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節 巫師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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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傷勢出乎意料的恢覆很快,三天以後已經可以在地上走到了,雖然還是不太靈活,可是已經沒有太多的障礙了。華文雄兄妹見到我這麽的厲害,眼睛裏都閃出敬佩和新奇的目光,我想這大概是得益於我苦心練習的“莽原真氣”吧?對於他們態度的轉變,我真是苦笑不得,幾天前還想著怎麽把我殺死,現在又好的不得了,這究竟是個什麽樣子的世界啊?人家既然已經這樣了,雖然我也是被他們害成了這個樣子,現在也不好意思再過分追究他們的過去,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太小肚雞腸了!果然在我們都放開心裏包袱的情況下,都能夠變得談笑風生。

不過他們始終沒有給我說為什麽阻止我通過這裏,每當我提及此事的時候,他們就說是為了我好,不肯告訴我更大的東西。雖然他們曾經傷害了我,甚至差點要了我的性命,可是我也不能夠拿這個作為條件逼迫他們回答,心裏始終是對這兒充滿了好奇。華文雪從來沒有出過這座大森林,聽說我到過很多地方,一有空就會纏著我讓我給她說外面的世界。給她敘述大沙漠、長江、黃河,還有霓虹燈下的城市夜色,每次說到外面的世界,就能從她的眼中看見喜悅和熱望。幾次笑她,說可以帶她出去玩玩,換來的總是她黯然傷神的離去。有幾次看見她站在山顛怔怔望著遠方,很久,很久……。

真是一對奇怪的兄妹,可是我也從這幾天裏面察覺出他們在這裏,做這些事情,都是有著難以言語的苦衷。可是他們不說,我也無法幫助他們。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我身上的傷竟然奇跡般的都好了。這一切都是“莽原真氣”的功勞,在這幾天裏面,由於我移動不是很方便,所以每天都要運氣很長的時間,氣流在我的身體裏跑的更快了,在我的丹田裏面形成了一個小宇宙。圍繞這這個宇宙的是我身體的筋脈,筋脈之中充滿了激蕩的內勁。然而我還發覺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就是現在腦部的哪個力量似乎慢慢在擁有自己的智慧一樣,它以前是碰見我的“莽原真氣”就會極力的抵抗、防禦。可是現在竟然分出幾個小的去和我的內力一起圍繞這我的身體裏面的筋脈,和“莽原真氣”戲耍一般,我又無法控制他們,只能任由他們亂竄。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只能聽天由命。不知道自己體內的這股力量以後會不會越來越強大?到時候恐怕自己的身體要受不了它這樣的折騰了。

清晨的山間空氣是宜人的,我從他們搭建的屋子裏面出來,眼前是一眼望不到邊的樹林,郁郁蒼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剎那間感覺到全身充滿了力量,再也不是剛才病床上躺著的哪個人了。他們兩個早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我一個人百無聊賴,脫了外套,練起了太極拳。自從“莽原真氣”進入第四層了以後,再也沒有用它練習拳法了,這次傷愈,給我一種勃勃的壯志,於是全身用勁,內外配合,一時間山林呼呼生風。太極拳的關鍵就是形與意的配合,有人把太極拳分為外門功夫,我卻對這種說法不敢讚同。想當初太極拳的祖師張三豐也是內家高手,怎麽可能創立外門功夫為主的拳法?其實太極還是重“意”不重“形”。之所以有些招式,就是為了配合體內的內力流動,這對一些內力還不是很強的人來說是個非常好的方法,用簡單的外部動作來幫助完成體內真氣的運行。

我起舞之後,漸漸的也融入了這個天地,這個天地,孤獨我一人!我一人獨舞,傲然天地之間。天地生萬物,天地生我人身,在哪個時刻,我卻覺得自己已經超脫天地而獨立。遇風隨風,見雨化雨。原來生命還有這麽美麗的境界,此時才知道生之可貴!此時才知道我的未來有多多彩,此時才知道這個世界的存在,是因為你的存在!活著無需理由,因為我已經找到了原因,因為我已經看見了美,生命之妙,怎麽是一個字能夠表達?生命之玄,怎是以往所知道?

原來我一直都只是井底之蛙而已,無論是在武功還是心性的修養上我都一直還只是個門外漢,現在這個時候,也僅僅是窺見大道的門徑,瞬間就被那種完美的境界所征服。

等到了好大的一會兒,我終於回到了現實,依舊站在群山之顛。可是現在我看這個世界的眼睛似乎都有了變化,什麽看上去都是生機勃勃,一片繁榮的氣象。這次大難不死,現在能夠獲得這樣的進步,也算是一種回報吧。世界對於每天人都是公平的,它如果拿走了你的一樣東西,就會給你另一樣。我剛剛得到了痛苦,也同樣得到了歡樂。

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眼前一片狼藉,可能是自己剛剛太投入了,激蕩的內力把這兒給弄成了這個樣子。扭頭一看,身後不遠的地方呆呆的站著他們兩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已經回來了。估計他們已經看見了我剛才得意忘形的表演了。我知道自己剛剛實在是太忘我了,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出現,所以抱歉的看著他們,說道:“啊,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弄壞了你們門口的這片草坪。不過這種地方應該不會很久就能夠長處新的來。”

華文雄卻猛然跪倒在了我的面前,激動的說道:“請你一定要幫幫我們!你一定能夠幫我的。”看到這種場面,我的大腦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思維在那會兒停頓了一刻。難以想象這麽大的一個男人,會跪倒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表現,能夠不讓我吃驚嗎?不過我也很快就恢覆了過來,急忙上去扶起了他,說道:“你不要這樣,有什麽就說吧!我只要能夠幫忙,就一定給你幫的。男兒膝下有黃金,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呢?拜天,拜地,拜父母都是可以的,其他人就免了吧!”

他的眼睛中有些淚花,慢慢終於從剛才的激動的情緒中恢覆了過來,才對我說道:“你看我妹妹今年能有多大了?”雖然奇怪他這樣問的目的,可是我還是朝著華文雪看了看,她也是目無表情,可是情緒激動。我回答他道:“大概十四五來歲吧?”這難道也會有問題嗎?我現在也犯迷惑了。

“她如果按照正常的年齡,現在應該也有二十五了吧?”華文雄悲憤的說到。

我看著她,心裏震驚非常,這怎麽可能哪?華文雪看起來最多不會超過十四五歲的樣子,現在他竟然說她已經二十幾了,無論從身高還是長相,打死我都不敢相信他說的話來。可是耳朵告訴我,他說的是真的,但是我的心裏還是充滿了疑惑,不解的看著他。

“她十年前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現在還是這個樣子,一點兒變化都沒有。”他說道。

看著我在仔細得聽著,他接著說道:“奇怪嗎?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十年前,我的父親帶著我們兩個來到這裏,剛剛到這裏的時候人生地不熟。可是我父親是個非常好的醫生,他給周圍的群眾看病,幾乎都是藥到病除,而且我們收的診費都是非常低的。所以沒有過多久,我們就贏得了鄉裏人的尊重。這個地方還是比較的偏僻,所以人們都是很貧窮,而且由於長期沒有和外邊的人接觸,往往以前進來的人不是軍閥就是地主,所以本地的人都非常排外。他們一般都不相信外面進來的人,從來都是懷著警惕的心理看待所有進入到這裏的新人員。我父親卻憑借這高超的醫術和善良的心底很快就贏得了當地人們的信任,日子過的也是很快樂,雖然每天都要應付很多慕名來到這裏救治的人。哪個時候我也才是二十多歲,而我的妹妹,剛好十五歲。”

他敘述著,眼中露出一種懷念往事的目光,華文雪也認真的聽著,沈浸在過去的回憶之中,我也沒有打斷過一次,聽著他娓娓的訴說。

“可是,這樣的生活並沒有能夠過很長的時間。當時在這裏還有一個黑巫術的傳人,在我們到來之前,這兒的人都在有病的時候去找他看,其實他根本就是無中生有。在人們的水裏面放置特殊的藥物,等到他們生病了再高價把解藥賣給無知的人。同時他還利用嬰兒的血養成了一個厲害無比的”血嬰“,殘害鄉裏,無人敢反抗。而且由於以前人們的種種傳說,說他們會黑巫術的是如何的厲害,如何的殘忍,所以人們都是忍氣吞聲的過在這種悲慘的日子裏面。我們的到來給了他們很大的信心,因為我父親能夠給他們治好所得的怪病。可是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會被哪個人盯上,他認為是我們壞了他的事情,從中作梗。於是他使用了一種巫術,將我的父親給害死了。想我的父親只是一個一心為醫的人,怎麽會想到有人會用這麽惡毒的方法害他?我的妹妹,也是在哪個時候被他使用一種”時間禁錮“的巫術所困,一直到現在仍然維持在過去十五歲時的樣子,一點變化都沒有過。而我,也同樣被他逼迫吃下一種巫術配成的藥物,每個月必須定時吃一份解藥,否則就會爆血而亡。我曾經親眼看見過一個人被他這麽給折磨死了”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眼睛裏流露出一股恐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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