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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身,江月華就出現在她眼前。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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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忽然說了句:“白旋,把衣服脫了!”

“啊!”侍衛白旋睜大眼睛,完全搞不清狀況。

“快點!”

傅雲清沒了耐性,冷冷的眸子暼過去,白旋咬了咬嘴唇,露出一副哀怨的表情,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眨眼,他的外衣就脫了下來,傅雲清接過後飛快的把江月夜裹在了裏面,這時候神色稍清的江月夜已經依稀能夠看到吳姨娘等人的身影,她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哀求傅雲清道:“快!快帶我躲起來,要是被她們看見我這個樣子,明天還不知道要傳得多難聽。”

傅雲清原本還只想讓白旋把人帶走的,待接觸到江月夜急切帶著水意的眸子,忽然就改了主意,抱著江月夜留下一句“這裏交給你處理了!”然後便幾個騰挪離開了現場。

留下少了件外衣然後正糾結要不要脫裏衣的白旋在風中淩亂!

這麽一來,當吳姨娘等人趕到的時候,桃花園裏除了一地被驚落的粉紅色花瓣,便空無一人!

莊大妞近乎瘋狂的翻找起來,只可惜她註定了一無所獲。

吳姨娘也沒料到會是這樣,不安的捏著長長的護甲:“大膽丫鬟,你這是耍著我們好玩麽!”

莊大妞一下子跪在地上:“不是,我沒有,沒有啊!許是江小姐走太快了,已經去了花廳也不一定。”但是她卻清楚的知道,這次的計劃又失敗了!因為前院已經離這兒不遠了,卻壓根沒有一絲兒吵鬧聲傳過來。

吳姨娘氣得臉色發白,原以為莊大妞的計謀萬無一失,卻硬是在緊要關頭出了紕漏,看來她今天要看江月夜的笑話是不可能了!想到這裏,她就更是氣惱,走上前去準備拿莊大妞出出氣,然而不知是用力太猛還是她根本沒站穩,手落下去的瞬間竟然自己先摔到了地上。

等眾人反應過來去扶她的時候,她的裙子上已經見了血,康氏面色大變,呼喊道:“來人!快來人!趕緊請大夫!”

康氏表面上著急,實則心中大為開心,這麽反應不過是做做面子而已。事實證明,如果一門心等著看人笑話的,勢必自己要先成為笑話。

所以當後來江月華派人來說家母突然不適,因此江月夜才不告而別的時候,眾人雖然心中懷疑,但是也沒有亂說,反而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吳姨娘的情況。

“唉,你們說,這吳姨娘的孩子還保得住嗎?”酷愛八卦的某夫人壓低聲音問。

“保得住保不住不知道,但是像她那樣張揚跋扈的姨娘我還是第一次見,是該受點教訓了。”另一個夫人接話道。

某夫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喲,聽你這話的意思,難不成懷疑這事兒是有人故意陷害?”

“要不你以為呢?當時的情況大家都知道,是吳姨娘想要陷害那個江小姐,這才拉著我們去看熱鬧來著,可是熱鬧沒看成,反而自己先出了醜,這中間要是沒人撿便宜,我才不信咧!”

一旁的繆英男聽著這些話,心中七上八下的,梁氏看在眼裏,悄聲問她:“男兒你這是怎麽了?為何心不在焉的?”

繆英男面露憂色:“娘,剛才是我叫江小姐和我一起去逛花園的,現在她突然離開了,我有點擔心。”

梁氏皺著眉頭:“那等吃完了飯,我陪你去江家看看。”

……

傅雲清帶著江月夜一路飛檐走壁,不一會兒就到了一家醫館門前。他甚至都沒敲門,就這麽闖了進去,拉了坐診大夫到一邊,面無表情的拿出一定金子,說:“我朋友中了媚香,馬上配解藥。”

因著莊大妞買的只是一般的香,大夫很快就配好解藥出來,並囑咐說:“服藥之前先用冷水沐浴,不然對身體有損,若是男子還好,女子恐有不孕的風險。”

傅雲清心中咯噔一下,然而江月夜已經暈了過去,渾身燙得灼人,他也顧不得這麽多,抱著江月夜便回了驛站,吩咐丫鬟給她凈身和餵藥,自己則是焦躁的在門外走來走去。

江月夜接觸到冰水,理智便慢慢的恢覆過來,泡了大概半個時辰,解藥的藥性徹底起了作用,她才沒那麽難受了,於是在丫鬟的幫助下重新穿上衣服。

打開門的瞬間,第一眼就看到傅雲清在門外踱步。

傅雲清聽見開門聲,轉身露出微笑:“好了嗎?是回家還是去哪兒?”體貼的對剛才的事情忽略不提。

“嗯,回家。”江月夜想起自己的窘態,忍不住從臉頰紅到了脖子。

當兩個人坐著馬車來到江家小院時,江月華江月白也回來了,正焦急的等待著江月夜。本來宴席吃得好好的,他們卻接到自家三妹不見的消息,若不是傅雲清的侍衛前來告知,兩個人恐怕要急死。饒是這樣,這會兒也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不停的搓手蹬腳,看見江月夜回來,兩個人急忙沖上去,驚問道:“三妹!你去哪兒了?”

江月夜身體還有幾分虛弱,張口剛要說話,門外就沖進來一個踉蹌的身影。

林茗幾乎是用吼的說出嘴裏的話:“小姐,不好了!廠房那邊的倉庫失火了!設計圖也全都不見了!”

“什麽!”江月夜的聲音沙啞,腿更是一下子就軟了。

江月華拉住林茗,驚恐的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好的為什麽會失火?”

江月白也是面如土色,不敢相信這個消息:“誰幹的,讓我知道我剁了他!”

傅雲清伸手扶住江月夜,她這才有了一絲力量,閉了閉眼,推開傅雲清的手自己站定,轉身對林茗說:“別哭了,這個時候哭也沒有用,走吧,我們去現場!”

江月華江月白上前一步:“對!能搶救多少是多少!”

然而眾人心中卻也無比明白,倉庫裏都是玩偶成衣布匹等易燃的貨品,一旦失火,想要搶救比什麽都困難,而且就算是搶救出來了,恐怕也不能再用。對方既然用了這樣卑鄙的手段,就是要把江氏徹底摧毀。

江家兩老聽聞噩耗,差點沒暈過去,幾個孩子又勸慰了一會兒,這才急急忙忙往城外趕。

半路卻遇到來問候江月夜的繆英男,江月夜又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不好意思,宴會上家母突然不適,我沒和你說一聲就走了。現在我家的倉庫失火了,我要趕緊趕過去,恐怕不能招待你和繆夫人,改日等我有空,再親自請你們過來玩!”

繆英男也知事態嚴重,不敢耽擱:“好,那你快去,要是需要幫忙可以來都尉府找我!”

兩路人匆匆告別,等江氏兄妹趕往廠房時,火勢已經勢不可擋。

夥計們見到江月夜過來,哭得稀裏嘩啦:“嗚嗚,小東家,不是我們的錯啊!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著火了,而且一下子就燒了起來,我們拼了命也撲滅不了大火,等我們回過神時,設計圖就被偷走了!嗚嗚嗚,我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江月夜扶起地上的人,用自己覺得最鎮定的聲音安撫:“別哭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什麽意義了。你先回答我的話,有沒有人員傷亡?”

這才是需要重點關註的,失去貨物並不可怕,就怕攤上人命債。

那夥計抹了一把眼淚,顫抖著道:“這個點兒大家都停工了,倉庫也已經鎖了起來,所以沒有人在倉庫裏,只有幾個救火的被火舌燒傷了一點點。”

江月夜點點頭:“嗯,只要人都好好的,東西沒了就沒了吧。好了,你去傳我的話,讓大家救火的時候小心點,另外派人去請大夫來給受傷的人診治。”等那夥計走了,江月夜才轉身對兩個哥哥說:“二哥你先去組織人救火,大哥你馬上去報官,這件事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為都不可能這麽算了!”

第二天,江氏倉庫被燒的消息就傳開了,之前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淒慘。更麻煩的是,日盛銀樓的人忽然跑到江家來,聲稱江月白在他們那兒貸了五萬兩銀子,他們現在要連本帶利一次性收回!

黑手現

江家門外,四五個兇神惡煞的莽漢一個勁的叫嚷著,喊來喊去無非就是讓江月白出來還錢什麽的,這會兒叫累了,幹脆坐在地上休息,一邊休息一邊啃起了大饅頭。

於江家人而言,這一時半會的清靜都是賞賜。

縱火的幕後黑手還沒查出來,日盛銀樓的人又來逼債,一夜沒合眼的江月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指著江月白渾身顫抖:“你,你居然背著我去銀樓借錢!”

是啊!她早該想到的,她二哥也不是初次有這種想法了,這次精品店大肆擴張,她一直放心的讓他去操作,本來是想借機鍛煉一下他的魄力,誰曾想他竟然背著她玩這種手段!

江月夜忍不住吐槽,既然都這麽能耐了還鍛煉個毛啊!

“怎麽會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啊!”江月白一臉惱怒,布滿血絲的眸子滿是不可思議:“他們答應過的,我什麽時候賺了錢,什麽時候才還錢啊!為什麽一聽說我們家倉庫出了事,就追上門來?”

江月夜氣得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你傻啊?人家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不知道人心狡詐嗎?我問你,你和他們簽了文書沒有,借的多少錢,每月利錢是幾分,還錢的期限是多久?”

被江月夜這麽劈裏啪啦的一問,江月白這才有了幾分頭緒,跌跌撞撞的沖回房間裏拿了一份文書出來,顫顫巍巍的遞給江月夜:“三妹,有,有文書呢!你,你給看看!”

江月夜拿起那份江月白簽字畫押的文書看了半響,不僅沒有松口氣反而差點暈過去,緩了半天才哆哆嗦嗦的道:“你,你你你……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一個月一萬兩的利錢,他們還不如直接搶人算了!”

“一萬兩?呵呵。”江月白大笑起來:“三妹你別嚇我,上面明明寫的是二十分,二十分不是二十兩麽?怎麽就成了一萬兩?三妹,都這個時候了你可不要跟我開玩笑,我會被你嚇死的!”

江月夜撫額,眼前一陣昏暗,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二哥,二十分和二十兩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啊!這裏的二十分是指五萬兩的二十分,也就是兩成啊二哥!”

當江月白還在掰手指算五萬兩的兩成是多少的時候,江月誠已經大聲喊了出來:“這個我知道我知道,是一萬兩。二哥你的算術被狗吃了麽!”

江月白一下子癱了,跪在地上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啊!這些手續都是思明幫我辦的,他說他家有親戚在日盛銀樓裏做事,辦這種手續輕而易舉,所以我才跑去借錢的。難不成,他的親戚是個黑手,把我們都給騙了?”

江月夜聽著這個熟悉的名字,瞇了瞇眼:“思明是誰?是不是幾天前和你在清夢居吃飯的家夥?”

江月白不說話,只睜著一雙無神的眸子,看起來毫無生氣。

江月夜頓時不忍,說道:“那天我剛好和傅公子也去清夢居吃飯,房間就在你們隔壁,恰巧聽見你們在說什麽事,不過沒大聽明白,回來我問你你又不肯說。是不是就是借錢的事?”

江月白黯然的點點頭,懊悔道:“對不起三妹,是我太急功近利。我想著如果能夠把聲勢再搞大一點,那京都江氏的人就不敢隨意拿捏我們了!”

一旁的江老爹本就被這天額巨款嚇得三魂沒了七魄,聽到這話,忽然狠狠的捶打起自己來,嚇得宋氏趕忙抱著他的手,紅著眼道:“你這是幹嘛!好好的打自己做什麽!”

江老爹一臉痛心疾首:“都怪我!要不是我得罪了那些人,月白也不會犯錯,家裏更不會慘此大難!夜兒啊,你也別怪你二哥,要怪就怪爹好了,要不是我不自量力要和他們較勁,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看哪,不管是火災也好,還是這債款也罷,都是那些人弄出來威脅我的,目的就是逼我乖乖回去!”

然而不只江老爹如此作想,就是江月夜江月華也隱隱這麽懷疑,兩個人對視一眼,江月華忽然盯著江月白問:“二弟,你說你是因為史思明才去借錢的,會不會他和日盛銀樓就是一夥兒的?你們認識多長時間了,他這個人人品如何?”

江月白猛然擡頭,驚詫不已:“不會的!大哥他不會騙我的,我們的關系那麽好,我一直把他當兄弟看待。”

江老爹恨鐵不成鋼:“你怎麽這麽笨!朋友算什麽,兄弟算什麽,在利益面前,就是父子也有反目的時候。爹平時怎麽教你的,交朋友要擦亮眼睛,不要結交那些心術不正的人,這回好了,全家都被你害慘了!好不容易才做起來的生意,如果因為你一時失誤垮了,你怎麽給你三妹交代?”

江老爹看似是在罵江月白,實則每個字都在罵自己。

就是因為顧著養育之恩,他才落到這步田地。江氏一族從前恨不得他死,現在家道中落,子孫不濟卻又想把他找回去,如今更是連這樣卑劣的手段都用出來了,簡直是欺人太甚!

想到這裏,江老爹忽然掙紮起來,甩開宋氏的手道:“豈有此理!我這就找他們理論去,堂堂大族用這樣的手段害人,可恥可恨!我非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惡行不可!”

江月華趕忙拉住:“爹,你先冷靜一點。別說我們半點證據都沒有,就算有也不能這麽去鬧啊!現在最關鍵的是怎麽解決眼前的麻煩,日盛銀樓的人圍在門口不走,我們家連個蒼蠅都飛不出去,想找人幫忙都沒辦法。”

這時,外面剛剛消停的叫喊又開始了。

“還錢!還錢!”渾身橫肉的莽漢們肆意的叫罵著:“江月白,你個縮頭烏龜,趕緊給老子滾出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要繼續躲下去,就別怪老子們說話難聽!待會兒惹我兄弟們脾氣上來了,直接闖了進去,到時你可別怪老子沒有提醒過你!”

明明知道他們這是激將法,江月白還是忍不住露出兇狠的目光。

他縱身一跳站起來,就準備沖出去和他們幹架,還是江月夜強行給攔住,勸解道:“別沖動!白紙黑字在人家手裏,就是把你打殘了官府也不會管,而且他們這種銀樓本身就不幹凈,人命在他們眼裏壓根什麽都不是!”說著又忍不住嘆氣:“二哥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要是早點跟我說,也不至於把全家逼到這種份上。”

江月白悔恨難當:“三妹,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算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江月夜拾起一旁的扁擔,遞給江月白和江月華:“大哥二哥拿著這個,待會兒我跟你一起出去。咱們先禮後兵,不就是錢嘛,江氏的賬戶上還有一點,先拿給他們就是!”

江月白大驚:“不行!現在我們倉庫被燒了,那些錢是要用來應急的,如果給他們了,那我們江氏可就真的玩完了!”

“要不怎麽辦?”江月夜無奈一笑,道:“先把眼前的麻煩應付過去再說。二哥別忘了,我們還有沈家和蕭家的合作,不行就找他們支援一下,再不濟把精品店盤出去,還怕湊不齊幾萬兩銀子?”

說著,江月夜就率先走出了門,江月白和江月華拿著扁擔在兩旁幫她撐氣場。

幾個莽漢看到江家終於有人肯出來了,嘲笑起來:“哎喲,終於不當縮頭烏龜了?”

江月夜吼過去:“你閉嘴!不就是要錢嘛,你們要再是這種態度,信不信我就是把錢扔了也不給你們?你們日盛銀樓好歹也是大銀樓,怎麽也跟那些違法放印的一個德行!俗話說和氣生財,你們東家找你們這一幫蠢貨來要債,難道不怕砸了自己招牌?”

那些人一聽這小娘們竟然敢罵他們蠢貨,頓時就坐不住了,輪著拳頭就要開幹。他奶奶的!他們可是日盛銀樓專門養來收債的,這年頭,借錢也不是好借的,遇到那些講信用的還好說,若是死皮賴臉的,這錢拿出去就不好要回來,因此才有他們這些人的用武之地。

看到那些人蠢蠢欲動的模樣,江家兩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一人一邊把他們三妹護著,一場惡戰蓄勢待發。就在這時,一個公子哥兒背著手走了進來,不急不緩的說:“都傳江家小姐口齒伶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旁邊的莽漢見到他,紛紛見禮:“東家好!”

“嗯!這裏沒你們什麽事兒了,你們走吧!”雲開顏笑容滿面的道:“江氏這麽大的盤子,肯定不會拖欠銀兩不還的,你們這麽在門外大喊大叫,讓人家怎麽好籌錢呢?”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狗腿們頓時靜悄悄的走了。

雲開顏側身讓開,另一個人就走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時間登過門的那位江氏族老。

江月華的眼神瞬間陰沈:“族老,您這麽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大逆轉

江繼松見說話的是江月華,臉色還算客氣:“孩子啊,你不懂,族老這也是被逼無奈!老太爺寧肯死都不要找回你爹這個棄子,還是族長惦念著你爹幾十年孤苦在外,這才私下派我來找人的。奈何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這要是帶不回人去,族長肯定也要怪罪於我,所以我只能這麽做!”

江月夜立刻冷笑出聲:“這麽說,我們還應該感謝族老嘍?燒了我們家倉庫不說,又坑了我二哥去借高利貸,如今江氏破產在即,族老想看到的不就是這種結果?”

頓了頓,語氣諷刺至極:“呵呵。我就好笑了,族老這樣不折手段,居然還能裝成一副大義淩然的模樣,不會覺得不要臉嗎?族老知不知道不知廉恥幾個字怎麽寫?若是不知道,我這就請我大哥教教你!”

“放肆!”江繼松脹紅著一張臉,手指幾乎要指在江月夜的鼻尖上:“男人說話哪有你小丫頭插嘴的道理,你給我滾開!若不是有你這樣刁鉆的鬼丫頭搗亂,你爹又哪裏會不答應?”

說著便舉步朝江家走去,一點兒也沒有當自己是外人。

江月夜倏地大喊:“二哥,馬上去報官,就說不知道哪裏來的叫花子要私闖民宅!”

江繼松轉頭狠狠跺了一下,忽然不陰不陽的笑起來:“去吧,去報官!若是想江氏就這麽銷聲匿跡的話,最好再跑快些!”說完又嗤笑一聲:“哼,自不量力!不過是點小生意也敢自稱江氏,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開顏,走,隨我去看看江氏這位大東家,親自問問他六萬兩的銀子要怎麽還?是賣兒賣女呢還是乖乖跟我回去。”

說起來,雲家竟然和京都江氏是姻親,雲開顏的母親正是這位族老的庶出女兒,而江繼松又是江繼光的庶弟,名義上就是江照年的庶伯。這麽一扯,不管是雲**雲開顏還是雲明婕,都和江家人沾著親呢。

真他媽不是一般的狗血!

聽江繼松如此威脅,江月白就沒了勇氣去報官,畢竟這事兒都是他惹出來的,萬一江氏真的倒了,他難辭其咎,所以連帶著氣性都焉了幾分。江月夜見狀也知他為難,便不予強求,反身跟著江繼松一起進了院子。

江老爹看見江繼松,眉毛都豎了起來:“族老,我敬您是我爹的兄弟,這才對您禮讓三分,您也不要得寸進尺。再攪合下去,我把當年的醜事公諸於眾,看江氏在京都如何立足!”

江繼松不以為然:“你也不要嚇我,如今你兒子科考在即,名聲是最重要不過了,你會舍得?想當年你就是這樣執拗,寧願和家裏鬧翻也要娶一個村姑,若不是這樣,老太爺又可至於趕盡殺絕?”

“哼!”江老爹冷哼一聲,轉過身去:“總之無論如何我也是不會回去的!”

江繼松看了雲開顏一眼,後者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他才開口:“好啊!既然你們一家子都這麽有骨氣,那我就要看看你們能撐到幾時!廢話不多說,先把我外孫的六萬兩還來罷?還有,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下,江氏庫房著火,你們的十幾家精品店很快會斷貨,用不了太久就會徹底垮掉,而且你們的設計圖也洩露了出去,很不幸的又被我外孫高價買了過來。因此,就算你們找到錢應急了,也一樣於事無補,江氏註定了覆滅!”

雲開顏更是挑釁的看著江月夜,恬不知恥道:“不好意思了表妹,商場如戰場,你不要怪表哥狠心!現在雲家的作坊已經在連夜趕制你的玩偶成衣還有各種小玩意了,等你的東西在雲氏上市,江氏精品店也就沒了存在的必要了!”

江月夜恨不能一口鹽汽水噴死面前的人,咬牙切齒的說:“卑鄙無恥!果然有什麽樣的長輩就有什麽樣的小輩,以江氏這種教育人的方式,我還真怕等我們回去了,也一樣會被教得蠢笨如豬!”

江月夜的話音剛落,兩個豬一樣的物體就被摔在了江繼松和雲開顏的腳下!

雲**嬌弱的身軀瑟瑟發抖,撲騰著就抱住了雲開顏的小腿:“哥,救我,快救我,他們要殺了我!”

雲開顏看見雲**狼狽的模樣,眼睛裏幾乎冒出火來:“誰!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擄了我妹妹,有本事給我滾出來!”

傅雲清泉水一樣清冽的聲音傳進來:“雲公子口氣不小啊?縱賊行兇不說,還聚眾鬧事,打架鬥毆,外加私自放貸,這些罪名加起來,不知道夠不夠斬首示眾?”

雲開顏嘴邊的猖狂忽的頓住了,因為傅雲清身穿欽差官服,悠悠然的跨進了門來。

江繼松始終是見過世面的,一下子臉上的潮紅就退得幹幹凈凈,拜下身去:“參見欽差大人!”跟著哆哆嗦嗦的問道:“大人說開顏縱賊行兇,可有證據?”

傅雲清不說話,一臉的高深莫測,白旋見狀踢了一腳地上的人,那人便哀嚎起來:“不是我,不是我,是玲瓏齋的掌櫃讓我放火和偷東西的,我只是事後拿他一百兩銀子,我什麽都不知道!”

“如何?”傅雲清不問江繼松,也沒有理睬雲開顏,反而問起了江月夜:“江小姐,這夥計可是你們雇的?”

江月夜看了過去,那夥計下巴有一顆大痦子,當初她招他的時候記憶很深刻,所以當即便能確認:“是的。”

“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雲開顏你可知罪?”

由於蕭玉平升了大鴻臚,便不再是洛城的父母官,在新的郡守沒有派來之前,傅雲清暫代郡守之職,故而有權利審理此案。

江繼松和雲開顏可能死都想不到,當他們氣勢洶洶跑來江家耀武揚威的時候,傅雲清已經在身後把他們的把柄握在了手中,這樣一來,形勢就發生了巨大的轉變,輪到他們爺倆哭爹喊娘了。

雲開顏極力辯解:“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大人可別胡亂潑臟水!他既然說是玲瓏齋的掌櫃找的他,那大人就該去找那掌櫃才是!而且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玲瓏齋的胡掌櫃起先就和江小姐多有齲齒,如今挾怨報覆也屬理所當然,關我何事?”

傅雲清顯然早料到有這一手,不急不慢的吩咐:“來人,給我把人帶進來!”

於是,鼻青臉腫的胡掌櫃立馬被摔了進來,渾身滾作一團,像極了一只哈巴狗。

雲開顏撲過去,掐住胡掌櫃的喉嚨:“該死的,你趕緊告訴欽差大人,你做的這些事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這下連白旋都忍不住搖頭了:“雲公子還不清楚嗎,揭發你的可不只胡掌櫃,還有你親愛的妹妹雲二小姐。所以你就算把胡掌櫃掐死了也是於事無補,難不成雲公子要連自己的妹妹一起滅口?”

“**?”雲開顏已經接近發狂了:“這些都是你說的?”

雲**嚇得瑟縮不已:“哥,不關我的事,是他們屈打成招!我,我也不想這樣!”事實上雲**只暴露了雲開顏,因為胡掌櫃的關系,雲開顏反正都脫不開關系了,她再指證結果也差不多。可是她知道她不能供出蕭若薇和吳姨娘,如果那樣她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江繼松閉了閉眼,這下人證物證俱在,他們就算想賴也賴不掉了,只是以他的身份,相信傅雲清還是會有顧忌的,當即便道:“傅大人,這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不過是孩子們一時的打鬧罷了,還不至於到立案調查的地步吧?如果大人願意高擡貴手,那幾萬兩銀子我們就當賠償費了,相信照年也會樂意如此?”

他好歹也是長輩,相信江照年懂得取舍,若是真較真起來,對江家來說一點好處也沒有,說不定還會徹底惹惱了江氏,到時候他還想偏安一隅,那就是癡人說夢。

江老爹確實也不想鬧大了,煩躁的揮了揮手:“罷了罷了!從此你們有多遠走多遠,不要再來煩我便是!”

江月夜本不想就這麽算了,可真要判起來雲開顏的罪責也不會太重,縱火只是損失了財物沒有傷亡,而違紀貸款這項,早就是不成文的規定,朝廷一直睜一眼閉一只眼的,還真不好說。尤其,她已經麻煩傅雲清太久了,他又是暫代郡守,不好鋒芒太露,所以便點了點頭。

可就在雲開顏暗自高興的時候,江月夜又道:“我還有一個要求。我家的倉庫損失慘重,可不是區區五萬兩就能解決的,除了我二哥借的五萬兩,雲家必須再陪五萬兩,這事才能作罷!”

雲開顏失聲叫道:“你做夢!”

江月夜無所謂的聳聳肩:“那好啊,那我們就等著公堂上見好了!”

“都別吵了!”江繼松撫著驟疼的腦仁,不耐的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開顏,給吧!”

江繼松卻不知他這般輕松的口氣,讓雲開顏輕而易舉的就丟掉了少主的位置,而雲**也因為教唆不淑的罪名,被雲老爺子禁足整整一年。雲家是看在親家面上,才沒有降罪於江繼松,但是很明顯的,他在洛城的日子再也不會如魚得水。

而江氏在拿回被偷的設計圖後,江月夜卻棄之不用了!除了一些款式火爆的成衣之外,之前的玩偶圖樣全部不要,她熬了幾個通宵,這才終於把小丸子的家族版玩偶畫出來,由此風靡全城甚至半個紫曦國的玩具應運而生,而江月夜卻沒有打算收手,接著就創作出了米老鼠唐老鴨以及貓和老鼠的小畫書,從此一躍成為洛城家喻戶曉的人物。

這時,江月華中舉的消息徹底讓江家人為之沸騰起來。

辦宴

八月底,江月華的名次清清楚楚的被張貼在布告欄上,如此,江家大郎考取舉人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江家人繃著的神經才算是真正得到了放松。

之前因為京都江氏強硬的態度,江家人不免一直都提心吊膽的,這下好了,再也不用遮遮掩掩的,該怎麽慶祝就怎麽慶祝。

寧溪小築。

一處幽靜寬敞的私人小宅,五顏六色的月季開滿了墻角,紅的黃的白的交相爭艷,映著晨曦的淡淡薄霧,讓人仿佛置身雲端。

江月夜越發滿意自己購得的這處小山莊,笑著和林茗誇耀:“林茗,你是不是也覺得你們東家眼光不錯啊?才五千兩就買下了這山莊,難得它後面還有一大片的杜鵑花,等到清明時節,肯定很漂亮。”

都說有錢要麽買地要麽買房,江月夜手裏有了錢,也開始置辦起來。而且恰逢江月華高中,正好可以給辦一個正式的慶功宴,剛好前不久她又答應要邀請繆英男來家裏玩兒,這次就順帶把該請的都請了。

沒了雲氏和京都江氏找麻煩,這日子只會越過越順遂。

林茗就捂嘴笑:“小姐,您就別自顧自美了,再不梳妝,您請的貴客都該到了!別哪家小姐都盛裝而來,就您頂著個雞窩頭跑來跑去。”

這幾天,為了給江月華搞慶功宴,江月夜忙裏忙外著實沒顧得上打扮自己,想到今天不只所有朋友都會來,傅雲清肯定也是會早到的,江月夜的臉就不由自主的紅了。

尷尬了一會兒,她怕被林茗發現異樣,趕忙拉著她屋內走,嘴邊笑道:“好好好……知道我們林茗手藝超群,來,給小姐我捯飭捯飭,待會兒好驚艷四坐。”

林茗無奈的嘆口氣,跟著江月夜鉆進了閨房。

考慮到今天來的客人會很多,江氏兩老也一起來幫忙,再說待會兒還有一場謝師禮非得父母參加不可,他們就更可能缺席了。

這會兒,宋氏正在給江月誠和江月詩打扮,簇新的衣服穿在身上,合身的剪裁耀眼的色澤,越發顯得兩個孩子金童玉女一樣,連宋氏自個兒都看花了眼:“嘖嘖,這衣服實在漂亮得緊,要不少銀子一套吧?”

江月詩就掰開指頭嘀咕:“嗯,三姐說了,要十八兩銀子呢。一兩銀子一千文,十八兩是多少來著?娘,您別急,等我算算跟您說……”

一旁的江月誠已經忍不住翻白眼了:“傻瓜,這麽簡單都不會,一萬八千文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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