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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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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說辭,事情的真相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由於南宮二小姐南宮悠藍喜靜,平日又總愛舞文弄墨吟詩作對,在文人界有很大的名聲,她本人對格局也有一定的研究,於是安阮園的布局就交由她來安排。安阮園全樓分兩層,下層最中央是一方琴臺,平日裏請了琴藝高超的人來演奏。琴臺四周設有流觴曲水,不過流水上杯中裝的是上等茶水。琴臺外圍安置桌椅,桌椅間以屏風隔開,每桌都配有茶藝師一人。上層則是雅間,雅間分為兩種,一種是不隔音的,這樣方便聆聽樓下的琴音,這種雅間有四間,分別是琴阮、詩阮、曲阮、酒阮。而另一種雅間則是隔音的,方便議事,這樣的雅間也是四間,分別是棋安、書安、畫安、花安。除了格局與別處茶樓不同,在裝飾裝修上,南宮悠藍也是下了功夫的,樓內外所用漆料皆以暖色調為主,且將椒加入漆料之中,冬暖夏涼,是為椒房。安阮園中還有一極為特殊的地方,那便是樓中所用香料之獨特。別處茶樓多使用檀香,而安阮園則是以茶為主料,特別配制了一種香料,這種香料不僅十分好聞,還不會破壞茶水的香氣,更是為安阮園添了一種安謐,可謂一舉多得。另外不得不說的,便是這安阮園中的茶了,安阮園中的茶種類繁多,只要是說的出名的茶,這裏都有,此中茶藝師技藝高超,能將每種茶都烹制得恰到好處。由於以上種種原因,安阮園倍受各種文人雅士的喜愛。

此時,南宮悠藍和慕東籬便站在這安阮園門口。剛一進門,便有小二親切迎上。雖說來安阮園的人非富即貴,可像這樣當朝兩大丞相同時光顧的情況還是絕無僅有的,且不提其中一人還是安阮園的東家。不過小二卻沒有表現出特別的驚恐慌亂,也沒有刻意巴結討好,想來是早就訓練有素的。

“左丞相初次來,安排一個阮字雅間。”南宮悠藍交代道。

“那就二公子常用的詩阮可好?”小二問道。南宮悠藍微微頷首算是回應,小二便熟門熟路地帶二人上樓去,右拐進入一個房間。

待小二離開去準備二人要的雨前龍井後,慕東籬才開始仔細打量詩阮內部的格局。窗前是一方書桌,桌上筆墨紙硯俱全,且都是極品。且不說那狼毫玉筆和那玄黑墨石,光是那上好的雲宣和青硯便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尋常富貴人家是想買都沒處去買,沒想到這裏這麽多。書桌外用白玉屏風隔了一張茶桌,桌上茶具齊全,皆用紫砂制成,泛著圓潤的墨紫色的光。墻上掛滿了名人墨寶,最上方甚至還有馮承素摹本《蘭亭》,殊為難得,令慕東籬驚羨不已。

慕東籬早就聽說安阮園中有著各類珍寶,且環境悠然,卻一直沒時間親眼目睹,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這令他不由想起一個人——安阮園的設計者南宮悠藍。

念及此,他不禁感嘆:“這南宮二小姐真是生了一顆七巧玲瓏心,若能結識這樣的女子,倒也真是此生無憾了。”

聽了這話,南宮悠藍如何還能淡定?便想著岔開話題。猛然想起慕東籬似乎對青樓女子有很大的偏見,她心中突生一計。於是她瀟灑地打開折扇,掩住唇邊笑意,開口道:“據我所知,這京城中有一女子,才真真是長了一顆七巧玲瓏心,絲毫不輸家妹,不知東籬可有興趣?”兩人解開誤會後聊了很久,發現彼此都有很大的共同點,頗有相見恨晚之意,早已稱兄道弟直呼對方姓名,也正因如此,二人才來到這安阮園。

“哦?不知子衿所謂何人?”慕東籬提起了興趣。

“‘江默沈帆歸路,冰透雪池深處。滄月沽酒談,燕雀不知寒暮。輕訴,輕訴,擬水何須舟渡?’,不知這詞東籬可否聽過?”南宮悠藍笑問道。

慕東籬心中一驚,此詞中所展現的文采絲毫不輸他與子衿二人,且詞風婉約,所作之人心思細膩,應是位出口不凡的佳人,便道:“此詞短短數字將冬夜江邊雪景描繪得淋漓盡致,且全詞透著一絲淒清之意,作者應是位清高的女子罷。”

南宮悠藍笑著搖搖頭,後又點點頭,這令慕東籬很是納悶,剛想開口詢問,南宮悠藍繼續說道:“此詞作者是季苑的頭牌姑娘,白韻。”

慕東籬聽後臉色一變,道:“詞雖好,但作者卻是附庸風雅之人,倒汙了詞中的純潔之意。”

南宮悠藍聽他這樣說,心中閃過一絲不快,便繼續道:“那東籬再聽聽這首,‘清月盈花熏卷,檀香淒透窗前。板橋白玉映傾顏,執扇聞舟漪念。繁夜默然星潛,湖心停卻依眷。瑩冰若解靜無眠,雲寄晴川歸雁。’”

慕東籬聽聞此詞後默然許久,才緩緩說道:“文采雖好,可若為了爭名逐利,這樣的人不提也罷。”

南宮悠藍在心中嘆了口氣,這慕東籬什麽都好,就是思想太過死板,於是她繼續說道:“若是為了爭名逐利,還將寫好的詞燒掉作甚?她本就不在乎這些虛無的東西。”

慕東籬聽後又是一震,不過他的思想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只得說道:“若真是純潔清高,又何故墜入風塵之中,出賣自己的身體?而她既已將詞燒毀,你又從何處得來這詞?”

南宮悠藍不覺嘆道:“季苑是家弟產業,想要拿到一兩首詞並不是難事,至於墜入風塵,也許是生活所迫吧,但白韻只是季苑的掛名姑娘,從不賣身,也未曾接客,更是從來不與客人單獨見面,她每次出場都以白紗覆面,表演過後便離開,這也許也是一種純潔清高的表現吧。況且季苑不似其它青樓,季苑從不逼良為娼,且規矩嚴明,因此白韻才敢投身於這種風塵之地吧。”她才不會說她是為了好玩才去冒充青樓女子。

“說到此處,我倒是建議東籬去聽聽白韻的曲,白韻每五天登一次臺,唱的都是自己填詞自己編曲的歌,很是清新別致,且白韻精通各樣樂器,光是這點其他青樓女子便比不上。”南宮悠藍繼續說道。

“你我皆是潔身自好之人,怎能去那種□□不堪之地。”慕東籬義正詞嚴道。

南宮悠藍無奈解釋道:“只是聽曲無妨,季苑規矩嚴明,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會看到不堪入目的畫面。且季苑裏的姑娘才藝出眾,單是切磋技藝不會造成什麽不良影響,那些文人雅士也常有光顧,不為風月,只談技藝。”

聽聞此話,慕東籬的臉色好了很多,道:“我從小接受的教育與旁人不同,雖說在大家眼中都無妨的事,我還是難以接受,不過子衿的提議我會考慮。”

南宮悠藍沒有再說什麽,能讓慕東籬做出這樣的讓步,已是難得。應二人的要求,小二早已將雨前龍井茶葉奉上,見兩人在說話不好打斷,便放下茶葉悄悄離去。此刻,南宮悠藍便煮起了茶,熟練的手法使屋內頓時溢滿茶香,也沖散了剛剛的不快,二人轉移了話題,又聊了起來。

窗外一陣暖風拂過,揚起一絲細柳,轉眼又回歸於平靜。

還治其身以其道

宸國的街市向來都是很熱鬧的,而處於街市最繁華地帶的京城第一大賭場財神到,更是熱鬧非常。

此時,南宮三小姐南宮夜紫扮了男裝,正在財神到二樓的房間內休息。她悠閑地躺在一張竹制的躺椅上,翹著二郎腿。躺椅旁的方桌上,擺了些五香豆和淡酒,她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抓起一把五香豆,一個接一個地往嘴裏丟,故意嚼得很大聲,十分自在閑適。

這時,財神到的管事敲了敲門,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道:“東家,出事了!”

南宮夜紫將手中最後一顆豆子扔進嘴裏,拍拍手上沾的調味料,目光掃向管事,道:“你才出事了呢,老子可是活得好好的。”

管事頓時渾身冒冷汗,解釋道:“不是說東家,是樓下出事了。”樓下就是聚眾賭博的地方。

南宮夜紫一臉不耐煩地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爺們!”

於是管事滿頭大汗地將前因後果稟告清楚,原來是樓下來了一個賭神,前前後後贏了好幾十場,無論暗地裏出什麽招都敵不過他,再這麽下去財神到就變成財神跑了。而且看那人身上穿的料子十分名貴,恐怕招惹不起。

南宮夜紫大大咧咧地笑道:“什麽大事也至於把你嚇成這樣,老子去會會他!”

管事不禁在心裏嘆道:東家,把我嚇成這樣的是你啊,你這樣無常的脾氣什麽時候才能改改……

不是她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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