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身,江月華就出現在她眼前。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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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反正迪士尼動畫片有那麽多,她只要根據原型稍微加工一下,推出適合古代孩子看的小畫書就可以。

沈千辰聽了江月夜的計劃後,雙眼都放著光,特別是家族系列,不知道要有多少孩子拜倒在這些玩偶的石榴裙下。

沈千辰對江月夜向來有信心,這一次的合作也是水到渠成的事,他笑道:“有江小姐這些古靈精怪的點子,不愁賺不到錢,只是沈家的生意牽連甚廣,分成上我恐怕不能一意孤行,還是要按照老規矩辦事。”

江月夜擺擺手:“沒關系,能坐享一半的利潤,我已經很知足了。貨品我會按月提供,如果銷售可觀我們再加定,你看如何?”

“成交!”沈千辰幹脆的道。

隨後兩人就簽訂了合作協議,一幹條款都列得清清楚楚,因著有明珠這層在,江月夜也不怕沈千辰有什麽別的心思。再者,沈家商行天下,也不是那種目光短淺的人家。

辦完一切瑣事,出沈府的時候已經下午了。

江月夜想著近來一直忙碌,兩個弟妹在私塾上課她都沒來得及去看看,便順道讓牛叔把馬車駕到書院去。車上,傅雲清這家夥又開始不安分,半嘲弄的道:“江小姐做起生意來果然游刃有餘。”

江月夜瞥他一眼:“傅公子處理公事也一樣手到擒來。”

“過獎。”傅雲清晶亮的眸子看向江月夜:“你知道為什麽災亂都處理好了,可我還不走嗎?”

江月夜睜大眼睛和他對視,一副不甘示弱的樣子:“我怎麽會知道。難不成京都日子不好過,傅公子閑來沒事在洛城偷偷懶?”

“牙尖嘴利。”傅雲清露出淡淡的寵溺:“我先不告訴你,過幾天你就會知道了。”

禦玄風昨日稍了書信給他,第一件事就提到了江氏的動向,他倒不知道原來江家是這樣一個背景,不過禦玄風想要趁此機會把江月夜弄進京去,他也樂意幫忙,反正近水樓臺先得月,禦玄風的速度怎麽也不可能有他快。

馬車轉眼到了私塾門口,江月夜和門童低語了幾句,門童就放了他們進去。現在離下課還有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兩人就在待客廳裏等了會兒,一盞茶喝完,就看見江月誠和江月詩興奮的跑了進來。

江月詩揮著手上的宣紙,笑得像一朵花兒:“三姐,你怎麽來了?你看,老師給我的畫兒打了優呢。”

江月誠就顯得低調多了,把自己寫的得了優的大字卷起來,走到傅雲清身邊輕聲問:“傅哥哥,你又和我三姐一起辦事?”

江月夜聽到這個“又”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而傅雲清則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應著:“嗯。月誠也得了老師誇獎吧?這樣的話,傅哥哥也不好空手說話了,喏,這兩個玩物送給你和月詩,算是傅哥哥的一點小小獎勵。”

一枚是京白玉的玉佩,一枚是碧璽的項圈,江月詩看到五顏六色,耀眼奪目的項圈哪還有坐得住的道理,笑嘻嘻的就湊上前去,伸出白胖的手指把東西抱進自己懷裏,這才甜甜的道謝:“謝謝傅哥哥。”

而江月誠則是有點不敢接,畢竟對方給的東西太名貴了點。

江月夜也是心中微驚:“這……太貴重了!傅公子還是收回去吧。”說著就去搶江月夜手上的項圈,可又不敢太用力,萬一扯壞了,怕是要傾家蕩產才能賠得起。

傅雲清不為所動,笑著把玉佩掛在江月誠的腰帶上:“我這是送給月誠和月詩的,你個做姐姐的瞎決定什麽?”一邊說還一邊欣賞似的看著江月誠腰間的玉佩,問他:“好看吧?喜歡就收下,這種東西傅哥哥家裏多得是,以後再給你更好的。”

別說,京白玉挺配江月誠的氣質的,他自己也是愛不釋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腰間的玉佩,看向江月夜的目光就帶上了期盼。

江月夜心中一軟,又見傅雲清眼底的真誠,只能接受下來:“那謝謝傅公子。不過以後可不能再這樣,沒得把他們慣壞了,而且像我們這樣的人家,手裏拿著這種名貴的東西反而不是好事。”

萬一被歹徒覬覦,那就是徒招橫禍。

傅雲清心裏咕噥,也許過不了幾天你就用得上了,不過他沒說出來。

恰好這時候玉瓊和玉璞也走了過來,江月夜就起身招呼趙氏:“趙嬸子,怎麽你今日親自來接她們姐弟?”

因著趙氏是點心鋪的副掌櫃,平日裏也挺忙的,江月夜就給她找了個專門看顧孩子的嬸娘,玉瓊玉璞的吃喝拉啥是她一應負責,上學接送也包含在內,只是不知道今天為何沒來。

趙氏就笑著解釋:“嬸娘今天身體不適,點心鋪又有林香姑娘看著,我就自己過來了。”擡眼就看到傅雲清立在那裏,一身的清貴讓人不可忽視,趙氏露出疑惑:“這位是?”

江月夜看了眼傅雲清,心中說不出什麽感覺,只是簡單的介紹一句:“哦,這位是京都來的欽差大人,以前有過幾面之緣,他就順道和我來接弟弟妹妹下學。”

趙氏不是那種愛八卦的,也就沒抱根問底,倒是玉璞,一眼就看見了江月誠腰間的玉佩,露出羨慕的目光:“月誠,你的玉佩好漂亮,比我娘的白玉簪子還要好看。”

玉瓊也在一旁和江月詩欣賞著她的項圈,趙氏見了臉上有一絲尷尬,就輕呵一聲:“玉瓊玉璞,別那麽沒規矩。”

“沒事的。”江月夜趕忙道:“小孩子嘛,都喜歡這些看著好看的東西,我們就別管了,讓她們自個兒玩去。”一邊說還嗔怪的看了傅雲清一眼,要不是他,哪裏會有現在的尷尬。

傅雲清好笑,感情他送東西還不對了?旋即他又向江月誠招了招手,等江月誠過來,他從懷中摸出兩個差不多的飾物,放在江月誠小小的手心裏:“把這個送給你的小夥伴吧。”

江月誠就聽話的把東西拿到了玉瓊玉璞面前,只是兩個孩子手還沒接穩呢,趙氏就驚呼起來:“不可!萬萬不可!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們不能收。”說著,還把孩子拉到了身前,不顧他們不舍的目光。

傅雲清瞇眼瞅了江月夜一眼,江月夜就知道他既然拿出來了,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於是勸道:“既是傅公子一片心意,趙嬸子就收下吧。雖然我也覺得這些東西太貴重了些,但是在傅公子眼裏估計也就只是看得上眼罷了,反倒是我們,要是再推下去,倒顯得矯情。”

江月夜都這樣說了,趙嬸子自是不能再拒絕,吩咐玉瓊玉璞對傅雲清道謝之後,才牽著孩子走了。江月夜他們隨後也上了馬車,車鸞緩緩向著江家行去。倒是傅雲清這家夥,他自己不提出告辭,江月夜看在玉佩的面子上也不好趕人,於是乎他就又成了江家的桌上客。

江老爹和宋氏都是識得傅雲清的,聽說他這次來是皇上派遣的,自然也就更加客氣,好菜好飯的招呼著。

傅雲清也不嫌棄,態度既是隨和也有些自在散漫,吃飯間也和江老爹聊個不停:“對了,江伯父可曾聽過京城江氏?”

江老爹執筷的手微不可見的抖了一抖:“京城江氏?倒是聽說書的說過,好像還是大族咧。怎麽,傅公子忽然問我這個,有什麽問題嗎?”

傅雲清料想江照年既然有意隱瞞,估計也不會這麽輕易承認,便笑著岔開話題:“哦,沒事,就是問問。京城江氏最近動作頻繁,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我道伯父也是江姓,還以為你們多少有點沾親帶故。”

江照年心裏咯噔一下,差點就要露出馬腳,還是江月白大笑一聲,不可置否的笑道:“傅大哥這話說得,怎麽可能啊!要是我們家和那樣的大家族有親,我們還會過得這麽潦倒?”

雖說現在生活是好了,可是仍舊記得以前的寒酸。

江月白一副說笑話似的口吻,又把江老爹說的心情微妙起來。

吃完了飯,傅雲清又和江月華討論起了學問。

江月夜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而他大哥最近也被鄉試愁得晚上都睡不好覺,她就盼著傅雲清能給她大哥一點指點,好歹他也是天子近臣,又是儲君之師,只要隨便透露一點,就能讓江月華受益匪淺了,所以就親自下廚做了一些零食送到江月華的房間去。

她過去的時候傅雲清正巧說到:“這次洛城的天災算是大事件了,你多往這上面琢磨琢磨,鄉試過後沒幾月就是春闈,說不定考官會拿這個做文章。”

江月華就點頭:“傅大哥說的是,那我明兒就讓老師給我普及一下這方面的知識。”

兩人見江月夜過去,說了兩句就停了下來。

傅雲清看到江月夜手上的吃食,就毫不客氣的拿了一個放進嘴裏,含糊的說道:“沒想到江小姐還會下廚,真是應了那句話,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以後誰要娶了你,可是他的福氣。”

這話,就有點意味深長了,連江月華都聽出裏面的奇妙來。江月夜更是恨不得把盤子砸在傅雲清臉上。

這家夥,是越來越沒臉沒皮了啊。

喜事

第二天。天朗氣清,晴空萬裏。

江月夜貪懶多睡了會兒,醒來梳洗完畢,宋氏就塞了一個紅彤彤的東西進她手裏。

江月夜訝異,一邊打開帖子一邊問:“這什麽啊?是隔壁鄰居又有喜事了?”

江家搬過來景泰街也有一陣子了,宋氏這個人又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和隔壁人家都處得不錯。偶爾有個喬遷嫁娶什麽的,他們也會往江家這邊知會一聲。

這最近吃的喜酒就好幾臺了,江月夜已經見怪不怪。

不過才打開帖子,看到落款乃是夏府時,宋氏已經笑出聲:“瞧你什麽口氣,人家請我們吃酒是看得起我們江家,倒讓你說得像什麽似的。”隨後又拿食指點著請帖上的落款處:“傻丫頭,看清楚了,是夏小姐成親呢,邀你去坐席。”

夏子宣和江月夜關系最好,這個宋氏是曉得的,所以才馬不停蹄的把請帖給她,卻沒想到這丫頭這麽遲鈍。要真是隔壁誰家的喜事,她也犯不著煩她,自己拾掇一下去了就行。

江月夜掃了眼請帖上的內容,見果然是夏子宣要嫁人了,不過日子是在後天,而不是今天,頓覺好笑:“娘!人家請帖上寫著是後天呢,你著急個什麽。”

“傻丫頭啊!”宋氏接連嘆氣,用手指戳了戳江月夜的腦袋:“你作為好朋友,不應該去添妝什麽的?這些小規矩都不懂,以後嫁人了被婆婆嫌棄可怎麽辦?”

江月夜就嘟嘴:“誰說我要嫁那些高門大戶了?要是找個和我們家一樣的平民百姓,人口簡單,就不用受這些煩了不是?”

她說的倒是真心話,人人都巴望著嫁入豪門,可豪門又豈是那麽好進的?不說別的,就是這些規矩都要把人難死。

宋氏聽了這話,卻是奇怪的看了江月夜一眼,猶豫道:“夜兒,娘看你最近和傅公子走得那麽近,還以為你們……”

“你亂想什麽呢,娘!”江月夜嗔怪一聲,卻是睜眼說起了瞎話:“傅公子又不是和我關系好,他是沖著大哥二哥來的嘛!你別亂說。”說完,不等宋氏說話,就一溜煙跑掉了。

殊不知,她現在的反應,和一個害羞的小姑娘沒什麽兩樣。

江月夜去了城中最好的首飾店,為夏子宣買了一套上好的頭面,然後就登了夏府。巧的是,今兒不止她一個人來,連著薛玲瓏,繆英男也趕一起了。

夏子宣臉色紅潤,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笑呵呵的招待了她們,對於各人的禮物又是一陣感謝,薛玲瓏就笑道:“我還以為只有我哥哥高興得找不到北,原來夏姐姐也是一樣。”

夏子宣就羞紅了臉:“小丫頭片子,等你以後要嫁人了,說不得比我還要誇張呢。”

“才不會。”薛玲瓏故作鎮定的癟嘴:“我娘說等夏姐姐進門以後,讓我多陪你幾年再嫁出去呢。”

事實上薛玲瓏的娘說的是陪她自己來著,不過薛玲瓏嘴甜又懂事,嫂嫂還沒進門呢,就幫著互相說對方的好。

因此,夏子宣還沒嫁過去,就對這個未來婆婆多了幾分好感,紅著臉說:“那好,等我做你嫂嫂了,一定幫著婆婆給你找個最好的郎君。”

趁著她倆妯娌聊天的當會兒,繆英男就把江月夜拉到了一邊說話:“江小姐,我聽說這次的欽差大人是傅公子。怎麽,他們一行人又來了洛城?”

江月夜搖搖頭:“只有傅公子來了,禦公子和他的屬下都沒到。”

聽江月夜這麽說,繆英男臉上掩不住的失望:“是這樣啊,我還以為……”

她幾乎是在自說自話,江月夜沒聽清,問過去:“以為什麽?”

繆英男恍然醒悟,忙說:“沒什麽,我隨便問問的。”心裏卻怎麽都揮不掉那個英朗挺拔的身影。

從夏府出來,江月夜順道去了點心鋪。

林香那丫頭做的點心,不只客人喜歡,就連她這個東家都吃不夠似的,每日不來一盤,心裏就不舒服。

走到門口她就看見一個婦人,手上挎著菜籃子還不顧的朝點心鋪裏面張望,江月夜心下奇怪,就站在她身邊問道:“嬸子,是要買點心嗎?要買點心的話可以先進去試吃一點,喜歡才買沒關系的。”

聽見有人說話,那婦人就回過頭來,沒想兩人見了對方都嚇了一跳。江月夜沒想到,來人竟然是蕭霖的母親。而趙姨娘也沒想到會再這裏見到江月夜。

江月夜壓下驚訝,問道:“趙姨娘,你怎麽在這裏?”

“原來是江小姐。”趙姨娘露出笑容,有點不自在的道:“我出來買菜,看見姝兒好像是在這樓裏,可是我又不確定,就在門口望望。”

“是這事啊!”江月夜恍然大悟:“蕭姝前些日子本來是在精品店做事來著,不過最近點心鋪這邊生意特別好,我就讓她過來幫幫忙。趙姨娘如果要找她,直接進去就行,不用那麽生份。”

哪曉得趙姨娘卻是有什麽顧慮似的,慌忙擺起手來:“不,不用了。我現在還要去買菜,等我改天有空,再來江小姐的鋪子開開眼界。”說完,也不等江月夜回覆,忙忙叨叨的就走了。

江月夜好一陣莫名其妙,不過也沒放在心上,和林香在點心鋪裏嘮嗑了一段,又吃了林香剛出鍋的一盤桂花薏仁酥,這才心滿意足的回了家。

吃了晚飯,江月白又找她商量起來:“三妹,我看我們現在不如趁熱打鐵,再開幾家精品店好了?”

自從小畫書的市場打開,江氏精品店的生意就越發火爆了。不止這樣,就連和她們簽了代賣協議的幾家商鋪,客人也是流水一樣的來,每次那些掌櫃看到她,都要笑瞇瞇的對她噓寒問暖。

江月夜也覺得這個時機不錯,加上最近和蕭知樂合作的火鍋店帶來了一大筆進項,如今江氏賬戶裏的錢,就是開十家精品店也夠了,於是乎她就道:“二哥的提議正中我下懷。不過,二哥這次打算開幾家?”

“十家。”江月白幾乎是沒怎麽思考,一下子就說了出來。

然而江月夜卻還是微微擔心,雖說錢是夠了,可是一下子擴張這麽多店鋪,風險還是很大的。不說別的,人手就是個大問題。林茗雖然能力強,又有陸掌櫃這個經驗豐富的老掌櫃幫扶,可是她也沒有三頭六臂,一下子丟十幾家店鋪給她,未免吃力。

想到這個,江月夜就建議道:“不如少開點?五家怎麽樣?留一點活錢在手上,遇到什麽困難也好解決。”

可看江月白的反應,卻是有點不願意的。

他這陣子在外打拼,聽多了各路朋友的誇獎和稱讚,這心就有點大起來,這會兒竟覺得他三妹做事太瞻前顧後,沒有大家魄力。就拿蕭知樂來說,這段時日火鍋店就開了不下七/八家了,還不說酒樓當鋪這些。

江月夜見江月白不說話,就以為他是同意了,笑著道:“既然你沒有意見,那就這麽說定了。我負責找夥計和掌櫃,你就打聽哪裏有合適的鋪面。另外,我準備在城外修建一個大廠房,以後精品店的分店越來越多,我們又要往沈家的商鋪鋪貨,少不了訂單越來越大。這樣一來,城裏的這兩個小作坊就遠遠不夠供應了。建了大廠房之後,大批的訂單在那邊做,兩個小作坊就用來精加工。”

江月白點點頭,沒有把他的想法說出來,只道:“那好,我和三妹分頭行動,爭取盡快把事情辦下來。”

回頭,他心裏卻止不住的琢磨,怎麽才能通過自己的手段弄到錢然後多開五家分店,雖然到時候可能會被他三妹說幾句,但是店鋪都開了,而且還不是用的江氏的錢,他三妹肯定也高興。

……

郡守府。

吳姨娘差人偷偷把莊大妞叫到房裏來,然後才攤開信件給她看:“你看,上次你教我寫了信給如夫人,我沒想到她居然這麽快就回覆我了。不僅這樣,還答應和我們一起聯手。”

莊大妞聽了直翻白眼,這關系到蕭若薇的地位和幸福,她怎麽可能不答應。她也是一次無意中聽到蕭若薇對丫鬟發脾氣,語氣裏滿是對江月夜的惱怒,說什麽江月夜就是個下賤貨,勾引她的禦公子。

因此,她才會知道蕭若薇對江月夜的嫉妒和忌憚。這麽一來,只要吳姨娘寄過去的信上微微透露江月夜可能會進京的消息,蕭若薇就會手忙腳亂,自然也就會和她們達成一線。

不過莊大妞的目的可不止這麽一個,她看向吳姨娘,語氣充滿自憐:“姨娘,每次我們都這麽偷偷見面,要是被夫人知道了,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看在我對您這麽衷心的面上,您不如把我調到您身邊來?大妞保證,絕對不會像翡翠姐姐那樣,為了一點點銀子就出賣姨娘的。”

不得不說,莊大妞的心機夠深的,一句話不僅表明了自己的衷心和能力,更是把吳姨娘身邊的翡翠貶得一文不值。沒手段也就算了,竟然還貪財不衷,這樣,就算吳姨娘不想趕盡殺絕也不行了。

果然,吳姨娘立馬就憤憤的道:“你放心,我知道你為我好。趁著我現在有了身孕,老爺對我千依百順,我明兒就讓老爺把你調來服侍我,順帶把那爛嘴巴的死丫頭發賣了了事。”

得了保證,莊大妞撲通一聲就跪在吳姨娘腳下:“謝謝姨娘,大妞一定當牛做馬的報答您。”心中卻是不屑,她可不想一輩子做下人,等她爬上了大少爺的床,也要享受一下主子的待遇。

喝喜酒

又是一日的忙碌,江月夜擦亮眼睛從成白上千的應聘者中挑了二百個一看就是好員工的出來,值得一說的是,因為江月夜之前賑災的義舉,這次的招工很順利,江月夜還特別照顧了一下受災的人家,受過災又來她這裏找事做的,只要不是人品有問題,幾乎都要了下來。

當然,還是女工更多些,因為精品店做的幾乎都是針線上的活計,只是偶爾需要一些搬搬扛扛和跑腿的勞力而已。

另外又招了五個掌櫃,其中三個是陸掌櫃那樣有經驗又沈穩的,另外有一個青年小夥和一個掌事娘子,二十五六歲的大姑娘,據說還沒成親,就是因為常年在外打拼掙錢養家。

江月夜欣賞她的實誠、顧家,氣質也十分幹練,就打算幫她一把。

畢竟,沒有哪個商鋪的工錢會比江氏更高了,而且等五家分店開起來以後,還會按業績給提成。她若真是有幾把刷子,靠著這份工作置辦嫁妝都不是問題,到時候再找個倒插門,一樣能過得很好。

當然,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江月夜目前的大事還是建廠房。

她想著這方面的事估摸著還是找沈千辰最合適,他家的生意有一部分就是建房售房這一塊兒的,不過在這之前,江月夜首先要買一塊地。

想到地的事情,江月夜就忍不住奇怪,江家好歹也是農戶人家,怎麽連塊兒種的地都沒有。

實在想不通,她就跑去問宋氏,宋氏卻道:“沒地,哪來的地啊。江家祖上就是做生意的,曾經也風光過,只是後來出了敗家子,把家都造光了,房子都沒了何況是地呢。”

等江月夜問起誰是敗家子的時候,宋氏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打馬虎:“唉,小姑娘家家的問這些幹什麽,娘也是外來婦,對江家以前的事也不清楚啊。”

江月夜心中犯疑,就說:“那我找爹問問去。”

“別去。”宋氏一下子慌張起來:“你,你爹最討厭別人提起以前的事,你就別去揭他的傷疤了。”

都說到這個份上,江月夜再刨根問底就顯得不懂事了,於是就暫時把這事兒放下,琢磨起明兒夏子宣的婚宴,她應該穿什麽衣服比較合適。

好在江月夜對古代穿著有一定的了解,去參加喜宴不能穿白的,更不能穿黑色,但穿紅戴綠又顯得俗氣,太隆重也會搶了新娘子的風頭,於是琢磨來琢磨去,她就選了一件粉紅金海棠的刻絲綜裙,恬靜素雅,大方貴氣,越發顯得她五官出挑。

傅雲清也收到了薛府的請柬,正對江月夜日日忙碌而把他丟一邊很不滿的某人,不到辰時就到了江家,一邊和江月白江月華說話,一邊用控訴的眼神暼江月夜:“我們就是去做客的,別那麽緊張。待會兒男客在一邊吃飯喝酒,女客在另外一邊。”

就是說男女不同席,他和江月夜就不能一桌吃飯,臉上頗有遺憾的樣子,惹得江月夜好笑:“傅公子去夏府走一趟就要轉去薛府,估計沒什麽時間吃吃喝喝。”

說著,江月夜很是不解的看向江月白:“誒,二哥?平時蕭家兩兄弟來我們家都挺勤的呀,今天都要去吃喜酒,怎麽不見他們過來一起?”

江月白心裏也納悶著呢,他又不是不知道蕭霖對他三妹那點心思,可是最近這兩兄弟就跟消失了一樣,大半個月都沒見了。因此,,江月白也只能攤手:“你問我,我問誰去啊,我也不知道咧。”

傅雲清就岔開話題道:“走吧,再不走新娘子都要接走了,看你還怎麽送親。”

這話,自然是埋汰江月夜來著。

他當然不會告訴江月夜,蕭家兩兄弟都被他敲打過了,沒事兒不要來江家瞎轉悠。蕭知樂是什麽樣的人,心思通透著呢,不會給他找自己找不快。

至於蕭霖,貌似就有點蠢蠢欲動,要不是被他堂哥拉著,估計是舍不得放手啊。這麽一想,傅雲清心裏就癢癢的,心想江月夜也太能招人了。

跟著,江家三兄妹就和傅雲清一道上了馬車,幾個人在車廂裏聊了聊有關婚禮的註意事項,馬車就到了夏府門前。

不怪江月華江月白這麽緊張,主要是第一次正式參加上流社會的大宴,以江家這種身份不緊張才怪。

也是因為這個,才沒有把江月誠和江月詩一起帶上,就怕兩個孩子不好照看,不註意在宴會上鬧笑話就不好了。

夏府的小廝把傅雲清和江家兩兄弟帶去招待男客的花廳,另外又有丫鬟將江月夜帶去女客的大堂,臨走之前,傅雲清小聲的在江月夜耳朵旁低語:“放心,有我照顧你大哥二哥,不會讓他們被人欺負的。”

這是大實話,有傅雲清這個耀眼的存在,江家兩兄弟就算是叫花子也能讓人捧天上去,更別說如今的江家已經不是無名小卒,江月華甚至還是有功名的秀才,誰能狗眼看人低?

不過傅雲清能這麽說,江月夜還是有點感動的,大方的賞給他一個甜美的笑:“謝謝啦。第一次覺得,你這個人還是很有人情味的嘛,也不是那麽冰冷。”

然而聽了這話的傅雲清就悲催了,哀怨的道:“原來我在你眼裏是這個樣子?”

“哈哈。”江月夜幹笑著跟著丫鬟走遠了。

因著江月夜和夏子宣關系親密,帶路的丫鬟就直接把她帶去了夏子宣的閨房,此刻的夏子宣已經打扮好,正紅著眼和家裏人告別。

見江月夜過來,夏子宣身邊的王媽媽就來招呼她,普一見江月夜的打扮,王媽媽就已經笑起來,稱讚道:“江小姐不愧是做衣服的,這身衣服當真好看。”

江月夜伸頭過去悄悄問王媽媽:“夏姐姐有沒有穿我為她特別訂制的小衣?今天是個特殊日子,她可不能犯倔啊。”

知道夏子宣要成親,江月夜就連夜為她趕制了一套粉□□懷的蕾絲內衣,不是太過露骨的造型,反而朦朦朧朧的,更能顯出夏子宣新婚的羞美來。

王媽媽嘴角揚得更高了:“穿了,穿了。夫人看見還問是哪家制的,定要好好給賞錢呢。”

江月夜微笑著看夏子宣給夏夫人拜別,不知怎麽,她也生出一種離別的思緒來,大致也是想家了,連忙轉過頭開玩笑道:“好啊,只要夏姐姐美滿幸福,這賞錢我可是多少都敢要的。”

正說著話,薛家的花轎就到了,鞭炮劈裏啪啦響了快有一刻鐘,催妝的姑嫂們就來了這邊的院子,夏夫人微笑著給夏子宣蓋上紅蓋頭,吩咐身邊的丫鬟:“好了,扶小姐上轎吧。”

夏子宣因為蓋著頭,走路就走的慢,路過江月夜身邊時,還特意停了停,用小到只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謝謝了,月夜妹妹。”隨後,前院的攔轎也宣布失敗,新郎官就這麽闖了進來,穿著大紅喜服的薛濤對著大夥兒一通行禮,這才牽著新娘子往門口的花轎走去。

這樣,娘家這邊的禮儀就算是完成,接下來就是薛府那邊的事兒了。

江月華江月白還有傅雲清等作為攔轎的親朋好友,也跟著花轎的後面去了薛府。

這時候繆英男和雲明婕看見了江月夜,就順道把她也帶上了,幾個人去到那邊,就看到薛府門前客似雲來,熱鬧得不得了。

雲明婕羨慕的道:“成親好熱鬧啊,弄得我都想趕緊嫁出去了!”

江月夜笑她:“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等你嫁人的時候,才會知道多痛苦。那繁瑣的禮節,非得把你折磨得瘦下去幾斤才算完。”

雲明婕就捂嘴笑:“說得你好像不嫁人似的,危言聳聽。”

幾個人邊說邊笑的進了薛府大門,男女各站一邊進行觀禮,等新娘新郎拜完天地後,大夥兒才依次坐到席位上。才剛坐下,隔壁就傳來一聲杯子落地的破碎聲。

一個咒罵聲隨之響起:“我呸!你算什麽東西啊,也好跟我們同桌吃飯?”

旁邊就有人問起:“什麽意思啊?她誰啊?”

適才破口大罵的婦人一臉鄙夷的道:“喲!你們還不知道哪?”說著手就指上了她邊上的女子:“這賤蹄子,一個青樓的狐貍精,堂而皇之搶別人丈夫不說,竟然還敢出來招搖過市。我呸,誰願意跟她一桌誰吃去,反正我是拉不下這個臉!”

然後就甩著手帕去了別桌,其餘人一聽是這樣,也嫌棄的換了座位,不過眨眼的時間,隔壁就只剩下那個被罵的女子一個人。

“禦香?”江月夜走過去,不敢相信的喊了聲。

她之前倒是聽說過禦香跳槽的事情,可也沒多想,一來她現在不怎麽再管迎春閣的事情,二來她覺得這種情況也很正常。良禽擇木而棲,禦香若覺得別處更好,自然能選擇離開,旁人又能說什麽呢。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禦香竟然這麽快就嫁人了嗎?

看這樣子,好像還不是什麽好歸屬。江月夜在她身邊坐下,問道:“怎麽,好歹相識一場,連話都不想說了?”

禦香苦笑,抿了一口薄酒:“沒有,就是覺得沒臉見人。”

動心

“這話怎麽說?”江月夜十分不解的問,實在不明白禦香怎麽一開口就是這種自怨自艾的口氣。

禦香卻自顧自把杯子裏的清酒喝了個精光,半響才似怨似嘆的道:“你還記得徐大海嗎?我就是嫁給他了,他的正室暴斃而亡,轉眼他就找到了我,我爭不過就只有從了他!”

“啊?”江月夜忍不住驚呼出聲:“你說的是曾經那個在迎春閣嚷著要納你做妾的胖子?怎麽會,他家那個惡婆娘身體看著挺結實的,為什麽突然就死了?而且你竟然甘願嫁給那樣的人?”

禦香的性子江月夜還是有幾分了解的,雖然有點貪財,但是不失高傲和聰慧,這樣的她怎麽肯白白吃虧?就算徐大海有錢,可是人長得醜又薄情寡義,她怎麽舍得委屈自己?

禦香卻不說話了,臉上全是無奈和苦笑,依稀還有那麽點悔恨。

一杯一杯的酒水像不要命的往嘴巴裏灌,江月夜看不過去,伸手去奪,可明明只是輕輕碰了下禦香的手腕,她就猛的瑟縮起來,嘴巴裏“嘶”的抽著冷氣!

江月夜大驚,不敢再用力,問她:“怎麽回事?你的手怎麽了,受傷了嗎?”

“沒事。”禦香強撐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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