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雌雄莫辨

“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

兩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難以理解為什麽會發生這麽大的變化，於是我問他道：“你們哪裏不是一直都還可以嗎，怎麽會這麽窮？前幾年我離開的時候你們哪裏還是全區最為富有的地方，唯一缺少的就是水，現在過了這麽幾年，應該說是越來越好。你們家怎麽還是這麽窮呢？”

他輕輕唉了一聲，說道：“以前是以前，以前我們家還有錢功我上大學呢，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五年以前，我們的情況都還是非常好的，可是從那一年開始，到現在我們哪裏就一滴雨都沒有下過。村子裏面最深的水窖都已經幹了，要到別的很遠的地方去取水。這到也罷了，誰知道在前兩年我們正準備修造一條人工灌溉的水渠，要將黃河中的水引過去的時候，突然有很多人得了一種怪病。整個村子裏面的人都死了多半，還包括周圍的一些村子。剩下的人都不敢再修水渠了，都搬到別的地方去了，而我們家裏就更慘，父母雙亡，就只剩下我和弟弟。所以走到什麽地方都是沒錢，只能在縣城外面的垃圾場安家，暫時居住。平時和弟弟揀揀垃圾，還能維持生存。可是他要讀書，需要很多的錢，我沒有辦法，所以才會出來偷你們的錢包。”他說完以後，似乎整個空氣都凝結一般，沈重的讓我說不出什麽話來。

過來很大一會兒，小狐貍才走到他的跟前拉住了他的手，我心裏暗自責怪她怎麽能夠如此輕浮，隨便就和別人拉拉扯扯。可是她仍然猶自不覺，只顧對那個小偷說：“不要太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

那個家夥真是氣人，竟然也不放開和小狐貍握住的手，還是紅著眼睛，回答道：“我們哪裏是好不了，聽老人講那是觸怒了旱魔，不會再回到過去的情景了。”小狐貍仍然不放棄，勸說道：“怎麽可能呢，即便是有那種東西，也要相信人定勝天啊？你說是不是，再說也未必真的會有那些東西，也許哪僅僅是訛傳。”

他卻不信，搖頭說道：“是真的，要不怎麽我們一修水就會出事情？”

我在一邊看的鼻子都氣歪了，看在他的悲慘經歷上，也就不和他一般見識了。於是拉過小狐貍的手說道：“我看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趕快走吧！還要趕車，這些錢給他算了，反正我們也不缺這幾個錢。”小狐貍卻一點走的意思都沒有，見我拉她，於是轉頭對我說道：“天風，要不我們去看看吧，怎麽說這裏也是你的故鄉，他們這樣的生活，你也應該盡一番力氣才對啊！”

我也不是那種無情的人，可是唯一讓我生氣的是她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和別人如此，雖說沒有什麽，可是心裏卻是怪怪的感覺。所以冷冷的對她說道：“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不想去那種地方。再說和他一起？門都沒有！”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小狐貍這樣說話，她一臉的訝異，不明白我為何突然生氣了。不過小狐貍畢竟還是聰明萬分，轉首望望那個瘦弱的小偷，就又對我神秘的笑笑。

“還笑？”我心裏雖然臥了一肚子火氣，可是也不能對她怎麽樣。不過她反而說道：“你能這樣我還真的比較高興呢，說明你是真的在乎我。不過我想你誤會我啦，呵呵”然後湊到我耳邊低身的說道：“你沒有看出來嗎？他是個女孩子啊！要不我怎麽會對她那麽好呢？”

我這才恍然大悟，朝著那個黑家夥猛瞅幾眼，果然覺得他不像是個男的。剛才只顧了生小狐貍的悶氣，更本就沒有註意到這家夥一直是個娘娘腔，再說她也瘦的實在有點離奇，現在再細看她的胸脯果然有點微微隆起，可是不太明顯，難到是發育不良？我正仔細觀察，耐心考慮的時候卻被小狐貍一下揪著了耳朵，對我惡狠狠的問道：“你看什麽呢你？已經告訴你了你還要用那種眼神看人，剛剛表揚你兩句就不覺得自己是個色鬼啦？”

我尷尬的笑了一下，回答她說：“沒有沒有，怎麽會。只是好奇而已，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像男孩子的女孩，呵呵，所以難免就多看了幾眼。再說，她才多大呀？我怎麽會對她色色的樣子，你肯定是搞錯了。”小狐貍是沒有什麽了，可是對面的這位一聽我的話卻不依不饒，先是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不悅的說道：“你才多大啊，就說別人小。我看你才是個小屁孩子，哼！”

唉，今天不知道是找誰惹誰了，到處撞壁。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才是兩個就讓我頭疼不已，如果再加上一個，哪我就不用活了。不過現在我還不敢說出來，免得遭受更大的責難，於是忍氣同聲，不敢再說話，也不敢再亂看。這正是應驗了一句話：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現在我只能跟著她們走，三人先前往那個小偷，現在知道她叫蔣雯雯住的地方。不過在去之前小狐貍執意要給蔣雯雯換上一身衣服，於是她們兩個步入一家服裝商場去挑選衣服去了。我一個人閑來無事，只好在門口的一家冷飲店中坐下，要了一杯啤酒慢慢淺嘗。

等待了好久，她們終於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之內，這時候才是我真正吃驚的時候。換上新衣的蔣雯雯簡直就像是另外一個人，一身潔白的連衣裙長及膝蓋，纖瘦的身軀卻顯得玲瓏小巧，再加上腳上一雙紅皮鞋更讓人遐想翩翩。一張鵝蛋臉上洋溢著青春的陽光氣息，真是讓人羨慕的年齡，和小狐貍兩人相映成雙，引的路人個個側目。更令我驚奇的是現在蔣雯雯胸脯現在高高隆起，完全不像先前見到她是的樣子，看的我忍不住偷偷吞吞口水。她像是給我示威似的，故意挺直了腰，我苦笑一下，但是還是沒有膽量問她是怎麽做到的。小狐貍還拉著她的手到我的跟前，問道：“怎麽樣，漂亮嗎？”我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漂亮，當然不是！”等到看見蔣雯雯的臉色猛地變紅以後，又趕緊說了下面一句：“簡直是美的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啊，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位少男殺手，唉，我為他們默哀三分鐘！”

這句話引來兩朵花齊齊的笑聲，天地在剎那間也為之生輝。蔣雯雯也是在外面上過一年學的人，很會打扮自己，同時她也沒有忘記給自己的弟弟順便買了一下衣服和吃的東西。據她所說她的弟弟現在剛剛上初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是一直都少吃少穿，現在由我出錢，她自然不放過給她弟弟買下一下好吃的東西。其實這些都是別的孩子平常能夠吃到的東西，現在對於她的弟弟來說不抵是美味佳肴。

趕到蔣雯雯的住所的時候我和小狐貍才真正吃驚，這裏那是人應該住的地方啊！到處是垃圾，連個落腳的幹凈地方都沒有。她們的房子就在一個垃圾堆的旁邊，我們跌跌撞撞的艱難的走了過去，據她說這還是好走的時候，如果遇到下雨天，這裏一段路不但臭氣熏天，而且泥濘難行。然後又說道她剛剛來這裏的時候，人家還不讓在這裏居住，費勁了她幾天的口舌，求爺爺告奶奶人家才看她們確實可憐就讓他們暫時住在這裏，靠著揀垃圾為生。

聽得我和小狐貍不停為之嘆息，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在苦難當中，可是我們能夠做些什麽？只能盡一點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這個時候，我不禁想通為何有那麽多人沈醉於佛家，原來佛祖所說：“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受苦難來得”真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我絕對不相信這就是生命之本質，應該還有其它我所未知道的東西值得我們受苦，真是因為它所以我們才會甘心在紅塵世間受苦難。

“你的弟弟在家嗎？”我見到差不多快到她們的破屋子的時候問道。

“他還沒有回來，去上學了，我多數是在他在學校的時候才出去，等到他回來以後我也要回來給他做飯，還有就是給他輔導功課。當然，他老覺得自己是個男子漢，要替我分擔一些事情，常常偷偷去砸廢鐵賣出去。”說著，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華，看得出她很疼自己的弟弟，雖然窮，可是並沒有隔擋她們姐弟兩個之間的感情，這就是所謂：相依為命。

走近屋子的時候，裏面和我在路上想象的一樣簡陋，除了兩張破裂不堪的床，可以說是別無它物。這裏連個坐下的地方都沒有，我們只能坐在床上，收拾的倒是非常幹凈，可是縫補過的補丁實在是太多，沒有一個完整的地方。

她的弟弟果然也非凡才，見到他的第一面我就能夠感覺到。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冷靜沈著，可能是從小沒有父母的緣故。小家夥非常驚訝他姐姐的變化，對我們兩個也是滿臉懷疑之色。蔣雯雯給他說了路上發生的事情，我始終覺得給小孩子說這種事情不太好，可是看他們交談的情況我知道他們平時都是這樣說話。記得以前我初中的老師這樣對我們說：“山裏是臥龍藏虎之地”，這句話果然沒有假，他未來也許就是一只猛虎，不過在這之前受苦是肯定的事情。

“你將來想幹什麽”我問一臉英氣的蔣小龍。

“幹我想幹的事情！”他對我還是心存疑慮，畢竟此時我們素不相識，可是想起郭天的話來，我的心中有些想法在蠢蠢欲動，於是我接著問道：“當然，每個人都想幹自己想幹的事情，可是現在你是不是就幹著你真正想幹的事情呢？我看未必吧，所以說人生八九不如意，如果不能幹你想幹的事情，你會怎麽樣？”

小家夥這才感覺我所問的有些覆雜，知道我的話中有話，想來他不能夠真正理解我所有的意思，於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如果我不能做我想做的事情，那麽相信我的生活肯定會像現在這樣苦。如果在那個時候的話，我就會像李白所奉行的那樣：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哦？這樣啊。那麽我就要祝你能夠兼濟天下了，不過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資助，當然這種資助並不是完全不需要回報的。就是要在你未來為我工作五年的時間，或者歸還我為你所付出的一百倍的回報，呵呵，你不要擔心，我能讓你幹的工作肯定是合法合情的事情，也是你力所能及的事情。你可以認真考慮一下是否接受，這關系到你的未來，或者你可以和你的姐姐商量一下再給我結果。”不得不承認我很喜歡這個小家夥，他就像當年的我一樣上進，我得給他提供一條美好得出路。可是我也不想傷害他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所以我提出了苛刻得條件，但是我能保證他一定會答應，因為他沒有選擇得餘地。

沒有多久他果然過來，喃喃的說同意我的條件，我欣然對他說道：“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我會給你提供你上學所需要得一切費用。你需要什麽我就給你提供什麽，包括計算機、書籍等等，物質上你無須擔心。至於未來得事情，還是等到未來再解決吧！呵呵”

事後我又問蔣雯雯是不是還想去上學，她現在知道我們也不是普通的人物，見到弟弟已經有了辦法，於是也同意接受我們的資助回去上學。我作為一個商人，現在猛然發現這也能夠成為一個會有豐厚回報的投資，是一種對人才的投資。雖然政府機構曾經做過這樣的事情，可是他們沒有盡心盡力，所以才會投入了很多資金然後發覺無法收回。而我不同，我所挑選的人都是值得我去幫助，其中不會夾雜多餘的水分，我相信結果一定是非常美好。

可是相對於我想到的事情，小狐貍所關心的就讓我啼笑皆非了，她竟然一個勁的追問蔣雯雯關於旱魔的事情。作為一個現代人，我是更本不相信會有那種東西，確切的說是難以理解怎麽會有那種東西。不過她喜歡問，我也不能幹涉，但是最後她的要求就讓我有些難以接受了，她竟然要求一起去西豐看看！還美名其曰：幫助我的家鄉。真的不知道女孩子腦子裏面都想些什麽東西，不過我還是答應了，就算是去旅游一次吧，讓她見見那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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