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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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趙氏很快便記住哪些是幹什麽的。

江月夜又給她分別演示了一下各種點心的做法。

趙氏手巧,學得很快,這讓江月夜有點受挫。

她花費很多心思才學會的東西,人家片刻就能掌握,果然是智商的問題嗎?

倍受打擊啊有木有。

兩個大人在這邊忙碌,四個孩子就在邊上玩耍。幾乎從早忙到晚,太陽落山落山的時候終於將一切都搞定了。

江月夜看四個孩子可憐,便提議道:“嗳嗳,大家想不想去看皮影戲呀?這樣好吧,姐姐先帶你們去吃好吃的,然後再去看皮影戲好不好?”

“好呀好呀。”江月詩迫不及待拍手。

玉瓊小心翼翼:“江姐姐,我和玉璞也可以跟著去嗎?”

“當然可以啦。”

江月夜愛憐的摸了摸玉瓊的小臉蛋:“玉瓊這麽懂事,江姐姐又怎麽忍心把玉瓊丟下呢?走吧,都一起去,不過誰去後院叫牛叔把馬車趕過來呢?”

“我去。”玉璞很積極的報名。

江月夜點點頭:“嗯,就讓玉璞去。”

江月夜的聲音剛落,就聽見江月誠說:“三姐,就讓我和玉璞一起去好啦。”

幾個孩子之間的情誼,在多次的玩耍中日漸變深,這是江月夜和趙氏都欣然見到的情況。

馬車不一會兒就來到前面。

江月夜扶著孩子們一個個上馬車。

趙氏在旁邊囑咐:“玉瓊,你是姐姐,出門在外不要只顧著玩兒,要照顧好弟弟。不止是玉璞,你詩妹妹和誠弟弟你也要細心照看。”

“嗯,娘我知道的。”玉瓊很乖順的點頭。

江月夜笑道:“趙嬸子,不用這麽見外的。有我跟著,他們不會有什麽事。”

趙氏順了順發鬢:“有江小姐在我當然放一百個心,就是怕玉瓊玉璞倆姐弟給你添麻煩。”

“哪裏會。”江月夜擺手:“玉瓊玉璞那麽乖,才不會給我添麻煩,有他們倆替我陪著月詩月誠,我才是松了一口氣。嬸子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這個妹子可不是省油的燈。”

趙氏聽後在一旁捂嘴笑。

江月詩別的不在行,眼睛耳朵格外尖,聽到趙氏的話後第一時間撩開車簾子,奶聲奶氣的道:“三姐不乖,竟然學會了背後說人家壞話,哼。”

“哈哈。”江月夜忍不住笑出聲,然後和趙氏揮手道別。

馬車徑直去了城中最好的酒樓。

江月夜和小二的要了一個包房,然後帶著四個孩子浩浩蕩蕩的準備上樓去享受美美的晚餐。

人還沒走到樓梯前,就聽到有人叫她:“江小姐?”

江月夜轉過身,毫不意外的看到一米開外穿著粉紫色襦裙的夏子萱,以及一身鵝黃色短襦衫和天青色半裙的薛玲瓏。

剛才叫她的是夏子萱的丫鬟香葉。

王大娘雖然持重老成,但小姑娘家出來玩,大多都是帶著貼身丫鬟而不是貼身嬤嬤。

江月夜走上前去:“夏姐姐,薛妹妹,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我和玲瓏在家悶得慌,就出來看看胭脂水粉。沒想到會遇到江妹妹。”夏子萱一如既往的溫婉嫻靜。

江月夜指了指身後的四個小蘿蔔頭:“我沒你們那麽閑適,我這是帶弟弟妹妹來吃飯,吃完飯我們打算去看皮影戲。”

“皮影戲嗎?”薛玲瓏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我也喜歡看皮影呢,那要不我們一塊兒好了。反正逛來逛去也沒什麽新鮮的,夏姐姐你說好不好?”

“我當然是沒意見。”

夏子萱眨巴著眼睛:“就怕江妹妹覺得我們麻煩。有四個弟妹跟著就夠累的了,我們還巴巴的湊熱鬧。”

“才不會。”江月夜嗔道:“有你們在,還可以幫我帶帶呢。”

得了江月夜的讚同,薛玲玲這才仔細的打量起了四個小蘿蔔頭,驚訝的神色在她眼中一閃而過:“江姐姐,你們家姊妹當真不少。”

聽說過江月夜是商戶人家出身,卻沒想到小商小戶之家也會有這麽多孩子。

她還以為只有官爵之家才時興納妾這些,倒忘了天下烏鴉一般黑。

“呵呵。”

江月夜瞬間明白了薛玲瓏的心思,笑道:“薛妹妹誤會了,這其中有兩個是熟人家的。小鬼們,還不快叫姐姐?”

江月夜指過去:“穿紫衣服的是夏姐姐,黃衣服的是薛姐姐。”

“夏姐姐,薛姐姐。”四個孩子眨巴著眼睛一同叫道。

原本四個孩子就都長得明眸皓齒,其中玉璞和江月誠看起來更是亮眼,水汪汪的眸子清澈見底,精致的五官就像畫出來的。

薛玲瓏一眼看去便呆住了,下意識的拉住夏子萱的袖子,讚嘆道:“呀,這兩個小弟弟長得好漂亮。”

江月夜看一眼兩個孩子,介紹說:“薛妹妹,小一點的這個叫玉璞,和玉瓊是兩姐弟。另外一個是我四弟江月誠,還有我家最搗蛋的小妹月詩。”

“人家才不是最搗蛋的。”江月詩立馬做委屈狀。

夏子萱被她可愛的樣子逗得笑起來。

走上前去牽起江月詩的小手,低下頭問:“月詩小妹妹,願意和夏姐姐一起麽?你看你三姐,要照看你們這麽幾個,很不容易呢。”

江月詩擡起頭,大大的眼睛打著轉:“可是我還要和玉瓊姐姐一起呀。”

玉瓊安靜的站在一邊,聽見江月詩喊她的名字,這才擡起頭來,小聲的道:“詩妹妹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江月誠也道:“對呢,我們都是大人了,不需要照顧。走,吃飯去了。”

說著便率先掉頭跑上了樓梯。

剩下的三個孩子見他那樣,便也跟著跑了上去。

一個個一步三回頭的,一邊往樓上走一邊看江月夜。

江月夜哭笑不得,轉臉和兩個人說:“看吧,這下倒不是你們累著我,而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

薛玲瓏的視線仿佛才從幾個萌娃身上抽回來,笑瞇瞇的說:“孩子們都可愛得很。我們家中也沒有什麽弟妹,是托了江姐姐的福才能見到這麽可愛的孩子。”

“呀,平常怎不見你嘴這麽甜?”

夏子萱給了薛玲瓏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天色漸黑的時候江月夜她們才吃完飯。

乘著馬車趕到戲樓的時候,大廳中的位置都差不多被占光了。

本來想去湊熱鬧的江月夜看了看身旁兩位嬌滴滴的小姐,只得打消這個想法,花錢置下一個包間,然後幾個人安安靜靜的到二層去觀賞。

“哐哐哐哐”四聲銅鑼聲響起,皮影戲便正式開始了。

四個孩子平常極少出門,更是沒有來過這樣的場合,新鮮之餘幾乎要把眼珠子看落在上面。

白色的帷幕後面是牽著提線紙偶的表演人員,這一出戲講的是三個小和尚的故事,不僅孩子們,就連夏子萱和薛玲瓏都看得津津有味。

一出戲的時間畢竟很短,看完了皮影戲的大夥依然覺得意猶未盡。

但是大戶人家的足禁是比較嚴的,如今夏子萱和薛玲瓏能在外流連到傍晚已是極限,兩個人雖然看得過癮,可心中卻兀自有點擔心。

江月夜猜到兩個人的情況,便道:“夏姐姐,薛妹妹,天色都這麽晚了,你們也趕快回家吧。”

“那你們呢?”夏子萱看著孩子們問。

“三姐,我還想看。”江月詩鼓囊著腮幫,可憐兮兮的看著江月夜。

其他三個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皮影戲這種玩意兒,尤其能吸引小孩子的青睞。

江月夜道:“他們幾個不常出門,現在時辰又不算太晚,我陪他們再看兩場回去也不遲。倒是你們兩位,家中肯定多有不便,改天我們再聚好啦。”

“嗯嗯。”薛玲瓏忙不疊點頭:“聽夏姐姐多次提起江姐姐開的精品店,可是我還一次都沒去過呢,改天一定上門叨擾叨擾。”

“你個人精。”夏子萱忽然點了下薛玲瓏的額頭,笑道:“江妹妹你別信她。她就是想問你買櫻桃小丸子的小畫書,墨跡半天了也沒說出口。”

“呀,你居然敢打我?”薛玲瓏跳開身子躲避,笑得暧昧:“等你嫁給我當嫂嫂的時候,看我不欺負回來。”

夏子萱頓時臉就紅了,惱怒著要去捂薛玲瓏的嘴巴。

江月夜看著兩個人天真的笑顏,笑道:“原來夏姐姐的婚事已經定了,恭喜啦。”

夏子萱停下動作正要說謝謝,門口就走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穿著荷葉百褶裙,顯得格外清新淡雅,身後是淺粉色襖裙的女子,粉面含春的面容,看起來也很嬌艷。

只聽夏子萱稱呼道:“蕭姐姐,雲妹妹,你們怎麽在這裏?”

可不就是蕭若薇和雲**嘛,真是冤家路窄。

磋商

蕭若薇淡淡的瞥了眼江月夜,聲音聽起來一如往常的疏離:“真巧,無事來看場皮影戲,沒想到還能遇到幾個妹妹。”

雲**的目光也跟著落到江月夜的面上,不過很快就轉開了。

望著一旁的夏子萱不懷好意的笑:“夏姐姐都是定了親的人了,來年許就要嫁出去。竟然還這麽不避嫌的出來招搖過市,不怕夫家嫌棄麽?”

夏子萱笑得明朗:“身正不怕影子斜,雲妹妹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蕭若薇立馬出來打圓場:“剛才路過就聽見薛妹妹說什麽改日要去江小姐的店裏看看,正巧我也想做兩身衣裳,不知道江小姐願不願意接待?”

別的閨秀就妹妹短妹妹長的,到江月夜這裏就變成了江小姐,足以看出她的態度了。

可是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蕭若薇又是送上門來的生意,江月夜當然不會拒絕。

於是微笑著說:“蕭小姐何必這樣說,小本買賣,承蒙蕭小姐照顧。”

“不用客氣。”

蕭若薇揮了揮手:“如此我們就約好,後天一起去江氏精品店如何?”

視線望向在場的各位閨秀。

雲**率先出來附和:“蕭姐姐的提議我當然是一百個讚同。”

這樣,蕭若薇就只專心的看著夏子萱和薛玲瓏。

然而她倆卻只是對江月夜露出為難的表情。

江月夜暗暗朝著兩人眨了下眼睛,夏子萱這才回應道:“蕭姐姐盛情難卻,子萱不答應也不行了。”

語氣中不乏帶著幾分不自在。

但是蕭若薇卻仿佛聽不出來一樣,一雙眼睛時不時的打量著江月夜,似乎要把她從頭到腳的研究一番才肯罷休。

江月夜之所以能引起她的註意,除了蕭知樂之外,最讓她難以接受的就是禦玄風的態度。

那樣高高在上的一個人,竟然會降低身份和江月夜這樣的商女來往。

聽說還收了江月夜送上去的玩偶,憑什麽?

憑什麽她江月夜一個其貌不揚的商女,能得到這麽多人的側目?

蕭若薇覺得自己渾身都不好了。

從小崇拜的大哥,一心愛慕的公子,似乎都和面前這個窮酸的女子扯不清,這世界未免也太可笑了點。

所以她倒是要看看,這個江月夜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

蕭若薇達到了她的目的,便頭也不回的和雲**離開了戲樓。

她們前腳一走,擔心著家中門禁的夏子萱和薛玲瓏也飛快的趕回了家,只留下江月夜一個人帶著四個孩子。

幾個人又看了兩場皮影戲之後,沿街買了十幾樣小吃,這才慢慢悠悠的朝著家的方向走。

馬車停在江家門口。

江月夜吩咐道:“牛叔,務必安全的把兩個孩子送回家,路上註意安全。”

牛叔憨厚的笑了笑:“小姐放心,牛叔辦事一向牢靠著呢。”

玉瓊玉璞掀開車簾和江月夜揮手:“江姐姐,我們走了。”

江月夜點點頭:“路上小心點,等改日有空,再帶月誠和月詩來和你們玩。”

江月誠和江月詩也擡起手跟小夥伴道別。

等馬車走遠,三姊妹這才舉步走回院子裏。

“三妹,回來啦?”

江月白大喇喇的坐在院子裏,不遠處江老爹和宋氏也在。

江老爹一如既往喝著茶看著星星,而宋氏就著燈光在納鞋底。

“嗯,爹娘怎麽也沒休息?”江月夜率先和兩個老人打招呼。

宋氏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了眼江老爹,緩緩說:“你大哥還沒回來,我們就再等等。”

如今江月華歸家的時間是越來越晚了。

恐怕也是考試時間一天天臨近,他心中緊張,恨不得吃飯睡覺都免了,整天就紮在秦老頭那裏手不釋卷。

江月夜拍了拍兩個弟妹的肩膀,道:“月誠和月詩今兒瘋了一天,趕緊去洗臉洗腳睡覺吧。”

江月誠敏感的感受到自家三姐是和爹娘有話要說,就自覺的帶著江月詩去洗漱。

不過兩個孩子還小,宋氏怕他們被熱水燙到,便起身領著兩個孩子去了竈房。

江月夜走過去和江月白坐到一起,然後面對著江老爹說:“爹,我打算下個月月初就送月誠和月詩去私塾。不僅如此,我希望趙嬸子家的玉璞和玉瓊也能一起去,這樣月誠和月詩也能各自有玩伴。我們在家也就不用擔心他們在書院受到欺負。”

江老爹喝口茶,慢悠悠的道:“我們家夜兒長大了,做什麽都周全,不用我這個當爹的再操心。”

江月夜笑笑:“爹說的哪裏話。不管我們長多大,以後再有本事,都是爹娘的孩子,會一輩子孝敬爹娘。兄弟姐妹之間也會互相照顧,互相扶持。我們的目的不是別的,就是想這個家越來越好。”

江月白看著他三妹月光下的側臉,眼裏的崇拜是擋也擋不住。

下意識的就接話道:“是啊,爹。別看三妹比我和大哥都小,可是我們卻都覺得三妹比我們能幹,以後這個家有三妹撐著,一定不會差。”

宋氏給兩個孩子收拾妥當,看著他們進入夢鄉,這才重新返回到前面來。

剛坐下,江月華就回來了。

江月白的一番話一字不差的落入了江月華的耳中,但是他不僅沒有反駁,反而向江月夜投去讚同的目光。

江月夜一時覺得有些慚愧,自己為這個家做的其實並不多,被兩個哥哥這樣讚許讓她覺得壓力山大。

她的眼睛裏閃爍著奪目的光,一字一頓道:“爹,如果大哥真的勢在必得,也許我們可以想想辦法。”

“想什麽辦法?”江老爹驚疑出聲。

看三閨女的樣子,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會不會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上次來我們家的那位禦公子,身份貌似不低。如果我們能求他在考官面前說說好話,說不定……”

江月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月華出聲打斷:“三妹,你明知道我不願意這樣做的,更不願意你因為大哥的事情去低聲下氣求人。”

她又何嘗願意?

原本就還欠禦玄風一個人情沒有還,若是再加上一個,哪天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

江老爹沈思片刻,視線和大兒堅定的目光撞在一起,嘆了口氣道:“夜兒,既然你大哥無意這麽做,你就聽他的罷。我們這樣的小商之家,能出一個是福氣,不能出也沒關系。”

江月白也跟著點頭:“是啊,三妹。雖然我學問不高,但也知道‘不受嗟來之食’的道理。大哥學問這樣好,根本沒必要去通這個關系。如果真是這麽去做了,就算有一天大哥考上,也會懷疑自己的不是嗎?”

江月夜再一次發現他的二哥其實是個潛力股,沒讀過書都能說出這麽一番有哲理的話,要是學富五車那還得了?

被江月白這麽一紓解,江老爹遺憾的表情已然煥然一新。

一拍大腿站起身道:“對,是這樣沒錯!我江照年的兒子,就是要有這樣的骨氣才對。月華,你覺得爹說的對嗎?”

臨近考試了,考生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心理問題。

有的怯場,有的憂郁,有的沒事亂發脾氣,砸鍋罵娘什麽的都很常見。

江老爹這樣,也是怕江月華承受不住壓力會崩潰。

畢竟走捷徑什麽的,也是多種手段中最常見的一個而已。

官場之中這樣的潛規則已經普遍存在,甚至有很多考生,沒考上還會埋怨自己的父母不給自己托關系。

江老爹既不讚同背後玩這種把戲,又擔心將來兒子沒考上,反過來責怪他這個當爹的。

不過顯然一家人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江月華的態度沒有因為任何事而改變,依舊傲骨錚錚:“爹,娘,二弟三妹,你們就別為了操心了,我相信以我的能力肯定能考中的。至於那些歪門邪道,我江月華不會碰,就算考不上,也不能背上一絲汙名。”

這就是江月華。

自負孤傲,不接受任何的施舍,哪怕這一點點的低頭可以讓他今後的命運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

夜深了,江月夜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沒多會兒,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三妹,若是沒睡就起來吧,大哥想找你聊聊。”

想來,江月華估計也是睡不著,聽到江月夜這邊有動靜,便過來看看。

剛巧江月夜也是輾轉反射,便敲門叫她起來,兩兄妹說說知心話。

江月夜穿好衣服起來,兩兄妹席地而坐。

清冷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形成一種奇異的美感。

男子堅毅的面容透著幾分冷酷,然而此時卻是微微笑著的,給人一種冰山消融的錯覺。

女子眉眼間還有著些許稚嫩,可是一顰一笑之下卻是那麽絕美。

仿佛天邊的冷月,又像耀眼的太陽,讓人根本挪不開眼睛。

兩個人竟是毫無芥蒂的相談甚歡。

臨走之前江月夜卻還是忍不住道了句:“大哥,餘巧巧今天來找我了。”

契機

江月華回屋的步子頓住,背著身回應道:“我知道了。”

再沒別的話語。

江月夜見他這個反應,也就明了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麽。

如今的江月華不是小孩子了,感情的事情該怎麽處理不用別人為他操心。

清晨。

江月夜和江月華同時起床,一個去南街,一個走北街。

江月夜想著最近江月白為了跑合約也挺累的,便囑咐早起的宋氏,讓她辰時以後再叫二哥起來。

讓他找個時間去作坊那邊查查崗,順便看看加工進度。

十天以後她就打算全面向所談成的代賣商鋪貨。

不過各家只代賣玩偶,服裝這塊她要的是獨家經銷,這一點她不會讓步。

玩偶價錢高又容易被模仿,與其被別人盜版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把銷售權讓出來。

這樣還能緩和一下市場,不至於被取締。

而服裝不一樣。

江氏有自己的設計風格,即使被模仿也只是畫虎類犬,而且江月夜熱衷於高端定制,並不會大規模的生產。這樣一來,獨家都顯得尤為重要了。

服裝走高端路線,玩偶打長期持久戰。

這是兩相得宜的事情,必能穩賺不賠。

上次她答應過陳秋霜要為迎春閣追回損失,今天江月夜就是要去和她商討一下十天後的演唱會到底要怎麽舉行。

碎玉軒裏。

四個花魁都拿希冀的目光看著江月夜,期待她接下來所說的話能讓她們更上一層樓。

除此之外,屋子裏還有陳秋霜和思春。

尤其思春那樣子,簡直恨不得撲到江月夜身上狠狠親她幾口。

江月夜沒有馬上直入主題,而是轉過頭問明珠:“明珠,你如今和沈公子怎麽樣了?他這麽大度,還允許你出來唱歌嗎?”

這一點倒是江月夜不曾預料到的。

古代男人嘛,那個不是小心眼加控制狂,此前兩個人沒有定下關系也就罷了,如今竟然也毫不介意的任由明珠行事?

難不成沈千辰還是個妻管嚴?

明珠的小臉紅了紅,語氣透著一股無奈:“千辰他還在和家中僵持,我們的事情恐怕沒有那麽容易辦成。既然這樣,反正也都是要等的,我還不如做點我喜歡的事情呢。畢竟就算沒有這一場,我以前的汙點也是怎麽就洗不掉的,何必費心做沒用的事。”

禦香撐著腦袋說:“你倒是看得開。你就不怕沈公子和家人談不攏,最後棄你而去?”

“如果是那樣,那我也沒辦法。”明珠聳聳肩:“俗話說得好,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我也留不住。”

江月夜就是欣賞明珠的這份豁達。

見她這樣說也就沒有再多問,而是轉移了話題:“秋霜姐,之前我給你的提議你想好沒有?我們一間青樓的姑娘畢竟太少,和幾家名聲響亮的青樓合作,無疑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是讓她們也來分一杯羹?”陳秋霜面露不解。

江月夜搖搖頭,細致的解釋起來:“不只是分一杯羹的關系。”

“秋霜姐你想想,自從迎春閣的名聲紅起來之後,是否好幾家青樓都開始眼紅,私底下更是時不時的給你使絆子?之前是想方設法的要挖走明珠幾個,後來又在暗地裏搞小動作。我就不相信上一次來抓丈夫的女人是誤打誤撞,後來死的莊氏夫妻也很可疑。所以你不要告訴我這一切都只是巧合。”

“莊氏夫妻不是你認識的人嗎?”非煙疑惑問道。

江月夜點點頭:“就因為他們是我認識的人,而且還是曾經結過仇的鄰居,我才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不對頭。恐怕是有人知曉了我是你們背後出謀劃策的人,所以才制造了這一場意外。你們想想,那天如果不是蕭公子正巧在,或者沈千辰願意出來打這個圓場,整個迎春閣的姑娘以及我會是什麽結果?”

要不然張氏為什麽一上來就咬著她不放,咽氣之前還不忘向她的女兒莊大妞灌輸覆仇理念。

江月夜這一分析,頓時讓屋子裏的六個女人倒吸一口冷氣。

她們什麽也沒看出來,只覺得是倒黴,卻沒想這件事背後還有這麽多道道。

陳秋霜皺了下眉,煩躁的把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江小姐,那你說該怎麽辦?”

江月夜也跟著抿了口茶,說道:“我們也不用把姿態放得太低,遞出邀請函就可以了。來不來是她們的事情,請不請是我們的心意。不過我猜測,她們肯定寧願來錯也不願放過。”

“這是顯然的啊。”

陳秋霜嗤笑一聲:“有油水可以撈,不來是傻瓜嗎?”

“呵呵。“

眾人被陳秋霜這種輕嘲的語氣給逗笑起來。

然而另一個方位卻響起一聲不和氣氛的傻笑:“哈,哈哈,哈哈哈……”

青塵疑惑的望過去:“思春姐,你幹嘛笑得這麽奇怪?”

“奇怪嗎?”思春伸手撓了撓後腦勺,一派憨厚的模樣:“我就是聽見你們都在笑,所以就跟著一起笑了呀。”

大夥兒又被她沒心沒肺的話逗笑了一陣。

陳秋霜這才終於把重點放在了如何舉行一場盛大的演唱會這裏,嚴肅道:“江小姐,你說的演唱會到底是怎麽個舉行法?聽你的口氣,似乎需要準備很多東西?”

“是的。”

江月夜毫不吝嗇的點點頭:“除了人力物力,還要選場地,搭舞臺。如果有可能,盡量找一些有頭有臉的人來當嘉賓。”

“嘉賓?”有人對這個詞表示不解。

有事沒事冒陌生詞的毛病又犯了。

江月夜扶額道:“就是請幾個有權有勢或者有財有影響力的人來觀賞演唱會,用他們的聲譽來拉動人氣。這樣一來,就不愁演唱會沒人觀看了。”

“應該找誰?像沈公子這樣的可以嗎?”禦香看了眼明珠。

江月夜沈聲回答:“可以是可以,但是名聲似乎還不夠大。到時候如果沒有更好的人選,也可以將就用吧。不過就憑他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最好能把各個行業的巨頭人物都找來,中心思想就是制造噱頭,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江小姐的口味還真不小。”陳秋霜讚嘆道。

江月夜笑笑,看向陳秋霜:“那,秋霜姐有把握能找來幾個這樣的人物?”

“我?”

陳秋霜指著自己的鼻子,自嘲一笑:“江小姐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那是我一個青樓老鴇能請動的!如果江小姐能說服沈公子來做這件事,也許成功的幾率會大很多。”

“這樣啊,那這件事就包在明珠身上好啦。”江月夜揶揄道。

明珠聽後連忙擺手:“江小姐你就別打趣我了。千辰如今和家中正是矛盾四起的時候,我不想給他找額外的麻煩。”

江月夜站起身來,慢慢的在屋中踱步。

她的聲音沈著有餘:“明珠你錯了,這不是麻煩,反而是你們兩個的契機。”

“這話怎麽說?”明珠露出不解的神色。

江月夜走到思春身邊。

她好像對這些風雲詭譎的事情不敢興趣,一直在玩茶杯。

她搭住她的肩膀,朝她投去一個安撫的笑容,反問明珠一句:“我先問你個問題,你覺得有頭有臉的人物好不好請?”

明珠想起之前有個來閣裏的騷客,貌似就只是什麽祭酒大人家中的客卿,派頭卻是極大。

一個客卿尚且如此,萬一真是個大人什麽的,豈不是更加可望不可即?

明珠牙齒輕咬著唇瓣,堅定的搖了搖頭。

“那就對啦。”

江月夜打了個響指:“沈千辰是沈家的獨子,沈老爺之所以這麽看重沈千辰的婚事,就是希望給他找個賢內助。究其本質也就是想沈千辰的後方穩固,這樣才能讓他一心一意的在商場上馳騁。如果能讓沈老爺看見沈千辰為了明珠你發憤圖強,把那些沈老爺都覺得十分困難的事情搞定,你說他還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就駁回你們的婚事嗎?”

不可否認江月夜的分析很對,但是卻也和鏡花水月差不多。

這些事哪一件不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比登天還要難?

明珠顯然也考慮到了這點,遲疑道:“問題是千辰要怎麽做才能達成這樣的目的?我怕他沒有信心,我只是想想都覺得難,更別說去做了。”

“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會退縮也是正常。”

江月夜重新坐了下來,語氣柔軟:“我們並沒有逼著沈千辰一定要做成這件事。不過你的意見也代替不了他的想法,等哪天你和他見面的時候就問問他,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我們會尊重他的決定。而且就算是答應了,大家也只是希望他盡力而為,畢竟他也是迎春閣的老板之一。總不能什麽事都甩手讓秋霜姐來操持吧?”

在一個現代人的觀念裏,人人都是平等的。

合夥做生意就是享有公平自願的原則,而不是誰為誰服務。

不過陳秋霜卻不是這樣想。

本能的擺手道:“哪能這麽說啊!沈公子是大頭,承蒙他看得起才讓我每年有那麽點利錢可拿。我又怎麽能嫌累?”

套馬的漢子

“秋霜姐硬是要這麽說的話,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江月夜攤了攤手。

明珠歉然一笑:“江小姐說得對,千辰的事情我們誰也不能替他決定,凡事還是等和他商量以後再定吧。”

“哦,既然這樣,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談談具體的安排了?”禦香托著腮問。

思春一聽這個,立馬來了精神:“對啊。江小姐,你說能塑造我的,到底是怎麽個塑造法?”

“你會唱歌嗎?”江月夜問過去。

思春看了看大夥兒,歡喜的點了下頭。

“會唱就好。”

江月夜摸出懷中鳳凰傳奇的幾首歌曲。

雖然只是歌詞還沒有譜曲,但是那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古代的樂師很厲害,只要能哼出調子,他們就能完整的寫出樂譜。

她現在拿出來只是為了給思春打氣:“你看,我這裏有幾首曲子,我想著一定很適合你唱。”

“真的?”思春迫不及待的伸手接了過去。

其他幾位是見識過江月夜的才情的,下意識的就以為江月夜給的是好東西,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去搶,等到搶到手中仔細看後,不禁失望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禦香嘟起嘴,滿臉的嫌棄:“啊,怎麽會這樣,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會是什麽天人之作,卻沒想只是幾首俗得不能再俗的歌兒?”

江月夜毫不在意的貶低自己。

哦,不,是貶低了為鳳凰傳奇寫歌的人。

“嗯嗯嗯。”四個丫頭一致性點頭。

這樣的歌兒,不僅大膽,而且歌詞奇俗無比。

若不是江小姐親手拿出來的,她們都該懷疑是誰冒用江小姐的名號亂來了。

什麽“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套馬的漢子你在我心上”這種的,確定不是江小姐腦袋被門擠了寫出來的?

江月夜沒有急著做解釋,認真的看向思春:“思春姐,這樣的歌兒你願意唱嗎?”

“能火嗎?”

“不出意外的話,能!”江月夜堅定道。

沒道理在現代家喻戶曉的曲子,到了古代就會束之高閣。

別看鳳凰傳奇的歌詞老套俗氣,但卻勝在曲調悠揚又朗朗上口,這樣的歌兒才是中下農民階級最喜歡的款兒。

明珠她們走的是小資情調,但是平民百姓淳樸的口味也不能忽略啊!

所以她才想到要把思春包裝成鳳凰傳奇那樣的。

剛好思春的嗓音也合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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