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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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機會大賺一筆,然後贖身做良家女子。

江月夜膽子大可以無視禦玄風的提醒,明珠卻有些膽寒,尤其是禦玄風冷漠的眸子朝她看了兩眼。

她趕忙皺起眉頭:“江小姐,禦公子似乎有話想和你說。”

江月夜漠然擡起眼,看了眼禦玄風和傅雲清,嘴角彎起來:“兩位公子不會真是有什麽話要和小女子說吧?民女地位低下,姿態粗俗,恐怕玷汙了兩位公子的眼見和視聽。”

只見端坐著的傅雲清嘴角抑制不住的抖了抖。

不知道是給氣的,還是憋笑憋的。

不過不管怎麽說,能讓他有反應,江月夜就已經覺得自己很厲害了。

禦玄風露出好笑的表情,掀唇道:“江小姐,你不會還在記仇吧?”

江月夜聳聳肩,說:“是嗎?禦公子從哪裏看出來我在記仇了?”

伸手捅了捅江月華:“大哥,你說,咱們是這麽小心眼的人嗎?”

江月華支起眼皮:“不是。”

如果要拿傅雲清和江月華比淡定,後者肯定是比不了的,但是如果倆人比木納,江月華就一定不會輸。

江月華那才不是故意冷,而是天生的臉就長那樣。

禦玄風被江家兩兄妹甩了臉子,但他卻不是那種喜歡拿身份壓人的人,一時竟不知道要如何挽救,只是另辟蹊徑道:“江小姐既然開了店鋪,應該對上門的客人都很歡迎吧?”

江月夜挑眉:“怎麽?禦公子要買東西嗎?”

果然,一提到賺錢這位江小姐就有了興致,他似笑非笑道:“有何不可?”

江月夜反問:“那你要買什麽?我家鋪子裏除了小孩子穿的衣服就只有女子的成衣,難不成你要買一套女人穿的衣服?”

趁機諷刺他一個大男人還不如女子來的磊落。

禦玄風絲毫不見生氣,溫和的表情泛出一絲調戲的意味:“哦?那我從蕭公子那裏看到的玩偶,難道不是江小姐這裏賣出去的?”

不著痕跡的反諷回來,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竟然上趕著送男子禮物,好像有點不知羞恥。

最後,江月夜還是敗下陣來,被禦玄風脅迫著做一個他的q版玩偶送給他。

註意,是送!

可把江月夜肉疼得,q版玩偶的衣服全都是上好的綢緞做的,很貴的好不好。

……

沒過幾日,王大娘口中的小姐就光臨了江氏精品店。

珠圓玉潤的嬌嬌小姐,是洛城知名學者夏博士家中的千金,名喚夏子萱。

夏子萱長得秀麗可愛,圓圓的眼睛閃動著一股子靈氣,身材較為圓潤,不同於明珠的弱柳扶風,是那種微微豐腴的身段,讓人覺得很柔美。這就怪不得她會愛上江月夜店裏的玩偶,因為她和那些玩偶差不多,綿綿軟軟的嬌柔可人。

夏子萱才到店裏,就被店裏各種新款的玩偶吸引了視線。

這幾日玩偶賣出去的數量不是很多,尋常人家都嫌價錢貴了,但是江月夜死活不肯讓價,等著釣大魚。

今天大魚終於來了。

撇開禦玄風那個不著調的大鯊魚,這也勉強算條小肥鯉。

江月華這幾天正式開始到秦老頭那裏讀書,江月白又出門和另外的商家商談代賣的事宜,如今店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這樣,倒是方便了夏子萱來來回回的轉悠,眼珠子都要看掉在玩偶上面了。

江月夜走上前去,輕聲問:“夏小姐,請問是否有合心意的?如果沒有,我們這裏還可以按照小姐的喜好定做。”

夏子萱擡起驚喜的眼睛,眉眼彎起來:“真的麽?”

說著拿出袖子裏的小畫書,還是江月夜當成禮物送給她的那本,是櫻桃小丸子的第一卷。

她迫不及待的問:“能做出來小丸子的玩偶嗎?”

“當然可以。”

江月夜淺笑著點頭,伸手去接夏子萱手上的小畫書,她縮了縮手有些舍不得,江月夜道:“我只是想和夏小姐說,這櫻桃小丸子的小畫書還有下集。”

“啊?”

夏子萱大大的眼睛看著江月夜,豁然反應道:“對了,這還是你們送給我的,你說有下集?在哪裏,可不可以送給我?”

江月夜點頭:“送給你倒是沒什麽問題,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你要用你的名義送幾本小畫書給你那些手帕交,順便提一句是江氏精品店出售的。”

“為何?”夏子萱的眸中泛起困惑。

“只是為了做生意而已。”江月夜轉身從櫥櫃裏拿出一疊殷桃小丸子的小畫書,足足有七/八本,誘惑著夏子萱:“如果你答應我,這些就都是你的。可不只只有一本哦,小丸子的小畫書統共有十三卷,雖然目前我只畫出來一半,但是也可以讓你先睹為快。”

“真的?”夏子萱驚喜不已,腦子也好像靈光了不少:“這些只是送給我一個人的對不對?你是準備要賣這些話本吧?”

江月夜頷首:“是的。夏小姐你只需要以你的名義送給你的朋友第一卷,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

賣小畫書賺錢固然是個不錯的註意,但是江月夜的眼界卻不止於此。

既然都費力畫出了小畫書,怎麽也該物盡其用才是,小畫書風靡以後,它的周邊產品才是賺錢的最好渠道。

勞工協議

江家搬去景泰街以後,從前的院子就拿來開了一個小作坊。

在洛城沒有任何親朋好友的江家,和鄰居相處得不鹹不淡的江家,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搬走了。

諷刺的是,張氏竟然是第一個發現江家搬遷的人。

張氏對此非常不爽,女兒的仇還沒報呢!

這日,江月夜一大早就去了小作坊視察,看看夥計們有沒有偷奸耍滑。

江氏小作坊是按商品件數來付勞工費的,做一件給一文錢,流水線生產。

活計分散到每個人手裏已經很少,基本上也就是縫縫補補什麽的,會針線的都可以做,而女員工們對這樣的工作方式也很樂意。

所以江月夜就想著,先和她們提一提簽勞動合同的事,等具體的合同條款定下來,就可以進行簽字畫押。

像制定合同這種咬文嚼字的事情,自然是交給江月華去辦,她只負責提出合理化建議。

就是不知道,古代人對簽勞動合同有沒有概念,實施起來會不會很困難。

按說應該也不會太過糾結的。

畢竟古代也是有相應的雇傭協議的,賣身契什麽的也算是是其中的一種。

呃,比較霸道的一種。

江氏小作坊裏大概有三十來個針線工,全都是女人。

一進一出的小院剛好有四個單間,撥出一間當庫房,其他的全都安排給員工們做加工間。

江月夜一進門,大家就熱情的和她打招呼:“東家好。”

“嗯嗯。”

江月夜點頭,伸頭看了看她們手上的夥計,慰問道:“大家都還習慣嗎,有沒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

眾女工搖頭。

江月夜很滿意大家臉上怡然自得的神情,仿佛為她做事是一件很快樂的事。

於是,她就很自然的召開起員工大會。

“那個,大家先把手上的活停一停,順便把另外兩間屋子的人也叫過來,我今天有話要跟大家談談。”

年紀較大,性格穩重的曹大娘積極的出去喊人去了。

女工們被分成了黃白藍三組,每組有一個組長,協助東家一起進行人員管理。

曹大娘就是白組的組長,另外藍組的組長是秦大娘,黃組的組長是秋大姐。

不一會兒,人就聚齊了。

一雙雙眼睛齊齊的望在江月夜的臉上,弄得她還有些微微的緊張。

江月夜清了清嗓子,揚起聲音說:“不知不覺,大家在這裏幹活也快一個月了。工錢前兩天也發給了大家,大家覺得還滿意嗎?”

算下來,只要是手腳稍微麻利點的,每天差不多可以做百來個商品。

雖然像襪子等小件就不能按一件一文錢算,但總體折合下來每個人每天也差不多有四五十文。而一個月下來竟然就有將近二兩銀子,實在是一個非常可觀的數目。

要知道,一般的店鋪是不願意給這麽多工錢的。

所以她們怎麽能不滿意呢,一個月的工錢都相當於有錢人家一等丫鬟的例錢了。

性子活泛的秦大娘笑嘻嘻的逗趣:“滿意滿意。東家的工錢給得高,我們在這裏做活都覺得很有力氣。”

秋大姐比較內向,但也忍不住站出來說兩句:“我們在這裏做一個月相當於在別處做三個月,而且東家規定的幹活時間不長,流水線的方式也新鮮,我們幹著一點都不覺得累。”

剛開始她們聽到以件數記工錢的時候都很不願意,想著一天也裁不出幾件衣裳,更是縫不好幾個玩偶。

但是在江月夜示範了流水線作業之後,大家就高興瘋了,沒想到這麽輕易就能拿到一文錢。

有些家中困難的,連下班都不願意,恨不得白天夜晚的趕工,就希望犧牲睡眠多掙一些錢。

員工的積極性被撩撥得這樣高,短時間內倒還沒發現有盜竊設計的事情出現。

江月夜聽她們這麽說也很高興,便提出了簽訂勞動合同的建議。

“我今天來,除了想看看大家,其實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從目前看來,我們的雇傭關系並不牢固,我想著大家是不是和我簽個協議比較好?”

看大家露出不解的神情,江月夜進一步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江氏的勞工協議和你們在別處簽過的有些不同,時下的很多作坊都喜歡和工人簽訂終身的勞工協議,但我們不強求。最短三年,最長十年,大家可以選擇合適的年份進行簽訂。”

一個面黃肌瘦的婦女戰戰兢兢的問:“為什麽要簽那玩意兒?我們現在不是很好麽?”

江月夜看到除了那些曾經在別處幹過活後被辭退的女工稍微理解點勞工協議的概念外,剩下的人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大概都是沒正式幫過傭的。

她便簡明扼要的解釋起來:“我之所以說我們現在的雇傭關系不牢固,是因為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證明我們是雇主與工人的關系。正常情況下倒是沒什麽,但是一旦出了事情,這就是個巨大的弊端。”

江月夜看著那個婦女,誠懇的道:“就比如說,如果嫂子你在工作時間發生了什麽意外。當然,我不是詛咒嫂子,只是打個比方。比如嫂子的手被裁衣服的剪刀劃傷了,那這醫藥費誰來出?”

女工們一下子嘰嘰喳喳探討起來。

大多數人認為應該東家出,也有人認為應該自己承擔,因為幹活受傷是自己不小心,東家不應該為此負責。

江月夜擡起手臂,示意她們先安靜下來。

等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這才說道:“只要是有爭論的,就是我們應該協商的部分,因此才有必要提出勞工協議的概念。”

江月夜頓了頓,盡量讓她們消化她的話。

接著才說:“勞工協議上會明白的註明,如果員工在做工的期間受傷,那所有的醫藥費都應該東家給付。不僅這樣,只要是我們江氏的工人,每到節假日時都會有相應假期,而放假期間的工錢是照發的,不會抵扣。而且,節假日江氏會給每個員工準備小禮物,比如說中秋節發月餅,春節送臘肉什麽的。各種各樣的福利都是對大家有好處沒壞處的,這樣,大家還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大夥一聽是這麽個情況,別提多高興了。

有人甚至當下就決定要簽。

江月夜卻不著急,耐心的繼續解說:“大家先別急。雖然說勞工協議裏基本上的條款都是對大家有好處沒壞處的,但是卻也有相應的限制。”

“第一,大家必須遵守勞工協議中規定的紀律。上工不準遲到,不能早退,否則會處以相應的罰款。

第二,勞工協議有效期間,一旦有人辭工,就需要支付相應的違約金。違約金的金額視情況而定,簽訂時時間越長的,違約金金額就越高。最高的一種情況是該工人不在江氏繼續上工,卻跑到別家作坊去幹活,並且把江氏的核心技術偷了過去,沒有與江氏商榷就偷偷使用此技術。這屬於技術型違約,需要支付大量的賠款,嚴重者還可能會吃官司。”

“啊?”一聽到吃官司就立馬有人驚呼起來:“那……能不能不簽啊,聽起來好可怕。”

江月夜笑得溫和:“不簽也是可以的。不過這樣得話就只能被當做臨時工對待,臨時工不能享有江氏的任何福利。忘了說,江氏的合同根據簽訂年限不同,會有不同的保底工錢。拿五年來說,簽訂五年勞工協議的工人,除了可以領取每月的計件工錢,江氏還會再按月付給他一兩銀子的保底工錢。該工錢不會因為請假、生病或者其他合理原因而無法按時上工的情況被克扣,而是可以無條件領取。像曹大娘,秦大娘,秋大姐這樣的組長幹部,每月還能多支付一兩銀子的幹部費。這是我們江氏特定的工錢制度,是其他地方所沒有的。”

聽到這裏,房間裏頓時響起各種倒抽冷氣的聲音。

實在是被江月夜說出的好處嚇到了。

秦大娘這個見過世面的也禁不住咂舌:“江小姐,依你的意思,如果我簽了協議,是不是每個月能有三兩左右的工錢?”

江月夜點頭:“不能保證一定有三兩。但是秦大娘你是小組幹部,所以至少有二兩。”

“嗳,真的嗎?”年紀較小的女工興奮起來:“小魚你掐掐我,我不是做夢吧,竟然有這樣的好事?”

另外一個取笑道:“笨蛋,這是東家親口說的,難道還能有假?”

“天哪,我一直以為每月能賺二兩銀子都是天上掉餡餅了,卻沒想到還能有這樣好的福利。”

瞬間,女工們就炸開了鍋。

顯然對江月夜提出的建議十分受用。

江月夜最後再問了一遍:“那大家願意簽嗎?”

“大概五天之後具體的協議就能制定出來,除了我以上說的那些,還有很多細節。我現在沒法一一和大家說清楚,到時候會有專人和大家解說。大家以為怎麽樣?”

秦大娘率先拍板:“那還等什麽,必須簽啊!”

“為什麽不簽?整個洛城就沒有比我們東家更慷慨的雇主了。我豁出去我這條老命不要,也要在東家這裏幹一輩子!”

有了秦大娘的帶頭,大多數人就都站出來表明決心。

江月夜開的條件這樣好,一下子就籠絡住了所有人。

江月夜心滿意足的和大家嘮嗑了一會兒,然後告辭回家。

剛走到門口,張氏刺耳的聲音就傳進了耳朵:“嗳嗳,你誰啊?江家搬家了,不住這兒啦,你找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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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溫潤的嗓音顯得不緊不慢。

“這位嫂子,你知道江家搬到哪兒去了嗎?我們找江小姐有點事。”

張氏細小的眼睛張開:“我怎麽知道!我們跟他們家可不熟!”

說著又怪笑一聲,神情輕蔑:“江小姐?就破大個家,也只有你們這樣落魄的人家才會稱她叫小姐!”

不聲不響就搬走了,害她心中的那口惡氣都還沒來得及除。

玉瓊覺得眼前這個大嬸好奇怪,不就問個話嘛,她怎麽脾氣這麽壞。

於是撅著嘴說:“大嬸,我們是來找江家姐姐和哥哥的。你要是知道,能不能告訴我們?”

張氏跺腳:“都跟你說了我不知道,死丫頭你耳朵聾了是不是?”

趙氏見對方口氣不好,便扯了下玉瓊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多話。

玉璞被趙氏另一只手牽著,澄凈的眼眸滴溜溜的打轉。

江月夜擡腳走出門來。

張氏正一手撐著掃帚一手插著腰,猛一下看見江月夜的身影,差點沒嚇掉下巴。

玉瓊眼睛靈光,已經驚喜的叫了聲:“江姐姐。”

然後跑了過去,依偎在江月夜身旁:“那個大嬸說江姐姐搬家了,我還以為見不到江姐姐了。”

江月夜牽著玉璞下了臺階,朝著趙氏喊:“趙嬸子。”

“江小姐。”

趙氏也牽著玉璞迎上來,眼角露出幾絲欣喜:“沒想到這麽巧,還以為來得不是時候。”

江月夜看了看張氏,別開眼睛說:“趙嬸子怎麽不敲門?雖然是搬家了,但是裏面也還是有人在的。”

張氏對著江月夜的後背呸了一口口水。

趙氏溫婉的笑笑,只說:“還沒來得及。”

事實上已經在門外轉悠半天了,不知道是在猶豫什麽。

江月夜點點頭,小聲的道:“別管那邊那個嬸子,她一直和我們家不對盤的。”

“嗯。”

趙氏應了聲,跟著從懷中摸出一張銀票遞給江月夜。

笑著說:“還請江小姐收下這十兩銀子,是答謝你幫玉璞找大夫,還有見義勇為救了我家玉瓊的。”

玉瓊玉璞也睜大了眼睛,真誠的看著江月夜傻笑。

江月夜推開不肯收:“趙嬸子湊到這些銀子肯定不容易。我現下還不缺錢,所以趙嬸子還是收回去吧,出了事還能拿來應應急。”

玉瓊揚起小臉蛋:“我娘把簪子當了才湊來的錢,江姐姐你還是收下吧。”

“竟然是這樣?”

江月夜沒想到是這麽回事,趕忙催促趙氏:“那簪子對趙嬸子來說肯定很重要,哪能就為了這點錢當了呢?趕緊的,我們現在去贖回來還來得及。”

趙氏不動,兩個孩子眼巴巴的瞅著江月夜。

江月夜頓時無奈,扶著額道:“這樣吧,我剛好有一件事要請趙嬸子幫忙,嬸子就拿這個作為回報好啦。”

“真的?”

趙氏疑惑的問:“是什麽事?我真的可以幫上忙?”

“一定可以。”

江月夜看著玉璞嬌滴滴的臉頰,忍不住捏了捏:“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去把嬸子的簪子贖回來,免得晚了就被別人買走了。”

玉璞被捏了臉頰,反而笑起來,純澈的目光看得江月夜忍不住心悸。

……

趙氏帶著江月夜去贖了簪子。

她順手就把簪子轉送給了玉璞,趙氏很無奈但是沒有拒絕。

江月夜把人帶回了家,順便還在街上買了些土豆和玉米。

她們沒從後門進江家後院,而是從前面的鋪子穿行。

玉瓊玉璞進了店門看到精品店裏精致的玩偶服還有玩偶,都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

江月夜便又送了兩個孩子一人一套,順帶給了兩個布娃娃。

玉瓊和江月詩一樣喜歡小白兔,玉璞則看中了一個小老虎。

幾人進了後院,宋氏就笑著迎了上來:“夜兒,這位是?”

“這是上次跟娘提過的趙嬸子,還有玉瓊玉璞兩兄妹。”江月夜笑意盈盈的介紹。

宋氏對孩子們帶來的各種客人已經見怪不怪,反而熱絡的和趙氏攀談:“趙家娘子,我是孩子她娘,你們快請屋裏坐。”

“誒。”趙氏笑應著:“真是叨擾了。”

“哪裏的話。”

宋氏親昵的挽著趙氏的手:“都是隔壁鄰居的,不用這麽見外。”

很快,趙氏就和宋氏聊到了一起。

而玉瓊玉璞也和江月詩江月誠打成了一片,好像很相見恨晚似的,互相交換著玩具玩耍。

江月夜在屋子裏尋了一遍,才拉著宋氏問:“娘,大哥還沒回來嗎?”

江月華要讀書,店鋪就是江月夜和江月白輪換著照看,如果兩個人同時有事,就讓江老爹代為看顧。

宋氏站起身看了看天色:“你大哥讀書還沒回呢。不過這個時辰也快回來了吧?”

說著便拿起了圍裙,笑著和趙氏道:“趙家妹子,你陪著孩子們耍耍,我這就去做飯。今天晚上你可得在我們家吃了飯再走。”

難得宋氏這麽熱情。

江月夜卻覺得有些好笑:“娘,你這是做什麽呢?趙嬸子可能家中還有事呢?”

趙氏連忙搖頭:“沒事沒事,我幫著嫂子一起做飯去。”

回頭又意味深長的看了江月夜好幾眼,意思是到底要她幫什麽忙?

江月夜架不住趙氏認真的攻勢,跟著兩人一起去了竈房,拿出自己剛買的土豆和玉米,笑嘻嘻的道:“娘,趙嬸子,我想做兩個小點心吃,但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做不做得出來,你們能不能幫幫我?”

宋氏嗔一眼江月夜:“怎麽偏是這個時候?你等你趙嬸子吃了飯再折騰不行?”

江月夜笑道:“就是趁著大家都在,才集思廣益嘛。我這還不是怕娘親手藝不過關,做不出我想要的吃食怎麽辦?”

宋氏點了下江月夜的腦袋,笑著和趙氏抱怨:“你看你看,這就是我養出來的閨女,還嫌棄起她老娘了?”

趙氏眼睛彎起來:“我倒是羨慕嫂子,有這麽個能幹的閨女。”

和宋氏聊天的時候,她知道了江月夜帶著哥哥弟弟們開店的事,還有買房子搬家談生意等等,所以就越發覺得江月夜能幹起來。

能幹不算什麽,心眼還這麽好,真是個難得的孩子。

江月夜把土豆去皮,然後請趙氏幫忙摘下玉米粒放到盤子裏。

又和宋氏一起把土豆切成了薄片,這便開始做起了薯片和爆米花。

期間她有意細致的和趙氏說這兩種小吃的做法。

“趙嬸子,做薯片的話土豆一定要切得很薄很薄。鍋裏的油也要盡可能的多放一些,這樣炸出來的土豆片才能又香又脆。”

“另外,做爆米花的時候,玉米粒一定要先裹一層奶酪。這樣炸出來的爆米花才能帶有奶香味,脆甜脆甜的會非常好吃。”

趙氏眼眸裏閃著奇異的光,最後只忍不住說:“這孩子,不是說要讓我幫忙的嗎?這下倒成了你特意教嬸子做吃的。”

江月夜淺笑著不說話。

等鍋裏的薯片炸得差不多了,才勺起來放到盤子裏,笑嘻嘻的端在趙氏面前。

“嬸子你嘗嘗,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好吃。”

“嗯。”

趙氏眼熱了一下,這才用筷子夾了一片放到嘴裏。

宋氏這時候也端著爆米花湊了過來,笑道:“來來,我這邊也炸好了,我們一起嘗嘗味道怎麽樣。”

江月夜伸手就捏了一顆炸成花狀的爆米花扔進嘴巴裏。

宋氏見了還伸筷子打了她的手背,不過江月夜一點也沒感覺到疼,反而是嘴裏濃香四溢的玉米味泛濫開來,讓她忽然找到了久違的家鄉味道。

趙氏也忍不住誇讚:“嗯嗯,這土豆片好吃。又酥又脆,嚼碎了就滿口留香。”

宋氏吃了爆米花,卻瞇著眼不說話。

江月夜著急起來:“娘,怎麽樣?不會是這個味道你不喜歡吧?”

萬一古代人不愛吃,那她的心血不就白費了?

宋氏卻忽然笑起來,打趣江月夜:“騙你的,娘覺得挺好吃,孩子們應該會喜歡。”

江月夜迫不及待的端起盤子,去找試吃的小白鼠。

“娘,我拿去給弟弟妹妹們嘗嘗。你和趙嬸子再炸一些出來,免得一會兒不夠。”

“去吧去吧。”

宋氏慈愛的看著江月夜的身影:“慢著點,當心摔著。”

趙氏拿出手絹擦了擦手指,面露艷羨:“你家三閨女真是個寶貝。”

宋氏微笑著說:“可不是嘛。這個家差不多都是靠她撐著。不過有他哥哥們幫扶著,兄妹各有各的思量,倒真是越來越好了。”

……

江月夜端出去兩碟零食,孩子們正好玩累了,一窩蜂就撲了過來,沒一會就給搶了幹凈。

最後還拉著江月夜的手問還有沒有。

江月夜笑容滿面:“好吃嗎?你們說好吃我才會再給。”

“好吃好吃。”江月詩反應尤其快。

“很香。”玉瓊眨眼。

江月誠一向低調,不肯多說話,只是不停的吞咽口水。

倒是玉璞拉著江月夜的手問:“我娘親會做嗎?”

話音才落,趙氏就從側面走了過來,低頭和玉璞說:“這是江家姐姐做的,娘親不是很會。”

“那……江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娘親?”

一張小臉寫滿了期待。

“當然可以。”

江月夜看向趙氏:“趙嬸子學會這個,以後就不用擔憂生計問題了。隨便擺個小攤子炸這些小零嘴賣,也勉強能養家糊口。”

趙氏嚇了一跳,連忙推辭:“這怎麽行?這是江小姐的手藝,我不能隨便拿去賺錢。”

江月夜倒表現得很不在意:“沒關系的。我們家現在一心做服裝生意,騰不出手來賣這個。倒不如送給嬸子來做,也不是什麽講究的東西,只不過是兩個特別點的零嘴。而且嬸子是靠自己的勞動掙錢,完全不用不好意思。”

“這……”趙氏還是猶豫。

江月夜無奈,只得下殺手鐧:“那這樣吧,嬸子刻招牌的時候,把江氏的圖徽打上。這樣別人就會知道這是江氏的產業,嬸子也能心安理得。”

至於江氏的圖徽,其實就是那個小帆船。

上次江月白還纏著江月夜問來著。

赴宴

被江月夜耽誤了不少時間,宋氏的飯就熟得晚了些。

天色也暗了下來。

江月華回到店中發現江月白正準備打烊,便幫著弟弟把鋪子收拾好,門窗都關好了這才回到後院去。

江月詩見到江月華江月白,連忙獻寶似的端出兩碟薯片和爆米花。

一手端著一盤湊到兩位哥哥身邊,樂呵呵的說:“大哥二哥,你們看,有好吃的。”

眼睛笑起來跟月牙兒似的,嘴唇潤得能滴出水來。

江月白寵溺般的揉了揉江月詩的腦袋,不客氣的拿手抓了幾個爆米花。

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的問:“誰做得啊?看起來不像是常見的小吃。”

江月誠咧開嘴道:“是三姐做的,準備拿出去賣。”

江月白慢慢咀嚼著口中的吃食,又盯著那些零嘴看了好一會兒,像是要從中看出什麽商機一樣。

江月華心事重重,聽到這話把視線轉到江月夜身上。

江月夜正在和玉瓊玉璞玩翻花繩。

他走過去,戳了下江月夜:“三妹,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江月夜看了眼堂屋,然後微笑著擡起頭。

“吃了晚飯再說吧。趙嬸子來我們家做客,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吃完飯把趙嬸子一家送回去我們再慢慢談。”

江月華這才發現家中有客,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

一屋子人其樂融融的聚在一起。

尤其是四個孩子還嘰裏呱啦的說個不停,以至於這頓飯吃得尤其香甜。

唯有江月華一個人心不在焉。

這幾日去上課,秦老先生多次提到科考的事情,並且讓他趕緊準備。

但是他自己卻有點信心不足,尤其聽了老師講了為官之道之後,總覺得他不適合做哪些虛以委蛇的事。

一來二去,他都不禁懷疑他的夢想真的能實現嗎?

所以他想找三妹商討一下。

他三妹看待事情總是會有不一樣的見解。

晚飯過後,趙氏又和宋氏躲在房間裏說了些悄悄話才走。

害得江老爹也被趕了出來,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看月亮。

趙氏和兩個孩子回家的時候,江月白被派去當護花使者,護送他們回家。

江月夜則去了江月華的房間,隨手翻來書架上的一本《孝經》來看,邊看邊問:“大哥剛才有什麽事要談來著?”

江月華在屋子中央踱步:“最近老師在給我惡補,我大概很長一段時間都要早出晚歸。店裏的事情就不能幫太多忙了。”

“這是為何?”江月夜訝異:“讀書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一口也吃不成大胖子啊。”

江月華轉過身來,眼神格外認真:“老師讓我準備二月參加縣試。”

“真的?”

江月夜不明白這麽好的消息江月華怎麽顯得不太高興。

“這是好事啊?說明秦老頭,啊不,秦老先生覺得大哥的學識已經有了一定的積累,可以去挑戰一下了。”

江月華聳拉著臉:“但……我覺得不是很有信心。”

想了想還是把秦老先生給他講的情況說了出來。

“老師說,科舉雖然重在選拔人才,也不排斥寒門學子報考,但是最好還是要有一個好的舉薦人,這樣成功的幾率能大很多。”

江月夜咬著手指:“這樣的話,是不是沒有舉薦人考上的可能性不大?”

“也不能這麽說。”

江月華側目:“秦老先生說這個不用操心。他已經給我寫好了舉薦信,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舉薦上。”

“哦。”江月夜對這個也沒轍。

照江月華這麽說,這會兒的科舉制度好像還沒完善,大致和漢朝後期差不多。

正在從察舉制向科舉制轉變的過程當中。

既要考試又要有官員推薦,是不太好辦。

江月夜問道:“那……大哥你是怎麽想的?”

江月華沈思了一下,才答:“前三場縣試、府試和鄉試難度都不大,秦老先生說以我的基礎應該能通過。困難的主要還是後面,我……我有點沒信心。”

江月夜很不合時宜的想到了“範進中舉”,為了考科舉連胡須都考白了,真是可悲。

但是這個時候她又不能打擊江月華,只能輕聲鼓勵。

“沒事的。秦老先生不都說大哥能行嘛,大哥也不要擔憂太過。而且每一場考試間隔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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