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身,江月華就出現在她眼前。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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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是蕭知樂聯合著外人一起欺負他。不僅這樣,那欺負他的人還堂而皇之來了蕭府,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麽?

看著兒子臉上的巴掌印,鐘氏頓時明白過來,搞半天這一切還都是蕭霖那混賬惹出來的。真是氣死她了。

鐘氏怒氣沖沖的趕過來,卻又聽說蕭霖自作主張,請了郎中來看周姨娘的屍體,她怎麽能不發作?

再這麽下去,這家裏面可就真的翻了天了!

蕭煜的目標可不是蕭姝,扯著嗓子就喊起來:“江月夜,你這個賤女人,還不快給我滾出來!”

瘦瘦小小的蕭文,雖然也跟來了,但是卻只敢躲在一旁偷偷的看,一句話也不敢說。

至於蕭老爺,壓根連個人影都沒有。為他生兒育女的小妾死了,他卻看都不來看一眼,這人的心,已經不是鐵石心腸能形容的了。

蕭霖在屋裏聽得這聲叫換,江月夜還沒說話,他已經怒火中燒的沖了出去:“蕭煜,你罵誰?難不成我們蕭府的家教竟是這樣,還是你就是看不慣我的朋友?”

“反了反了!”鐘氏朝著蕭霖奔過去:“今天什麽日子,一個個都要和我叫囂是不是!來人,請家法,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們這些小賤種!”

沒一會兒,一根竹子粗細的鞭子就拿了過來,鐘氏舉著鞭子揮舞了一下,嚇得蕭姝哆嗦個不停。

雖然是蕭家家務事,但是已經點名道姓提到了江月夜,又有她和蕭煜的齲齒在前,這下躲也躲不過去了。

江月夜走到院子裏,看著鐘氏怨毒的樣子,緩緩開口:“蕭夫人這氣生得好沒頭腦。”

“娘,是她,就是她。”蕭煜看見江月夜,一雙眼睛就赤紅起來:“打她,打死她,幫我報仇。”

鐘氏不知道江月夜什麽來路,看樣子竟有些派頭,手中的鞭子舉起來,表情卻有點悻悻:“你……你是誰?憑什麽打我兒子。”又看了眼江月夜身後:“蕭知樂,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夥同外人來欺負你堂弟,你娘就是這麽教你的不成?我可聽煜兒說了,這女的就是個下賤的娼妓,你怎麽還和這種人來往,真是丟我們蕭家的臉!”

廢話說了一籮筐,鞭子硬是沒敢甩下來。

江月夜不過是那麽輕輕一站,就有一種別人沒有的氣勢。

蕭知樂臉色黑沈沈的,咬牙道:“大伯母,我是敬您是長輩才叫您一聲大伯母,您別不要蹬鼻子上臉!我蕭知樂願意交什麽樣的朋友您管不著,再說江小姐行得正坐得端,沒得被您汙蔑了名聲!您要是真這麽閑,就多管管您自己的兒子!“

他不屑的看了蕭煜一眼:”成天就知道打著讀書的名頭廝混,逛窯子賭錢樣樣不落,現在更是得寸進尺,連嚼舌根這種伎倆都學得爐火純青,怕是再這麽下去,我見著他都得退避三舍了!大伯母!”

蕭煜在外的醜事就這樣被蕭知樂抖落出來,一張臉白了又紫,紫了又白,忽然,他趁著鐘氏楞神的時候,一下子撲上去搶了她手上的鞭子,得意的向江月夜甩過來。

竟敢當眾抽他耳光,看他今天不把這小賤人的打得她爹媽都不認識。

江月夜敏銳的感受到危機來臨,下意識就要側身避讓,誰知道卻有一個人比她更快,一下子沖到她面前,不僅替她挨了一鞭子,更是不要命的和蕭煜扭打成一團。

衣服撕扯聲,踢打喊叫聲,一時間充斥著整個院子。

江月夜下意識的以為是江月白,可是等看清楚滾到地上的人,就覺得十分驚訝。竟然是蕭霖。

江月白拉過江月夜,把她護再身後,擔心的問:“沒事吧?”

江月夜看著場中,心裏五味雜陳:“沒事。可是……”蕭霖怎麽會為她擋鞭子,而且反應也太快了。

這時候鐘氏回過神來,驚叫一聲,就嘶吼道:“你們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把他們分開!”

兩個護衛忙走上去,拉開了打得難舍難分的蕭霖和蕭煜,只不過卻把蕭霖架了起來,而蕭煜猶自不解氣,狠狠的踹了蕭霖幾腳這才回到鐘氏身邊。

蕭霖被踹得悶哼兩聲,掙紮了幾下也沒掙脫下人的鉗制。

鐘氏氣得渾身顫抖:“好!好啊!養你們這麽多年,竟然全養成了白眼狼,既是這樣,還不如讓你們都滾出去!”說著就吩咐下人:“去,把老爺給我請來,今天我要好好的清理清理這後院!”

得逞

再怎麽說,蕭霖也是因為自己才受到遷怒,現在又把蕭煜揍了一頓,鐘氏自然不會放過他。

江月夜心中十分愧疚:“蕭霖,不好意思,給你惹麻煩了!”

蕭霖被下人綁住,卻笑意坦然:“不關江小姐的事。某些人早就看我不順眼了,不過是找個借口把我趕出去而已。”

蕭玉帆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院子裏亂七八糟,不遠處還躺著一具冰冷冷的屍體,女兒蕭姝爬在屍體身上淚流滿面。兒子蕭霖被下人架著,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而妻子和另一個兒子蕭煜則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

院子另外一角,還站著三個外人。一個是他二弟家的大兒子蕭知樂,另外兩個他不認識,看起來像是蕭知樂的朋友。

這樣一種驚悚的場面,蕭玉帆的臉色頓時比鍋底還黑:“怎麽回事?人都死這麽半天了,怎麽還不把人埋了,這樣擺著好看!”

蕭姝仿若拉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哭著抱住蕭玉帆的褲腿:“爹,夫人說要把姨娘扔去亂葬崗。姨娘好歹是服侍過爹的,怎麽能這樣對她!”

“你給我閉嘴!”鐘氏大喝一聲,瞪著蕭玉帆:“老爺,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惦記著那個死人幹什麽!我這活著的都快被他們給氣死了!”

蕭玉帆眉頭幾乎蹙成麻花:“你又怎麽了?”

鐘氏拉過兒子,把他臉上的傷湊到蕭玉帆眼前:“你看,你的好兒子蕭霖幹的,竟然打起哥哥來了。為了幫別人出頭,連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了!”

蕭玉帆一雙厲眼就朝蕭霖瞪過去:“你怎麽回事,廉恥尊卑都學到哪兒去了!來人,給我打這豎子三十大板!”

眾人一聽,齊齊變色。

這老子,心眼都偏到外婆家去了吧!

下人迅速去準備條凳等刑具,有條不紊的樣子像是已經習慣這種懲罰。

蕭知樂氣怒,和蕭玉帆爭辯起來:“大伯父,您怎麽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打人?蕭煜是您的兒子,難道蕭霖就不是了?他之所以和蕭煜打起來,就是因為蕭煜手段卑鄙,拿了鞭子要偷襲我朋友。我們不過是聽說府上有人過世,過來慰問一下的。蕭府就這樣容不下人嗎?”

“我蕭府的事情,於你一個小輩何幹。”蕭玉帆心中對蕭玉平還惱怒得很,沒想到他兒子還跑到他家教訓起他來了,簡直混賬!

蕭知樂被這話噎了一噎,腦子一轉說道:“那好,大伯父的家務事我管不著,可是這命案呢?郎中可是說了,周姨娘根本不是病逝,而是中毒而死。今天既然我在這裏,也不能眼看著有人被謀殺而不聞不問,既然大伯父審不出來,我這就請官府介入。”

說著便吩咐自己的隨身小廝去報官,那小廝是蕭知樂心腹,哪能不懂他的真意。

報官是假,把蕭大人請過來壓陣才是真的。

蕭玉帆聽了這個,雙目圓睜著就驚恐的向著鐘氏看了過去。

難不成又是她?怪不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從來沒把後院的人當人,不如意就弄死洩恨。

鐘氏原本聽到官府還有點心虛,可是看蕭玉帆那一副懦弱的樣子,腰桿就挺直了,說道:“你……你看我幹什麽!那賤人死不死跟我有什麽關系,病秧子一個,難道還能祈求她長命百歲。”

一時之間,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很快,下人已經搬了打板子用的刑具上來,忐忑的問:“老爺,板子還打不打?”

蕭玉帆還沒說話,鐘氏已經跳起來:“打,怎麽不打,給我往死裏打。”

下人領命而去,很快把蕭霖按在長凳上,揮舞著大板就要打下來,誰知卻有一個身影飛快了跑了過來,一下子撲倒在蕭霖身上。

趙姨娘哀哀的道:“老爺,霖兒哪裏惹你生氣了你要這麽罰他,三十大板下去,他怎麽禁受得住,不死也要打掉半條命啊!”

蕭霖卻怒其不爭:“娘,你別求他,他想打死我,就讓他打死我好了。免得再活下去,也是礙他們眼。與其這樣痛苦不堪的活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還不如讓蕭老爺怎麽給我一條命的,怎麽拿回去。”

蕭玉帆氣得吹胡子瞪眉毛:“你個豎子,事到臨頭還不認錯。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你。給我打!”

蕭煜在一旁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蕭姝只知道哭,只不過那雙淚眼下面,也生出了決絕。還有蕭文,瘦弱的身子顫抖成一團,看著那些刑具眼中就是深深的驚懼。

蕭知樂本以為蕭玉帆下不去手,虎毒還不食子,卻沒想他心狠至此。

當下便沒了猶豫,拉了江月白一起,兩個人攜手打倒行刑的下人,把蕭霖救了出來。

鐘氏這下忍無可忍:“老爺,你也看見了,蕭霖他眼裏何曾有過你,有過這個家?既然這樣,老爺不如和他斷絕父子關系,省得留個白眼狼在身邊,哪天我們被他算計了,還都不知道。”

蕭霖笑起來:“好啊,夫人要把我趕出去,我求之不得。而且,為了夫人的口袋著想,不如把趙姨娘和姝妹妹一同趕出去好了。這樣您一個人在家,何不清靜?”

鐘氏眉毛一挑,這辦法不錯!

蕭玉帆卻差點被氣得背過氣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這時,蕭知樂一直期待的人也到了,這場鬧劇終於有了主持大局的人。

有了郡守大人在,也不怕鐘氏狠心,蕭老爺偏心了。

……

天都黑了,江月夜和江月白才風塵仆仆的回到家。

正吃著熱菜熱飯,宋氏就把吳大桂請了媒婆來求娶的事情一股腦說了出來,害得江月夜差點噴宋氏一臉飯。

“什麽?吳大桂?”江月夜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人鬧什麽鬼!我跟他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兩個人,成什麽親,簡直笑話。”

宋氏心疼的為閨女勺了一碗湯,看著她喝下去,才點點頭:“我跟你爹也是這麽想的。這親事我們不答應,那個什麽吳大桂,配不上我們夜兒。”

江月夜露出星星眼:“嗯,還是娘疼我。改明兒你就去和那媒婆說,我不嫁!”

第二天柳媒婆得了信,火急火燎的就去郡守府把結果說了,末了還十分不屑的罵道:“什麽玩意兒!姨娘看上她,這是給她面子,沒曾想那家人這麽蠢,以為自己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竟然把我們給拒了。”

吳姨娘柳眉微豎:“既是這樣,那我也不用給他們面子了。你先回去,等我和郡守大人商量了這事,再找個得力的人和你一起去,這樣看她們還敢拿喬。”

柳媒婆奉承的笑:“誒,好。誰不知道姨娘在蕭大人面前是最得力的,我這就回家等著姨娘的好消息。”

能和吳姨娘搭上關系,柳媒婆是打心眼裏歡喜。以後這再有人找她介紹姑娘,這郡守的丫鬟們,可就是香餑餑了,就算那最底層的浣衣丫頭,也能讓她搏個好媒錢。

沒多久,丫鬟翡翠就跟吳姨娘匯報:“老爺下了衙也不知道去了哪裏,這會兒才回來。”

吳姨娘畫著眉毛,精致的妝容下一張瓜子臉魅意橫生:“那老爺現在在哪兒?”

翡翠在心裏誇一聲吳姨娘真漂亮,才說:“去了夫人的屋子,臉色不是很好,身後還跟著垂頭喪氣的大少爺。”

沒能生出一兒半女是吳姨娘心中永遠的痛,聽了這話不禁就有點煩躁:“行了行了,待會兒等老爺從夫人屋子裏出來,你就上前請他來我這裏。”

這段時日,老爺對她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夫人年紀漸大,就算再會保養,也比不得她年輕漂亮,關鍵時候,老爺還是喜歡她服侍。

至於府裏另外的原姨娘,那是夫人為了籠絡老爺擡了她的貼身婢女。那女人也是個不懂風情的,太過老實本分,和她完全沒法兒比。若不是這樣,憑她那不上道的身世,怎麽能把老爺的心栓得死死的,每個月總會來她這裏小半月。

想到這兒,吳姨娘臉上的笑容就越發深了。

而蕭夫人康氏屋裏,蕭玉平氣得滿屋子打轉:“你說,你說,你是怎麽教兒子的,就算長輩再怎麽不對,也不該出言不遜啊!我們和大哥那邊本來就水火不容了,這下要怎麽收場?蕭霖那孩子是你和我看著長大的,本想讓他大點以後給兒子做個幫手,可現在大哥要把人逐出家門,我是應還是不應?”

康氏橫了蕭知樂一眼,不過並不生氣:“不就是逐出家門嘛,有什麽了不得。只要你從中施點手腳,族譜上不把蕭霖除名,那他就還是蕭家人,大哥那邊能怎麽樣?等以後蕭霖出息了,我看他後悔還來不及,難不成還求著你把人趕出去。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那個大兒子,被鐘氏慣得不成樣子,說他廢物都是擡舉他,你大哥這一脈,也就蕭霖還能長進點。爹娘臨死的時候讓你照顧大哥一家,我們為了不讓大哥拖累不得不把他們分出去,現在你保了蕭霖,以後九泉之下,也能給他們一個交代。”

不得不說,康氏雖然愛吃醋,但是卻是個十分優秀的妻子:“至於他們那個家,順便鐘氏怎麽折騰,反正也礙不著我們什麽事兒。”

蕭玉平心中煩躁,不過卻也覺得妻子說得在理。當初若不是鐘氏偷偷用他的名義收受賄賂,他也不會一狠心和自家大哥翻臉,怪就怪鐘氏人心不足,而他大哥耳根子又軟,本來好好的生活硬是弄得一團糟。

蕭知樂是最明白蕭霖心思的,估摸著他是故意鬧得這樣僵,就是想逼大伯父把他趕出蕭府。而他父母呢,又一直嫌家中只有他一個男丁,以後走起仕途來連個幫手都沒,所以看上了蕭霖。既然這樣,他也不介意幫上一幫。

蕭知樂腆著臉說:“爹,你看我明年就要上京趕考了,沒個合心的幫手也不行啊。蕭霖雖然書讀得不多,但那也是被大伯父給耽誤的,這次爹要是能把蕭霖摘出來,找個夫子好好教導他一下,肯定就能當我的好幫手。是吧,爹?”

蕭玉平胡子一抖,怒道:“你還記得你是要上京趕考的人?我看你這陣子,玩心大得很,成天就惦記著生意生意,什麽時候靜下心來好好讀書了?兒子啊,我告訴你,這時間看著還長,可是一年很快就會過去的,你若還是這樣,當爹的也幫不上你!”

“是,是。”蕭知樂低頭作揖:“只要爹幫蕭霖堂弟一把,我這就去讀書,這就去。”

蕭玉平就沈默了,心中思考著妻子的辦法,而蕭知樂見他這樣,就知道這事兒八成是成了。

於是也不等他爹發話,貓著腰就跑了。

貓兒鈴

江月夜並沒有把吳大桂的事情放在心上,她現在最牽掛的還是她的生意。

怎麽才能把小畫書推廣到千家萬戶,這個推廣方案已經讓她頭疼有一陣子了。目前兩家精品店的生意都很好,點心鋪也經營得有模有樣,有了陸掌櫃的加入,很多瑣事都不用她再操心。

再者,江月白經過這麽久的鍛煉,基本上已經能獨當一面。所以現在的她,就只是動動腦子,偶爾出一點獵奇的點子,然後帶著繡娘們把內衣內褲做出來。每當有人買了成衣,就送一套內衣內褲給她們試穿,沒多久下來,大家就嘗到了內衣的好處,銷量自然蒸蒸日上。

唯一不好的,就是陸掌櫃和江月白都是男人,對於這個買賣還真是不太方便。

這樣,江月夜就又忍不住想到了林茗和林香,要是能把這兩個人弄過來,江氏就是如虎添翼。

想著今天沒什麽事,江月夜就索性收拾了一番,然後拿著禮物去鳳凰樓找林茗去了。

上次王氏鬧事的時候還欠她一個人情,不如今天就還了,順便培養培養感情,嘿嘿。

江月夜一邊走一邊笑得奸詐,才到鳳凰樓門口,眼角就瞅見一個豬大腸似的身子不懷好意的躲在鳳凰樓門口向內張望,她放低腳步聲走過去,“嘿”的一聲,嚇得那個人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渾身的肥肉都跟著顫抖。

江月夜豎眉:“年公子,你偷偷摸摸在這裏幹什麽?”

年徒昌一楞,擦了把嚇出來的冷汗:“你……你怎麽認識我?”隨後見江月夜長得有幾分姿色,嘴角就忍不住流出了哈喇子。

江月夜嫌惡的瞥他一眼:“上次年公子在鳳凰樓調戲人家的侍女,剛好被我看見了,所以對年公子這張臉印象深刻。”

心中卻琢磨,莫不是這個家夥還對林茗賊心不改,所以鬼鬼祟祟的在這裏望風?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個年徒昌就恨得牙癢癢,沒好氣的道:“本公子做什麽關你什麽事?閑得沒事幹來找本公子的晦氣,當心我抓你回去玩死你,哼!”許是心裏還是有點虛,於是就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摸著廊廡走開了。

他不是怕江月夜,是怕待會兒吵起來把蕭知樂給引來。雖然已經事先打聽過蕭知樂今兒不在樓裏,可還是忍不住對他退避三舍。

江月夜若有所思的進了鳳凰樓,問了下林茗在哪兒就準備上樓找她。

樓裏的掌櫃知道江月夜是蕭知樂的朋友,也就不攔她,還遣了侍女帶她去找人。

一個包廂門口,江月夜把林茗截了個正著:“林姑娘,早該來謝你的。這些天事情有點多,就給耽誤了。”

林茗喜出望外:“沒想到這麽點小事,江小姐還記得。這裏不好說話,我們換個地方。”

於是兩個人就去了林茗的房間。實際上林茗幾乎是鳳凰樓半個掌櫃,可是她人勤快,不願意成天幹坐著,因此就偶爾招待一下客人。要是蕭知樂過來,她就必然親自服侍。

兩個人說了一會話,江月夜含蓄的表達了想要林茗去當她幫手的意思,不過卻被林茗不動聲色的糊弄過去。江月夜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期待用長久的誠意打動她們姐妹。

江月夜起身告辭,林茗客氣的送她下樓。

走到大廳的時候,林茗笑著拉住一個侍女問:“有沒有看到我妹妹林香?”轉頭就對江月夜笑了笑:“江小姐特地來謝我,還送我那麽精致的禮物,我也回報一下,把我妹妹介紹給你認識怎麽樣?”

她是看江月夜對雙胞胎感興趣,想著反正也沒什麽,就生出了這個念頭。

江月夜當然萬分樂意:“好啊。雖然上次在美味撈也見過一次的,可是你們倆湊一塊兒我還真沒見過。這次定要好好比比,看到底是不是一模一樣。”

然而被問的侍女四下看了看,卻訝異出聲:“哎,剛才還在這兒呢,怎麽一轉眼就沒人了?”說著就向後廚跑去,一邊跑一邊說:“茗姑娘,你等我去找找,或許香姑娘去後廚幫忙去了。”

林茗揮了揮手示意她快去,轉頭就對江月夜露出無奈的表情:“我這個妹妹,就喜歡那些鍋碗瓢盆,這段時日還對江小姐的火鍋讚不絕口,說江小姐做什麽都精致。”

聽到自己的創意被肯定,江月夜當然很開心:“姑娘家嘛,不喜歡這些喜歡什麽。”

沒一會兒,侍女又跑回來,一臉納悶兒:“茗姑娘,香姑娘沒在後廚啊。不止後廚,我把樓上樓下的包廂都找了一遍,硬是沒找到人。不會是先走了吧?”

林香今天輪休,所以到這邊來和林茗一起做事,兩姐妹都是閑不住的。

林茗皺起了眉頭:“不會啊。她若是要提前離開,肯定會先跟我知會的,林香不是那種丟三落四的人。”

咯噔一聲,江月夜猛的想到了之前在門口偷偷摸摸的年公子,於是也不敢耽擱,飛快的把來龍去脈和林茗說了一遍,林茗聽完就氣得捏起了拳頭,咬牙問那侍女:“剛才我妹妹是不是去了門口那邊?”

侍女回想了一下,趕忙道:“對,剛才門口那桌有人叫著上菜,香姑娘見大家都忙不開就親自去了。”擡眼一看,哪裏還有什麽客人,侍女也慌了:“哎,怪事了,怎麽那桌人這麽快就走了?”

林茗和林香是打江湖上混過來的,當下她就有了猜測,對著江月夜抱了抱拳頭:“江小姐,謝謝你告訴我這麽重要的線索,我恐怕那姓年的混蛋對我起了歹心,畢竟我上次可把他羞辱得夠慘。我妹妹又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他等在那裏,估摸著就想報覆。現在,我妹妹可能已經被他擄走了。”

江月夜十分吃驚:“蕭公子不是說你們都有功夫嘛。林香姑娘怎麽會這麽輕易就著了道?”

“不是,我妹妹不會功夫。”林茗緊張起來:“不行,我得趕緊去找她,晚了就要出大事了。”

“我跟你一起去!”江月夜自告奮勇,隨後又想到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就建議林茗說:“我看這事非同小可,你先找人通知蕭公子並且報官,這樣一會兒還能有人接應你。”

林茗連連點頭:“對,江小姐說的對。”轉身就吩咐了兩個夥計去報信。

江月夜隨著林茗走到門口,擡眼就看到地上躺著一個荷包。

林茗撿起來一看,更是氣憤:“沒錯,肯定是那混蛋幹的,這荷包是我妹妹貼身的東西。”

沒等江月夜問什麽,她就從腰間扯下一個吊墜一樣的東西,搖了搖還會響,像鈴鐺一樣。

林茗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這個貓兒鈴是我爹留給我們姐妹的,憑著我們雙胞胎的心靈感應,只要距離不是太遠,我就能通過貓兒鈴的聲音判斷妹妹的大概位置。前提是,貓兒鈴還在妹妹身上。”

江月夜點了點頭,臉色也鄭重起來,但是她又不是搞偵探的,一下子也沒看出來人被弄到哪兒去了。

林茗雖然心中焦急萬分,但是這種情形下越著急越沒用,只能拼命的讓自己冷靜。

她一邊沿著街角走一邊搖晃著手上的鈴鐺,希望能通過鈴鐺來感應妹妹的方位。很快,林茗就朝著江月夜揮舞手臂:“江小姐,我妹妹沒走遠,應該就在這附近。”

江月夜還猜想那年公子會不會已經把人弄回了家,聽到林茗這麽說心裏也松口氣,至少人還在外面,這對她們尋找人來說阻礙要少很多。恰在這個時候,江月夜看到一隊官兵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領頭的人江月夜還認識,是張氏自殺那次出現在迎春閣門口的陸頭。

雖然江月夜對這個人沒什麽好感,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只見她急沖沖的跑過去,抓住陸頭就好言相求起來:“陸大人,我有一個姐妹被壞人擄走了,你能不能帶人幫我找找?”

本來以為說服陸頭要費不少口舌的,江月夜卻瞠目結舌的看到陸頭原本不耐煩的臉色一下子熱枕起來:“哎呀,我當是誰,原來是江小姐啊。什麽?竟然有人敢擄你的姐妹,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嗎?江小姐別慌,等我這就把他給你捉出來。”

江月夜忍住驚訝:“難怪全城的百姓都說陸大人是最好說話的,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既然這樣,大人就幫幫忙。”說著就跑過去把林茗拉了過來,順便把貓兒鈴的作用簡單說了一說。

陸頭得知前因後果,就遣了手下隨著林茗四下找人。

林茗找得慢,但是卻非常有信心的樣子,估計那個貓兒鈴用處挺大。陸頭也不胡亂出註意,跟在一旁協助。

江月夜就忍不住瞥了陸頭一眼:“陸大人,您……真是菩薩心腸,等找到人我一定好好謝謝你。”眼裏卻飽含著深深的疑惑,按道理來說,這個陸頭不像是這麽熱心的人才對。

為何這次這麽好說話?

陸頭看見江月夜不可置信的表情,這才一拍腦門,說道:“看我這腦子!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是這樣……江小姐前段時間招的陸掌櫃,不是別人正是我爹。我爹這不一直在我面前誇獎江小姐嘛,還說若是江小姐遇到難處,讓我一定要幫忙。所以……”

江月夜扼腕,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麽狗血的事情!

怪不得陸頭這次見她,態度簡直一千八百度轉彎,感情是因為他老爹在江氏做事。

一個月五十兩月銀的大掌櫃,就是看在這些銀子的面上,陸頭也不會得罪她吧。

有了陸頭的幫助,待林茗感應到妹妹的大概方位後,他們就迅速的搜索起來。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把林香找到了,順便還把年徒昌給抓了個現行。

他擄拐良家女子,人還是蕭知樂手下的,自然不敢輕易弄回家去。本來想找個客棧舒服舒服,然後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反正也沒人知道是他幹的。誰知道褲子還沒脫完呢,就被人逮了個人贓並獲。

尤其抓他的還是跟他爹不對盤的陸頭,這下他真是有苦都說不出了。

如此一來,江月夜陰差陽錯的救了林香,從而獲得了林家姐妹滿滿的感激。

回頭,林香就跟姐姐私下商量:“姐姐,要不我們答應江小姐好了?這次她救了我,我也沒什麽能回報的,只能去幫她。你身手好,留在江小姐身邊還能保護她。反正公子這邊也不缺我們倆個。”

林茗就扶額大笑:“哈哈,香你什麽時候被江小姐收買了,我怎麽不知道?雖然江小姐救了你,但是公子也救過我們好不好?你這偏心眼的。我看你就是喜歡江小姐,所以才要棄公子而去。”

林香就嘟嘴:“是啊是啊,那也比你喜歡公子好。江小姐是女子,以後我們在她身邊能方便很多,不像跟著公子,什麽都要註意。再說了,公子也有過一樣的想法,只不過介於我們不答應而沒有硬提而已。”

林茗被妹妹戳中心思卻不惱怒,大大方方道:“這樣也好,免得我繼續單相思。你要是決定好了,我們改天就去和公子說。”

“嗯。”林香破天荒的有點小激動。

納妾

要說禦玄風對蕭若薇一點感覺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麽說,蕭若薇的姿色擺在哪裏,禦玄風又見慣了京中各種各樣的病嬌兒,自然會覺得蕭若薇別有味道。

更別說最近蕭若薇耍得一手好欲擒故縱,硬是三次將禦玄風拒之門外。久而久之,禦玄風心裏越發癢癢。勢在必得之下,蕭若薇才小小的如了他一次意。

只是那底線,始終是沒讓禦玄風碰的,直到禦玄風肯認認真真的和韋氏談納妾的事宜。

所以當太子殿下納妾的消息傳到洛誠的時候,郡守府已經來了報信的下人,同時也拉了整整三輛馬車的珍品古玩。

蕭玉平親自迎接了太子殿下派來的二管家,好茶好飯的招待著:“勞煩榮管家走這一趟,這舟車勞頓的,一定累得很吧?”

榮管家喝著茶水,笑瞇瞇的說:“郡守大人客氣了。如夫人在府上過得好,我們這些下人才有效力的機會,哪敢喊累。”

蕭若薇這段時間恩寵正盛,榮管家哪有不巴結著的道理。而且來的也不是什麽名不見經傳的人家,郡守好歹也是一方主官,就算擺架子,也只能意思意思就算了。

如夫人是蕭若薇如今的稱號。太子殿下的妾室和別個就是不同,聽著名稱都要高貴許多。

安排了榮管家在客房住下,蕭玉平這才去了康氏屋裏:“這下好了,若薇有了正經名分,往後誰再提起我來,也得多掂量一下。好歹我現在也是太子的半個岳父。”

康氏一臉不以為然:“什麽岳父,人家太子未必把你看在眼裏。”

蕭玉平一聽這話就不舒服起來,甩了甩袖子,冷聲道:“跟你這婦人真是沒法說。”然後就氣呼呼的離開了。

徐媽就忍不住嘆氣:“夫人,你這又是何苦。老爺正在興頭上,你這一盆冷水澆下去,他肯定是要生氣。”

“我就是心裏不舒服。”康氏揉了揉心窩:“最近老爺又開始去找那賤人了。把我當什麽啊,開心了就看兩眼,不開心就扔在一旁不管不問,我又不是那些花啊草的。就算是花草,也該施肥澆水吧?”

徐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換了別的話題:“夫人快別惱了。如今二小姐的終身大事已經解決,可大少爺還沒定親,總這麽拖著也不好吧?”

康氏這次倒顯得氣定神閑:“你沒看老爺興奮的樣子,估計是升遷有望了!這次若能像老爺期盼的那樣,若微求得太子幫襯一二,老爺進京就指日可待。剛好知樂明年也要上京趕考,不如就把他的婚事放遠一點,京都好人家那麽多,不怕找不到一個。而且這洛城,我是真沒瞧上哪家姑娘,既然這樣,還不如不耽誤知樂學習,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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