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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疑似故人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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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觴反應速度之快,不多時就提著一個身形嬌的黑衣人出現在大殿。粗暴的扯下黑衣人的面紗,露出一張乖巧的臉蛋和……

熟悉的眉眼讓許清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林川南宮韶的妹……

神色覆雜的看著南宮華,秋白眼底充滿了不可置信。仇人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如此囂張行事,那就莫怪她玖青門眼底容不下沙子了。

“主上?”

許清那雙淡漠的丹鳳眼漸漸有了別樣的神采,幾乎想要仰天大笑,朗聲道“不論真假,把人徹底解決掉。”

對待仇人,她許清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是一個毫不手軟的角色。至少在殺人時,不曾眨過眼睛。

唐姒逸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而殺人不留全屍,是她的慣例。

畢竟,前世說看的太多,她不喜歡詐屍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是。”

午觴提著人淩空飛起,在經過階梯時,一個同樣戴著暗紅色面具的人,背著大刀從翹頭石案上飛身而起,追上午觴並肩同行。

“門主,南宮華這次終於栽了。”

秋白感慨萬分,南宮華天賦極高,她策劃了好幾次暗殺都被截斷,若是再給其幾年時間成長,必定會成為與南宮韶並列的門中頭號死對頭之一。

“勞煩姑姑安排好接下來的事,眼下還不能出亂子。”雙瞳微不可查的動了動,許清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秋白起身,她得去忙活了。

南宮韶很快就會發現南宮華失蹤,肯定會派人四處尋找,少不了要來京都折騰一番。

可這又何妨?門主的身手與南宮韶不分伯仲,門中也並不懼南宮一脈。

現在最要緊的,是幾日後北樂王朝太後的生辰!

許清和秋白同時想到了這一點,兩人目光撞在一起,會心一笑。

“對了。”見秋白起身,許清提醒道“增派人手把四位公子看好。多知道些東西沒什麽,別讓他們壞事。”

“老奴明白。”

目送秋白離開,許清靠在椅子上閉上雙眼打算假寐,想到封古給的藥丸,手情不自禁的探向暗袋,拿出一粒沈吟片刻,忽而又記起今晚已經喝過藥了……

“在想什麽?”

許清睜開眼睛,冰冷的眸光落在來人身上,聞言收起了藥丸,冷聲道“楊少主很閑?”

來人一襲白衣,面貌冷峻,不同於許清他的雙眼露出無情之色,鬢角些許的白發是歲月留下的滄桑。

“門主讓我把東西給你。”提到自己的父親,楊塵故心底閃過一絲諷刺,扔給了許清一枚令牌。

雙指夾住令牌,待看到其上紋路時,許清眸光微閃。

“楊門主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已經知道,何必多問?”頓了頓,楊塵故接著道“若是不滿,你大可以屠了雲蕭門滿門。”

地宮外,夜觴等人如臨大敵的盯著不遠處蜷縮在墻角的老翁,生怕一不留神兒老翁就溜進了地宮。

明明是大夏天,老翁卻裹著厚重的爛披風,看似渾濁的雙眼讓流觴倍感壓力。

說起來流觴自己都不相信,他們奉命完成主上的命令取下首級之後路過此地,他前腳剛一踏進距老翁百丈的範圍內,後腳四周的房屋就接連坍塌。

沒有嘶喊,沒有一絲異動,廢墟旁邊沒有坍塌的房屋裏的人全部死了一樣,沒有一個人發現或者驚醒。

“咈——”

老翁罵罵咧咧的吸了吸鼻子,兩條清亮的鼻涕吸上去,又流下來。

“龜孫兒……勞資要回切!咈——納悶闊能……哪門闊能莫得路……”裹緊了爛披風,老翁嘀嘀咕咕的把目光投向流觴,夜裏一片漆黑,他看的不太真切,便自行腦補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嘿嘿……龜孫兒……就勞資有,你莫得……”

“哢嚓——”流觴手中的盒子被無形之中的力量擠壓,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紋,冷汗將流觴的後背打濕了大片。

不行,根本感覺不到這個人內力的波動!

“哈哈——”

老翁的聲音戛然而止,空洞的眼神迅速變換,驚訝、不敢置信、淩厲、懊悔……最終歸於平靜。

他的眼睛能看清了!

流觴循著老翁的目光看去,眉心一跳。

大公子怎麽來了……

擡起袖子一抹,清亮的鼻涕被擦的幹幹凈凈。嫌棄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老翁三下五除二扯開披風隨手扔在一邊,徑直朝著封古走去。

這是一個尋常的老人,他只想回到故鄉……

這個人,好面熟。封古眼底一道暗芒閃過,微微側頭看向流觴,“你在這裏做什麽?”

“回大公子,門主在地宮。”流觴恭敬的回道。言外之意,是門主有命令。

師父……

師父也來京都了?打量了老翁一眼,封古當機立斷,“把他打暈帶上,去地宮。”

“是。”

暗處立即浮現出一個黑衣人,一記手刀將老翁打暈,順勢像扛麻袋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的跟在封古後面。幾人走到一條尋常的街道旁,只是眨眼間閃身進入了其中一個地宮的入口。

地道陰寒至極,沒了爛披風,黑衣人肩上的老翁冷的打擺子,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了。

“咈————咈咈……”鼻子不通氣,老翁哼哼了幾聲,嘴巴微張。透明的口水順著黑衣人的背緩緩地往下流。

拐了好幾個轉角,地面石磚的顏色越來越純。幾片零星的燭光,出現在石磚上。

封古的心跳加快,他們已經三年沒見過師父了。

地宮的大殿裏,起身退回到翹頭石案上的午觴,暗暗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將功補過了。

“見過門主。”流觴捧著盒子,和其餘兩人跪在許清面前。

“拜見師父。”封古恭敬的朝著頭把交椅上的人行禮,塵封許久的記憶呼之欲出。年少時落魄,那一抹黑色衣角和那一句清亮的“你願意跟我走麽?”

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起來吧。”許清戴著黑玉面具,輕描淡寫道。

封古沒有起身,他有好好照顧師妹,他也忠於本門,但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次在東祇王朝歷練,他插手了朝堂之事。

他不敢起來,他怕……

因為師父不許門中之人,與任何一個王朝扯上聯系。他犯錯了……

閃身來到幾人中,許清先瞥了一眼流觴手中的盒子,揮手示意流觴退下。眸光轉而看向封古身旁黑衣人肩上昏迷的老翁,使了個眼色,黑衣人將人扔在了地面,躬身行禮後退下。

許清走到封古面前,伸手拍在其肩上,封古渾身一顫擡頭看向許清。

“江湖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官不做俠,俠不成官。否則,江湖與朝堂必齊力絞殺!你,明白了嗎?”

“徒兒明白了。”

“明白就好。”許清手上用力,封古順勢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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