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甲殼世界
關燈
小
中
大
清晨時分，樹林裏面的小鳥已經開始“唧唧喳喳”，好像在宣告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一樣。我卻因為昨天晚上很晚才回來而有些困倦，回想起昨晚和武菱兒的喃喃細語和親熱，心底流動著一種異樣的暖流。外面的鳥叫聲音早都把我吵醒了，懶在床上一會兒，終於忍受不了跳了起來。
清醒的空氣讓我的神志陡然爽快許多，東天的太陽也露出了它的一半臉龐，我伸伸懶腰，信步四處活動活動。這個時候的兔子們都開始睡覺了，它們一般都是晚上出去覓食，到早晨的時候歸來。
正當我獨自一人轉悠了半天，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熟悉的聲音。嘹亮而且尖銳，劃破了這寧靜的早晨，我循聲擡頭看去，發現天空中飛起了我曾經交給展計的竄天焰火，心下大喜。
還沒有等到我轉身，夏草已經跑了過來，還在不住的擡頭朝著天空看，她幽幽說道：“它們同意了吧？這麽說你很快會離開這裏嗎？”
我點頭答應道：“是。如果這裏 一切順利的話我估計會很快。”看出她臉上有些難過的神情，便沒有多說什麽，輕輕的握住她的手說道：“不管我走到哪裏，都會記得這裏有你這樣一個姑娘。”
她的眼圈紅腫，卻也沒有流淚，猶自強笑道：“不用掛念我們，如果有時間的話回來看我們就可以了，這座山谷，幾百年，幾千年都不會變，我也是！”
我剛剛將她的手松開，武菱兒也帶著她的女戰士過來了，見我和夏草在一起，眼神意味深長，好像是在責怪我的多情似的，我連忙避開她那種幽怨卻又含蓄的眼神，將臉轉向其他的女孩身上。
武菱兒也沒有糾纏，而是問道：“你們看見信號了吧，我想它們應該是同意了，現在我和雷公子去帶著它們從另外一個營地出去，你們留守這裏，我會盡快回來。”
她說的就是命令了，其他的女孩唯唯諾諾的答應，夏草的眼睛卻從哪一刻起再也沒有離開過我，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顯得楚楚動人。我卻不敢面對她，跟著武菱兒匆匆進入了地道中，轉身離開的瞬間，我回頭瞥見夏草失神痛哭的樣子，心中酸楚，急忙轉身沒有再回頭。
我的路永遠是在前面的，後面的只是記憶，如果前面的路走不出去，那麽後面的記憶也會變得不那麽美麗。這個時候我的頭腦中想起了中國文革時期知識青年下鄉的情景，那些所謂的知識分子在那個年代，和農村的姑娘或者小夥子產生了感情。但是當返回的時候，又將他們拋棄，我現在和他們是不是沒有什麽分別了？
如果安定下來，我一定會回來接她，現在的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也許這就是良知作怪！
走在前面的武菱兒一直默默不語，仿佛一切都和她沒有多少關系一樣，這樣異樣的沈默讓我感覺是否難受。走出很久之後，她突然開口說道：“夏草是不是和你也……”
“嗯，是的。”
“你準備怎麽辦？一走了之嗎？這裏的生活太過於單調和枯燥了，你是來到這裏的第一個男子，所以她們才會主動投懷入抱。這不代表什麽，你明白嗎？即使來到這裏的是另外一個男人，這樣的事情還是照樣會發生。所以你還是心安的離開吧！你明白我說的話嗎？”她沒有回頭，依舊和我一前一後的在漆黑的地道中行走著。
“那麽你也是那個原因？因為寂寞，因為我是唯一的一個？”我突然之間感覺到好笑，感覺到這個世界好笑，不知道是不是上帝故意在玩弄我們這些人，給我們矛，同時也給我們盾，究竟那個才是我應該要的東西？矛或者盾，或者什麽都不是？
她沒有回答，我以為便是默認。
沈默中我們到達了狼群被圍困的地點，她卻不像夏草那般念咒語，而是揮手之後樹洞就敞開了，外面的情景倒是讓我們兩個略為吃了一驚。
原來狼群已經整整齊齊的站在外面，排成了一隊，而前面占著的則是展計和一個高大的狼人，這個狼人曾經在和我的戰鬥中遇見過，對他的影響我特別深刻，所以兩個人目光接觸瞬間俱都凝視對方片刻之後方才看向別的地方。
展計主動迎上來，對我們說道：“我們在這裏等你們，現在這裏有九千九百五十七只狼和狽，包括我在內。其他的都交給你們安排吧，請問還有什麽需要給我們說明的？”
狼群雖然疲憊，但是看在我的心裏卻又有另外一種震撼，他們好像軍人一樣！
我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了悲傷、無奈、不屈、憤怒，我不知道這些狼竟然會有如此豐富的表情，什麽叫做‘士可殺，不可辱！’我想大概就和他們現在的情形一樣。我突然也能夠體會到說服他們有多麽難，心裏不禁對展計有些佩服，也許只有他才有這樣的能力。
為了保全一個‘根’犧牲和委屈便是難免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怪不得狼狽在一起會連人類都覺得恐慌，這兩個不同的種族結合在一起，就不是單純的一加一等於二，肯定是大於二。
我說道：“沒有什麽要說的，我們這就領著你們離開這裏，走出山谷去。”
展計將我拉到那個狼人的面前，說道：“這就是狼王加內特，這位是雷公子！”
出乎我的意料，這個看似面目醜陋的狼人竟然咧嘴一笑，艱澀的說道：“很好，你很厲害，我還沒有見到過像你這麽厲害的人類。如果說人類真的有英雄的話，大概就說的是你這種人吧！”
我感激的伸出手和他還沒有完全變成手的爪子握在一起，朗笑一聲說道：“我們這是不打不相識，我希望離開這裏之後能夠和你再次合作，希望我們是永遠的朋友，而不是敵人。”
加內特略顯得有些猶豫，局促的說道：“這個以後再說吧，這一次我們死傷慘重，只剩下不到一萬只狼的數量，唉。”
我明白他的不決，也沒有出言責怪，看他身後的狼群發出的氣息就能夠感覺到他們這種‘投降’對於他們來說是多麽委屈的一件事情。加內特能夠做出這種選擇，已經算是鼓足了勇氣，他怎麽能夠這麽快就和自己的敵人聯手作為朋友？
如果是我，我也不會！
隨後，在武菱兒的帶領下，我們順著地道鉆到了她們另外一處營地，而後朝狼群果然依照約定朝山頂出發，到底我們昨天看過的地方。巨石已經被我挪開，狼王加內特一言不發就率先鉆入洞中，這個洞一次也就能容納一個人爬過，這一萬只狼大概也要一天的時間才能夠全部通過。
而我決定留在最後面出去，展計也留在後面。
太陽漸漸西下，我看剩下的狼已經沒有幾只了，於是便對站在山尖俯視山谷已久的武菱兒說道：“我就要離開了，你還有什麽話說嗎？”
她突然轉身，撲到我的懷裏，趴在我的肩膀上哭泣起來。我於是又說道：“記得在地道裏面的時候你給我說過什麽嗎？這不值得你哭泣，是不是？”
她聽完卻苦的更兇了，一會兒聲音稍微小了一點之後才用手捶著我的胸脯，惱怒的說道：“那些話你也相信嗎？呆子，我還不是為了讓你能夠安心的離開這裏才那麽說的。你竟然連那個也相信，唉，上天註定我們之間不會有結果，就讓我們揮慧劍，斬情絲吧！”
女人們表達自己的意思的方式還真是奇怪，我到現在依舊琢磨不透她們到底心存什麽想法，只得苦笑說道：“好吧！既然是上天都註定的，我們最好都不要違反才是啊！”鬼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說，也許因為是懦弱。
可是當我跟在狼群後面的爬出去的時候，我聽見輕微的抽搐聲音，也許我該回頭，可是洞中狹窄的地方卻容不下我回頭的空間。
這裏的空氣汙濁，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我向前面奮力的爬去，挖掘地洞的人，為什麽不將它幹脆弄的大一點，如此爬行，豈不是太過於為難。也不知道她們口中的那個老人是從什麽地方進出的，難道還有其他的通道不成？
大概在幾個小時之後，我的意識都有些麻木了，僅僅剩下機械的往前一點點的爬行，現在即使是我想退回去也難了，這個地方沒有我轉彎的空間。
直到一線曙光進入我的眼睛，我的心才變得開朗起來，差點都感覺這裏是無窮無盡的通道了。
“雷公子，我們就此別過吧！這裏外北已經沒有多少地方是屬於我們的了，全部被那些蟲子所控制了。你如果往北走的話就要多小心一點。”在走出洞之後展計對我說道。
它們急於和我分開，我也不點破，不想強人所難，於是問道：“你們所說的‘狐’族在什麽地方？我想去哪裏，有幾個朋友在哪裏，我必須先找到她們才能決定以後怎麽辦。”
“唔，‘狐’族啊？真不巧，她們也住在中北部，不知道哪裏是不是已經被占領，你可以去碰碰運氣。其實哪裏距離這裏已經不遠了，你朝著這個方向去，一定能夠找到它們！”說著展計給我用手指了一個方向。與他揮手之後，我們各自走上自己的道路。
聽它們的口氣，仿佛是準備南下，哪裏是人類的聚集的地方。現在多數的動物都朝著那個方向撤離了，在它們的頭腦中，也只有那個方向才是安全的。不可否認，逃跑也許可以暫時的保住性命，但是以後會怎麽樣誰知道？如果那些甲殼蟲也湧向了哪裏，天堂又在什麽地方？
這個世界和我曾經在的那個地方沒有多少差別，也有森林，也有湖泊，也有河流。不過一路上我看見鳥獸們的方向都是朝著南方，而且規模也越來越大。我和有些野獸相遇的時候，它們並不是想進攻我，而是躲路而逃，絲毫沒有留戀我這塊美味。
見到這種情況我才知道狼族們為什麽那麽急於想離開這裏，也能夠感覺到那些小蟲子帶給這裏原來的生物多麽大的恐慌。它們各自擇路倉惶而逃，我卻反向而行，如果小狐貍她們也已經離開哪裏怎麽辦？或者小狐貍她們並沒有落到哪裏，和我一樣在大陸的其他地方？
我不停的猜測著種種結果，於是腳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
在我奔波了一天之後，終於疲憊不堪，於是尋找了一塊幹凈地方休息下來，順便抓了幾只鴿子烤著吃。現在我不敢抓小兔子吃，萬一被武菱兒或者夏草知道了，不知道她們是不是會將我撕碎了？而這只鴿子也是我猶豫再三之後才下定決心要吃它的，實在是太餓了！
正當我抱著鴿子腿啃的時候，遠處的樹林裏面傳出“沙沙沙”的聲音，而且越來越大，最後變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我連忙起身選擇了一個地勢比較高的地方向傳來聲音的方向眺望，手裏還沒有舍得丟掉哪半只鴿子的腿，一邊吃一邊尋找聲音的來源。
那是什麽？
遠方的大地上黑壓壓的一片，哪片土地就像是黑色一樣，沒有露出一點其他的顏色，整個世界仿佛都充滿了黑色。
當看見它們的時候，我發現這塊黑色的毯子是不停向這裏移動的！沙沙的聲音就是它們發出的，這個時候我也已經看清它們果真是一只只的小蟲子組成，但是數量實在是多的驚人。黑黝黝的甲殼蟲在一刻不停的向這裏爬了過來。
我看見一只只跑的精疲力竭的猛獸在被它們追趕上之後，就像被洪水卷過一樣，轉眼間就什麽也不剩了。我的心裏不由升起一股恐懼，這些東西究竟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這麽多？它們什麽都吃，所過之處連顆草都不剩下，森林也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它們距離我越來越近，我看得真切，如此多的蟲爬動，我忍不住心裏的惡心嘔吐起來！它們現在是一個整天，我終於體會到毛老人家：人多力量大的含義了。
它們個體即使不強，可是如此的數量，足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清醒的空氣讓我的神志陡然爽快許多，東天的太陽也露出了它的一半臉龐，我伸伸懶腰，信步四處活動活動。這個時候的兔子們都開始睡覺了，它們一般都是晚上出去覓食，到早晨的時候歸來。
正當我獨自一人轉悠了半天，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熟悉的聲音。嘹亮而且尖銳，劃破了這寧靜的早晨，我循聲擡頭看去，發現天空中飛起了我曾經交給展計的竄天焰火，心下大喜。
還沒有等到我轉身，夏草已經跑了過來，還在不住的擡頭朝著天空看，她幽幽說道：“它們同意了吧？這麽說你很快會離開這裏嗎？”
我點頭答應道：“是。如果這裏 一切順利的話我估計會很快。”看出她臉上有些難過的神情，便沒有多說什麽，輕輕的握住她的手說道：“不管我走到哪裏，都會記得這裏有你這樣一個姑娘。”
她的眼圈紅腫，卻也沒有流淚，猶自強笑道：“不用掛念我們，如果有時間的話回來看我們就可以了，這座山谷，幾百年，幾千年都不會變，我也是！”
我剛剛將她的手松開，武菱兒也帶著她的女戰士過來了，見我和夏草在一起，眼神意味深長，好像是在責怪我的多情似的，我連忙避開她那種幽怨卻又含蓄的眼神，將臉轉向其他的女孩身上。
武菱兒也沒有糾纏，而是問道：“你們看見信號了吧，我想它們應該是同意了，現在我和雷公子去帶著它們從另外一個營地出去，你們留守這裏，我會盡快回來。”
她說的就是命令了，其他的女孩唯唯諾諾的答應，夏草的眼睛卻從哪一刻起再也沒有離開過我，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顯得楚楚動人。我卻不敢面對她，跟著武菱兒匆匆進入了地道中，轉身離開的瞬間，我回頭瞥見夏草失神痛哭的樣子，心中酸楚，急忙轉身沒有再回頭。
我的路永遠是在前面的，後面的只是記憶，如果前面的路走不出去，那麽後面的記憶也會變得不那麽美麗。這個時候我的頭腦中想起了中國文革時期知識青年下鄉的情景，那些所謂的知識分子在那個年代，和農村的姑娘或者小夥子產生了感情。但是當返回的時候，又將他們拋棄，我現在和他們是不是沒有什麽分別了？
如果安定下來，我一定會回來接她，現在的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也許這就是良知作怪！
走在前面的武菱兒一直默默不語，仿佛一切都和她沒有多少關系一樣，這樣異樣的沈默讓我感覺是否難受。走出很久之後，她突然開口說道：“夏草是不是和你也……”
“嗯，是的。”
“你準備怎麽辦？一走了之嗎？這裏的生活太過於單調和枯燥了，你是來到這裏的第一個男子，所以她們才會主動投懷入抱。這不代表什麽，你明白嗎？即使來到這裏的是另外一個男人，這樣的事情還是照樣會發生。所以你還是心安的離開吧！你明白我說的話嗎？”她沒有回頭，依舊和我一前一後的在漆黑的地道中行走著。
“那麽你也是那個原因？因為寂寞，因為我是唯一的一個？”我突然之間感覺到好笑，感覺到這個世界好笑，不知道是不是上帝故意在玩弄我們這些人，給我們矛，同時也給我們盾，究竟那個才是我應該要的東西？矛或者盾，或者什麽都不是？
她沒有回答，我以為便是默認。
沈默中我們到達了狼群被圍困的地點，她卻不像夏草那般念咒語，而是揮手之後樹洞就敞開了，外面的情景倒是讓我們兩個略為吃了一驚。
原來狼群已經整整齊齊的站在外面，排成了一隊，而前面占著的則是展計和一個高大的狼人，這個狼人曾經在和我的戰鬥中遇見過，對他的影響我特別深刻，所以兩個人目光接觸瞬間俱都凝視對方片刻之後方才看向別的地方。
展計主動迎上來，對我們說道：“我們在這裏等你們，現在這裏有九千九百五十七只狼和狽，包括我在內。其他的都交給你們安排吧，請問還有什麽需要給我們說明的？”
狼群雖然疲憊，但是看在我的心裏卻又有另外一種震撼，他們好像軍人一樣！
我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了悲傷、無奈、不屈、憤怒，我不知道這些狼竟然會有如此豐富的表情，什麽叫做‘士可殺，不可辱！’我想大概就和他們現在的情形一樣。我突然也能夠體會到說服他們有多麽難，心裏不禁對展計有些佩服，也許只有他才有這樣的能力。
為了保全一個‘根’犧牲和委屈便是難免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怪不得狼狽在一起會連人類都覺得恐慌，這兩個不同的種族結合在一起，就不是單純的一加一等於二，肯定是大於二。
我說道：“沒有什麽要說的，我們這就領著你們離開這裏，走出山谷去。”
展計將我拉到那個狼人的面前，說道：“這就是狼王加內特，這位是雷公子！”
出乎我的意料，這個看似面目醜陋的狼人竟然咧嘴一笑，艱澀的說道：“很好，你很厲害，我還沒有見到過像你這麽厲害的人類。如果說人類真的有英雄的話，大概就說的是你這種人吧！”
我感激的伸出手和他還沒有完全變成手的爪子握在一起，朗笑一聲說道：“我們這是不打不相識，我希望離開這裏之後能夠和你再次合作，希望我們是永遠的朋友，而不是敵人。”
加內特略顯得有些猶豫，局促的說道：“這個以後再說吧，這一次我們死傷慘重，只剩下不到一萬只狼的數量，唉。”
我明白他的不決，也沒有出言責怪，看他身後的狼群發出的氣息就能夠感覺到他們這種‘投降’對於他們來說是多麽委屈的一件事情。加內特能夠做出這種選擇，已經算是鼓足了勇氣，他怎麽能夠這麽快就和自己的敵人聯手作為朋友？
如果是我，我也不會！
隨後，在武菱兒的帶領下，我們順著地道鉆到了她們另外一處營地，而後朝狼群果然依照約定朝山頂出發，到底我們昨天看過的地方。巨石已經被我挪開，狼王加內特一言不發就率先鉆入洞中，這個洞一次也就能容納一個人爬過，這一萬只狼大概也要一天的時間才能夠全部通過。
而我決定留在最後面出去，展計也留在後面。
太陽漸漸西下，我看剩下的狼已經沒有幾只了，於是便對站在山尖俯視山谷已久的武菱兒說道：“我就要離開了，你還有什麽話說嗎？”
她突然轉身，撲到我的懷裏，趴在我的肩膀上哭泣起來。我於是又說道：“記得在地道裏面的時候你給我說過什麽嗎？這不值得你哭泣，是不是？”
她聽完卻苦的更兇了，一會兒聲音稍微小了一點之後才用手捶著我的胸脯，惱怒的說道：“那些話你也相信嗎？呆子，我還不是為了讓你能夠安心的離開這裏才那麽說的。你竟然連那個也相信，唉，上天註定我們之間不會有結果，就讓我們揮慧劍，斬情絲吧！”
女人們表達自己的意思的方式還真是奇怪，我到現在依舊琢磨不透她們到底心存什麽想法，只得苦笑說道：“好吧！既然是上天都註定的，我們最好都不要違反才是啊！”鬼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說，也許因為是懦弱。
可是當我跟在狼群後面的爬出去的時候，我聽見輕微的抽搐聲音，也許我該回頭，可是洞中狹窄的地方卻容不下我回頭的空間。
這裏的空氣汙濁，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我向前面奮力的爬去，挖掘地洞的人，為什麽不將它幹脆弄的大一點，如此爬行，豈不是太過於為難。也不知道她們口中的那個老人是從什麽地方進出的，難道還有其他的通道不成？
大概在幾個小時之後，我的意識都有些麻木了，僅僅剩下機械的往前一點點的爬行，現在即使是我想退回去也難了，這個地方沒有我轉彎的空間。
直到一線曙光進入我的眼睛，我的心才變得開朗起來，差點都感覺這裏是無窮無盡的通道了。
“雷公子，我們就此別過吧！這裏外北已經沒有多少地方是屬於我們的了，全部被那些蟲子所控制了。你如果往北走的話就要多小心一點。”在走出洞之後展計對我說道。
它們急於和我分開，我也不點破，不想強人所難，於是問道：“你們所說的‘狐’族在什麽地方？我想去哪裏，有幾個朋友在哪裏，我必須先找到她們才能決定以後怎麽辦。”
“唔，‘狐’族啊？真不巧，她們也住在中北部，不知道哪裏是不是已經被占領，你可以去碰碰運氣。其實哪裏距離這裏已經不遠了，你朝著這個方向去，一定能夠找到它們！”說著展計給我用手指了一個方向。與他揮手之後，我們各自走上自己的道路。
聽它們的口氣，仿佛是準備南下，哪裏是人類的聚集的地方。現在多數的動物都朝著那個方向撤離了，在它們的頭腦中，也只有那個方向才是安全的。不可否認，逃跑也許可以暫時的保住性命，但是以後會怎麽樣誰知道？如果那些甲殼蟲也湧向了哪裏，天堂又在什麽地方？
這個世界和我曾經在的那個地方沒有多少差別，也有森林，也有湖泊，也有河流。不過一路上我看見鳥獸們的方向都是朝著南方，而且規模也越來越大。我和有些野獸相遇的時候，它們並不是想進攻我，而是躲路而逃，絲毫沒有留戀我這塊美味。
見到這種情況我才知道狼族們為什麽那麽急於想離開這裏，也能夠感覺到那些小蟲子帶給這裏原來的生物多麽大的恐慌。它們各自擇路倉惶而逃，我卻反向而行，如果小狐貍她們也已經離開哪裏怎麽辦？或者小狐貍她們並沒有落到哪裏，和我一樣在大陸的其他地方？
我不停的猜測著種種結果，於是腳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
在我奔波了一天之後，終於疲憊不堪，於是尋找了一塊幹凈地方休息下來，順便抓了幾只鴿子烤著吃。現在我不敢抓小兔子吃，萬一被武菱兒或者夏草知道了，不知道她們是不是會將我撕碎了？而這只鴿子也是我猶豫再三之後才下定決心要吃它的，實在是太餓了！
正當我抱著鴿子腿啃的時候，遠處的樹林裏面傳出“沙沙沙”的聲音，而且越來越大，最後變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我連忙起身選擇了一個地勢比較高的地方向傳來聲音的方向眺望，手裏還沒有舍得丟掉哪半只鴿子的腿，一邊吃一邊尋找聲音的來源。
那是什麽？
遠方的大地上黑壓壓的一片，哪片土地就像是黑色一樣，沒有露出一點其他的顏色，整個世界仿佛都充滿了黑色。
當看見它們的時候，我發現這塊黑色的毯子是不停向這裏移動的！沙沙的聲音就是它們發出的，這個時候我也已經看清它們果真是一只只的小蟲子組成，但是數量實在是多的驚人。黑黝黝的甲殼蟲在一刻不停的向這裏爬了過來。
我看見一只只跑的精疲力竭的猛獸在被它們追趕上之後，就像被洪水卷過一樣，轉眼間就什麽也不剩了。我的心裏不由升起一股恐懼，這些東西究竟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這麽多？它們什麽都吃，所過之處連顆草都不剩下，森林也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它們距離我越來越近，我看得真切，如此多的蟲爬動，我忍不住心裏的惡心嘔吐起來！它們現在是一個整天，我終於體會到毛老人家：人多力量大的含義了。
它們個體即使不強，可是如此的數量，足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