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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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走了。

白韻面色淡然,取下香爐蓋子便將花箋丟了進去,伴著縷縷香煙,花箋頃刻間便被火苗舔逝了。

慕東籬惋惜道:“如此佳作,燒掉豈不可惜?”

白韻依舊面不改色,道:“拙作而已,不值一提。”說完此話,她又走到窗前,背對著慕東籬道,“白韻有些乏了,左丞相大人請回吧。”而後揚高了聲音喚道,“杜若,送左丞相大人出去。”

那名喚作杜若的婢女走了進來,對慕東籬說:“大人請。”慕東籬便知白韻這是下了逐客令了,便也不扭捏,只道:“那麽慕某便不打擾了,告辭。”說罷便隨著引領走了出去。

白韻回頭,望著慕東籬的背影,輕嘆。

白韻此次登臺獻的曲《長恨歌》在京都走紅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沒想到這曲傳播得如此迅速,不僅盛傳於京都,在其他地方也很受追捧。歌女們紛紛翻唱,大街小巷上常能聽見這曲。傳入苑滄竹耳中,也是自然之事。

因苑滄竹不常出宮,這《長恨歌》的曲調他自是不知,但歌詞卻輕而易舉地被他拿到手中。看過歌詞後,苑滄竹的心情難以言喻。這使他想起了初見南宮悠藍時的驚艷、兩人相處時的甜蜜到誤會後兩人分開的情殤這一系列的事情,一幅幅畫面閃過他的腦海,他痛苦地閉上眼。而後,他猛地睜開眼,心中做了一個決定:無論用什麽辦法,他一定會留南宮悠藍在身邊,決不放手!

但眼下只能慢慢來。念及《長恨歌》,苑滄竹決定出宮一趟,親耳去聽聽自己能否跟這曲子產生共鳴。

彼時,街市大雪紛飛,世上動靜之物盡皆銀裝素裹。這時,一白衣男子風度翩翩地走進季苑的大門。一瞬間,仿佛所有的光芒都匯集一身,讓周遭風景黯然失色。

見到白衣男子後,老鴇笑著迎上:“右丞相大人,您怎麽這個時候來了?”那白衣男子,正是扮了男裝的南宮悠藍。今日沒有預約白韻登臺,因此老鴇見了南宮悠藍十分驚訝。

“閑著無事,過來瞧瞧而已,媽媽不必招呼。”南宮悠藍笑著回道。今日一大早蘇霽就出門了,也沒有跟她說一聲,丞相府略顯冷清,於是她就換了男裝出來閑逛,結果逛著逛著就來到了這裏。

“洛憐可在?我去瞧瞧她。”南宮悠藍問道。有些日子沒看到南宮夜紫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弄出什麽亂子。

“在的,在的,您先到房間裏坐一會兒,老身這就去叫。”雖然南宮悠藍說了不用招呼她,老鴇還是親自送她上了三樓。

在三樓拐角處,一襲紅衣從南宮悠藍的身邊飄過,走下樓去,引來無數的驚嘆聲。是南宮夜紫的師兄卿絕。他今日的女裝十分嫵媚,眼尾的紅蝶更顯妖嬈。平日裏卿絕出門從來是直接走窗戶,這般盛裝下樓應該是被南宮夜紫勒令著賣弄風騷吸引客人去了。南宮悠藍不由得嘆了口氣。

南宮悠藍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間,等老鴇喚來南宮夜紫。她剛坐下,南宮夜紫就風風火火地來了。見到南宮悠藍,南宮夜紫笑道:“難得你有時間主動來一次,怎麽?不用陪表哥?”

南宮悠藍回答道:“表哥一早出去了,也沒說去哪兒,只是留話給我說不用等他用午飯了。我閑得無聊,來看看你。”隨後南宮悠藍又打量了一下南宮夜紫的衣著,笑道,“嗯?冰綺羅錦衣,一身的珠光寶氣,妝容也是十足的嫵媚,你甚少如此打扮,怎麽這回……”

話還未說完便被南宮夜紫打斷了:“還不是那個苑澗昀,追求我不成就在經商方面下手,我開季苑他開清樓,為的就是跟我搶生意,好讓我早日從了他。他有權有勢,京都中人少不得要給他幾分薄面。他的舞姬又是宮廷舞樂坊訓練出來的,個個了得。我拿什麽跟他比啊,這樣一來季苑的恩客少了許多,還得我和卿絕出馬。”

南宮悠藍掩唇輕笑,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客人少是因為天寒的緣故。”

南宮夜紫道:“別啰嗦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趕緊梳妝,待會兒出去露露臉。”說著便拉起南宮悠藍,將她硬往梳妝臺前推。

南宮悠藍無奈道:“可是我並沒有準備上臺的曲目啊。”

南宮夜紫道:“不需要,你在二樓貴賓區坐著喝茶就行。”見南宮悠藍遲遲沒有梳妝之意,南宮夜紫索性自己動手。她讓侍女去拿壺酒來,隨即轉身從衣櫃裏取出一件白色銀邊荷葉裙,裙擺是由片片荷花瓣的形狀組成,旋轉起來花瓣裙擺會張開形成盛開的荷花狀。

南宮夜紫將衣裙塞給南宮悠藍道:“這是按你的身量新做的,快去換上。”南宮悠藍無奈照做。

換過衣裙後,南宮夜紫先是拿酒將南宮悠藍臉上的易容清洗掉,後又親自為南宮悠藍梳妝。化妝時南宮夜紫用了一些平常化妝用不到的、南宮悠藍從沒見過的東西,南宮悠藍好奇問道:“這些都是做什麽用的啊?”

南宮夜紫答道:“朱砂淚特制的妝品,獨家設計的妝容,是專門為咱們準備的,市面上見不到,別人想學也學不來,這是多種妝品混合在一起才能出的效果。”

半個時辰後,正當南宮悠藍昏昏欲睡時,南宮夜紫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南宮悠藍對著鏡子一瞧,甚是滿意。鏡中人眼角透著清冷之意,偏又有一絲嫵媚,卻不會覺得過於妖艷,看久了還會有清純之感。這樣幾種極端的感受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令南宮悠藍不覺中對設計妝容的人生了一絲敬意。

“好了我的大小姐,快別照了,趕緊出去作招牌才是正經事。”南宮夜紫見南宮悠藍對著鏡子照了許久,不耐煩地將她從梳妝臺前拉起身,便要往房外去。

“等一下,還有面紗。”南宮悠藍停住腳步。南宮夜紫迅速從妝臺的抽匣中取出一方綴了珍珠的面紗,道,“你以前的面紗太素了,我都讓人丟掉了。你先戴這種,回頭我再叫人重新給你設計。”說著便將面紗覆在南宮悠藍的臉上,將面紗兩角鉤在她發髻的釵環上。

“好沈的。”南宮悠藍不滿道。本來新的發式就繁重,頭上掛了一整套的珠串,再加上這面紗,直壓得她喘不上氣。

“哎呀沈不死你。”南宮夜紫沒心情跟她廢話,直接拉了走人。

兩人走到拐角處,南宮夜紫突然停了下來,理了理衣服和頭發,邁著蓮花小碎步,一步一搖地向前走去。南宮悠藍被她難得的淑女動作震驚到,不知她是何意,只得繼續跟在她身後。

“洛憐來遲了。”一個令人聽後渾身酥軟的聲音響起。南宮悠藍鄙視地看了南宮夜紫一眼,終於明白她為何做出剛才的舉動。

“啊!是洛憐和白韻!”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二人走到二樓貴賓區,卿絕早已等候多時,看到她們後露出一個傾倒眾生的微笑,道:“來啦。”

南宮夜紫“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之後便和南宮悠藍二人優雅落座。

此時的二樓全封閉,除了幾個未接客待在自己房間裏的姑娘外,就只有他們三人。

南宮悠藍看著樓下一眾人的目光,低聲道:“被人參觀的感覺還真是怪啊。”

卿絕無奈一笑,道:“習慣就好。”又轉頭對南宮夜紫說道,“我們這麽賣力,是不是可以漲點工錢啊?”

南宮夜紫背對著眾人露出一個兇殘的表情,低聲道:“錢還沒給老子賺到手就想著要錢,哪有那麽便宜的事?還不滾下去表演!”

卿絕長嘆道:“師妹你這麽兇估計是嫁不出去了,不如我委屈一點把你給收了吧。”在南宮夜紫發飆前,他對南宮悠藍眨了一下眼,然後攜劍直接從二樓飛到臺上,開始舞劍。

南宮夜紫恨恨道:“死人妖!”

南宮悠藍掩唇一笑,認真欣賞著卿絕的劍舞。

卿絕使的是軟劍,稍有震動便會發出清麗的劍鳴聲。卿絕的輕功又極好,只見他在臺上腳尖輕點,身影便自然舞動起來。劍光伴隨著他的身影上下翻飛,令人眼花繚亂。

“這便是我師傅的獨門絕學銀風舞了,以輕功配劍法舞出的,但那個死老頭只教了卿絕,真是可惡!”南宮夜紫咬牙切齒道。

“這劍舞美則美矣,但好像並沒有什麽殺傷力啊?”南宮悠藍不解問道。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劍舞的招式有點眼熟。

“那死老頭兒的花花腸子多了去了,這銀風舞是用來吸引女子註意以求佳偶的,劍法倒著使才是防身的。”南宮夜紫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這銀風舞的確非凡。不過,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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