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 全真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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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幾匹馬兒互相追逐,雖然知道眼前危機重重,可是在這廣闊的藍天之下,我們依然感覺到快樂和希望。為了方便,我把坐下的這匹黑馬叫做“黑雲”,好像是一個電視劇中的名字,現在拿來用,它還高興的不停撒歡,直到我喝止的時候它才不再亂跑。

因為我們那種GPS全球定位儀器,所以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傳說中的村子,據說在這裏的人們就是當年成吉思汗的後代。我們都在剛剛出發的那個牧民家中換了幾身普通的蒙古族的服裝,可是即使這樣還是難以掩蓋她們兩個亮麗的容顏,更何況小狐貍哪種無法在紅塵之中的美艷。即便是我也能夠被一眼看出不是蒙古族,一來是長相的緣故,二來是我們的皮膚比他們的細膩多了。所以我們進來以後就引來了一次次的側目,雖然這裏已經是草原的深處,但是這裏的地形也有些古怪,不像是平坦的大草原,反而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擋住了我們前進的腳步。

進入村子以後更讓我們大跌眼睛,這裏人的打扮和普通的漢族人差不多,不知道為何盛傳這裏住這成吉思汗的子孫,難到是傳言有誤?這個時候我們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考慮這些問題,正巧走入了一家簡陋的飯館旁邊,我朝她們兩個看看,見她們沒有意見,於是都下馬走了進去。

來到這裏以後,我們的發覺這裏的情形和我們想的完全不同,這種地方的格局簡直和以前的朝代人們的生活方式沒有多少差距。古樸的打扮,還有衣著以及談吐也和現代社會格格不入。

“歡迎,請問三位客管要點什麽?”店掌櫃見到有人來了,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對我們說道。如果是在其他的地方,我一定會以為這是在拍電影,這種場面也只能夠在古裝片子當中看見。

當他看清楚了小狐貍和郭笑的美麗,也是剎那間呆了一下,不過他的年紀較大,而且一看就知道是經營豐富的老江湖。雖然是楞了,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然後讓我們坐到了一個空著的位置上。其實進這裏面我並不是想吃什麽,只是想在這種人多的地方打聽一點兒消息。不過自從我們進來了以後,店裏面的其他人都只顧吃喝,並不再說話,都警覺的看著我們的舉動。

我明白他們這種封閉的地方多數都是這個樣子,人們普遍都對外來的人懷有戒心,見無法聽他們說什麽,於是對老板叫了幾個小菜,然後坐下品嘗。

郭笑等的不耐煩了,底下頭悄悄的湊過來問我該怎麽辦,沈思片刻,也難以給她什麽好的答覆,於是順口問道:“你們的眼線是怎麽說的?除了說你的哥哥來過這裏,還說什麽了沒有?”現在就只有寄托於她的哥哥留下的線索了,可是換來的是她無奈的搖頭,看來很難再從這條線上面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了。

正在我們不耐煩的夾著菜吃的時候,門口又進來一個翩翩少年,看他的樣子不像是當地人,因為他穿的衣服實在是太誇張。這種地方竟然出現一個“哈韓”族,不知道他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幹什麽?我們好奇的看著他,他也一眼看見我們坐在這裏,眼睛在小狐貍和郭笑身上打轉。郭笑見狀,怒目而視,對方才扭頭對店老板說道:“給我來二兩米酒,再來一碟花生,還有一盤牛肉幹!”

等到老板端上了這些東西的時候,他卻讓把東西全部放在了我們桌子上,然後坐在對面。郭笑正要發作,我見狀立刻按住了她的的肩膀,於是她氣呼呼的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現在我們畢竟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我不想讓她這麽快就惹事。現在一點找人的線索都沒有,如果再給自己找來一堆麻煩就太不值得了,我用眼光暗示了她一下,這才慢慢安撫了這位大小姐的脾氣。

他卻對我們視而不見,沖著老板問道:“今天沒有別的人來過吧?”

店老板笑笑,看看我們然後說道:“沒有,除了他們幾個是剛剛到這裏。好幾天沒有見到你了,你又跑到哪裏去了?最近好像又熱鬧起來了,據說是有人又發現什麽好東西。嘿,只聽見各種消息,卻沒有見到過一件寶貝。這些人吶,不知道一天來這裏是為了什麽。”說完,他還朝著我們看看,然後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繼續幹活去了。

對面的家夥這才面對我們看看,略顯得瘦弱的身體,連他的手上面也似乎是幹癟,一根根的青色的筋清晰可見。沒有等我開口,他吃了一片牛肉,喝過一口酒之後斜著眼睛問我們道:“你們也是從外面來的吧?是不是也想找成吉思汗留下的東西?唉,實話告訴你們吧,我來這裏已經有半年時間了,連個鬼影子也沒有發現,不過倒是見到一波一波的人來這裏送死。你們還是好自為之,趕緊回去吧!”

雖然他一直顯得很無賴,可是這句話到是好心,我正愁找不到一點線索,聽他主動開口,於是連忙說道:“我們不是來找東西,我們是來這裏找一個人,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他們都去了哪裏?”說話之間,我讓郭笑拿出了她哥哥的一張照片遞了過去,我們三個用期盼的眼光看著他,等待他的結果。可是令我們失望的是對方看了一眼,就搖搖頭。

不過他又叫我們坐著的這家店老板過來也看了一看,老板站在我們桌子旁邊拿著郭天的照片仔細端詳一番,最後說道:“好像來過這麽一個人,不過時間很久,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最近幾天前還有人也拿著這個人的照片找他,但是結果如何我就不知道。”

郭笑聽說他見過,連忙追問道:“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嗎?我是他的妹妹,麻煩你仔細想一下,我們已經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聽到她的消息了。”

還沒有等店老板說話,對面的青年已經開口接道:“這個問題應該問我吧!如果我猜的沒有錯的話,你的哥哥應該也是來這裏為了尋寶,要不也不會來到這個地方。其實我們來到這裏都是一個目的,就是當年成吉思汗留在這裏的東西,我來這裏已經快半年的時間了,見了很多來過的人,不過沒有見到以及寶貝!真懷疑放出這個消息的人居心何在,如果他們是來尋寶的,我猜他們應該是去了後面這座山,不過我要提醒你們啊,進去的人一個都沒有出來過!”說著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後接著說道:“你們還是做好思想準備吧,我想沒有一個人能在哪裏活過一個月時間的。”

我的心不由往下一沈,扭頭看了一眼郭笑,她的臉色蒼白,兩個眼睛已經紅通通的樣子,淚珠在裏面直打轉。我連忙用手握住她嬌嫩嫩的手,對她說道:“別灰心,現在什麽我們還都沒有見到,你哥哥還是有希望,我們來這裏不就是要找到他們嗎?”這個時候店老板也對著我們不停搖頭說道:“唉,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想的,每次有人來這裏問我的時候,我都告訴他們哪裏去不得,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我說的話,結果……”說著搖頭去忙他的生意去了。

既然已經來到這裏,我自然不能就這麽善罷甘休,再說這裏的情況也有些奇妙,更激起我想去他們所說的地方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危機。我小心的問那個青年道:“你得到的消息說那個裏面究竟是什麽樣的東西?惹的這麽多人來到這裏。”

他盯著我看看,說道:“自古以來寶物有德這居之,如果沒有特別的緣故,還是勸你不要輕易涉險,如果為了一件自己並不能掌握的東西喪命,實在是太不劃算了。我聽說裏面有些東西如果能夠得到的話,就能擁有得到天下的力量!”說著他嗤笑一聲,接著說道:“在我看來這純粹是無稽之談,哪有這樣的好事?如果事情能夠這麽簡單的話,大家也都不用費心鉤心鬥角,只要能夠擁有那樣一件寶貝不就行了?”

這個時候店老板正好轉過我們的這裏,聽見他說的話,接口反駁道:“那不見得,據說當年鐵木真就是因為得到那件東西才打敗了強敵,統一了草原。這個傳說我們這個村子裏面的人都知道,我想父輩門應該不會閑的沒事亂編個故事傳播下來吧?”對面的青年聽了,只顧飲酒,卻不做答。

我開始對他的身份好奇起來,但是怕他不說,於是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道這位兄弟是什麽人?既然你不相信這裏真的會有寶物,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這麽長時間還不走?”

他淺飲了一口酒,漫不經心的隨口念道:“棲霞客。西游棲在南溪側。南溪側。千尋赤岸,萬株蒼柏。無心只有輕雲白。舉頭不見繁華色。繁華色。空華雜亂,世人貪得。”念完以後又解釋道:“這是我師祖丘處機真人留下的我最喜歡的一首詩,我是全真教的人,道號無虛子。”

“全真教?”我和她們兩個聽了目瞪口呆,原來以為這只是在小說中會出現,原來他們真的就在我們的生活中。心中對他不免又多了幾分好奇,在我的印象當中,道家和“術”是分不開的,也就是俗話說的“道術”。但實際上“道”和“術”是兩個不同的概念,相對而言“道”更令人感覺高不可攀,不過“術”就要簡單多了,比如像我所學的“土遁術”和“縮地術”。

“道”的能力對於“術”來說也是高不可攀,普通的人也許能夠掌握幾項“術”,但是如果沒有智慧之根本的話也許一生也難以明白“道”為何物。“道”講究明和悟,所以從古至今能夠真正成道的人沒有幾個,多數的道士還是只能停留在“術”的表明。

“那麽你為什麽不去修道又會來到這裏呢?紅塵俗事可不是你們需要關心的啊!”小狐貍也對面前的這個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說出了她自從進來以後的第一句話,這也正是我所關心的問題,於是趕緊側耳傾聽他怎麽解釋。無虛子無奈的苦笑一下,灑然喝了一口杯中的酒,開口說道:“成吉思汗當年不是和我丘祖師關系非同一般嘛,這無論在野史還是真實歷史之中都有記載,最近這段時間裏面經常爆出這裏出現寶物的消息,而且傳言這東西神奇萬分,所以我師父懷疑這個東西原本是屬於我們全真教的東西。於是派我到這裏查看,這一來就是半年的時間過去,我依然一無所獲。”

“你難到沒有進去嗎?”我有些遲疑的問道。郭天和其他人既然能夠順利到哪裏,他自然也可以進去。

“我進不去!”無虛子氣惱的說道,見我依然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就解釋道:“這座山不知道什麽原因,只要我一旦靠近就會自然生出一股力量將我擋回來。我想大概是曾經有人在這裏布下了奇陣,專門抗拒會法術的人,所以我怎麽也進不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的進去送死!”

“你怎麽知道進去的人都是死了?”郭笑一聽他後面的話,立刻暴怒,大聲的說道,引來了周圍座位上人的側目,她才不好意思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無虛子現在似乎也習慣了郭笑的霸道脾氣,沒有反駁而是解釋道:“他們進去的人一個都沒有出來,你說他們不是死了難到是留戀裏面的環境優美住在裏面了嗎?我想不會吧?”

“那也不能說明他們就是在裏面死了,也許有其他的原因把他們全部都困在裏面了。”為了緩和他們兩個之間的氣氛,我於是說出了一只可能。無虛子聽了也是一陣愕然,然後低頭想了一下才不得不說:“也許吧,不過誰知道呢?”

“只要他們還活著就行了,我們就是要去找人!”我說道,雖然我也不敢確定郭天他們是否還有生還的機會,可是在郭笑面前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說出她的哥哥已經死亡的話。郭笑聽了我說的話,轉頭給我一個微笑,可是我的心裏卻在嘆氣,畢竟聽無虛子的口氣,他們活著的機會實在是太渺茫。

就在這個時候,我猛然感覺周圍的空氣有些凝固的感覺,氣氛也剎那間變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雖然普通人無法發覺周圍的變化,可是像我這樣的人感覺靈敏異常,自然能夠知曉有一個強大的力量正在逼進這裏。小狐貍似乎也感覺到什麽了,看著我輕輕一笑。我若無其事的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淺嘗一口,眼角的餘光看見無虛子也是一臉的驚異,不過旋即就轉做憤怒。“也許他們是認識的!”看清他的表情以後我這樣想到,不知道來的是什麽人?或者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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