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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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麽辦?”

江月華也笑著握住他娘的手:“娘,沒事兒,我把握大著呢,不會緊張。倒是你和爹,讓你們在家等著你們卻非得陪我一起來,我這一進去恐怕就得幾個時辰,我怕你們等不住。”

“等得住,等得住。”江老爹也一改往日的氣定神閑,看著意氣風發的兒子別提多欣慰了:“你三妹給我們定好了酒樓,待會兒我、你娘還有秦老先生,我們一起到雅間去等,你就安心考試吧。”

江月夜事先和江月華通過氣,知道縣試就相當於小升初一樣的水平,也就沒有刻意的來陪他考試,免得人太多反而給他壓力。

再則今日她和江月白也有要事要辦,不得不先把大哥放到一邊。

自從演唱會名聲大噪以來,想要和她簽訂代賣協議的商家就數不勝數,還好不日前她已經和十家商鋪簽下了為期三年的協議,要不如今還真是會手忙腳亂,說不定還會被有心人放套。

這會兒兩兄妹就在其中一家店中商談具體事宜。

韋掌櫃這次看到江月白,嘴巴都快笑到後脖頸去了:“哎呀,小兄弟,當初你找我簽協議的時候我還猶豫著呢,沒想到老朽我這回是撿到寶了,你們的貨物無論是名聲也好,還是品質也罷,那都是上上乘的啊。這回我這個小店可是要大發了!”

江月白拱拱手:“韋掌櫃太謙虛了,誰不知道你這珠寶店是夏家的產業?夏老爺子在洛城也是擁有一席之地的大儒,更別說又和海上有生意往來,只怕我們這點蠅頭小利,他老人家還看不上咧。”

江月白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歷練,不管是說話還是氣度都有了質的飛躍。

做什麽事情也是做足了準備才大刀闊斧。

被他這麽若有似無的恭維,韋掌櫃更是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瞧小兄弟這張嘴,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不過依著我們家老爺的意思,還是想把兩位手中的成衣代賣權給簽下來,畢竟你們江氏精品店,如今最火的還是成衣這一塊兒,至於這些玩偶,恐怕不過是點小甜頭而已。”

江月夜就知道這老頭打的是這個算盤,其他幾家都談攏了就他這裏唧唧歪歪的,非得再次商榷才肯鋪貨,當下便半推半就的說:“韋掌櫃這麽說也沒錯。不過韋掌櫃別忘了,我們江氏可是和誰家都沒簽這成衣的代賣權的,不僅是您這兒,就是蕭公子的鋪子,我們也是一視同仁來著。如果今兒我把這成衣的代賣權給了您,您讓我怎麽和蕭公子交代?”

說著江月夜又笑了幾聲:“再者,韋掌櫃或許還不知道,我這些玩偶你家小姐還是忠實粉絲呢。這裏頭的商機又怎麽是一兩句話說得清楚的,況且以我們江氏如今的財力物力,也不是不能自己全權負責,只不過奉承著有錢大家一起賺的宗旨,這才讓出了部分利益。如果韋掌櫃覺得不合算,我們也可以撤了之前的協議,大不了我再找別家就是。”

被江月夜這麽一說,韋掌櫃的汗就淌了下來,再不敢倚老賣老:“這是怎麽說的,老朽絕不是這個意思。唉,既然別家都這麽辦了,老朽這裏也照規矩辦吧。”嘴上這麽說,心中卻把江月夜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這老爺交代的事情他沒辦好,改明兒還不知道怎麽和老爺交差。

而蕭知樂聽說了江月夜這邊的盛況後,毫不猶豫的就懷揣著五千兩銀票找江月夜合夥來了。

江氏精品店要開分店,他怎麽能不插一腳。

而且,貌似江小姐還想把江氏點心鋪也改造一番,他這邊可是興致昂揚的等待著呢。

蹦噠

郡守衙門。

蕭若薇匆匆忙忙跟著禦玄風走了,對養了她十幾年的蕭夫人來說,著實有幾分抑郁。

蕭夫人神色厭厭的靠在寶藍色刻絲迎枕上,嘴邊嘆著氣:“徐媽,你說若薇這孩子怎麽這般拎不清,就這麽不清不楚的跟著太子殿下進京去,往後若是傳出什麽閑話,她要怎麽辦?”

徐媽已經是年過半百的人了,是蕭夫人從娘家帶過來的老人,也是從小奶過她的奶娘。所以她心中有什麽苦什麽話,也都多跟她說說。

聽了蕭夫人的感嘆,徐媽卻是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次二小姐這麽不聲不響的離開,是真正傷了夫人的心,雖然夫人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可是畢竟養在身邊十幾年,又一直當親生女兒愛護著,哪裏會有不難過的道理。

只是這話她卻不好說,只得撿些好聽的話進行寬慰:“夫人也別盡往不好的地方想。太子殿下是什麽人,他要把二小姐帶走誰能攔著?再說好歹二小姐對他有救命之恩,不管如何他也該給二小姐爭取一個正經的身份。”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蕭夫人的心就更揪得慌:“身份?還能有什麽像樣的身份,不說老爺只是一方郡守,就是那京都的文武百官,想要把女兒送進太子府的也多如牛毛。若薇那孩子就是想不透這個,她憑借什麽能讓太子對她側目?我看吶,她頂多也就能謀個妾室罷了。”說著眼眶就紅起來:“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眼見就要被人糟踐,我這心裏真是不好過得很。”

“夫人。”徐媽見蕭夫人要下床,趕忙上前扶著:“您也別這麽說,二小姐進京老爺可是高興著呢,若是看到您這麽萎靡不振的樣子,又該說道您了。而且,就算是妾室,那也是太子府的妾室,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的。”

蕭夫人一聽這個就豎起眼睛:“他當然高興了!他就慣會用這樣的小伎倆,從前是借了我娘家的勢順利當上郡守,如今連女兒也開始出賣,苦的卻全都是我們這些女人,被利用完了就一腳踢開。一想到後院裏那幾個鶯鶯燕燕,我就恨不得收拾東西回娘家算了!”

“而且,太子府又怎麽樣?與人為妾,說到底身份跟一個丫鬟通房又有什麽不同?不過是聽起來好聽點罷了。”

徐媽卻是被蕭夫人說得一身冷汗,慌慌張張的看了看門口,見沒有人過來這才松口氣道:“夫人,您怎麽又說這種氣話?那家境好一點的平頭百姓還三妻四妾呢,更別說咱們老爺了。您就是不為您自己著想,也該為大少爺考慮考慮,若不是您這些年來和老爺爭執不休,大少爺的婚事又怎麽到如今還沒個著落?老爺看上的人家,您要麽是不滿意要麽是覺得老爺別有所圖,再這麽下去,可就真的要把大少爺給耽誤了!”

說起蕭知樂的婚事,又是蕭夫人心頭的一根刺:“哎……對了,最近大少爺是不是跟一個商女走得挺近,到底是怎麽回事?”

上次禦玄風沒頭沒腦的一陣問話,倒是把蕭知樂和江月夜的關系給捅到了明面上,外面的風言風語又傳得兇,蕭夫人只需找人隨便打探一番,就能知道其中的關鍵。

徐媽見蕭夫人心情不好,也就不敢細說,大致把兩人的關系說了一嘴,便笑道:“夫人,最近這個江小姐名聲可不小,聽說不僅做得一手好生意,還和夏、薛、繆、雲幾家的小姐都走得極近。想來能和這幾家攀上關系,就應該不是個不懂規矩的。”

“但願如此吧。”蕭夫人轉過頭來:“不過你還是要敲打一下大少爺,讓他少和這樣的女子來往,免得讓別人生出些什麽不該有的心思來。”

……

江月夜和迎春閣的關系,除了幾個知情人之外外人倒不是很清楚,所以蕭夫人也就沒打聽出什麽來。

要不然肯定不會說得這麽輕松了。

不過站在廳中的另外一個人卻是清清楚楚。

莊大妞彎了彎嘴角,在蕭家做丫鬟這麽久以來,她發現今天是最有意義的一天。

這麽想著,蕭夫人的貼身丫鬟銀翠就走了進來,只見她在徐媽的耳朵邊嘀咕了幾句,然後徐媽就一臉吞吞吐吐的樣子,拉著蕭夫人小聲的道:“夫人,銀翠說她方才去如廁的時候看見吳姨娘的兄長又來府裏找吳姨娘來了。”

“你說那個混混?”蕭夫人頓時來了精神:“上次他來是因為欠了一屁股賭債,吳姨娘偷偷幫他還了,被老爺發現之後還數落了一番,連帶吳姨娘也被冷落了。這次他還敢來,不會又做了什麽混賬事吧?”

徐媽笑起來:“您管他呢。到時候我們悄悄把風聲透露給老爺,吳姨娘勢必也跟著被厭棄,看她還能在您面前囂張。”

蕭夫人的臉上終於也有了一絲笑意:“那你趕緊讓銀翠盯緊一點,看她們到底再搞什麽鬼。”

……

這邊吳姨娘聽說他大哥又來了郡守府,一張小臉頓時黑成了鍋底:“他怎麽還敢來!上一次就是因為他我才被老爺冷落了這許久,你去告訴他,若是還想我這個妹子時不時的接濟他一下,就別在這個時候來煩我。”

貼身丫鬟翡翠卻不敢去回話,只小聲的道:“姨娘,您大哥說是有要事找您,還說這一次絕對不是壞事。要不,您還是見上一見?”

開玩笑,她可不敢隨便的忤逆那個混混,要是真得罪了他,說不得那天就會被他給算計。

“他真這麽說?”吳姨娘一聽是這樣心就有點軟下來。

從小爹娘去得早,他這個大哥雖然脾氣混了點,吃喝嫖賭樣樣不缺,但是對她卻還是算得不錯的。若不是他護著,她又哪能進這個郡守府當姨娘,恐怕早就被惦記她的那些人給糟蹋了也不一定。

只不過她哪裏知道,吳大桂之所以護著她,正是因為她臉蛋長得不錯,不管是嫁給富豪還是官宦人家,總該能給他點益處。

“那你請他進來吧。”吳姨娘還是沒狠下心,小聲道:“去的時候小心點,千萬別讓別人發現了。”

吳大桂這一次來找吳姨娘是從偏門悄悄遞的消息,再由小斯把消息傳給吳姨娘身邊的翡翠,如此一來,也就不會被前門的人發現,至少還能取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一想到這個,吳姨娘心中又是一氣。要不是因為他上一次被老爺逮個正著,這回又哪至於這麽憋屈,大大方方正門不走,倒顯得她們好像在幹什麽偷偷摸摸的勾當似的。

沒一會兒,翡翠就領了吳大桂進來。

吳大桂一見自家妹子,眼睛就笑得瞇成了線兒:“呀,好妹妹,當哥哥的就知道你不會放下我不管的。”

吳姨娘卻沒有那麽熱絡,冷冷的道:“說吧,你這次找我又有什麽事?可別又是讓我幫你還錢這一類似的糟賤事,要是這種事我可不會再管,免得惹自己一身騷。”

看來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吳大桂癟癟嘴,笑得更歡暢了:“妹妹,你把哥哥想哪兒去了,我這段時間安分著呢,錢都沒怎麽去賭,天天就勤勤懇懇的當差來著。”

其實是自從被江月夜那次的事情嚇到以後,天天都躲著不敢出門了,生怕再被群毆。

“真的?”吳姨娘松了一口氣:“那你這次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

吳大桂也不忙著回答,反而腆著臉坐到了吳姨娘的身邊,一雙眼睛閃著不懷好意的光芒:“我說妹子,你看你嫁人都這麽多年了,當哥哥的卻連媳婦兒都沒有一個。若是這麽下去,耽誤了給吳家傳宗接代,等你到了地底下,也不好跟爹娘交代不是?”

“你是說……”吳姨娘露出思量的表情,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說,你看上那個窯子的姑娘了?”

不等吳大桂說話,吳姨娘已經恨鐵不成鋼的數落起來:“大哥啊,不是妹子說你,你要找也找一個好人家的姑娘,身世清白家中簡單的那種。你這麽天天在外面鬼混,認識那些不幹不緊的小賤人,難不成你還想八擡大轎把她們娶回家不成?”說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一斜,氣道:“反正不管你怎麽說,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也不會出銀子為你置辦任何東西。”

吳大桂被一通數落,心裏就有點上火,但是只要一想到小娘子嬌俏的樣子,他的心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更別說小娘子如今已今非昔比,若是娶了她,還怕沒有銀子花不成?

轉念間他已經調整好了情緒,繼續軟聲軟語的說:“不是不是,不是妹子你想的那樣。這次大哥看中的是個好人家的姑娘,是景泰街上一家叫做江氏精品店的小娘子,如今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我琢磨著這事兒還是要找妹子你幫我牽線,所以這不就來找你了?”

“景泰街?”吳姨娘卻沒有那麽高興,狐疑的問:“你打聽過沒有,那小娘子有沒有什麽背景,萬一惹到不該惹的可就不好了。”

景泰街那樣的地方,有時候隨便的一個人物都是燙手的山芋。

吳姨娘這陣子忙著哄蕭玉平歡心,也就沒聽說江氏精品店的事情,而且就算聽說了,也是不怎麽放在心上,所以吳大桂乍然說起這家人,她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吳大桂見這事兒有戲,越發殷勤的解釋起來:“你大哥我什麽人,怎麽可能不做準備就亂叨叨。我打聽過了,江家在洛城壓根連親戚都沒有,更別說什麽背景了。江家的小娘子別的不敢說,但是生意卻做得好,我這也是希望能找個善於操持的人。以後大哥過得好了,也不會忘了妹妹的幫助,妹妹你說是吧?”

吳姨娘想了一會兒,又把吳大桂從頭到腳的看了一遍,才點點頭:“你自己說的啊,要是我打聽出這事兒有什麽貓膩,看我不整治你。今兒你就先回去吧,等我找著機會就跟郡守透個口風,到時候再找個好點兒的媒婆去說項,你有我這層關系在,不怕江家不答應。”

在吳姨娘看來,生意做得再好那也只是身份低賤的商人,他哥哥雖然算不上什麽良人,但是有她在,還怕一個商女不答應這門婚事嗎?

同樣的,吳大桂也是這麽想。

得了妹妹的許諾,他也就興高采烈的回了家,就等著八擡大轎把江月夜娶回家當老婆了。

至於街上那些傳言,說什麽小娘子和郡守家的公子關系匪淺什麽的,連她妹妹這個郡守府的姨娘都不知道的消息,怎麽可能是真的?

他只要安安心心的等著妹妹給他把事辦妥,別的那些亂七八槽的可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

火鍋店

江月夜近來忙得不亦樂乎,當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別人給算計上了,而且敵人還不只一個。

當蕭知樂見到江月夜本人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只見她風塵仆仆的從外面回來,一邊進門還一邊笑得開心。

蕭知樂知道江月夜最近風生水起,不過見她這般開心還是忍不住笑著打趣:“江小姐還真是貴人事忙,在下可都已經等了老半天了。”

江月夜這才發現自家大堂裏還坐著人,擡眼一看又不禁有些訝異:“蕭公子?你怎麽會在我家的?”隨後又想到這個月的分紅是不是該給了,心中算了算說道:“莫不是為了分紅來的吧?時間上好像還差幾天呢。”

聽了這話,蕭知樂身旁的蕭霖一下子就紅了臉:“不是的。我堂哥來找江小姐,完全是為了再次合作的事情,至於我這邊的分紅,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決定一分都不要,全當為了江小姐的分店做投資。”

江月夜喝一口茶水,笑著說:“怎麽你們的消息比我還要靈通?我這邊不過是這麽一合計,你們就已經得到確切的消息了?”說著便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引得蕭知樂唇邊的笑容越發璀璨了起來。

“消息靈通固然重要,只是和江小姐接觸這麽久,對江小姐的性子也有了幾分了解。如今形勢這樣好,江小姐勢必會乘勝追擊,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江小姐可不會笨得放棄這種好機會。我說的對吧,江小姐?”

一雙熠熠生輝的眸子頓時看過來,倒讓江月夜霎時間有些心虛:“蕭公子說話可真深奧,像我這種大字不識幾個的又怎麽聽得懂。不過不知道蕭大公子這次來想要怎麽合作?”

她還記得上一次蕭霖來拿分紅的時候提過,可以把江氏精品店的獨家經營權還給她。最近她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如今不僅蕭霖過來了,連蕭知樂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也親自到場,倒免了她一個個去請的麻煩。

說到合作,蕭知樂的表情也難得認真了起來:“江小姐既是要開分店,恐怕要錢的地方會很多,不僅要買鋪面,還得招夥計請掌櫃,另外裝修宣傳樣樣都要花錢。如果江小姐不介意,倒不如讓我也入一份股,這樣一來辦事也能快些,同時開個三五家分店都不成問題。”

對此,江月夜是驚了又驚。

三五家分店,就拿一家分店三千兩來說,五家也要一萬多兩銀子,然而蕭知樂卻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輕輕松松說出來,果然是財大氣粗。

要知道她努力了這麽久,又是開店又是幫迎春閣出謀劃策,順帶推銷自己的商品,這些統共加起來也才掙了五千兩左右,也不知道這位蕭公子是靠什麽能日進鬥金。

江月夜頓時就好奇一問:“聽說蕭大公子手上打理著幾家酒樓,也不知道這消息是不是真的?”

“千真萬確。”蕭知樂大大方方的承認下來:“不過那些都是家中的產業,不像江小姐是靠著自己的聰明才智掙下的,說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江月夜知道他這是謙虛,也就不在這個問題上多問,想了想說道:“蕭公子既是多經營酒樓這等飲食場所,如今又來合夥我這個精品店貌似也不太合適。不如這樣,我們一起合夥開一家火鍋店如何?”

江月夜也想擴張精品店,但是最好的合夥人選卻不是蕭知樂,為了不得罪人,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另外給他找個項目,也算對他的慷慨投桃報李。

“火鍋?”這次輪到蕭知樂疑惑了:“從沒聽說還有這種飲食,是怎麽個做法?”

江月夜沒有馬上作答,反而看一眼天色,神神秘秘的道:“如果兩位蕭公子不嫌寒舍鄙陋,不如留下來吃頓便飯怎麽樣?我們今日就吃我剛才所說的火鍋,也好讓兩位公子親身體驗一下火鍋的精妙。”

“好啊。”蕭知樂答應得十分爽快,倒是把他身邊的蕭霖驚得嘴巴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

從來不輕易在外吃東西的堂哥,竟然也有這麽一天。要知道他那個飄香樓的吃食,堂哥可都是不屑一顧的。

決定好了吃火鍋以後,少不了又是一陣忙活。

江月夜和宋氏一起去集上買了菜,回來之後栓了圍腰就紮進了竈房,而蕭家兩兄弟則是和江老爹在廳裏下棋,不時的還能聽見江老爹愉悅的笑聲。

宋氏心裏既是開心又是憂愁:“這位蕭公子人倒不錯,堂堂一個郡守家的公子,一點架子也沒有,和你爹那個木頭樁子竟然也處得起來。只不過……夜兒,我們這樣的人來,還是不好和人家走得太近吧?”

江月夜手上翻炒的動作一停:“娘你想什麽呢?我這哪裏是和他走得近,不過就是生意上有往來。今天兩人之所以留下來吃飯,也是想試試我這火鍋的點子可行不可行,才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還不了解宋氏,自從兩個兒子的婚事被耽擱後,就看什麽都帶上了月老的性質,這會兒看人家蕭知樂不錯,就恨不得趕緊給她定下來。

不過宋氏也明白蕭知樂的身份畢竟不一般,這才用這種口氣來探她的話。

宋氏把洗好的蔬菜放到竈頭上,輕不可聞的嘆口氣:“今年你大哥就十七歲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給他把親事定下來。”

江月夜見辣椒已經制得差不多了,這才把邊上早先熬制好的黃豆骨頭湯倒進鍋裏,邊放香料邊說:“娘你就別操心這個了,大哥他自有打算。他前幾天才考完試,估計這兩天就會出成績,這個時候我們就別說這些讓他憂心的事情吧。”

“誒,好好。”宋氏一聽這個,忙不疊的松口:“原來你前幾日去打這口鍋,是準備用來弄這什麽火鍋的?”

“嗯。”一開始她也沒想用這個賺錢,只是懷戀現代的火鍋了,所以去打了一口鴛鴦鍋準備試試,哪曉得就恰好遇上蕭家兩兄弟上門來。

大概一刻鐘之後,熱氣騰騰的火鍋上了桌。

江家一家人連帶著蕭家兩兄弟便興致勃勃的吃了起來。

一邊吃江月夜就一邊給他們介紹什麽是鍋底,火鍋有多少種鍋底以及鍋底的大概制作方法,蕭知樂和蕭霖兩個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又目不轉睛的聽江月夜侃大山,倒是把江家其他人給晾在了一邊。

只不過江家人也知道他們這是在做正事,一個個都屏氣凝神的埋頭吃飯,生怕打擾了幾個人談生意經。

江老爹擼著稀稀拉拉的胡須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江月華則是認真的聽著,完全把考試的事情給忘到了一邊。全家上下就數江月白最是激動,只需聽她三妹這麽三言兩語的一說,他甚至就能預料到這火鍋店開起來的盛況。

到時候恐怕又是洛城的一新,不管是富家公子還是閨閣小姐,都務必要去嘗嘗鮮才甘心。

就像如今的江氏精品店一般。

一頓飯吃得興致昂揚,飯後江月夜又心血來潮給蕭知樂畫了一幅旋轉餐桌的簡化圖,蕭知樂只看一眼便心動了。

這桌子一旦放到他的酒樓裏,一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到時候就是不用再擴大生意,也能讓他的進項大大增多。

因此他忍不住問:“不知江小姐打算怎麽合作?”

這些東西都是江月夜的創意,他總不能隨便就拿去賺錢,最好還是兩個人商議好合作方案,按照協議辦事最為穩妥。而且照江月夜的性子,總不會獅子大開口就是。

問這句話的時候,他甚至忘記了當初自己還曾認為江月夜的商品太局限了些,僅僅是為婦女兒童服務,沒有一點大鵬展翅的感覺。誰能想現在他卻也要眼巴巴的湊上來。

江月夜思索了一下,才道:“這樣,火鍋店我們一人投資一半,等賺了錢利潤也一樣五五分,如何?”

蕭知樂覺得這麽一來他有點占便宜,不肯答應:“這不行,點子是你出的,你再投資一半的錢,分錢卻又只分一半,那我不是白白占你便宜麽?要麽你少投資一點,要麽你多分點利,我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可做不來這種欺壓小女子的事。”

江月夜聽了無比好笑:“蕭公子誤會了,我才不會那麽好心讓你有便宜可占。主要是我又要開精品店,還有點心鋪和小作坊讓我操心,等開了火鍋店之後,我肯定分不出精力再來管理,到時候還是得靠著你的人力物力。這麽算下來,我哪有虧的?”

蕭知樂一挑眉,樂道:“原來是這麽回事。不過這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麽難處,不就是多養幾個夥計的事。”

他心裏還惦記著旋轉餐桌這茬,見江月夜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忍不住先提起來:“那火鍋店的事情我們就暫時這麽說定了,至於旋轉餐桌這塊兒,你打算怎麽規劃?”

江月夜不答反問:“剛才蕭公子提到,能夠歸還我精品店的股份,而且還不要我還錢,這可是真的?”

蕭知樂頷首:“我蕭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雖然剛才是堂弟代我說的,但是也是我的意思,絕不會出爾反爾。”

“嗯。”江月夜難得露出歡喜的樣子:“既是如此,那我也投桃報李一回,這旋轉餐桌的點子我就送給你們了,分文不要。你盡快擇了能工巧匠做這桌子,有什麽不懂或者疑惑的地方,只管讓他來找我,我一定盡心幫你們把東西做到完美,爭取早日面世。”

不僅蕭霖對江月夜的大方感到匪夷所思,就是蕭知樂也在心裏驚訝了一回,不過考慮到江月夜爽朗的性子,他也就沒有再推脫。只說如果江月夜今後有什麽事情,只管到郡守府去找他。

江月夜一一應了,末了靈光一閃,邀請道:“說什麽來什麽,明日辰時我在江氏點心鋪統一招夥計,兩位蕭公子若是沒什麽事兒,能否來幫我做個參謀?”

“能得江小姐邀約,定然是欣然前往。”蕭知樂呷了一口茶,不急不緩的說道。

而蕭霖,一雙充滿驚艷的眸子早就定在江月夜身上,仿佛不能移動分毫。

招夥計

蕭霖和蕭知樂分道之後,徑直就回了蕭府。

他先是去給蕭大夫人和蕭大老爺請了安,然後才回到自己的小院。

奇怪的是,往常只要一回家就會沒來由生起的煩躁,而今卻只要一想到江小姐明亮有生氣的眼睛,就仿佛有一股清流從心底蔓延出來,讓他感到清爽的同時內心的抑郁也得到了緩解。

就比如剛才,他去給父親請安,大夫人就乘機對他各種冷嘲熱諷,說他果然是下等人生的,成天只會做那些上不了臺面的生意。哪裏比得上大哥讀聖賢書來得高雅。

父親眼睜睜看著他被辱罵,也不開口為他和趙姨娘說一句好話。

這個家,他早就心灰意冷了。

要不是母親不肯和他搬出去,他又何必繼續受大夫人的侮辱。大夫人之所以這般囂張,還不是因為娘家底子厚。自從父親和叔父翻臉以來,這個家幾乎靠著她的那些嫁妝過活。

若不是這樣,他也不會顧不上讀書,反而成日在外謀路子賺錢。

為的就是爭一口氣,不受別人的嗟來之食。

然而如今他羽翼漸豐,好幾次開口求母親和他脫離蕭家,母親卻都死活不答應。還說什麽蕭家雖然潦倒,卻是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救過她,她不能忘恩負義。

對此,蕭霖真是頭疼,不知道該怎麽勸說母親,才能讓母親放下這種迂腐的想法。

如今他們這種境地,實在不能說是忘恩,而是被逼無奈。

蕭玉帆的正室蕭大夫人養育得有二子,大兒子是她親生的,也就是蕭霖的大哥蕭煜。排行老四的蕭文雖是妾室所生,不過卻自小養在大夫人的房裏,因此她也算是有兩個兒子。

至於二少爺蕭霖和三小姐蕭姝,幾乎就相當於透明的存在。蕭霖這幾年有了點出息之後還能得蕭大老爺幾句慰問,可蕭姝卻永遠都只能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後院裏,無人問津。

這個家,早就沒有他和蕭姝的容身之地。

想到庶妹,蕭霖就坐不住了,站起身準備去府裏最偏的雲香院看看蕭姝。

哪曉得才走到門口,趙姨娘就過來了:“霖兒,這麽晚了又要去哪兒?”

對這個娘親,蕭霖是又愛又恨。

愛她對他的愛護,恨她的軟弱愚昧:“嗯,許久沒去看過三妹了,乘著還不算晚,打算去看看她。”

趙姨娘一聽是這麽回事,嘴邊的笑容就更深了:“原來你還記得你三妹啊,姨娘以為你這些日子把我們都忙忘了。你也不用著急,我前些日子才去看過她們娘倆。姝兒倒是沒事,還是老樣子,但周姨娘卻是不太好,病情好像惡化了。”

“找大夫看了沒?”蕭霖是知道周姨娘的病的。

懷蕭姝的時候營養不良,外加生的時候難產,就這麽就落下了病根,一直好好壞壞的強撐著。

趙姨娘臉色黯淡下來:“找什麽大夫,你也知道大夫人那個人,才不會花這種冤枉錢。”

“那娘你怎麽也不偷偷找個大夫過去看看?”蕭霖心中不是滋味兒。

若是周姨娘就這麽去了,蕭姝的日子就會更難過。

“讓你叫姨娘,你偏偏不聽。”趙姨娘小心的看了眼窗戶,半響才說:“不是姨娘舍不得,而是這個家我做不了主。好在我偷偷送了一些補品和藥材過去,應該能取到點作用。”

蕭霖卻還是放不下心:“不行,我還是過去看看吧。周姨娘若實在病得重,還是要找大夫來醫治,大不了她醫病的錢我給她付就是。”

“怎麽,最近店裏的生意有了轉機?”趙姨娘一把拉住蕭霖,擔憂道:“你賺的那些銀子,也就夠你自己花的,哪有多餘的錢給周姨娘治病?霖兒啊,你聽姨娘一句,就算有了錢也要多孝敬孝敬你爹,這樣說不得他就喜歡你了。至於周姨娘那邊,我們能做的都做了,也算仁至義盡。”

從趙姨娘的角度來看,這樣做也沒什麽不對。

一面是她的丈夫,一面是和她搶男人的情敵,她能夠對蕭姝多一份憐憫之心,卻不代表要對周姨娘掏心掏肺。

蕭霖也知道是這樣,所以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撇清一點:“娘,你不想我對周姨娘太關心我懂,但是如果你硬是要我拿熱臉去貼我爹的冷屁股,抱歉我也同樣做不到。最近我和堂兄一起做生意,手上寬裕很多,如果娘什麽時候想通了願意和我搬出去,我樂得去辦。至於現在,我只想一心一意的做好我自己,娘如果沒有什麽事,還請回去早點歇著吧。”

他就聽不得他娘嘴上一個勁的念著他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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