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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林光虛霽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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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樂共有五大都州,分別是林川、光都、虛郡、霽城、曉州。其中,光都最為繁華又名京都,林川與東祇相鄰,虛郡與西楚相鄰,霽城與南州相鄰,曉州地勢屬於極北。

而位於虛郡和曉州界外的西北大漠,是北樂之人多年不會踏入的無人地。因為幾百年前,北樂高祖曾言西北之漠,瘠,危。

此言一出,聽信者止步大漠之外不前,不信者入大漠後再不覆出。

從散落的骨頭上跨過,封古獨自一人在大漠裏行走著,夕陽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視野中除了綿延起伏的沙丘就是晴空萬裏的藍天。天地都很幹凈,幹凈到人很容易就會在沙漠裏迷路,稍不留神就會遇到毒物和野獸……

“嗷嗚~~~~~~~~~~~”

一聲悠長的吼叫,打破了大漠原本的寂靜。

駐足望著不遠處沙丘上,仰頭長嚎的狼,封古握緊了裹在左手上的圖騰。其分散在身旁的六匹狼,或四處觀望,或低頭嗅著地面,或抖了抖耳朵監聽著動靜。

面具下的封古神情自若,他知道,一旦他有所異動,這些狼就會毫不猶豫的撲上來將他咬死。

機警、多疑,是狼的特性,正如他一樣。

“嗚~~~~~~~~”

遠處的沙坳裏傳來一聲回應,封古隨著之前嚎叫的狼的目光看去,那個地方,應該就是族落了。

與此同時,北樂京都

許清換回了一身青雲錦繡裙,坐在花廳裏悠閑地喝著茶,其身後的午觴神情嚴肅,腰間罕見的掛著彎刀。

一道黑影閃身落在許清面前,屈膝跪在地上,低頭恭敬道“影奴嚴林,見過主上。”

語畢,嚴林擡起頭扯下臉上面巾,露出一張白皙的俊臉,任由許清打量,眉宇間的英氣讓午觴忍不住心中驚嘆。

目光在嚴林右耳,外耳輪的十字疤上掃過,嚴林的身量明顯比之前高了一些。許清眉頭一皺,問道“練過縮骨功?”

“是。”

花廳裏安靜了片刻,見許清不再問話,嚴林平靜的戴上面巾,閃身退回暗處。

放下茶盞,許清眼眸一動,目視前方花廳外的空地。那裏,多了一位意氣風發的少年。夕陽的餘暉肆意鋪灑,為其白皙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忽的有風吹過,掀起了少年鬢角垂下的長發。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哢嚓——”

許清驀地起身,她左邊窗外的樹枝應聲而斷,沒了樹木的遮擋,一片強光穿過窗欞將花廳裏的主仆二人籠罩在內,空氣立刻升溫,許清的眼睛因為陽光的折射,眸子給人一種變成金色的錯覺。

“南—宮—韶。”

“門主,好久不見。”南宮韶閑庭信步一般來到花廳裏,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

“不就是棵樹嗎?大不了賠你就是了。”

南宮韶笑的很儒雅,但在午觴看來,這笑容簡直太欠揍了,上回死的那棵樹主上都沒舍得丟,南宮韶一來就折樹枝,簡直是挑釁!

“南宮少主很閑?”

許清倒是沒生氣,重新找了個陰暗的地方緩緩坐下。

“閑倒不至於,我是來找我妹的。門主有看見她麽?”南宮韶一邊說,一邊緊緊盯著許清的臉,生怕錯過對方的一絲表情。

“沒有,南宮少主可以請回了。”

見許清離開了主位,南宮韶眼眸中浮現出一抹笑意,“這麽多年過去了,門主還是改不了這個習慣?”

許清不想與眼前這個人嘮嗑,冷冷道,“記得賠我的樹。”

“行,那在下告辭了。”

待南宮韶離開,許清整個人再也控制不住,兩只手劇烈顫抖起來。恨,她剛才差點忍不住動手殺了南宮韶。

當年的事,他還敢提!!!

出了許清勢力範圍的南宮韶亦是控制不住自己,所謂的儒雅一掃而空,整張臉陰沈如水,他敢肯定妹的死和許寧兒有關。

那個死女人!!!

“主上?”

午觴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個面癱男闖了進來。

“水生……”

“嚴林。”許清喚了一聲,壓制住心底的恨意,玉手一指水生淡淡道“跟他好好學。”

“是。”

目送二人離開,許清眼中寒芒一閃,伸手向前一探。一只渾身熏褐色的尖尾雨燕停歇在了許清的手上,兩只短足的足趾牢牢地抓住許清食指,雙翼折疊。

取下雨燕啄裏的紅色玉片,許清看了一眼,直接毀掉。雲木的命牌色為玉白,夏梁為木褐,蕭池為雜灰,封古為赤紅。

是封古那邊,出事了……

雨燕親昵的蹭了蹭許清的大拇指,許清抿唇回頭瞥了眼午觴,午觴會意,趕緊端了一杯清水來,放在桌上。

“主上?”

見雨燕扭頭飛去杯子邊喝水,許清神情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回過神來。

“去吧。”

“是。”

俗話說得好,仇人相見份外眼紅。南宮韶既然來到了她的地盤,她自然不會放人輕易離去。

“韓!寧!兒!”

遠處的南宮韶看著四周越來越多的黑衣殺手,恨恨的咬牙切齒道“你個賤人……”

領頭的午觴面無表情道“南宮少主既然來了,我們玖青門自然是要招待一番的。先禮後兵,還請少主笑納。”

語畢,拔出了腰間的雙刀。

十三王府中,屋頂上的霄一躍而下,跪在淩天霖的腳邊恭聲稟報道“王爺,那邊又打起來了。”

“嗯。改天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淩天霖把玩著琉璃酒杯,語氣淡淡的說道。

正在和自己對弈的天啟帝也得到了消息,板著一張臉,天啟帝沈聲道“給朕盯好了,朕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成。”

冷哼一聲,手中落下一枚白子。

“是。”天啟帝的影衛閃身而去。

拿黑子的手一頓,捋了捋不長的胡子,天啟帝突然間想起了一些什麽,擡頭看向影衛離開的方向喃喃“不對,不對……”

——兩日前

“噗——”

親眼目睹最後一個人倒下,手持屠刀的和尚單手立掌與胸前。

“呵彌陀佛,貧僧也算是此行不虛,今日便順帶超度諸位吧!”

掏出火折子往屍山上一扔,和尚笑了,似笑非笑的神情讓他旁邊的漢子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手上使勁兒擰緊他的寶貝酒葫蘆。

“和尚,欠我的四兩酒,記得還啊。”

“阿彌陀佛,貧僧何時欠施主酒。”

漢子一聽,不幹了,挽起袖子道“死和尚!想賴賬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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