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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心靈的危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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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羝藩的血管裏竟然流淌著液態KU合金!

曹靜文還沒有從震驚中恢覆過來,蔣羝藩閃電般抓住她的手腕,向反方向用力一扭,“咯咯咯”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她的手臂像麻花一樣不自然地彎曲著。

“住手!”蘇標的心一陣劇痛,他奮力撲上前,左手一揮,超導型機夔化作遍布倒刺的狼牙棍,重重砸在蔣羝藩的脊背上。

蔣羝藩像麻袋一樣摔倒在地,整個臉埋進了礫石裏,身體一動不動,貌似已經斷了氣。

雪容展開翅膀,接住了下墜的尹北貘,在山谷上空盤旋了半個圈子,穩穩地落下來。尹北貘牙關咬得咯咯響,強忍住尖叫,直到雙腳接觸到地面,才一屁股坐倒,臉色蒼白,受驚不小。

劇痛錐心刻骨,曹靜文捧著自己的手一步步後退,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她完全慌了手腳,不知道該怎樣治療如此嚴重的傷勢。蘇標急忙湊上前來,焦急地說道:“沒事吧?來,讓我看看!”他完全沒有意識到,眼前的女子是曹靜文,而不是他的顧清翥。首發

“哈哈哈哈……哈哈哈……”蔣羝藩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裏的大笑,他的肩頭劇烈聳動著,似乎遇到了極其可笑的事,無法克制。

蘇標猛地回過頭,他差異地發現,蔣羝藩的背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傷口,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來。

蔣羝藩慢吞吞爬起來。轉動了一下頭頸,渾身骨骼劈啪作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嘴角露出詭異地獰笑。“我生氣了,你們讓我很生氣!”

寒意從心底生起,蘇標不由自主退後半步。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雪白的寒氣裏,山谷中的溫度急劇下降,水蒸氣凝結為冰珠,簌簌落下。在礫石上蒙上了一層嚴霜。

與此同時,曹靜文也感覺到對方透露出的殺意,警惕地擺出防守的姿勢。吸血鬼強大地再生能力發揮了作用,手臂自發地向反方向旋轉,受傷的骨骼和血肉以極快的速度愈合。

“吸血鬼!完全形態!”蔣羝藩大吃一驚,他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一下幹裂地嘴唇。眼前的女子已經全面超越機夔戰士顧清翥,她幾乎把嗜血機夔的威力發揮到極致,這是軍方自開發機夔系統以來一直孜孜以求的突破,她究竟是怎樣辦到的呢?

蔣羝藩一顆心變得火熱。他本來已經放棄,現在又看到了戰勝魯克的希望。然而還沒來得及動手,內心深處突然騰起一股異樣的慌亂,流淌在血管裏的液態超導化KU合金開始沸騰,蔣羝藩的全身凸起一道道銀色的經脈,縱橫交錯,顯得猙獰而可怖。“見鬼!怎麽現在發作了!”蔣羝藩變了臉色,急忙把手伸進衣袋裏,掏出一只扁平地金屬酒瓶。哆哆嗦嗦才湊到嘴邊,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他發現自己犯了個不能原諒的錯誤,瓶蓋竟然沒有旋緊,在剛才激烈的戰鬥中,救命的烈酒灑得涓滴不剩!

機會終於出現了!蘇標的瞳孔一陣收縮,矮身撞向蔣羝藩懷中。。。極度寒氣把他的身體變成了犀利的武器,只要沾上一點,就能把對手凍成一具沒有知覺的冰棍。

第四代機夔戰士的秘密就在於心臟和血液,他們地心臟是機夔。而血液是液態超導化KU合金。進入戰鬥狀態後,夔核震蕩,機夔系統吸入液態KU合金,註入高度壓縮的固化能量,以觸手的形式鉆出皮膚,形成類似於半妖人的觸手。他們的身體組織都經過特殊的強化。能夠承受這樣強烈的負荷。

但是第四代機夔戰士都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流淌在血管裏的液態超導化KU合金會不定期地沸騰,對身體造成嚴重地損害。只有高濃度的酒精才能暫時緩解這一危機。

蔣羝藩自從進入大沼原後,跟軍方失去了聯系,一直沒有得到烈酒的補給,他雖然留了半瓶以備急用,但一時疏忽,竟然沒有把瓶蓋旋緊。這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危機。

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了。蔣羝藩當機立斷,大吼一聲,胸口裂開一道五寸長的大口子,液態KU合金噴湧而出,匯聚成一條無比粗壯地觸手,重重搠在蘇標地肩頭。極度寒氣循著觸手傳向他的身體,歪打正著,剛好抑制住沸騰地液態KU合金。

蘇標遭受強力一擊,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曹靜文撞去。曹靜文急忙張開能量盾,一股巨大的力量湧來,她站立不穩,雙腳突然離地,和蘇標一起飛出了山谷,投入陰暗的森林中。

極度寒氣讓蔣羝藩暫時擺脫了液態KU合金沸騰的困擾,他吼聲如雷,再次伸展出無數觸手,捆住雪容和尹北貘,大步向森林本來。

這只是一種威脅,他衷心希望,蘇標和曹靜文能夠逃得遠遠的。沒有烈酒的支持,他不適合進行激烈的戰鬥。

夔化程度飛速下降,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為劇痛而呻吟。“連極度寒氣都制不住他----快逃命吧!”蘇標氣喘籲籲地說道。他終於失去了鬥志,徹底放棄了。

蔣羝藩沈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曹靜文用力搖了搖頭,奮力拖起蘇標沈重的身軀,驅動嗜血機夔,向叢林深處跑去。

蘇標放松身體,在柔軟的落葉堆上滑行,他仰起頭,陽光穿透枝葉的縫隙,星星點點落在他胸口,不停變換著形狀和位置。他聽見了曹靜文的喘息聲,他能想見她起伏的胸口。蘇標慢慢閉上了眼睛。

在茂密的森林裏不知跑了多少時間,曹靜文終於摔倒在地,眼前金星閃爍,胸口幾乎要炸開來。已經聽不到蔣羝藩的腳步聲了,她略微放下心來,靠在樹幹上,讓劇烈跳動的心臟平靜下來。

“謝謝你救了我。”蘇標由衷地說道。

曹靜文勉強笑了一下,擺擺手,意思是那不算什麽。喘息了片刻,她悲傷地說:“可惜每能救……師父……”她記起顧清翥悉心教導她的情景,不覺悲從中來,潸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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