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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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有些激動,站在屋頂上的嬌軀微微顫抖,青色的面紗之下一雙冰冷的丹鳳眼映出猶如星辰般遙遠深邃的光點。

唐姒逸,禮部尚書之女,她的繼母,丞相許安的繼室。

“啊——”

許唐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其身旁有一渾身散發出戾氣的面癱男,手中拿著把鈍刀,冰冷的刃一刀一刀緩慢的割在許唐氏白皙的皮膚上,場面十分滲人。

許清原本擰在一起的黛眉舒展開來,眼中隱隱含了些笑意。相府被滅滿門……

根本就不會有人聽見許唐氏的尖叫。

她本來是想讓人一刀解決了唐姒逸的,可她身邊的人手法都比較好,一刀下去唐姒逸恐怕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她又怎麽會就這樣白白的便宜了唐姒逸?

她要讓手法最拙劣的人用粗糙遲鈍的冰刃慢慢的折磨她,讓她在這炎熱的夏日中感受到什麽是徹骨寒,她要讓這個惡毒的女人生不如死!

況且,她還有些疑惑……

“主上,天啟帝快到了。”

一抹黑影閃身出現在許清的身旁,悶聲稟報。

許清沒有看來人一眼,有些意猶未盡的收回目光,聲音沙啞道“把他們帶到下面的地牢去。”

“是。”

黑影如鬼魅般消失不見,許清輕輕一躍,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出,空中徒留一道殘影。

“丞相怎麽樣了?”

一處院子裏面傳來天啟帝的聲音……

遠處屋頂上許清孤身一人站在那裏,無聊的聽著院子的動靜。對許清來說,方圓百裏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過她的耳朵,所以她根本就沒有靠近的必要。相反她應心謹慎點離的遠一些,天啟帝可不是無能之輩,身邊亦有高手。

少頃,談論結束,許安的聲音久斷不出,氣息也弱不可聞。許清敲定許安已死,這才打了個手勢,兩道暗影自許清身後閃出。

目標,許安的屍體!

許清的目光轉落在唐姒逸消失的地方,只是一息之間閃身進入了某個入口。

——相府地下幾丈深之處。

狹長的地道內陰風陣陣,時不時躍動的火光,讓四面的石壁看得人後背發涼。

幾步之後一個轉角,出現了一個四四方方略顯空蕩的密室,冰冷發黑的玄鐵欄將不的密室生生斷開。一半幹幹凈凈、空空蕩蕩是用來關人的。

另一半則擺滿了各種各樣散發著寒光的利器、散發著幽光的鈍器和一樁行刑架。下面的石面上布滿了一片幹涸的血漬深淺不一,而行刑架已經通體暗紅仿佛被澆灌了無數鮮血。

一半天堂,一半地獄,很難想象被關在裏面看著對面的人受刑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不過很快就會知道了……

“呃……”

極弱的一道輕呼聲傳進許清的耳朵,此刻那行刑架上正綁著一個女人,她全身的傷口很深,有的地方甚至是露出了白骨,鮮血從她的傷口潺潺流淌。

關在地牢、一身粉紅色的衣裙,女子的身份昭然若揭,她,便是許清的繼母——唐姒逸。

“你,只破壞了她的肌理?”不是反問,語氣肯定。

突然出現的聲音,擾了地牢的靜謐,許唐氏緊閉的雙眼動了動卻沒有睜開。

施刑的男人轉身看見了許清,依舊面癱著一張臉沒有任何驚訝,行完禮後恭敬的站在一旁。能不動聲色進來,除了主上這世上還沒有什麽人能輕易地做到。

面癱男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許清的說法。

許清在距許唐氏不遠時停下了腳步,仔細打量著她。

因為失血過多許唐氏的臉色有些慘白暈了過去,擰在一起的秀眉和不時抽動的身體可以看出許唐氏承受著什麽樣的痛楚。

許清黛眉微皺,“叫醒。”

“嘩—”

“呃……”

一桶微燙的熱水潑了許唐氏全身,身上一暖而後如墜冰窟的一冷,許唐氏整個人渾身一個激靈,悠悠轉轉的醒來。

在看清面前之人後,楞了楞。

“你……竟然是你!”

“不錯,還認得我。”

許唐氏死死的盯著眼前眼眸含笑的蒙面女子,十七年了,十七年,如出一轍的身形,如出一轍的氣質,她怎麽會認不出她是誰?!

“賤人!賤人!”

她竟然回來了?十七年的折磨,她竟然回來了!她怎麽不死在那裏,死在那個鬼地方!

許唐氏見到許清,眼底立刻湧現出瘋狂之色,她忍不住的抓狂,忍不住的想要尖叫,如果不是被綁著她定要抓花許清的臉,折磨死這個賤人!

“為什麽?”

良久,見許唐氏漸漸平靜下來,許清問出了心中埋藏許久的問題。

“什麽為什麽?”許唐氏聽不懂許清主謂賓不全的話,身上的疼痛讓她十分不好受。

“為什麽你那麽恨我?”

許清心中十分不解,唐姒逸到底為什麽這麽恨她。她很早就在查,她知道她生母與唐姒逸的糾葛,但……

為什麽她的兩個哥哥沒事?

是因為男丁麽?

呵呵,她不相信她之前過的那麽慘是因為什麽重男輕女的說法,若真是那樣那她的那兩個姐姐呢?那她的兩個過得如公主般的姐姐又是怎麽一回事?

“恨……”許唐氏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麽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戲謔的看向許清,臉部扭曲強牽出一絲笑意。

狹長的丹鳳眼瞇了瞇,許清的目光變得寸寸冰冷,她不是傻子,既然唐姒逸不說,她自有辦法逼她說。

“水生,不要弄死了。”

丟下這麽一句話,許清在不遠處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什麽!”許唐氏有些慌張和後怕,努力的扭動著身子掙紮著,這個男人手段她是真的不想再體驗一次的。

“你……賤人,你敢!你就不怕你爹……”許唐氏咬牙切齒想要用許安威脅許清,只是,還沒等她說完肢體上就傳來了鉆心的疼。

“呃……啊——啊——啊……!”

一陣淒厲的慘叫過後。

“你……想知道什麽,啊!我……因,因為……”奄奄一息的許唐氏幾乎是聲音顫抖著把許清想知道的說完的,不止因為酷刑還因為她對許清的恐懼。

“就……這麽多,放過……我……”許唐氏閉上眼睛攥緊了拳頭,頂著不甘、屈辱、憤恨不已說出了求許清的話語。

她是個聰明人,許清能回來把她弄成這個樣子,肯定有什麽高人在背後指點。她要先活下來才能找機會收拾這個賤人。

忍一忍又算得了什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些念頭在許唐氏的心中一閃而過。

她要等,等許安來救她!許安位極人臣,她就不相信查不到許清背後之人是誰!

想到這裏,她落在許清身上的目光多了些狠毒。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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