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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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往回跑著:“我馬上過來...”

“老師....我已經捉不到你了。”手機的那邊傳來了低沈的笑聲。

“你說過絕對不會離開我...但是你撒謊。”手機的那邊傳來一聲嘆息。

夏天無的聲音幾乎化為嘶吼,用力的喘氣:“你在那裏,等我過來。”

話音剛落,呼嘯的風聲已經在耳邊響起,接著便是一陣雜音,夏天無維持著接聽手機的姿勢,久久的不能說話。

她默默的收起了手機,跌跌撞撞的趕回了學校,扶著學校的大門劇烈的喘息著。

素來沒有太多表情的臉龐溢出了驚恐,她看著教學樓前圍著的那一群人,連指尖都開始發抖。

“聽說從樓上跳下來了一個人。”

“好像是個學生。”

“期末壓力太大吧。”

還未離開的學生的紛紛議論鉆入耳中,夏天無木著臉撥開了人群,終是在看清躺在血泊之中那人的臉龐的時候,失聲痛哭。

作者有話要說: 天知道天刀開服以後,我是用怎樣大的毅力碼字的....

_(:з」∠)_嗯,小聲說一句好了,然而這並不是結局。

☆、第 23 章

她有些艱難的推開了玻璃門,氣喘籲籲,額頭上還冒著汗水,幾乎是用撲的,就那麽撲向了打卡器。

嘗試了幾次,打卡器仍然沒有打出自己的指紋,夏天無臉上的汗水更多了。

最後,在離9點30點還有一會兒的時候,她終於讀出了指紋。

夏天無松了一口氣,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平穩呼吸,然後又扯了一張紙巾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

“呵,在辦公室裏都聽得到‘對不起,請重新打卡’的聲音了。”早到的同事對她打趣道。

“沒辦法,今天起晚了。”夏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你哪天不起晚?”

“嘿嘿。”夏天無對她笑笑。

這是一家頗為有名的公司,但和她所學專業一點也不對口,但不知道另一個她用了什麽方法,她就那麽順利的進到了這家科技研究公司。

作為一個文科生,她幾乎想要痛哭流涕。這幾乎就是非逼著一個法師用物理攻擊去和boss肉搏。

所幸...在另一個世界,她還算是自學了不少的知識。

她越來越覺得,另一個世界的她,最後選擇成為了老師,而沒有選擇成為一個科學怪人,實在是這個世界的幸運。不然只要她想,她能成為任何恐怖片的幕後黑手。

“來玩玩看這個好了,能測你的年齡的。”同事掏出了手機,敲了敲她的桌子。

“嘿。”她對著鏡頭傻笑著,比了一個V字。

同事按下了快門鍵,而後看了看屏幕,皺眉:“一點都不準,居然寫的19歲,男。”

夏天無伸手便向她要手機:“我看看!”

另一個同事在她身後瞄了一眼,驚奇道:“那個app測的是你旁邊,不是你啊。”

同事有些納悶的說道:“咦,為什麽沒有你呢?”

夏天無:“....再測測看呢。”

同事點了點頭,又測了一次:“還是沒有你。”

“這次那個‘十九歲,男’出現在你身後了誒。”

夏天無聳聳肩,輕松道:“這個App出問題了吧,不用在意。”

“啊,今天中午去吃什麽呢?”

“現在才清晨吧?”

夏天無開口搭話道:“我想吃魚香茄子。”

“唔,那今天就不在食堂吃吧。”

夏天無點了點頭:“好啊。”

.......

天色混沌,她從夢裏醒過來的時候,看什麽東西都蒙上一層灰色,揉了很久的眼睛,世界才漸漸恢覆色彩。

從旁邊摸出了手機,戳開了APP,夏天無繞著房間的周圍都拍了一圈,而後便有些失望的將自己扔在了床上。

“你...不在嗎?”

她睜著眼睛,躺在了床上,也不提前起床,就那麽放空了腦子,浪費時間等著鬧鐘響起。

鬧鐘的聲音響起,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衣服,洗漱完畢,便又投入到一天的工作之中。

....

午休時間,一個染著一頭酒紅色頭發的男人將正要與同事一起去吃午飯的她攔住,拉到了一邊去。

這個人並不是她以前的友人,嚴格意義上來說,她並沒有這種攔著人去吃飯的友人,嗯,至少在這個世界。

那個男人穿著露胸的襯衫,胸前掛著銀制的項鏈,眼睛上的黑色眼線上挑,是一眼便能看出叛逆的人。

總之,這種人看起來不是搞藝術的就肯定是從業於理發店或者紋身店的。

他就那麽將手臂抵在她身後的墻壁,沖她邪邪一笑。

“有何貴幹啊,殺馬特。”夏天無靈巧的蹲著身子,便從他的身前逃走,表情顯得還是有些不耐煩。

紅頭發的男人嘆了一口氣,梳理了一下向後飄的頭發,表情有些哀怨:“哎,你現在簡直像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一樣啊,小天天。”

“我們是剛認識啊。你連你喜歡的人是什麽樣子都不清楚嗎?”夏天無按住了額頭,感覺頭有點痛。

要不是看在另一個她的份上,天天被這樣糾纏,她早就報警了好嗎?

紅發男人好像想到了什麽,皺眉道:“等等,是我做錯了什麽嗎?難道是上次...”

“你聽過穿越嗎?”夏天無幹脆的單刀直入道。

夏天無盡量讓自己不要太代入自己的情緒,將她和女尊世界的另一個她互換的事情告訴了他。

他有權利知道這些。雖然可能他聽她講了以後,或許會覺得她有臆想癥...

夏天無:“你是不是覺得我有病?”

“不,我覺得你在編故事,但畢竟她總是活在條條框框裏,能編出這樣有創新的故事,我真要給她鼓掌了。”紅發男人沖她笑了笑,卻感覺少了什麽東西似得。

“我還以為我要用一章的時間給你解釋,來避免柴刀呢。”夏天無松了一口氣。

“畢竟和工作有關吧,這些事情是比較容易相信。”紅發男人嘆了一口氣,顯而易見的情緒不好:“還以為被甩了...這種結果,更令人難接受。”

“看來你是個作家。”夏天無懶得做出一副好臉色,極為懶散道:“解釋清楚我就去吃午飯了。”

紅發男人依然攔住了她:“一起去喝酒吧,當是和我一起慶祝失戀。”

“我男朋友很小氣,我和別的男人喝酒他會吃醋。酒會亂性,這樣不好,我男朋友會柴刀你的。”夏天無攤了攤手:“再說無故請假是要扣工資的,你明顯沒有我一下午的工資重要。”

紅發的男人看得出是極為爽朗的個性,像是故意的就無視了她後一句話:“哇,你這麽擔心我的死活啊。”

“我是怕我一輩子都玩不了網游。說起來,回來以後,好久沒有打游戲了呢...”夏天無與他對話的後半部分已經變成了自言自語。

紅發的男人極為爽朗的笑著:“那去吃冰淇淋吧,我請客。”

夏天無:“唔行吧,反正甜食我都可以。”

紅發的男人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眼眸之中陰雨綿綿,笑容卻有些覆雜。

......

紅發的男人點了幾乎一桌子的甜食,夏天無白了他一眼,點了雞翅和解油膩的飲料,她有些遺憾的看著菜單之上看起來既好吃又不油膩的面食,但想想那個人剛剛點的那些奶油怪物,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她的不浪費的習慣幾乎都靠羌七才養成的,雖然羌七不說什麽,所有她剩的都會幫她吃掉,但她卻還是不想浪費羌七辛苦做的飯菜。這種習慣發散看來,就養成了不浪費所有飯菜的習慣。

感謝羌七,讓她終於拾回了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紅發男人幾乎一直在往嘴裏塞東西,而動作卻還是極為優雅,他垂著眸,說著和臉上的笑容完全不相幹的語句:“你難過嗎?我很難過。”

“你節哀,一般人這麽問就是想得到安慰,所以請你節哀。”夏天無三口兩口吃完一個布丁,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唇,布丁這種東西,一個兩個總是吃不夠,但羌七看到電視上那個小孩子被布丁噎死的新聞,卻總是不讓她吃很多。不知道是什麽心態!

紅發男人將盤子裏的蛋糕戳的支離破碎:“....你難過嗎?”

“你想聽到我說難過,我可以稍微順著你的想法,對你說一句我很難過,然後和你一起假裝自怨自艾。”吃人嘴短是她一向信奉的原則,特別是對方還沒有結賬的時候。

桌上的每一種,她都咽下了肚子,只有馬卡龍,她的叉子掠過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嫌棄。那對於她來說,也是太甜了。

“我想知道你真實的想法。”紅發男人突然擡起了頭,勾著眼線的眼睛有些悲傷。

夏天無撐著下巴,:“比起難過,我更擔憂。他除了我,便什麽都沒有了。沒有朋友,沒有父親。沒有了我,他會不會想不開?我常常這麽想。畢竟聽你描述的那個姑娘,我覺得他心理落差肯定挺大,肯定會覺得我變心了。”

紅發男人抿了一口茶水,輕笑道:“你覺得你自己還剩下什麽?他除了你就什麽都沒有,那你除了他,還有什麽?”

這問句說得像是問她,卻更像是問他自己。

和她對等價值的東西,你還剩下什麽?

“還有我自己。”夏天無吃下了一塊雪布蕾。

“人哪會寂寞,在燈下一站,你還有你的影子。”她又咽下了一塊草莓蛋糕。

“說得有理。”紅發男人沖她笑的很真。

“我瞎掰的。”

“我知道你瞎掰的。”

兩個人碰了碰手中的飲料,別人家沒有酒,還有愁,而她,沒有酒,只剩下了慫。

.......

就憑他們兩人將這一桌子的甜食消滅的幹凈,而紅發這個家夥,一個人就把那一盤的馬卡龍,全部解決。

“我想到他身邊去。”夏天無坐直了身子,突然擡起頭,語氣極為認真。

紅發舔了舔手上的碎渣,語氣依然是隨意:“怎麽?橙汁的度數是多少?”

“不能賭運氣的話,賭在科學上,也沒問題吧。”夏天無放在膝上的拳頭握緊,眸中燃起了陌生的火焰:“我們公司正在研制的項目,如果成功的話,我也是有可能回到他身邊的吧?不過我首先要去他們組...然後...”

紅發打斷了她的話,笑容嘲諷:“你打算賭多少年?你可能堅持多少年?就算你去到了他身邊,他已經結婚生子,那你的付出,那便只是一廂情願,毫無意義。”

“我的一廂情願可能只能感動我自己,但是我已經...不想再當廢人了。”夏天無的頭低了下來,說到最後聲音已然有些顫抖。

“我本來覺得,就算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再看著一樣的臉,我也是能將就。”紅發用手中的金屬叉子劃過了玻璃盤子,發出了刺耳的聲音,目光冰冷:“你不如她,她從不會說這種空話。”

“我有中二病,特別嚴重的中二病。”夏天無又將頭擡了起來,努力讓自己露出自信的笑容:“我覺得我沒有了盔甲,沒有了劍,走來走去,只有一句臺詞,我也能將公主搶回來。”

“哼,果然嚴重。”紅發輕哼了一聲,卻沒有繼續嘲諷。

“我是個占有欲極強的人,和她交往的時候,我就調查過她的所有。我認識的她和資料上的她差別很大...這讓我很迷茫。”紅發歪了歪頭,靠在了手臂之上,彎了彎嘴角:“所以很高興認識你,資料上的夏天無。”

“什麽鬼稱號。”夏天無皺眉。

紅發抿了一口紅茶,笑容有些惡劣:“配勇者不是正好嗎?”

“哼,□□。”

紅發有些懶散的靠在了椅背之上,就那麽翹著椅子,像是個不良少年一般的說話:“那你要從哪裏搶回公主?你自己的城堡?魔王城內亂嗎?”

“你們這些寫小說的腦洞真大,當然是惡龍!公主肯定被惡龍綁在塔上。”夏天無有些激動的說道。

紅發:“哦,那我肯定是個大賢者。”

“你單身到可以搓火球了嗎?”夏天無涼涼的吐槽。

紅發將手垂在椅子的兩側,沖她挑了挑嘴角:“我是那個項目的技術顧問,你們公司老板的兒子。”

夏天無:“先說好,您這是憑實力,還是潛規則?”

“無論哪個,都可以祝你一臂之力不是嗎?”紅發又坐正了身體,笑容帶著些許的惡質:“不過想進那個科研組,你得自己努力咯,魔王大人。”

“謝謝。頭痛,總覺得那邊那個我沒有野心毀滅世界,真是世界之福。”夏天無揉了揉額角,表情卻輕松了些。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她真是我看過天賦最好,也是被自己束縛最多的。”紅發舔了舔嘴角,方才那副爽朗青年的面具被撕下,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惡意濃縮體:“全身都是弱點,讓人很難無動於衷。”

夏天無:“總覺得你很有攻擊傾向。”

“我對你沒興趣,。”

夏天無極為誠懇的說道:“我謝謝你了,謝謝我們老板,謝謝給你做發型的村口老王。”

“=皿=...”

她比誰都更清楚,自己就只是個普通人。而如果一切都為你與心愛之人的重逢做好的準備,那麽對於她來講自暴自棄這個選項就已經灰掉了。

所以...等我去拯救你的世界。不...等我,去拯救自己的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明天還要和女票約!所以沒有檢查錯別字。

另一篇明天再說吧...心好累,唯一一個評論還是廣告QAQ

☆、第 24 章

下班以後,紅發將她送到了樓下,美其名曰請客,肚子裏卻塞了不下五個各種口味的冰淇淋。

夏天無一開始真是陪著這個甜食惡魔吃了很多甜食,最後還是放棄和他組隊了,這個把甜食當飯吃的人,簡直很難稱為人類。

夏天無很好奇他胃的構成,對他坦言,他卻毫不在意,臉上笑容帶著幾分甜蜜對她說,以前那只夏天無還想解剖他。

夏天無簡直被這種秀恩愛方式嚇到了。

紅發說起以前那只夏天無想要解剖他的時候一眼睛的小星星,捧著臉,周圍都漂浮著愛心。

“....我上樓去了。”夏天無捂著臉,簡直不忍去看他臉上的表情。

“這個項目,目前來說只是一個空想。要實現,最起碼還得二十年的時間。”紅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難得的正經。

“我努力吧...”夏天無的肩膀垮了一下,然後又挺直了身板:“哎,只能努力了。”

“若是失敗了,你要尋死,可千萬不要讓你的臉受損。”紅發看著她,臉上仍是玩世不恭的笑,語氣卻極為認真,聲音也低了幾個度:“也給我留個念想嘛,對她。”

“...合著您還是個戀屍癖?”夏天無覺得背後一涼,皺眉嫌棄道:“你放心,我要死,肯定選擇火葬,燒掉的骨灰也讓人丟海裏。”

“哇,無情的女人。”

“喜歡誰,就去找她去,我可不給你當替代品。”夏天無捋了捋頭發,瞇著眼睛道。

“我就怕我也和你一起尋死了,我若是死了,那有很多人都活不下去了。”紅發垂著頭,勉強的笑了笑。

夏天無猛然轉過了身,表情有些驚恐:“我覺得你可別當恐怖分子啊,別給國家添麻煩好嗎!”

紅發甩了甩頭發,表情極為自信的說道:“哈哈,你想太多了。我這麽一個大帥哥若是死了,好多姑娘不得相思病死了。”

夏天無:“哦,你死了啊,只有村口的小芳會得相思病吧。”

紅發嘴一癟,表情極為委屈:“我這發型是酷炫,土鱉你懂嗎?!”

“酷炫沒看出來,但你說的第二個形容詞,我很認可啊。”夏天無給他鼓掌。

“.......”

夏天無見紅發臉色不好,道了聲再見,就急忙躥上了樓,躥回了房間。

她打了個哈欠,洗了個澡出來,看了看電腦,想了一會兒,拿出了紙筆,便又坐回了電腦面前。

夏天無百無聊賴的看著文件夾,畫面卻突然一黑,便突然蹦出了一個黑紅交錯的窗口,右下角標著三個字母,XTW。中間更是直接標了四個字,穿越機器。

她楞了楞,看著屏幕,心裏想的卻是,誰他媽的給她做的UI?

心中對隔壁的夏天無連UI都能自己做表達了一下驚嚇,夏天無下意識便按了一下回車鍵。

然而突然就跳出了一個窗口,讓她做題,她旁邊就放著紙筆,雖然麻煩,但還是把三道極為麻煩的題給解開了。

然而千辛萬苦解開了題,卻突然冒出窗口讓她輸入密碼,那一瞬間夏天無很想砸電腦。

夏天無想了想,這種東西一般就和網銀一樣,可能輸錯了密碼三次就給凍結。顫顫巍巍的打下了自己的生日,然而卻提示密碼錯誤。

她有些緊張,拿出了手機就給紅發發短信。

[夏天無:紅發,那個夏天無的生日是多久?]

[紅發:和你一樣,麻痹我生你氣呢,不要和我說話。╭(╯^╰)╮]

[夏天無:那你生日?]

[紅發:2533·5·7(^o^)/~你要給我過生日啊?]

[夏天無:哦。]

夏天無將他的生日輸進了密碼框,然而按了回車鍵,還是提示密碼錯誤。

夏天無捧著下巴,對著屏幕想了好久,還是選擇給紅發發短信。

[夏天無:那你叫啥名字呢?]

[紅發:赤赭(#゜Д゜),連我名字都不記得,友盡。]

[夏天無:你特麽又沒告訴過我,媽蛋,你女票真特麽叼。]

夏天無想了想,抱著幾乎不可能的自暴自棄的心情往聊天框打上了[I love CZ],而奇跡的,她就進入到了下一個位面。

天哪,這個人真特麽太悶騷了。

下個位面是無盡的黑色,只有十個白色的數字排列到面前,顯得極為簡潔。

夏天無舒了一口氣,鼠標在[7]字上停留了一下,給紅發發了一個短信,然後才選擇按下了鼠標。

[夏天無:她密碼是她愛你。還有,來我家!砸電腦!!!]

[紅發:啊?(′ω ` ) ?]

——————————————

天臺的風很大,他的校服被吹得獵獵作響,失魂落魄的站在天臺的邊上,感覺胸膛之中已經沒有東西在跳動了一般,整個人的表情都是麻木。

他低頭看著這座與她相識,卻已經沒有她的建築物,腦中回放著自己血肉四濺的場景,臉上浮現出了極為虛幻的笑容。

幸好你不會看見,我從這裏跳下去以後,會是多麽醜陋。羌七將手搭在欄桿之上,默默的想著。

羌七的身體向前傾了傾,手臂卻被人給拉住,他下意識的心生嫌惡,想要甩開,轉頭一看,表情卻僵在了臉上。

朝思暮想的人穿著毛茸茸的睡衣,提拉著一雙毛茸茸的拖鞋,正睜著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又是幻覺麽...?

這樣想著,羌七停下了想要撫摸她臉頰的手,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如果是幻覺....就再多停留一會兒吧。羌七貪婪的盯著她看,拼命想要在她消失之前,再多看她幾眼。

“哇,好危險....就算有欄桿,也不能做那麽危險的動作,聽到沒有!”夏天無皺眉,厲聲訓斥道。手上卻搶過他的手,用臉頰蹭蹭他的手心。

夏天無在他的手心親了一下,然後嘿嘿一笑,沖著他張開了雙手,要求抱抱,然而羌七卻仍是楞神,沒有反應。

夏天無見他沒有反應,也不惱,便自己撲了過去,抱住了他的腰,睡衣後面的兜帽上的長耳朵就像是小狗尾巴,隨著她的動作搖啊搖。

比起語言,她更傾向於用肢體來表達對他的想念。

於是她將他的頭扳了下來,抱著他使勁的親,親完臉頰親額頭,親完額頭親鼻子,親的羌七一臉口水。

羌七簡直像是被親傻了,就這麽放任她親,好久才找回了語言功能:“您...回來了?”

‘啾~’她在他的臉上印了一個大大的吻,然後才開口說話。

那邊那只夏天無傻了吧唧的還悶騷。

那邊那個紅頭發的殺馬特人還挺好的。

她回去以後都沒打游戲,一直在做項目。

項目她又不熟,可累可累了。

這些她都想告訴他知道,但是都沒有放在此時此地說。

她在想,應該想對他說‘我想你’還是‘我回來了’?

“我愛你。”一回來就說這麽肉麻兮兮的話,讓她有點害羞,但還是仰頭看他的反應。

她想要是被他笑,大不了就親過去,讓他沒辦法笑自己。

然而她卻沒來得及看清他臉上的表情,就被他使勁的悶在了他的胸膛前。

有什麽聲音,撲通撲通。

跳的特別快。

他的擁抱,簡直讓人一下子安心的一塌糊塗。

有點像下雨天宅在家裏,哪管窗外雨打風吹,只管抱著枕頭蓋著被子呼呼大睡。

不久前的經歷像雨,而他,是家。

光是這麽想,就有些不好意思。她將發熱的臉埋在他的胸前,抱緊他的腰,將自己想說的抱怨和撒嬌,一股腦全部向他傾訴。

她說,她特別討厭那個夏天無,因為每次想要電腦開機,她都得做好久的題。

她說,她覺得那個紅頭發的殺馬特肯定過不了多久就要禿頂得糖尿病,老拉著她陪著去吃甜食,搞得她都反胃了。

她說,同事人還挺好,就是笑點太低,老是一個老段子,都笑了一年。

而說得最多的的就是她好想他,想回到他身邊,好想給他生猴子。

“老師...人是生不出猴子的吧?”他的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卻強作戲謔。

夏天無聽著他的聲音,想要擡頭看他,卻被他按在了懷裏,不讓她去看他。

她覺得他一定是哭了。但她卻還是沒說破,只是將他抱得更緊了。

“你能不要在意細節嗎!就不能不吐槽,安心和我抒情嗎?”夏天無也做出一副平時和他鬥嘴的模樣,臉卻在他胸前蹭了蹭。

他低聲笑了,低下頭在她的臉上輕吻,像是虔誠膜拜的教徒,生怕稍用力就會令聖像破碎。

而夏天無,直接抱住他的脖子,將他的臉拉了下來,就那麽蠻橫的替他吻去了眼淚。

羌七哭的時候從來都是忍著聲音,從來不哭出聲音,眼淚就那麽掉,直看得人心疼。

被他下巴上的胡茬刮得臉有點痛,夏天無仰頭看著羌七下巴上青白色的胡茬,再看看那仿佛許多沒有睡眠而留下的黑眼圈,就更加心疼了。

夏天無在他的臉頰上又親了一下,心想自己待會兒可一定要替他把胡子刮了,然後按著他去補眠。

“老師,如果你想,我可以為你生個孩子。”羌七輕在她耳邊呢喃著。

“男人生什...啊,說起來...好像...”夏天無強咽下脫口而出的話,思索半天,有些猶豫道:“可我覺得我還有些不成熟,真的可以養好孩子嗎?”

“沒關系...只要有東西能將我與你相系,將你永遠綁在我的身邊就好。”羌七抱著她,笑的有些病態。

羌七對孩子的某些觀念好像繼承了他的父親,頗有種管生不管養的豪氣。

這讓夏天無頓時覺得自己作為人民教師的使命感好像蘇醒了。

“你把咱兒子當做什麽了!哪有你這樣把孩子稱為東西的爸爸!”夏天無皺著眉,厲聲道。

羌七重覆著她說的某些詞句,臉上有些發熱。

‘咱兒子'這個詞聽到耳朵裏,在舌頭尖上打了打滾,就帶著點甜蜜,像是沈澱了年歲之後,老夫老妻之間隨意的稱呼,卻讓人心尖發熱。

沒救了,這個人腦子裏只有戀愛。夏天無看了一眼自顧自臉紅心跳的羌七,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看來兒子的教育只能落在她的肩膀上了。

“你和我都不成熟,所以要到你和我都能好好照顧小孩子,有了為人家長的心理準備的時候,我才會和你生孩、孩子。”夏天無轉過頭,努力讓自己用正經嚴肅的語氣說話,不要失了氣勢的沒出息害羞。

“老師...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羌七垂著頭,握住她的手腕。

“我居然連你的自卑都這麽懷念了。”夏天無拍了拍他的手,感慨道。

“畢竟我這樣的人,如果和我生了孩子,就不好甩掉了吧。”羌七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擡頭看著她的眼睛卻好像不透光:“沒辦法擺脫我,只能永遠的和我聯系起來了吧。”

“你正經一點!”夏天無被他壓到了墻上,他的手掌墊在她的腰後,並未讓她疼痛,但她仍是皺眉。

“如果在這裏把老師...做到和我有了孩子...讓老師全部...這樣....”羌七一邊脫著她的衣服,一邊在她耳邊說著極其羞恥的話,整個人都有些害羞,卻還是一本正經的假裝大尾巴狼。

夏天無嘆了一口氣,任由他動作,挑了挑下巴:“考試考得怎麽樣?”

羌七一瞬間停止了動作,眼神有些飄忽。

夏天無瞇起眼睛看他,換她將他的臉掰正看他。

.......

“搞什麽,只有體育及格了。”夏天無一手拿著成績單,一手拍桌子,表情十分的憤怒。

為什麽她教的那一科也不及格?這屬於她憤怒的主要原因。

“老師....”羌七和以往一樣拉著她的袖子,低聲裝可憐。

“只有體育及格了還想和我啪啪啪?嗯?還想要把我啪啪到懷了你的孩子?”夏天無甩開他的手,憤然道。

那樣...似乎也不錯。

明知道女人不可能能懷孩子,羌七腦中還是浮現出了大著肚子的她,看著她,臉瞬間就紅了。

“老師...我想要你懷上我的孩子...”羌七撫著她的腿,臉紅道。

“你覺得你如果不把我那一科的試卷都做對,還有可能上我的床?”夏天無冷笑。

羌七嘆了一口氣,腦袋在她的胸前蹭了蹭,悶悶道:“我會做對的,全部。”

“做對以後,除了生孩子,其餘隨便你。”夏天無挑起他那毛毛糙糙的下巴,在他的唇心親了一口。

她當然不會太過欺負為難他,她也很想念他,所以也不會逼著他將每一道題都解得完美。

走走過場,抱怨一下罷了。想著想著便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臉頰,這份失而覆得的寶物,讓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羌七趴在她的腿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便擡起頭,問道:“老師不會回去了嗎?”

“我走之前讓紅發把電腦砸了,就算你嫌我煩,也趕不走我了。”夏天無捏了捏他的鼻尖,有些得意的笑道。

聽到陌生的名字,羌七忍不住發問:“紅發是誰?”

“是個傻逼。”夏天無回答的很快。

“男的女的?”羌七問的更快。

“男的,那邊的夏天無的姘頭,是個殺馬特,我喜歡你,不喜歡他!”夏天無努力用一句話撇清關系,握著他的手心,表情有些緊張。

“我也喜歡您,不喜歡其他人,只喜歡您。”羌七回握住了她的手,一雙眼睛透亮的看著人,讓人心一下子就暖烘烘的。

夏天無有點害羞的用袖子蹭了蹭鼻尖:“...我等會兒給你唱個歌唄,雖然可能有點走調。”

“我會好好聽的。”羌七點了點頭,臉上卻有些發紅。

夏天無沖他傻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

作者有話要說: 好累好累好累————

☆、第 25 章

周六補課是極其不人道的行為,心裏抱怨這事卻不止是學生,但她嘴上卻還要說,老師自願犧牲休息時間是為了你們以後能有個好成績。

夏天無抱著試卷從打印室走出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雖然比起其他職業多了寒暑假,但忙起來還是有些煩人。

她沒有什麽作為教師的高尚品質,當初去考教師資格證,也不過是為了以後的路更加廣一些。

大多人都是這般想的吧。

她是真的沒有想過自己會有成為老師的一天。

這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個別人期待的美夢。

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教師,但她卻仍然不想讓別人的努力付之東水。

她覺得,另一個夏天無,大概是期待著成為老師的吧。

夏天無走下樓梯,外套兜裏的手機卻突然響起了熟悉的鈴聲,夏天無將試卷放在樓梯扶手上,一手扶著,一手便拿出了手機。

這些動作讓她稍稍有些狼狽,她用肩膀拱著手機,手卻仍要維持試卷的平衡,心裏有點點後悔拒絕了羌七說要幫她拿試卷的要求。——他看起來那麽累,她怎麽都不想讓他來幫忙做重活。

“餵。”她試探的餵了一聲,希望對面不要是騷擾電話,免得讓她爆粗破功。

“你按下的是哪一個鍵?”對面傳來的是和她一模一樣的聲音,沒有鋪墊或是其他,直楞楞的就甩來一個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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