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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臺階那裏直接跳上舞臺。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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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思琪身上的旗袍啊,”說話的女明星無比艷羨道,“是旗袍世家張老先生得意之作,世上獨一無二,名彩鳳出岫。”

“難怪覺得刺繡好精致,鳳凰好像活了一樣。”邊上好幾個女明星驚嘆著擡眸看過去,程思琪挽著宋望,已經到了邵正澤等人的邊上。

一桌子俊男美女,簡直讓人沒辦法移開視線。

宋望和程思琪拿著酒杯站定,一桌人側頭看著他們,好整以暇,忍著笑。

“怎麽?”宋望的目光落在靳允卿桌前的氣球上,挑眉道,“這意思你們還給我準備著節目?”

邵正澤低頭笑一聲:“節目很簡單。”

他邊上靳允浩將手邊的酒瓶推了推,解釋道:“這酒瓶裏有一根削尖的竹筷,你們夫妻二人用舌尖抵著它夾出來,繞桌一周,刺破允卿前面那個氣球,就算過關。”

“嘿。”宋望挑眉瞪他一眼。

“別看我,”靳允浩攤攤手,“阿澤想的。”

“哈哈。”一桌人都齊齊爆笑起來,抱著手臂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

“不難的。”邵正澤抿唇看他一眼,安慰道,“以你的功力,這些根本不是問題,分分鐘完成。”

“就此一項?”宋望討價還價。

“宴席上就此一項。”靳允卿連忙無奈地給他打預防針。

“你給我等著。”宋望咬牙朝邵正澤說了一句,一眾人齊齊笑開,邵正澤屈起兩根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巧了,這話我好像也對你說過。”

敢情等在這報仇呢?

用舌尖?!也虧他想得出來。

宋望抑郁不已,垂眸看了程思琪一眼,她連耳朵都紅了,看著他欲哭無淚。

“得。”宋望攬著程思琪到了靳允浩邊上,後者連忙往邊上讓開,給兩人發揮餘地。

眼看著宋望低頭,一眾人又撲哧噴笑,旁邊幾桌人都饒有興味地轉身看著。

簡直太尷尬了。

程思琪也抑郁,眼看宋望低頭,也沒得選擇,咬著唇低下頭去,舌尖和宋望的相抵,小心翼翼地將那根筷子往出夾。

第一次,眼看著筷子即將出瓶口,程思琪松了一口氣,掉了。

第二次,筷子出了瓶子,邊上的邵正澤突然打了個噴嚏,宋望一分神,掉了。

第三次,兩人將筷子夾到了靳允卿邊上,程思琪流著淚打了個哈欠,呃,又掉了。

大廳裏爆發出一陣歡笑聲,程思琪苦惱地看了宋望一眼。

折騰了一天,她有點瞌睡了已經,眼下還舌尖發麻。

宋望看著筷子,無奈地籲了一口氣,朝邵正澤道:“要不我給你表演個別的什麽,琪琪就算了。”

“嘖嘖,宋總真體貼。”邊上有人打趣了一聲。

邵正澤也笑:“行,讓你老婆向大夥求饒,就說……嗯……”

邵正澤還沒想好,宋望已經挑著眉梢快語道:“想的美,”直接揉揉程思琪臉蛋,打氣道,“乖,再堅持一下,這下別出錯了。”

“哈哈。”眾人又笑得前俯後仰,宋望從靳允浩手邊又拿了一根削尖的竹筷,重新塞進瓶子裏。

低頭,和程思琪用舌尖抵著它,重新往氣球方向移動。

“啪”一聲輕響在空中爆開,大廳裏倏然間響起一層叫好聲嬉笑聲口哨聲。

時間臨近晚上九點。

其餘來賓和他們沒熟悉到這種地步,自然比較客氣,九點半,婚宴進行到了尾聲,兩個人被推搡著送到了房間去。

沒怎麽吃飯,又喝了不少,程思琪有點暈乎。

鬧洞房才開始。

橙光藝人居多,以張東明為首,滿滿當當站了一屋子,程思琪擡眸看一眼都欲哭無淚,宋望則直接擡眸審視著張東明,目光如炬。

“哎我去,”張東明哈哈笑著喊一聲,求饒道,“宋總您可別這麽看我,害怕,真害怕。”

“我看你膽兒肥得很。”宋望挑眉道。

“也就這一次,也是為您好。”張東明又笑笑,啪啪啪拍著手,邊上有人端著兩個小碟子到了跟前,一個碟子裏放著彩色軟糖,一個小碟子裏放著一塊心形蛋糕。

眾人哈哈笑著,張東明解釋道:“這是大夥給您二位準備的第二關,甜點大戰。第一項,宋總您用嘴餵著思琪吃了這些糖,補充補充體力,很簡單吧,第二關,思琪蒙著眼睛餵您吃了這塊蛋糕,給您也補充補充體力,很貼心吧。”

“噗。”

“哈哈。”

一眾人跟著起哄道:“對了,補充體力晚上才好做功課嘛,預祝宋總一舉得男。”

“噗!”一眾人倏然間沸騰起來,推搡道,“小公主也不錯嘛,看不出來你這人還重男輕女。”

“雙胞胎!宋總怎麽也不比邵總差啊!”有人爆笑道,“必須得龍鳳胎才行!”

“三胞胎!”有人接口道。

“五個吧,來五朵小金花。”

“去你的,宋總怎麽著也得一個足球隊!”

“噗!”

爆笑聲充斥著整個房間,被要求生下足球隊的程思琪簡直羞憤欲死,咬著唇,低著頭的嬌羞模樣嫵媚動人。

一整天了,宋望眼下就想抱著她睡覺,抑郁道:“東西拿來。”

旁的人將碟子遞給張東明,張東明端著糖放到了宋望跟前,宋望低頭直接含了一個,湊上去遞給程思琪。

一眾人還來不及叫好,他直接餵了第二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眨眼,第一個碟子空空如也。

張東明都目瞪口呆,抑郁道:“你別著急啊,哪有這樣餵的,太直接粗暴了,溫柔些嘛。”

“溫柔的時候讓你看?”宋望睨他一眼,“蛋糕拿來。”

呃……

張東明遲鈍道:“蛋糕不是讓你餵的。”

“哈哈。”一眾人爆笑道,“蛋糕讓您吃的。”

宋望閉了嘴。

邊上有人遞給他一塊黑布,宋望低頭折成長條,湊過去,給程思琪遮在了眼睛上,摸摸她臉蛋,心疼道:“是不是困了,餵了蛋糕就可以睡覺了。”

他旁若無人地哄著,程思琪被蒙上眼睛,聲音軟軟道:“真的嘛。”

她有些暈,幾個人好像撒嬌,宋望骨頭都酥了。

看了眼房間裏一眾人,倏然間哪哪都不舒服了,接過邊上張東明手裏的蛋糕,直接遞到了程思琪手中。

程思琪小心捧著蛋糕,往他嘴邊餵。

“砰”蛋糕撞到了他下巴上,奶油蹭一臉。

一眾人哄然而笑,宋望哭笑不得,柔聲道:“寶貝別急,往上點。”

程思琪捧著蛋糕往上湊了一點,宋望直接張口,“啊嗚”咬掉一大半,咽著奶油。

“艾瑪,宋總為了洞房也是挺拼的。”邊上有人話音剛落,宋望又直接張口,咬了第二次。

呃……

完了。

眾人張口結舌,張東明都倏然間失語。

宋望繼續咽著蛋糕,目光搜尋著人群裏的趙青,趙青自然一直看著他,眼看自個大哥滿臉奶油找著他,辛苦地忍著笑,朝眾人道:“行了行了,一整天大家都累得慌,差不多就行了哈,十點多了,該休息休息。”

“這奶油還在臉上了,得舔掉!”有人抗議道。

“放心放心,小大嫂肯定幫大哥舔掉的!”趙青打著哈哈。

“好吧。”一眾人看著宋望,只覺得這大老板今天也被折騰得差不多了,慢慢退了出去。

十多分鐘,房間總歸是恢覆了平靜。

宋望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幫著程思琪解開蒙眼布。

程思琪看著他一臉奶油,撲哧一聲笑起來,宋望攬著她,她便主動湊過去,親著他的臉,將那些奶油全部舔掉。

慢慢地,兩個人就吻到了一起。

宋望壓著程思琪倒在了床上,一只手順著她旗袍下面伸進去。

“轟!”

房門被一眾人從外面擠開了。

“艾瑪,非禮勿視啊!”

“怎麽晚上也不關門啊!”

“路過路過!”

一眾人捂著眼睛誇張地尖叫起來,宋望扯過被子直接蓋住程思琪,起身大喊道:“趙青。”

“大哥!”趙青從人群裏擠出來,“這個真不怪我,你忘了關門。”

呃……

宋望大跨步走到門前,“去去去”一聲喊,將推搡擁擠的人群全部推了出去,插上門。

重新回到床邊,扯了領帶,將自己的外套順手扔在椅背上。

程思琪都有點睡著了。

宋望掀開被子,拍拍她的臉,小聲哄著:“別睡,你睡了我怎麽辦?”

“我好累喔。”程思琪趴在他身上,胡亂地吻著他,小聲道,“要不先睡吧,明天再……”

“不行,”宋望攬著她翻個身,床板咯吱響,他蹙眉道,“大喜的日子哪有你這樣的,乖,就一次……”

宋望說著話,湊到她脖頸間,用牙齒咬著她扣子,慢慢地解著。

一只手從程思琪旗袍裏伸進去,流連游弋。

程思琪原本綿軟無力,被他撩撥著,忘乎所以,哼哼唧唧,那聲音軟而媚,低婉纏綿, 蝕骨。

宋望渾身都酥麻,抱著她,不知道怎麽愛她才好。

正想說話,床下傳來“阿嚏”一聲。

一室寂靜。

半晌,程思琪往床裏縮了縮,宋望直接起身,站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面無表情道:“出來。”

猴子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個頭,從床下鉆了出來,他還來不及發作,程謙也緊跟著鉆了出來。

程思琪抱著被子坐起來在床上,宋望和兩人面面相覷,擡腿剛踹了過去,猴子已經飛快竄起來,大喊著“嗷,大哥我錯了”,拉著程謙,飛快地開了門,竄了出去。

嘩……

門外又響起一陣爆笑聲。

媽蛋啊,這些人怎麽這麽精神!

宋望“啪”一聲重新關了門,再到床邊,和程思琪面對面坐著,大眼瞪小眼。

“這下應該沒人了吧。”程思琪小心翼翼問了句。

“也就猴子那樣。”宋望抑郁地揉揉額頭,看著她,突然道,“你還想做嗎?”

程思琪:“……”

宋望打了一哈欠,抱著她重新躺到了被子裏,原本已經被攪的疲勞,可抱著程思琪嬌軟的身子,摸著陣腳細密的刺繡,又摸摸她光滑的大腿,他又想了。

翻個身壓過去,重新開始。

解開了程思琪的扣子,一寸一寸剝了旗袍,揉搓著她嬌嫩肌膚,情動不已,柔聲哄道:“將我衣服解開。”

“嗯。”程思琪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去解他襯衫紐扣。

“用牙齒解。”宋望要求道。

程思琪暈乎乎松了手,拽著他衣擺,依言進行。

房間裏溫度慢慢升高,宋望喟嘆一聲,正想下一步,“懶豬起床、懶豬起床”的尖叫聲突然在房間裏想起來。

操!

宋望不管它,繼續吻著程思琪,可鬧鐘聲就在耳邊,“滴滴滴滴滴,懶豬起床,滴滴滴滴滴,懶豬起床!”

持續不斷,簡直能吵死人。

媽蛋,好煩躁啊!

宋望看著身下已經癱軟成春水的人兒,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唇,從她身上起來,提了內褲下床。

循著聲音翻找一下,鬧鐘就藏在墻角。

他直接拍滅,坐在床邊,喘著氣,回頭看一眼意亂情迷的小女人,在上床和找鬧鐘裏面糾結了半天,站起身,穿著內褲在房間裏找起鬧鐘來。

找到了三個,他全部關掉,踹到了床下去。

重新上床。

程思琪蜷在他身下,不滿地哼唧著,手臂主動纏著他,胡亂地扭了扭。

忒纏人。

宋望一只手扣著她肩膀,正欲吻上去。

“喔喔喔!喔喔喔!”幾聲尖利的雞叫聲突兀響起,劃破了氣息暧昧的房間,並非真的雞叫聲,還是鬧鐘,聲音卻非常仿真。

“啊啊啊!”程思琪已經崩潰了,伸手推著他胸膛,撒嬌道,“你找完嘛找完嘛,吵死了,好難受,嗚嗚。”

她累一天,暈乎乎被折騰好久,喊著話,眼淚都氣了出來。

“別哭別哭。”宋望才火冒三丈,不上不下憋著一口氣,再這樣下去,他腎都得鬧毛病了。

一邊胡亂著吻了程思琪安撫兩下,宋望又套上內褲,下了床。

找半天,抽屜裏還藏著兩個鬧鐘。

他深深呼吸了兩下,耐心關掉,將鬧鐘一起踢到了床下,坐在床邊,喘著氣,看房間裏哪哪都不順眼。

重新上床,這下沒有急著脫衣服,耐心地先安撫程思琪。

小人兒安撫好了,他剛好重整旗鼓,外面突然又傳來“砰、砰、砰”的聲音,煙火上天,將整間屋子照耀地宛若白晝。

宋望翻個身,平躺在床上,喘著氣。

邊上的程思琪哭鬧著,胡亂地蹬著他的腿,差點將他踢下床。

媽蛋啊!

他想殺人!

宋望看著外面的夜空,耳邊突然響起了歡快的歌聲,是他的手機鈴聲,咬牙接通,電話裏傳來邵正澤的聲音:“睡了嗎?”

“睡個屁!”宋望咬牙切齒。

那邊的邵正澤低笑兩聲:“那剛好,帶著你老婆出來看煙花。”

“看屁啊!我都被你們折騰死了!”宋望抑郁道:“你們在我房間裏放了多少鬧鐘!”

“沒幾個,五六個吧。”邵正澤低笑一聲。

“白白。”宋望直接果斷地掛了電話,翻個身,重新抱著程思琪,一邊吻著,一邊小心翼翼安撫道,“沒了沒了,你別急。”

“嗚嗚。”程思琪哭著蹭著,宋望扯過被子將兩人蓋在裏面。

------題外話------

嗷。

被電腦和網絡聯合折騰瘋了,幸好萬更月馬上結束,嗷嗷。

晚上還有二更,晚上十點麽麽噠。

親們午安。

☆、192:大婚(完)【二更】

正值六月,被子裏當然捂一些。

程思琪被熱出了一身汗,酒勁上來,蹬著被子哼哼唧唧地哭,怎麽也不肯配合,鬧得像個孩子。

宋望哪裏見過她這樣,又急又氣,被她撓了一把後,直接掀開了被子。

嘶,臉好疼。

他伸手指碰上去,指尖淺淺一絲血跡。

程思琪將他臉頰給抓破了。

宋望無語地看著她,瞧見小人兒滿身滿臉的汗水,頭發都濕漉漉,脖頸滑嫩得根本抓不住,胡亂擺動著,好像案板上一尾魚。

又心疼。

俯身過去,雙手按著她胳膊,小心翼翼安撫道:“別哭別哭,寶貝你別哭,難受嗎?別著急,我這不在這呢。”

“嗚嗚,”程思琪胡亂扭動著,彎膝蓋踢他,“下去,你下去,不要你。”

“傻子,”宋望揉揉她臉蛋,“我下哪去,是不是喝了酒難受,我倒杯水給你喝,別著急。”

饒是她酒量比一般女生好許多,也耐不住不吃飯喝那麽多。尤其,剛才出了這麽多汗,肯定渴了。

宋望略微想了想,從她身上起來,又要下床。

“別走,”程思琪又拉扯他胳膊,用腳將他纏回去,嗚嗚道,“討厭死了,你怎麽這樣這樣……走了別上來……”

她哼唧著又罵他,手腳卻纏著他身子,還很緊,藤蔓似的。

宋望哭笑不得,重新壓上她,將她整個人都壓在身下,一邊揉搓一邊低聲發問道:“呆子,嘴上說不要,身體卻誠實得很。”

“你才是呆子。”程思琪嘀咕著推他,卻因為他的觸碰愛撫到底舒服些,聲音小了許多,軟軟的,撒著嬌。

“嘿,敢頂嘴了。”宋望忍不住笑起來,扣著她胳膊。

她胳膊上也出了好幾層汗,滑不留手,他壓在她身上,感覺壓著一池溫水,又好像棉花,她柔軟得沒有骨頭,他動作便慢慢溫柔起來,怕弄疼她。

窗外又是“砰、砰、砰”幾道聲音,煙花上了天,將整間屋子照亮,宛若白晝。

他看著身下程思琪的臉,她臉色慘白,緊緊咬著唇,汗水出了一層層,像浸了水的玉,瑩潤光亮。

看著她,他只覺口幹舌燥,低頭吻上她,程思琪沙啞崩潰的喊聲便被他盡數吞沒,糾纏不休。

“大哥!”窗外傳來猴子的聲音,宋望頭也沒回,直接抽了程思琪身下的枕頭扔過去。

“砰”一聲,窗戶那邊一聲悶響,外面又是一眾人笑鬧聲,桌上的花瓶掉下來,滾到地面,也不知道磕到哪,瓷器脆薄的破碎聲劃破一室暧昧。

程思琪又煩躁起來,兩只手抓著他的背,嗚嗚直哭。

宋望一只手捂了她的嘴,一只手揉搓著她滑不留手的身子,將她翻轉占有,身子擰成了麻花。

程思琪說不出話來,一直捶打抓著他的背,太激烈,他汗濕的背都被抓出一道道痕跡來,有點疼,又覺得痛快。

外面一眾人知道他大抵煩躁到臨界點,笑鬧聲不斷,卻是沒有人再闖進屋子,只“砰、砰、砰”煙火上天的聲音不斷,房間裏一會亮如白晝,他能看見程思琪慘白流汗的臉頰,一會沒入黑暗,他便只能聽到程思琪崩潰壓抑的悶喊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只覺得這一夜似乎過去,外面的煙花似乎放了一整晚,他胡亂想著邵正澤浪費了他多少錢,趕明兒要加倍討回來。

宋望揮汗如雨。

事畢,重重地壓在了程思琪身上。

程思琪被他放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像離了水,馬上要窒息的魚。

宋望將汗濕的臉頰埋在她頸窩裏,也重重地呼吸著。

半晌,自床頭拿過手機,瞇著眼睛看了一會,才覺得他剛才是不是做著夢,手機上顯示兩點半。

他正準備將手機放回去,手機又響了。

這下是靳允卿。

宋望直接接聽,那邊靳允卿悶笑一聲,若有所思道:“門窗都震了一個多小時了,你差不多行了,穿上衣服出來。”

“操!”宋望直接爆了粗口,“你都不睡?”

“你這第二道驚喜還進行不進行了?”靳允卿無語道,“思琪不會沒辦法下床了吧?”

“屁,滾蛋。”宋望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一手心的汗。

再看程思琪,她也是一身汗,床單都濕了,敢情兩人喝得酒呀水啊都揮發完了,真抑郁。

宋望翻個身,攬著程思琪到懷裏,輕輕拍打著她的臉,試探道:“琪琪?”

程思琪暈乎乎擡眼看他,一張臉緋紅得能滴血,和剛才又不一樣。

依舊輕喘著,卻平靜許多,最起碼沒有直接揮手拍他一巴掌,嘶,宋望吸了一口氣,覺得背疼,不知道被她抓了多少下。

這女人發起瘋來也兇,野貓似的,還是很難馴服那一種。

“你好了嗎?”宋望問了一句。

“嗯。”程思琪往他懷裏蜷了蜷,甕聲甕氣道,“有點冷。”

“噗。”宋望忍不住撲哧笑一聲,扯了被子將她籠著,抱在懷裏,語帶商量道,“困嗎?想不想睡覺,不想睡的話起床去外面。”

“幹嘛呀,”程思琪往他懷裏又蜷縮一下,撇嘴道,“不想理那些人,討厭死了,好吵。”

好幾個小時的放炮聲,她已經耳鳴了。

“嗯,沒一個好東西。”宋望點點頭,“不理他們,你不瞌睡的話我們出去看風景,青城夜晚的星星很美的,可以晃著秋千看,想不想去?”

“我想睡覺。”程思琪抱著他脖子,軟軟撒嬌。

“想睡覺?”宋望有些無奈,抱著她平躺,讓她趴在自己身上。

這動作平時輕而易舉,今天卻是難受,背疼,他微微蹙著眉,嗓音沙啞含笑,繼續哄:“去外面,看著星星,我抱你睡覺好不好?”

“唔,”程思琪趴在他胸膛,酒醒了一大半,“那好吧。”

總算是同意了……

宋望啞啞地笑了聲,一只手撐在身側,直接起身,找衣服穿。

夜裏有點涼,程思琪的旗袍當然不能穿,他略微想了想,將程思琪又放開,用被子籠著,穿了褲子,下去幫她找衣服。

找了牛仔褲和長袖襯衫,折回去到床邊,對上一臉呆楞的小女人。

程思琪狐疑地看著他:“你後背怎麽了?”

呃……

宋望楞了一秒,擰擰她臉蛋:“被野貓給抓了。”

“我嗎?”程思琪愕然。

“除了你,”宋望笑起來,“這屋子裏還有第二只貓能近我身?”

程思琪抿抿唇,徹底清醒過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她剛才有點暈,被一次次整得非常煩躁崩潰,偏生每一次情動,這人就得下去……

抓得狠了些。

“沒事。”宋望拍拍她臉蛋,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程思琪又發現,他右側臉頰還帶著一道抓痕。

她緊緊咬了唇,遲疑道:“你臉上,也是我?”

“擡胳膊,”宋望給她穿上衣,笑笑道,“都沒關系,一兩天也就好了,你要覺得心疼,多愛哥哥一點。”

“沒辦法了。”程思琪悶聲道。

“嗯?”宋望動作一頓,挑眉看她。

“已經愛到極限了,快要溢出來,沒辦法多了。”程思琪好像做夢,恍恍惚惚地說著。

宋望一只手揉搓著她後頸,俯身和她額頭相抵,啞聲道:“傻瓜。”

程思琪看著他笑,也當真傻乎乎的。

宋望幫她系著紐扣,完了,又拿過邊上的牛仔褲,道:“擡腿。”

程思琪乖乖照辦,宋望掐著她的腰將她提起來站在床上,撩過襯衣下擺塞進褲子裏,若有所思道:“會不會還有點冷?”

他撈過自己的西裝外套,替她披在肩上,然後才自己穿襯衣。

過程中輕輕蹙了兩下眉。

兩人收拾停當,外面“砰、砰、砰”,放煙花的聲音又響起來,宋望磨磨牙,也沒有給程思琪穿鞋子,直接公主抱,將她抱了出去。

門一開,外面一眾人齊齊看著,“撲哧”一片,笑聲四起。

“艾瑪,真沒辦法走路了。”

“宋總您怎麽不知道心疼人!”

“是啊,不帶這樣的!”

一眾人七嘴八舌,宋望站臺階上看一眼,抑郁道:“閉嘴!”

笑聲更大了。

宋家廣植花草樹木,基本上每個院子都是花團錦簇,眼下這個院子還連著花園,非常大,四下有許多涼亭,也有竹椅秋千。

修葺更換以後,更是煥然一新。

他就說邵正澤這幾個怎麽不睡,感情都忙著討好自己老婆。

許依依和邵正澤躺在一角的竹椅上看星星,非常享受,手邊還擺放著凳子,凳子上置放果盤瓷碟,水果、點心應有盡有,甚至還有紅酒。

四周還燃著蚊香……

媽蛋,這兩口子來度假的?

宋望無語地移開視線。

楚瀅和烏童在蕩秋千,一人坐了一個,晃啊晃啊,還牽著手,談情說愛。

視線再移,江蔚然和靳允卿在亭子裏,江蔚然趴在桌子上,手裏抱著平板電腦,應該是看電視,邊上靳允卿陪著。

難怪都不睡覺……

宋望悶悶地吐了一口氣,抱著程思琪到了邵正澤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抑郁道:“起來!”

邵正澤挑眉看了他一眼:“你們家花園不錯,就蚊蟲有點多。”

這還嫌棄上了?!

宋望擡腳踢踢他椅子:“起來先,讓我們家寶貝兒躺著,她沒穿鞋。”

沒穿鞋,就得坐他的位置麽?

邵正澤覺得這人腦回路一貫不正常,卻到底紳士地讓了位子,宋望一彎腰,將程思琪放進了躺椅裏。

程思琪身上裹著宋望的西裝外套,看了邊上許依依一眼。

許依依也蓋著邵正澤的西裝外套,看著她笑了笑,無奈道:“這些人太能鬧了,我幫你勸過了,沒用。”

邵正澤垂眸看了她一眼。

剛才那個說“再放幾個,再放幾個”的女人是誰?

這樣光明正大地扯著謊真的好嗎?

程思琪有些倦,抿唇笑一聲,紅著臉道:“沒事,大家開心嘛。”

宋望也垂眸看了她一眼。

剛才那個說“那些人討厭死了”的女人是誰?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靳允卿披著自己的外套從涼亭裏出了來,他實際上要給江蔚然來著,可江蔚然不要,兩個人你給我、我給你鬧了半天,最終,外套還是披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這樣不拘一格的時候實在少。

宋望別扭地看了他一眼,深深覺得,自己的小夥伴定然被邵正澤這個腹黑鬼帶壞了,簡直不要太憂傷。

他又看向了邵正澤:“你們把煙花放完了?”

邵正澤目光掃向角落:“沒,給你留了幾個。”

宋望垂眸看過去。

媽蛋,那是幾個嗎?

就一個!

他給程思琪後面準備了兩個驚喜,合稱燈火輝煌,其一是一城煙火,其二是天燈祈福。

眼下,就在他們艱難地嘿咻嘿咻的時候,這煙花都被放完了。

邵正澤帶著一眾人放了兩個多小時,用自己給寶貝兒準備的驚喜取悅了他們自己的女人?!

這人還能再陰損一些不?

宋望欲哭無淚,正想說話,躺椅上的程思琪卻突然“咦”了一聲,宋望垂眸看去,她正仰著臉看天。

宋望也順著她視線仰頭看天。

一個、兩個、三個……

天燈上了天,七個、八個、九個……慢慢多起來,就在他看得這過程中,幾十上百個天燈似乎都飄上天去,也不知道從哪裏飄上去,總歸,可以照亮整個花園,照亮他的眼睛。

滿天燈火輝煌,美不勝收。

他還沒有放……

宋望仰頭看著,突然想起這一遭,回身去看,這才發現,他們身處的這個院子裏已經沒有旁的人。

“別看了,”邊上邵正澤忍著笑道,“都去放燈了。”

宋望:“!”

看著邵正澤一本正經一張臉,他竟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半晌,咬牙切齒道:“真是辛苦你了。”

“幫點忙應該的。”邵正澤拍拍他肩膀,去陪自己老婆了。

宋望深深看了他一眼,擡步到了程思琪邊上,將她抱起來,自己坐進去,抱著腿上的她一起搖晃,邊搖邊道:“喜歡嗎?”

“嗯,”程思琪將臉頰抵在他胸膛上,“你懷裏真舒服。”

宋望:“……”

他問的明明不是懷抱好嗎?他問的是燈!

欲哭無淚。

不過,總歸到了這一日,他胡思亂想了一會,索性也釋懷,抱著程思琪,看著天燈,聞著花香,甜言蜜語。

院子裏其他幾對也是,卿卿我我。

與此同時--

和他們同在一片夜空下,小靜卻黯然神傷,看著滿天燈火取代月亮星辰的光芒,她靠在秋千上,發呆。

她是和程思琪一起來的青城,回了一趟家,在程思琪新婚當天早上到了她家,一直陪著,然後,目睹了整個婚禮。

從好奇到感動,到艷羨到失落,再到如今,獨自發呆。

只覺得自己傻。

原來世界上可以有這樣的愛情,沒有利用、沒有背叛、沒有傷害,有宋望那樣的男人,溫柔深情、呵護備至。

如果程思琪有了孩子,他會怎麽樣?

會更愛她更寵她,會高興會開心,肯定得興奮瘋了吧。

總不可能像孟青那樣,能心腸冷硬地拿掉自己的孩子,能那樣面無表情地哄騙她,將她耍弄得團團轉。

人渣……

難怪程思琪說他是人渣呢,和宋望比起來,他不就人渣嗎?

小靜心痛不已,靠在秋千上,一擡眼,看到滿天燈火下一個人慢慢走近,從遠處的黑暗裏走到她眼前。

高挑瘦削,面容俊俏蒼白,是孟青。

其實她在宴會上已經瞧見他,只因為兩人坐的距離比較遠,所以沒有產生只言片語,而她,也不想和他說話。

程思琪說得對,她還年輕,只有十九歲。

世界上太多事她都未曾經歷過,太多人她都沒有見過,她有著光明的未來,為什麽要對這樣一個男人念念不忘。

她值得更好的……

小靜從秋千上站起身來,低著頭,面無表情地走過他身邊。

孟青側身拉住她手腕。

“放手。”小靜看著他骨節分明一只手,低聲道。

孟青看著她:“我們談談。”

他一直想著她,知道她上了高中,知道她走了程思琪的路,報考了傳媒大學表演專業,並且,順利通過了專業課考試。

高考一過,不出意料會在傳媒大學念書。

也許,進入娛樂圈?

他覺得娛樂圈並不適合她,又覺得她對程思琪過於推崇信賴,雖然他也承認,程思琪非常優秀,可無論如何,適合她的,不一定適合小靜。

小靜太單純天真,鄧南疆的照顧下,她缺失了人際交往。

怎麽能進娛樂圈?

她學表演,以後演戲,糊裏糊塗被男演員揩油怎麽辦,會不會被潛規則,排擠戲弄,打壓欺負?

他根本沒辦法想象,放心不下,覺得無論如何,和她談話很有必要,最起碼,他得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麽。

“沒什麽好說的,”小靜仰頭看著他,“孟青,你應該知道,你拿掉他的時候,我們就完了。”

“先不說我們的事。”孟青別過臉,“說說你上學的事情,你報考表演專業,是想進娛樂圈嗎?你不適合。”

他聲音沈沈,微啞,說起話來,神色卻篤定。

小靜卻覺得可笑,低頭冷笑:“我不適合?你知道我適合什麽不適合什麽?你管我?你是我的誰?你憑什麽管我?我想做什麽是我的事,以後要做什麽也是我的事,和你一丁點關系都沒有。”

“別賭氣。”孟青呼吸一下,慢慢道,“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我不會害你,娛樂圈那種地方不適合你,是因為程思琪嗎?因為她報考的這個專業?你和她不一樣,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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