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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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覃忠搖了搖頭,隨後一言不發的盯著許愛國的眼睛。

“要是不能說的話,我就不問了,你別盯著我看啊。”覃忠的目光中分明的寫著不想多說,許愛國也不是個喜歡強人所難的人,好奇心也不重,因為許愛國堅定好奇心害死貓的信條。

“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張臉長得很隨和?”覃忠突然問。

“什麽?”許愛國被覃忠問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幾者之間有什麽關系嗎?“隊長說過我這張臉長得比較有欺騙性,看起來很好欺負。”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兩位點餐嗎?”一個服務員站在門口,端著菜單輕輕的敲了敲門禮貌的問。

“光顧著說,都忘了點菜。”覃忠笑了笑“拿進來吧,點餐。”

服務員進門的時候,許愛國迅速的把匕首收回靴子裏,小牛皮的刀鞘卻留在了桌子上,覃忠看在眼裏,但一句話沒說。

“你喝酒嗎?”覃忠一邊漫不經心的翻著菜單,換來換去也就那幾個菜式,兩三年了也不換點新花樣。

“不喝酒,不喜歡喝酒。”許愛國搖了搖頭,看著自己手裏的菜單,這南方人就是文藝,菜名起的那叫一個五花八門,都猜不出來是啥做的。只求量能大一點,許愛國在心裏默默的想。

“巧了,我也不喝酒。”覃忠笑了笑,但是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急促卻輕的叩擊,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許愛國用餘光把這一幕收到眼中,在心裏大概的猜著覃忠手抖的原因。

兩個人三下五除二的點完了菜,服務員又安安靜靜的出去了,臨走還不忘細心的給兩人關上門。

許愛國百無聊賴的轉刀鞘玩,覃忠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臉上,許愛國知道。覃忠靜靜的看著許愛國的側臉,小麥色的肌膚,高挺的鼻梁,明亮的眸子,給人一種幹凈陽光的感覺。

“我手抖,是中度酒精依賴留下的後遺癥。”沈默了一會,覃忠開口說道“所以我不敢喝酒,我想戒掉對酒精的依賴,現在好多了,比之前好了太多。”

“呃…”面對覃忠突如其來的解釋,許愛國有些措手不及“其實你可以不用說的…”

“因為你猜到了,對嗎?”覃忠往後一仰,靠在靠背上,擡起手用手背蓋在眼睛上“機智的狐貍。”

兩個人又沈默了,許愛國的視線也終於從小牛皮刀鞘上移到了覃忠臉上,標準的南方人,五官長的很秀氣,雖然不算太白,但也不至於像自己一樣成了小麥色,脖頸修長。

“雖然我不知道你當年依賴酒精是為什麽,但肯定不是什麽好的回憶。”許愛國起身走到覃忠身邊,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從他臉上拉下來,略微附身看著覃忠的眼睛“無論是什麽,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覃忠仰著頭,看著上方許愛國放大了不少的臉,神情有些發楞,手腕上傳來許愛國手心的溫度,那樣的溫暖。

許愛國急忙松開覃忠的手腕,坐回自己座位上去,這句話明明坐著說就可以了,許愛國暗暗的做了個深呼吸,可能是剛才那一瞬間,覃忠散發出來的那種無聲的悲傷,讓自己失了理智。

“這個刀鞘你不喜歡?還是不順手?”覃忠註意到許愛國始終將小牛皮刀鞘拿在手裏把玩,沒有將它收起來的意思。

“多個刀鞘不方便攜帶。”許愛國笑了笑,不過這小牛皮手感真好啊“這靴子是特制的,仿造了游牧民族的老手藝,靴子側邊有專門放匕首的地方。”

覃忠點點頭,見著許愛國有把刀鞘還回來的意願便急忙出聲“送出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許愛國想了想,也是那個理,便心安理得的拿些繼續玩,手感超好,說實話讓他還回去,他還真有點不情願。

菜陸陸續續的上,兩人也斷斷續續的聊,一頓飯成功的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吃過飯,覃忠又帶著許愛國在附近轉了轉,於是兩人又理所應當的一起吃了一頓晚飯。

·

夜幕降臨,兩人各自回了自己的住所,許愛國一宿睡的安穩,覃忠卻是徹夜未眠。

覃忠在自家酒櫃前站了很久,最後還是去廚房,從冰箱裏拿出果汁到了一杯。端著果汁,覃忠站在落地窗前,看著K車水馬龍的夜景,沒有半點睡意。

覃忠原本是有希望進特種作戰旅的,如果不是那件事情的話,或許自己現在就是西南軍區銀環蛇特種作戰中隊的一員。

可惜了了,自己的大好前途被自己親手斷送了。

覃忠很早就出櫃了,大概在十七八歲,覃忠就發現自己對女生沒有興趣,跟家裏宣布出櫃,家裏也沒太大的反對,只是表示了不滿。

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是覃忠還在西南軍區的時候,那個跟他談的好好的小夥子,突然在一次休假的時候,回家結了個婚。直到那個姑娘來探親,覃忠才知道自己被蒙在鼓裏那麽久。暴怒的覃忠二話不說,找到那個小夥子上手就打,這一架就犯了紀律。

上面見覃忠態度惡劣,沒有絲毫認錯的想法,就勒令他回家整改,這一回家,更像是放虎歸山,事業愛情雙宕機的覃忠開始酗酒,把自己往死裏灌,那段時間,覃忠記不清楚自己吐過多少次,也數不過來自己被家裏人送進醫院洗過多少次胃,總之那段時間渾渾噩噩,覃忠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死了還是依舊活著。

昏昏沈沈一個月,就連部隊的召回覃忠覃忠都沒有理會,所以他被徹底的踢出了軍隊。最後還是覃忠的姐姐看不下去了,強拉硬拽的把將自己悶在屋裏的覃忠拖了出去。姐姐的初衷只是想讓覃忠清醒一下,可是沒想到居然有意外之喜。

外出的時候,恰好遇上劫匪搶劫,刻在骨子裏的軍魂就算是離了部隊也不會磨滅,覃忠見此情形,拔腿就追。可是,在近身搏鬥的時候酒癮犯了,玉石俱焚。那個時候,覃忠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麽的可笑。

出院之後,覃忠就開始了漫長的戒酒歷程。老首長向來看好覃忠,見他情況轉好,便將他推薦到了香港公安系統,最終,成了現在的覃忠。

覃忠喝了一口果汁,輕輕嘆了口氣,這些事情現在想起來,原來已經沒什麽大不了了啊,許愛國說的沒錯,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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