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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除異己大宴群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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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葉飄飄,向唐老太太的席位上飄去,相距還有兩尺左右,力盡而落。

蕭翎心中暗暗叫了一聲可惜,只要再稍加一點氣力,那一片飛葉,即可落在唐老太太的身上了……

忖思之間,突然見唐老太太身後那身著天藍勁裝的美婢,隨手一抄,把那片落葉握入掌中。

蕭翎心中喜道:但願她交給那唐老太太。

那知那美婢抓得落葉之後,並未瞧看,隨手丟在地上。

這時場中群豪,大都把精神貫註在搏鬥之上,很少分心旁顧,蕭翎暗投飛葉,竟是無人發覺。

蕭翎心中忖道:看來又得費上一番手腳了。

他心知這是異常冒險的舉動,那沈木風目光如炬,洞察細微,這一次雖然瞞過了他,但下一次卻未必再有如此運氣。

他並不怕沈木風發覺之後,引起沖突,但卻為父母的安危擔憂,慈恩親情,使蕭翎不敢輕易暴露出自己身份。

大約是那投落葉的美婢,突然發覺了那樹葉上的字跡,腳尖輕輕一挑,又把落葉撿了起來,低頭一瞧,放入身上的暗器袋中。

蕭翎心中暗暗叫苦道:我該寫上那唐老太太的名字才對,目下她雖然撿得落葉,瞧到了葉上字跡,但卻不知我說的何人,這書寫不清,固然是我之錯,但那丫頭,擅作主張,取得落葉,不肯轉呈主人,實在也是可惡的很……

正自心神不安之際,突見那勁裝佩劍美婢,附在唐老太太耳邊,低言了數語。

但見唐老太太滿頭白發飄動,蓬然一掌,擊在木案之上,道:“沈木風,老身已不耐多等下去了,如是你不願另找地方,咱們就在此地動手如何?”

沈木風眼看即將分出勝敗,司馬幹岌岌可危,那兩個援手大漢,處境更是兇險,已被那白衣美婢卷入了一片劍氣之中,落敗在即,十合之後,定可傷了司馬幹和兩個大漢,而且十合之後,亦到了金花夫人施放金蠱的時候,那時,群豪盡中蠱毒,豈不是聽憑自己宰割了……

沈木風一揚雙眉,冷冷說道:“唐夫人這般焦急,是何用心?”

唐老太太怒道:“老身急於返川,不願在你這百花山莊停留。”

隨手抓起鳳頭杖,大聲喝道:“諸位請向後面閃閃,免得老身的暗器,誤傷了諸位。”

四川唐家的暗器,馳名江湖已數十年,而且大都是淬有劇毒,除了唐家獨門解藥之外,別無可救之藥。

果然,臨近唐老太太幾桌席位上的豪客,紛紛站起,躲避開去。

唐老太太一頓鳳頭杖緩步而出,喝道:“沈木風快請離席一戰!”

沈木風心中怒火高漲,但卻仍能保持著表面的鎮靜,緩緩站了起來,道:“夫人一定要立刻動手,沈某人是只好奉陪。”

唐老太太冷笑一聲,道:“沈木風,在未動手前,老身有幾句話,要先說明白,在座群豪為證,免得輸得不服。”

沈木風淡淡一笑,道:“只怕輸的不是沈木風。”

唐老太太道:“立刻就要見真章、分勝敗,用不著多逞口舌之利了……”

她語音微微一頓,又道:“今日咱們動手,不同一般比試武功,誰有什麽能耐,只管盡量施展,傷死不管。”

沈木風道:“這個,在下早已料到,四川唐家除了幾種暗器手法之外,在下也想不出還有什麽驚人之技了。”

唐老太太怒道:“好!先吃老身一杖!”掄動手中鳳頭杖,呼的一招“泰山壓頂”劈了下去。

沈木風左手長袖一拂,一股潛力退了過去,竟然把唐老太太那挾帶嘯風之聲的鳳頭拐杖,給封了開去。

全場群豪個個心頭震動,暗道:這沈木風的武功,果然非同小可。

唐老太太心中亦是暗暗震駭,但既已出手,有如騎上了虎背,欲罷不能,只好硬拼下去,腕勢突一轉動,鳳頭杖變招“橫掃千軍”,攔腰平擊過去。

沈木風哈哈一笑,右手大袖拂出,通住杖勢,人卻陡然向前欺進,左袖迎面掃了過去。唐老太太一挫腕,收回了鳳頭杖,人也疾快的向後退了三步。

沈木風舉步欺進,一雙肥大的衣袖,連環劈擊,不過是一剎工夫,竟然反守為攻。

觀戰群豪,大都瞧的由心底泛起一陣涼意,四川唐家雖是以淬毒暗器馳名,但武功自成一家,亦非泛泛,這唐老太太,自是目下唐門中第一高人,但她竟被沈木風在三五招中,由防守奪回主動,節節逼攻,把一個威鎮西南的唐老太太迫的無還手之力。

沈木風雙袖揮攻之勢,看上去並不快速,但他攻出袍袖指襲的部位,卻是極不易閃避的部位,而且常常中途改向,攻入必救。

兩人交手不過十個照面,唐老太太被迫的連退了六七尺遠。

沈木風眼看名揚天下的唐家武功,竟然被自己赤手空拳,逼的手忙腳亂,心中大是得意,哈哈一笑,道:“四川唐家的武功,不過如此……”

話未說完,突然冷哼一聲,疾向後面退去,雙袖疾舞,呼呼風響。

但見一蓬銀芒,在沈木楓淩厲的袖風中,四下散飛,落著實地。

唐門暗器手法,果是一絕,場中群豪竟然未看清那唐老太太如何發出了一蓬銀針,解了危境,迫退了沈木風。

這一來,沈木風搶得的先機,重又失去,唐老太太手中鳳頭杖又開始反守為攻,縱送橫擊,杖影如山。

突然間響起了兩聲慘叫,挾雜在拳風和兵刃的交擊聲中。

凝目望去,只見那兩個援手的大漢,雙雙橫屍地上,已被那白衣美婢劈死劍下。

那白衣美婢殺了兩人之後,森冷的目光,環掃了全場一眼,緩步向司馬幹走了過去。

這時,司馬幹已成強弩之末,被那白衣美婢和紅衣大漢,迫的應接不暇,此刻,如若再加一人,司馬幹只怕難再抵擋三招。

蕭翎心想自己再不出手,局勢要立刻大變,當即暗中運起修羅指力,虛空一點,直襲那劍招惡毒的白衣美婢。那白衣美婢眼看就要得手,突然嬌呼一聲,棄劍摔倒在地上。

司馬幹自忖必死,卻不料對方忽然躺下了一個,立時精神一振,呼呼兩拳,逼退了白衣女婢,舉起右袖一拭頭上汗水,腳尖一挑,勾起那白衣美婢脫手的長劍,右手一伸,接過劍把。

一劍在手,如虎添翼,揮劍反擊,片刻間已把那紅衣人圈在了一片劍光之中。

蕭翎一擊得手,暗自忖道:這兩白衣美婢的劍招,最是毒辣,必得先將兩人制住,才能穩住劣勢。

心念一轉,又發出修羅指力,疾向另一個白衣美婢點了過去。

那白衣美婢眼看同伴突然倒了下去,不禁一愕,就在她念頭還未轉完之際,一縷暗勁無聲而至,正擊中腰間命門穴,長劍脫手,摔倒地上。

這突然的變故,使場中群豪,不分敵我,全都如受重擊,數十道目光轉動,四下尋望。

那兩個白衣美婢的怪奇劍招,使全場群豪駭然不已,但此刻竟然無聲無息的受傷棄劍,摔倒在地上。

每人心中都明白,有人在暗中下手,傷了兩個白衣美婢,但卻無人知道是什麽人?以何等武功,傷了二婢。

沈木風突然急攻兩招,迫退了唐老夫人,一挫腰,高大的身軀,有如離弦之箭,飛掠到兩個白衣美婢身側,一手一個抓起了二婢,略一查看,沈聲喝道:“住手!”

單宏章應聲收劍,躍退五尺。

馬文飛右手一揮,啪的一聲,合上折扇,也不追趕。

但聞單宏章一聲低嘯,剽悍的紅衣大漢,也突然收拳躍退。

司馬幹收了劍勢,也未追趕。

沈木風雙手一揮,竟把手中兩個白衣美婢,直對單宏章拋了過去,說道:“帶下去。”

單宏章迅快絕倫的還劍入鞘,伸手接住了兩個拋過來的白衣美婢,和紅衣大漢一齊退入了花樹陣中不見。

事情連轉而下,一氣呵成,也就不過是眨眼的工夫。

沈木風直待單宏章退入了花樹陣中,才冷笑一聲,道:“那位朋友好驚人的指力,使沈木風開了一次眼界……”

口說完話,兩道森寒的目光,卻不住的四下搜望。

蕭翎斂去雙目中的神光,端然而坐,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但聞沈木風接道:“那位朋友,請恕我沈木風接待不周,但閣下既然敢施出金剛指一類絕學,傷我百花山莊的侍婢,想必是身負絕技的奇人,既然做了,何以卻不敢承認?”

他一連喝問數聲,卻不見有人答應。

任他沈木風足智多謀,一時之間,也想不出良策。

只見唐老太太一頓鳳頭杖,說道:“沈木風,咱們比試還未分出勝敗,可要再打下去?”

沈木風冷冷說道:“老夫人可已有了勝算的把握?”

唐老太太道:“這個老身倒是沒有。”

沈木風道:“既沒有勝算的把握,咱們等一會再打不遲。”

口中在和唐老太太說話,心中卻是暗暗焦急,如找不出那暗施襲擊的人,這個人可算丟的大了。

唐老太太和沈木風交手不過二十餘個照面,發出四次毒針,才算把劣勢穩住,如非是唐家絕毒的暗器,使沈木風有所顧慮,唐老太太自己早已傷在沈木風的手中,但手中所藏毒針,已然不多,至多還可再用一次,何況那毒針,已無法傷得沈木風。再打下去,必得動用別的暗器,才可自保,沈木風武功之強,實是生平從未遇到的勁敵,心中實已氣餒,但為了四川唐家的威名,不得不再挑戰。

那沈木風既然說出等上一會再戰,也樂得借機調息一下。

場中突然靜寂,靜的可聞得呼吸之聲。

沈木風森冷、銳利的目光,搜遍了場中每一個人,仍是看不出一點線索,冷笑一聲說道:“閣下既有著如此絕技,為何又這般藏頭露尾,豈不是有失英雄氣度?”

蕭翎心中早已拿定主意,不論沈木風如何出言相激,也是堅忍不理。

只聽東海神蔔司馬幹說道:“暮鼓晨鐘,驚不醒該死的人,馬兄,咱們走吧!”

這時,馬文飛早已對司馬幹改了看法,已覺出這位狂放之人,確是位身懷奇技的高人,只是江湖上經驗不足,處處想一鳴驚人,弄巧成拙,致被人誤作了瘋癲的人,當下應道:“怎麽?司馬兄可是看出即將施放金蠱毒了麽?”

司馬幹道:“如是兄弟的判斷不錯,已經開始放蠱了!”

兩人對答之間,說的聲音甚高,希望場中群豪,在這最後時光中,能夠接受警告,退出險地。

馬文飛眼看群豪大多未動,不禁暗暗一嘆,當先向後退去,一面高聲說道:“司馬兄可知那金蠱毒能夠放得多遠麽?咱們要退到何處,才可保得不為金蠱襲害?”

司馬幹道:“據兄弟所知,如是放蠱老手,功力深厚的人,可及五裏之遙,但那只限定一人,似今宵情勢,對象是場中群豪,那就難以放遠了,只要咱們退出預定地域範圍,那就可以避開中毒。”

蕭翎緊隨在馬文飛的身後,退向正西花樹林邊。

場中群豪,大部似已為司馬幹警告之言所動,紛紛離席,向那花樹林邊退去。

沈木風找不出那暗中出手,指傷二婢的人,心中大力氣惱。再見群豪紛紛離席避退,一場萬無一失的周密計劃,變成了一場空幻,心中對那司馬幹恨入刺骨,暗道:這人看上去瘋瘋癲癲,但料不到卻是大智若狂的人物,今日如不把他除去,只怕將成大患,但此刻已到了金花夫人放蠱時刻,如若要調派人手,只怕難免有誤受蠱毒之險,說不得只好出手了。

心念一轉,沈聲喝道:“司馬幹,你給我站住!”

這時,司馬幹已然行近到花樹邊,陡然回過身來,道:“沈大莊主有何見教?”

沈木風道:“百花山莊和你素無仇恨,你為何百般挑撥……”

司馬幹哈哈一笑,道:“怎麽?可是因為在下破壞了大莊主的陰謀,揭穿了大莊主的預定放蠱計謀麽?”

沈木風心中雖是氣恨,卻淡然一笑道:“你妖言惑眾,挑撥是非,本莊主縱是度量再大,也是容你不得。”

說話之間,人已向司馬幹行了過去。

馬文飛低聲說道:“這沈木風武功高強,出手一擊,非同小可,司馬兄要多加小心。”

司馬幹低聲應道:“多謝指教。”暗中運集功力,蓄勢戒備,人卻仍然向後退去。

蕭翎目光一轉,瞥見沈木風眉宇間滿含殺機,立時施展傳音入密之術道:“沈木風已動殺機,只怕司馬幹難擋一擊,馬兄請守在他身側,設法擋住那沈木風的視線,我暗中助司馬兄一臂之力。”

馬文飛依言移動身軀,和司馬幹並肩而退。

蕭翎借兩人身軀遮蔽,暗中蓄勁掌心,隨時準備出手救援。

這時,沈木風已然逼近到司馬幹七八尺處,雙目中厲芒閃動,突然揚手一掌,拍了過去,司馬幹早已運集了全身功力戒備,眼看沈木風一掌劈來,立時揮掌迎去。

兩股潛力,懸空激撞,司馬幹頓覺不支,只覺一股山岳般的壓力,直撞過來,內腑間血促氣湧。

那沈木風惱恨司馬幹破壞了他的大事,出手一擊,力道奇大,有心想把司馬幹毀在掌下,司馬幹正覺難以抗拒之際,突覺一雙手掌,輕輕拍在背後的“命門”穴上。

一股熱流真氣,直貫內腑,陡然間氣力大增,內力綿綿湧出,硬接下了沈木風這排山倒海的一擊。

沈木風心中似是甚有把握,料定司馬幹難以接下他這一擊,拍出一掌後,竟然回身而去。

那知行出了七八步遠,仍不聞司馬幹倒地之聲,不禁心中大疑。

回頭望去,只見司馬幹站在當地,神情從容,毫無異樣,不禁吃了一驚。

他為人陰沈,驚喜之情,素不易形諸神色,臉上驚愕,一閃而逝,淡淡一笑,道:“司馬兄果有非常武功,兄弟好生佩服。”兩道銳利的目光,卻不停的在司馬幹身側搜望,心中似已早知是有人在暗中相助,只是還未找出那人是誰。

蕭翎以本身真氣內力,相助司馬幹擋過一擊,悄然縮回手去,借兩人身子遮擋,向後退出四步,垂手而立。

沈木風兩道閃轉的目光突然投註到蕭翎身上,冷冷的道:“這位貴姓?”

馬文飛道:“是在下隨行的仆童。”

沈木風淡淡一笑,道:“他叫什麽名字?”

蕭翎一抱拳,道:“小人馬成。”

沈木風嗯了一聲,正待追問下去,四周突然一暗。

原來四周高燃的燈籠火把,就在這一瞬間熄去。一片陰雲,掩去了天上的星光,那火炬燈籠高燃,還不覺怎樣,此刻突然失去,立時感到夜暗如漆。

黑暗中只聽得衣袂飄風之聲,人影閃動,四下飛竄。

蕭翎的目光銳利,匆匆一瞥間,已瞧出其中一人,正是宇文寒濤,不禁心中一動,忖道:此人早已投靠沈木風的百花山莊之下,何以竟這般倉皇而遁,看起來那司馬幹並非信口開河,沈木風是當真要施放蠱毒了。

由明忽暗的恐怖,再加上宇文寒濤的感染,立時引起一陣混亂,場中群豪,大都紛紛奔向四周的花樹林中。

混亂中,只聽司馬幹高聲嚷道:“諸位快請奔閃開去。”

蕭翎凝目望去,沈木風早已不在原位站立。

目光一轉,瞥見沈木風正抓住那垂下的彩綢,捷如巧猿登樹,直向上面升去。

他動作奇快,一轉眼間,已然升上了五六丈高。

蕭翎長籲一口氣,暗道:我如在此時用出全力,打出暗器,或可傷得了他,這舉動雖然有欠光明,但如沈木風受了傷,對我解救父母一事,倒是大有幫助……

就這念頭一轉之間,沈木風早已升上七八丈高,再想出手,已然無及。

只覺一只手被人抓住,耳際間響起了司馬幹的聲音,道:“快些進入林中。”

蕭翎昔年在三聖谷中,曾聽那莊山貝談過蠱毒的利害,而且所有惡蠱中,又以金蠱毒最為兇狠,頓生警覺,急急向後退去。

在蕭翎的想象之中,這沈木風定在花樹中埋伏下人手,備以堵擊奔入花樹林中的群豪,那知情形竟然大大的出了意料之外,林中一片平靜。

混亂的聲音,重歸寂然,一切都恢覆了平靜,只有夜風吹著花樹,發出一種輕微的沙沙之聲。

這時場中群豪,都已奔藏在四周的花樹林中,隱藏在花樹之後。

苗疆放蠱之事,盛傳武林,凡是在江湖上走動的人,可以說無不知曉,但真正見過放蠱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群豪大都存有著一種奇怪的念頭,希望能見識一下新奇事物,看看放蠱的情形。

蕭翎和馬文飛、司馬幹同藏在一片花叢之後,凝註著場中的變化。

馬文飛施展傳音之術,說道:“司馬兄何以得知那沈木風要施放蠱毒?”

司馬幹微微一笑,也以傳音之術答道:“兄弟蔔算中指出,今夜這場接風宴中,充滿兇險,只是卦中奇怪,險中有變……”

蕭翎停身兩人之間,兩人雖以傳音之術談話,但卻是有意的讓他聽到。

他雖然不會蔔算之術,但那莊山貝卻是一個無所不知之人,蕭翎在從師數年中,雖然一心專註於修習武功之上,但莊山貝為增長他的見聞,在習武之暇,常和他談些謀略機智,江湖怪聞,聽者無意,言者有心,莊山貝把江湖上諸般詭計狡謀,各種奇毒的武功,以及諸大門戶的武功路數,用藥,救急,蔔算奇術等的江湖百態,有系統的講給蕭翎聽,而且每一件主要的事物中,都加入了一個有趣的故事,使蕭翎聽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間深印腦際。

這使蕭翎無形中增長了很多見聞,平常之時,還不覺得,但如一聽得別人論起了有關之事,那時餘留在腦際間的印象,就清晰的反映出來。

是以,當他聽到司馬幹說起以蔔卦之術,算出這次兇險,忍不住接口說道:“在下亦聽聞過蔔算的奇術,不管何等神卦,亦難推演出未來之事的細節,司馬兄能憑卦象推算出沈木風放蠱毒,實叫兄弟驚服。”

司馬幹怔了一怔,道:“高論,高論,看將起來,你也是蔔卦神算能手了。”

蕭翎搖搖頭,說:“這個,兄弟倒是不會。”

司馬幹微微一笑,道:“兄臺實非人下之人,不知可否以真實姓名見告?”

蕭翎道:“司馬兄見義勇為,俠心鐵膽,兄弟也不用再作掩飾,只是姓名還難奉告,區區苦衷,還望賜諒。”

司馬幹笑道:“兄臺不但武功高強,這胸羅之博,只怕不在兄弟之下,不錯,不論任何蔔卦神算,也只能現示吉兇之征,至於吉兇的變化之機,那就要憑仗著蔔卦人的智慧,經驗,推論判斷了……”

他回目望了場中一眼,仍然不見有何變故,又施展傳音之術,接了下去,道:“兄弟瞧那險中有變的卦象,心知今宵沈木風在這場接風宴上,必將有著意外的詭計陰謀,為了兄弟自身的安危,也為了證實奇卦是否有靈,因此盡全力來追查那沈木風是何陰謀,不瞞兩位,兄弟為了追求此事,亦曾使出從來未用的奇詭手段……”

話至此處,場中已有驚變,頓時住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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