轎門上的門簾並沒有像南宮悠藍準備好的那樣被踹開,而是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掀開,然後南宮悠藍感到一雙手分別搭到了自己的腰間腿間,還未等她有所反應,便被人抱了起來,直接抱出了喜轎。南宮悠藍不由得輕呼一聲。

“別怕。”耳邊傳來了一聲溫柔的安慰,是慕東籬的聲音。南宮悠藍這才放心了下來。

接著,慕東籬抱著南宮悠藍跨過火盆,走到了喜堂內,將她放了下來。

按照傳統,新郎應該先踹轎門,這是在給新娘下馬威,告誡新娘在夫家要收斂做姑娘時嬌氣的性子,火盆也應該是新娘自己跨過去的。誰知道慕東籬這樣守禮之人,也會做出這樣的事。

聽著周圍百姓驚訝羨慕的聲音,南宮悠藍不覺紅了臉,輕聲嗔道:“怎的如此不規矩。”

慕東籬輕柔的嗓音響起:“我舍不得給你下馬威,讓你委屈。”聲音中所帶的笑意,顯示著他此刻的好心情。

南宮悠藍的臉更紅了,好在遮在喜帕下,看不出來。

“吉時已到。”喜娘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南宮悠藍和慕東籬還未等拜下去,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躁動。

“聖旨到!”如此一聲讓眾人都楞住了,南宮悠藍有些惴惴不安,手心裏瞬間蒙上了一層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近日南疆屢屢躁動不安,特封左丞相慕東籬為殤籬將軍,領三萬士兵前往南疆平定,欽此。”

慕東籬面帶詫異之色,正躊躇不定時,宣旨太監忽的提高了聲調:“左丞相大人,還不接旨!”

“微臣接旨。”慕東籬不得不跪下接了聖旨。

“那殤籬將軍就準備準備,隨雜家走吧,士兵們已在城外候著了。”宣旨太監說道。

慕東籬大驚:“為何如此著急?下官今日成親,可否請公公通稟聖上,緩一日再出發?”

“大膽!聖上的旨意豈是你一句話就能更改的?”宣旨太監指著慕東籬道。

“那可否請公公稍等片刻,待下官拜完堂再隨公公離去?”慕東籬退而求其次,請求道。

誰知那太監卻還是不依不饒:“看來殤籬將軍是不情願隨雜家走了,那就別怪雜家不客氣,帶走!”說罷便上來兩名侍衛,竟要挾住慕東籬。

“住手!”坐在賓客席的南宮夜紫再也看不下去,分辯道,“左丞相今日娶親是眾所周知的事,聖上仁愛,怎會挑這時委以左丞相重任?怕是有些人在胡亂揣度聖上的心意吧!”

“哎呦,王妃殿下可折煞奴才了,奴才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私自揣度聖上的心意啊,聖旨上確是如此說的,王妃殿下您就不要為難奴才了。”見說話人是南宮夜紫,那太監一改剛才對慕東籬的不恭敬。

“如此,就休怪本王妃到聖上面前討個公道了!”說罷,南宮夜紫冷哼一聲,便走了出去。

“殤籬將軍,您也隨雜家去面聖吧。”那太監還不忘揪著慕東籬不放。

“好吧。”慕東籬嘆了一口氣,轉身掀開南宮悠藍喜帕的一角,略帶不舍道,“等我回來完婚。”

南宮悠藍抓住了慕東籬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道:“好,我等你回來,無論多久。”

看到這一幕,那太監不悅地哼了一聲,道:“皇上吩咐了,既然還沒拜完堂,便名不正言不順,還請南宮二小姐多註意自己的身份才好,別損了自己的閨譽。”

聽了這話,還不明白今天這一幕是什麽意思的就是傻子了。南宮悠藍握緊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又堅定地重覆了一聲:“我等你回來!”

慕東籬深深看了南宮悠藍一眼,道:“有你在,我定會歸來!”

南宮悠藍望著慕東籬的背影,不住擔憂。皇上這是什麽意思?特意挑準了她成親的日子將新郎發配到戰場上,此番戰事,慕東籬能否回來還未可知,這是在用慕東籬的安危來報覆她麽?希望慕東籬平安無事才好……

一向金碧輝煌、恢弘大氣的宸王宮,此刻籠罩在一片劍拔弩張的氣氛中。苑滄竹端坐龍椅之上,慕東籬、南宮棠青、科探泉、南宮夜紫、苑澗昀等人默立大殿之上。

“臣以為皇上此舉有欠妥當。一來如今右丞相一職空缺,左丞相大人乃國之棟梁,於朝中舉足輕重;二來左丞相大人出身書香,不通戰事,若派左丞相大人出征,不僅於戰事無益,也許還會因此斷送了左丞相大人的性命。”良久,科探泉打破了沈默。

“臣願意與科將軍一同出征,為國效力。”南宮棠青附議。

“兩位愛卿不必多言,朕意已決。”苑滄竹擺了擺手。

“難道皇上就不怕這天下的百姓非議,說皇上為一己之私不惜親手葬送忠臣性命麽?”南宮夜紫口無遮攔道。

“夜紫,住口!”苑澗昀急忙喝道。

“大膽!昀王妃這是在指責朕橫刀奪愛、借機殺人麽?!”苑滄竹怒道。

“難道不是麽?”南宮夜紫不甘示弱,質問道。

“好好好!”苑滄竹不怒反笑,“既然昀王妃如此不識大體,那就別怪朕翻臉無情。”

“來人!將昀王妃押入天牢,好好教教她規矩!”苑滄竹話音剛落,便有侍衛上前將南宮夜紫押下。

“皇兄!”苑澗昀急忙攔道,“夜紫不懂規矩、出言無狀,沖撞了皇兄,望皇兄海涵,讓臣弟回去好好教導她。”

“皇弟既然如此護短,那便同昀王妃一起學學規矩吧!”出乎意料的是,苑滄竹並沒有因為苑澗昀的求情而網開一面,而是將他一起打入了天牢。

南宮棠青與科探泉面面相覷,一時怔楞住。皇上以往並不是這樣的啊……

“哈哈哈,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這道旨意,微臣接下便是,皇上又何必遷怒於他人。”慕東籬大笑,笑聲中帶有一絲諷刺,一絲蒼涼。說罷,他竟也不行禮,便向外走去。

苑滄竹並沒有計較慕東籬的失禮,只是看著慕東籬的目光,帶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南宮棠青和科探泉見此,也只得暗嘆一口氣,退了下去。

苑滄竹幽深的目光一直盯著眾人離去的地方不曾轉移,少頃,他突然猛咳了起來。

“皇上,您這又是何苦……”一直侍立在旁的老太監急忙上前道。

“朕若不出此下策,他們如何能真正挑起這副重擔?”苑滄竹輕嘆,“就當朕再任性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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