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冰原之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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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午觴面無表情的註視著冰原,她守在斷崖上已經一天一夜了,那幫人的屍體就堆在她身後。

主上還沒出來……

涼風習習,吹起了午觴的絲絲長發,寒意隨之撲面而來,星星點點的飛雪落在濃密的睫毛上,眼前一片朦朧。

呼出了一口熱氣,原本朦朧的視線範圍內出現了一個身影,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午觴一躍而下,快步迎了上去。

“見過大公子。”分散在冰原上的黑衣人,紛紛跪拜行禮。

“主上?見過大公子。”午觴落在封古身側,行完禮,見封古沒有把主上交給她的意思,只好起身跟隨在封古身後。

被抱在懷裏的許清臉色蒼白,眼下的淤青十分明顯,封古沈聲道:“回京都。”

許清聲音微弱,“……去……小苑……暖閣……”

封古腳步一頓。

聞言,午觴看了一眼封古,加快了步伐走在封古前面一點,恭聲道:“大公子請跟屬下來。”

到了小苑,封古才知道許清為什麽不回京都。

小苑裏的溫度堪比京都盛夏的午時,特別是暖閣,一進門封古熱得腦門上直冒汗。

太熱了!

床榻上的許清蜷縮在被窩裏,她身上的毯子被午觴拿了下來。

“去準備熱水。”

細心的給許清擦了擦臉,本想給主上守夜的午觴見封古一個淩厲的眼神飄過來,猶豫了。

“午觴,照大哥說的做。”

沒有了毯子的影響,許清顯得精神多了。

午觴眼簾微垂,掩蓋住眸中的擔憂,恭聲道:“是。”

吱呀一聲,門被人關上。封古摘下面具,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坐在床邊捉住了許清的手欲給她把脈。

許清手往回縮了縮,在被封古瞪了一眼後,老實下來。

冷,真的很冷。即使是在這種環境下,許清的體溫還是沒有回升,冷的像個冰塊。

“大哥,你怪我麽?”

封古循著許清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那裏有一道很深的傷口,紫色血痂的旁邊還沾著白色的粉末。

“我很生氣……”

天知道,當發現師妹給他渡血時,他有多想揍人,簡直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師父從小就很寶貝師妹,有多寶貝?師父在師妹很小的時候就用藥給她淬煉體質,讓師妹百毒不侵。師妹學的永遠是最好的。甚至,師父在他們四人面前明言,要他們保護好師妹。

雖然會嫉妒師父對師妹的好,但他依言好好照顧師妹,努力鉆研醫術給師妹調理身體。

時間久了,他對師妹的好也成了習慣,護著她變得像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漸漸的,他發現師妹除了不怎麽喜歡笑,人其實很好。

可,現在師妹把那很珍貴的血渡給了他,渡了多少他不知道。但,哪怕渡了一點點,他也會生氣。

同時,他也很惶恐,他不知道師父知道這件事後會是什麽態度。這麽多年,對自己該擁有什麽,不該擁有什麽他的心底一直是有數的,因此他從不會去奢望一些得不到的東西……

“你的內力是怎麽回事?”封古把許清的手塞進被窩。

她的脈象不對。

許清窩在被窩裏,含糊其辭道:“大哥,你出去吧。這裏你受不了。”

擡眸緊緊的盯著那張,隱隱冒著白氣的臉,封古覺得自己仿佛抓住了一些端倪。師妹說謊從來沒有一次能騙過他,伸手探著自己的脈搏。

嗯,很正常。

果然有問題!

舔了舔幹裂的唇,汗如雨下的封古目光如炬的盯著許清,“說,你還幹了什麽?”

許清沈默。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門外正好傳來午觴的聲音,“大公子,熱水準備好了。”

封古有些抓狂,暗自咒罵了一句,摔門而去,心道:“小妮子,你好樣的,給我等著!”

小苑離冰原不遠,是多年前許清治病時留下的,地底下修有罕見地龍。這種東西在北樂很常見,幾乎每家每戶都有。

暖閣裏大半的燈已經熄了,只留下小小的兩盞油燈。午觴給許清加了一床鵝絨被,正要坐在一旁守夜,窗外一道黑影一閃而逝。

午觴起身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暖閣的門被人打開,來人冷聲道:“滾出去。”

“是。”

小心翼翼的關上門,午觴轉身眸光一淩,打了個手勢,立刻有三波黑衣人半跪在她面前。

“怎麽回事?”

“回大人,是林川那邊的人突襲。還有一波人看身手,是西楚的。”

午觴想都沒想,直接下令:“不留活口。”

“是。”

聽到門外的動靜,封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眸光微動,封古的視線落在床榻上,掀起被子擠進炙熱的被窩。遲疑了片刻,封古伸手摟住了許清的腰。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暖閣,明明可以坦然接受,但他總覺得欠了許清什麽。

或許是他瘋了。

一邊懷疑、查探,一邊又忍不住對人好。一邊想著恪守禮教,一邊又做出一些有違男女大防的舉動。

還引來了林川的人……

嘖嘖。

收緊了手,讓女子的背貼在自己懷裏。

他的好師妹跟他比起來,不遑多讓。明知道他在冰原出事是試探,可她還是來了。貪婪的嗅著許清的發香,封古的手加重了力道。

多矛盾啊!

封古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往日的理智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的心在慢慢陷入一種黑暗,一些駁雜的念頭開始浮現。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更不是什麽品德高尚的君子。他的人是渾濁不堪的,他埋藏在心底的念頭是骯臟的、瘋狂的。

有多骯臟呢?

對他好的人,如師妹、如師父,他都想擁有……

都想!

封古的衣衫全部被汗水打濕,黏膩的感覺很不好。

他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他沒錯!他不是好人,所以不用遵守那些條條框框。他是惡人!是惡人!是惡人!是惡人!是惡人!是惡人!!!

……可惡!

那些老東西給他吃了什麽?

封古喘著粗氣,那些想法簡直不可理喻!!!

他想要松開環在許清腰上的手,可是,可是……

那溫熱的感觸讓他留戀,他不想放手,一點也不想。

忽然,封古的目光落在了許清的耳垂上,他想起了之前的那個無法啟齒的牙印,和那擦過臉頰的冰涼。

名叫欲望的東西不知什麽時候發的芽,開始肆無忌憚的生長,封古的心底掙紮著,他的手顫抖起來。

……

終於,把玩到了那小巧的耳垂。

如想象中一樣,柔軟、冰涼,灰常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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