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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臺階那裏直接跳上舞臺。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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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沒拍完,因為程思琪的緣故,進度暫停。

眼下也是主要考慮到她的緣故,調整戲份,先拍攝影視城的這一部分。

江遠和卓航倒覺得影響不大。畢竟,卓航一向比其他電影導演隨意許多,拍戲進展一向慢,有時候一個鏡頭可以拖上好幾天,屬於電影導演裏特別讓人抓狂的那一種細節控。

宋望出事是意外,環亞那邊也將所有權利給了導演組,自然也沒什麽糾葛在裏面。

能理解的自然好說,不能理解的卻是憋著氣好多天。

休息室裏--

唐韻端坐在鏡子前正上妝,眼見她進來,神色不受控制地變了變。

因為一個人的緣故將電影進展拖累到這一步,她還當真是第一次見,尤其原本就因為試鏡的事情討厭上程思琪,看見她自然哪哪不順眼。

------題外話------

嗯,阿錦說一下人物性格的問題。

其實主要就是宋哥,阿錦是覺得什麽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宋哥剛恢覆記憶沒幾天,阿錦如果忽略他的內心感受,一味的讓他表現出逗比的一面,感覺很殘忍哈,真的很殘忍,宋哥很讓人心疼的,阿錦得給他一個適應的過程,從他的過去性格來講,他是有點不接受比較明騷的自己,這個需要慢慢融合,有了契機,不自覺才能流露。

他是最讓阿錦心疼的那一個,阿錦也給他傾註了許多感情,所以力求讓他真實讓他活,所以呢,希望親們理解這個,能慢慢地陪著宋哥適應這樣一個過程。

不要著急哈,看文的確是圖個樂子,但是這樂子之外,總給有點別的東西觸動心靈,產生共鳴。

要不然,這個恢覆記憶也就缺少了原本的意義。

☆、178:驚險【一更】

只可惜,程思琪的後臺在那裏擺著,既有宋望一味護短,又有江遠、卓航甚至沈小小整個導演組的喜愛偏幫,她再生氣,也不可能明著起沖突。

娛樂圈這麽些年,她又不傻。

唐韻看著鏡子裏自己艷麗端莊的容顏,抑郁不已。

邊上--

程思琪已經進去試衣間,在造型師的幫助下換上了一會拍戲要穿的衣裙。

劇組拍攝主要是按著場地方便來,上午總共也就一幕戲,因為牽扯的演員眾多,劇情覆雜,拍攝的時間自然長一些。

是衛國向姜國送美人的一幕戲,這美人,自然主要是程思琪。

也就是劇中的青蘿。

衛國宰相鳳梧親自前往姜國王宮,送了六位訓練有素的曼妙美人給姜王炎,其中最出挑的一位是青蘿,其次一位則是玉容。

影片裏玉容和青蘿一樣,一舉獲得姜王賞識,冊封美人。

進宮後,卻因為姜王獨寵青蘿備受冷落,沒多久,郁郁寡歡生了病,被王後趙華陽利用對付青蘿,卻到底未能成功,徹底失寵後被姜王隨意賜給了一位五大三粗的中年武將。

命運可悲,如同貨物。

飾演玉容的正是先前憑著兩組寫真走紅網絡的劉子瓊。

相比於程思琪,唐韻更討厭她。

主要是看不上,演技長相氣場什麽的,根本完全不在一個檔次,甚至不能讓她稱之為對手好嗎?

唐韻抑郁地想著,又從鏡子裏瞄了兩眼程思琪的衣裙。

她的廣袖長裙是藍色,湖水一樣清澈美麗,清婉動人,非常適合年輕女孩,因為要跳舞,面料輕薄,外面罩著柔軟的輕紗,看上去如夢似幻。

反觀自己,大紅色華服,金絲銀線刺繡圖案,尊貴有餘,清純卻早已不在。

唐韻從來不曾如此刻這般介意過她自己的年齡。

神色淡淡地收回視線,耳邊卻傳來程思琪化妝師的問詢聲:“這創可貼能撕掉嗎?看上去挺奇怪的。”

“這。”程思琪尷尬起來,半晌,悶悶應了一聲。

又低低道:“這個怎麽辦,能用粉底遮掩嗎?”

“噗。”化妝師忍不住笑一聲,“就說你怎麽貼著創可貼呢,感情是宋總的錯,哎呦,總是這麽甜蜜單身狗還要不要活呀。”

“能遮掩嗎?”程思琪聲音更窘迫,又重覆一句。

“我試試吧。”化妝師促狹地笑起來,兩個人低低說話的聲音慢慢消失。

按著話裏的意思,是吻痕?

真是夠不要臉的!

唐韻有點坐不下去,直接甩了袖子起身,面無表情地就往休息室外面去,身後的兩個小助理連忙跟上。

《青蛇》劇組總共四個休息室,導演組一個,諸多配角統共兩個,幾個主要演員也沒有誰搞特殊化,幾個人共用一個。

拍戲時間暫時還沒到,唐韻出了休息室,便暫時沒有清凈地方休息。

煩躁不已。

她身後一個助理追上去,察言觀色道:“唐姐別和那種人一般見識,不就年輕漂亮靠男人嘛,看她能得意幾天。”

“就是,那種花瓶有什麽演技啊,開拍了有她丟人的時候!”另一個助理憤憤不平道。

偏生,兩句話都戳到了唐韻的痛處。

三十多歲,表面光鮮亮麗,實際青春不再,一貫以自己的演技自豪,可也只有她知道,試鏡時,對上程思琪,她輸得一敗塗地。

“等著瞧好戲就對了。”第一個助理又道。

“閉嘴!”唐韻猛地回過頭去,“不說話沒人拿你們當啞巴,唧唧歪歪做什麽,不知道禍從口出啊,整天就知道嚼舌根,能有點正經事不?”

“唐姐,我……”

“我們……”

兩個助理馬屁沒拍好,結結巴巴一句話尚未出口,唐韻猛地轉身,氣急敗壞地又走了起來。

“砰”一聲,撞到了一個人懷裏去。

江遠捂著下巴倒退了兩步,這才擡眼,看著她楞了一下。

唐韻也楞了。

半晌,連忙笑起來,出聲道:“撞到您了吧,不好意思,我走得太著急了,沒怎麽註意路。”

“沒事,我也沒註意。”江遠微微蹙眉,揉了揉下巴。

嘖!

還挺疼。

不經意間,指尖觸到一點溫熱的血。

唐韻已經梳妝打扮好,頭上堅硬的發簪飾物不少,這樣猛不丁碰在一起,不知怎的就將他下巴給磕破了。

唐韻自然也沒想到,看見血就緊張起來,連忙道:“真是對不起您,流血了都,要不讓醫生看看,抹點藥?”

“哪裏至於?”江遠笑起來,“一會我找他要個創可貼,沒事。”

“對不起。”唐韻和他不是很熟,只能道歉,眼看著他英俊的下巴上出現了道血口子,卻神色自若毫不在意,一時間又松了一口氣。

江遠擺擺手:“說了沒事,你急著吧,有什麽事先去,不用管我。”

話音落地,他禮貌地點點頭,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而去。

“哎。”唐韻看著他的背影,腳步停在了原地,抿抿唇,沒說話,不知怎的,心裏有了一抹異樣感覺。

第一次琢磨起這人來。

年輕英俊、嚴謹自律,電影圈出了名的天才編劇,諸多專業人士頗為推崇的資深影評人,據說是出自電影世家,傳媒大學表演專業科班出身,幾屆老師學生都讚不絕口的校園風雲人物。

蔓菁真是個傻的,身邊有這樣一塊寶都能鬧到離婚的地步。

畢竟,江遠的團隊成就她一個蔓菁年,這在娛樂圈已經算至高無上的榮耀,沒有幾個女星能輕易紅成這樣。

不說氣質相貌,單是他在這樣一個圈子裏的地位,周圍那些得天獨厚的人脈資源,已經能讓任何一個親近的演員朋友享用不盡了。

也才三十二歲,大她一歲。

如果能在一起呢,卓航、沈小小這些人,江寧、王京那些人,除了導演編劇,還有業內頗為出名的那些攝像師、化妝師、造型師……

她可是還沒忘,當初程思琪和蔓菁對上的時候,那些跳出來支持她的人,哪一個在業界沒一點地位?

都是聲名鵲起的人物。

程思琪有什麽,能一舉獲得這些人賞識,不就因為他嗎?

尤其他還潔身自好,相貌好。

唐韻隨意地想想,只覺得心動不已,無論是人品性格、家世背景、相貌氣質,這人簡直都無可挑剔。

結過婚怎麽樣?

總歸已經離婚了不是,況且他的過去也是頗具話題性的蔓菁。

若是兩人在一起,那些媒體記者縱然有心渲染,蔓菁也是他的過去式,自己才是未來式,想起來就讓人頗為期待。

“陳醫生在哪?”唐韻這樣想著,連忙朝邊上的助理問了一句。

《青蛇》劇中打打殺殺的場面也不少,牽扯演員眾多,陳醫生正是為防意外,環亞專門配備的跟組醫生。

“這會不到九點,也不知道來了沒?”一個助理小心翼翼道。

“要你們幹什麽用?”唐韻蹙眉冷哼一聲,擡步朝拍戲的地方去,工作人員正在布置現場,那裏人最多,可以問問。

話音落地,她也不再停留,直接擡步繼續過去。

與此同時--

江遠已經到了休息區,還沒進去,看見了迎面而來的程思琪。

她穿著一襲質地輕柔飄逸的湖藍色廣袖長裙,很仙,高挑婀娜,清麗動人,漂亮的臉蛋化了妝無比精致,卻也自然好看,額頭上貼著花鈿,是桃紅粉色,襯托的肌膚白皙清透。

青蘿是進獻的美人兒,又要跳舞,她的造型和唐韻比起來簡單輕便許多。

發綰於頂,兩側結高鬟,是飛仙髻。

底端以金釵固定,中間鑲寶石,底座鍍金泛光,寶石橢圓,海水藍,和衣裙相得益彰。

她側身和經紀人說話,此刻擡眸看過來。

一笑傾城。

江遠心尖微顫,站在原地,也朝著她點頭笑了笑。

程思琪卻詫異起來,看著他倏然蹙眉:“江教授,你下巴怎麽了?”

“哦。”江遠不自覺擡手碰了碰,“剛才不小心磕了一下。”

“口子還挺深的啊。”程思琪目光落在他下巴上,仔細端詳了兩下,聲音悶悶地說了一句。

“是挺疼的。”江遠笑了笑。

“我有創可貼,”程思琪突然想起來,松口氣笑笑道,“您等一下,我進去拿個創可貼給您,好歹可以止血。”

“嗯。”江遠沒推辭,看著她,不客氣地應了一聲。

程思琪連忙轉身跑回了休息室,沒多久,又跑出來,看了他下巴一眼,將手裏的創可貼撕開遞了過去。

江遠摸了下傷口貼上,她忍不住笑起來:“肉色的,其實看著不明顯。”

話音出口,自己又覺得不對。

呃……

不知怎的宋望的話就蹦出來,他真是無處不在。

程思琪抿唇笑著,秀麗的眉眼越發動人,正想和江遠告別先走,身側的江遠又換了方向,直接開口道:“走吧。”

“您不進去了?”程思琪指了指邊上的休息室。

“本來就想著處理一下這傷口。”江遠淡笑著說了一句,其實他也突然忘了自己最開始想到休息室幹什麽來著。

總歸無關緊要,距離開拍時間也沒多久,索性不進去了。

三個人一起往拍戲的地方而去。

還沒到,又遇上匆匆而來的唐韻,打了個照面。

唐韻手裏拿著棉簽、碘酒和創可貼,眼看見江遠的下巴上貼了個小小的創可貼,神色一楞,古怪地笑了笑:“您已經處理過了啊?”

“嗯。”江遠笑道,“思琪給了個創可貼。”

又是她……

唐韻不動聲色地看了程思琪一眼,簡直恨不得將手裏幾根棉簽直接折斷,臉上依舊是帶著笑:“撞了您真是過意不去,改天請您吃飯,權當賠罪。”

“不用客氣。”江遠連忙推拒。

“應該的。”唐韻和他打太極,“您別客氣才是,再推辭我都不知道怎麽表達歉意好了。”

江遠:“……”

邊上的程思琪和榮晴打量著兩人,又走了幾步,榮晴聲音小小道:“感覺起來唐韻應當是看上你們江教授了。”

“啊?”程思琪楞了楞,哂笑道,“不會吧。”

“怎麽不會?”榮晴笑了一下,“你看她那個殷勤勁,不就撞了一道小口子嗎,又是找醫生又是請吃飯的,誇張了。”

“可是,”程思琪躊躇道,“按著她的身價,找個富豪問題也不大。”

“傻,”榮晴戳了一下她額頭,“按著她演戲那拼命勁,江遠在圈子裏的地位人脈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再說了……”

榮晴睨了她一眼:“你以為江遠有多窮?就一個易寧工作室,那就是生財福地,拍什麽火什麽,捧誰紅誰,怕沒錢嗎?”

程思琪:“……”

好吧,她從來不曾往這一方面想過,在她心裏,江遠是文化人,文化人自古清高,自然是和錢財不怎麽沾邊的。

不過,榮晴這話,似乎說得很有道理。

她可是沒忘記上一世,唐韻和林楚在一起,讓圈內圈外所有人跌破眼鏡。

這一世依依沒死,也沒有《華夏好聲音》,《天籟之音》的舞臺上也沒有他,唐韻自然不可能和他有所交集。

林楚沈郁內斂,正是沈默型青年,似乎,和江教授哪裏也有些性格類似。

不過,他自然是比不過江遠的,無論是氣質相貌、家世背景,再加上榮晴口中無價之寶的人脈,林楚都根本沒法和江遠比。

唐韻能看上林楚,對江遠生出心思也不無可能。

感覺怪怪的,不像準備談情說愛,更好像一出利益權衡。

她下意識擡眸朝江遠看過去。

江遠已經走到了卓航、沈小小邊上,兩人看了他一眼,卓航撲哧笑出聲:“你這是怎麽了?出去一趟回來就帶傷了。”

“被磕了一下。”江遠道。

“是唐韻?”沈小小挑眉,語調篤定。

“你怎麽知道?”江遠看她一眼,“別說什麽女人神秘的第六感。”

“哈,這次真不是,”沈小小也跟著笑起來,解釋道,“看見她找陳醫生要碘酒棉簽了,還挺著急,原本還納悶呢,誰這麽大魅力勞煩她親自照顧。”

“呵呵。”江遠看著她笑一聲,沒說話。

“怎麽?”沈小小努努嘴,“被女王親自、慰問的感覺如何?”

“這?”江遠修長的手指在創可貼上碰了碰,眼睛微彎笑起來,“這個不是她,思琪給的。”

他說著話,眼眸裏不自覺溢出一抹溫柔,自己不清楚,邊上的兩人都了解他至深,卻是看得明明白白。

這眼神,怎麽說呢?

也就在說到他們家嘟嘟的時候才偶爾流露。

將程思琪比作一只貓自然是有些奇怪的,可要知道,那是一只陪伴他五六年的貓,多少個晚上兩人都擱一個被窩裏睡覺,多不容易。

尤其,這人還挺愛幹凈,有那麽一丟丟小潔癖和強迫癥。

嘟嘟是個例外。

沈小小還曾經打趣過他:“無論誰和你在一起,估計都得事先約法三章來一句,嘟嘟不得上床,要不然,吵架的時候,要我還是要它?”

可眼下--

他身邊出現這樣一位女孩,他每每說起她,喜愛看重溢於言表,因為她,和自己剛離婚的前妻唱對臺戲,暴露雄厚人脈,因為她,和以前關系還好的業內編劇微博論戰一上午,因為她,將嘟嘟送到劇組,跟著拍戲,因為她,有了《青蛇》,有了卓航史無前例第一次女主角試鏡……

甚至,有了唐韻和劉子瓊這樣迥然不同的磨刀石。

娛樂圈哪個女星能有這待遇,他身邊也從來沒有哪個人能有這待遇,無論男女。

他為她費盡心思,自己卻覺得理所當然。

愛上她了嗎?

沈小小目光審視,卓航微微嘆息。

他想起了那一次,宋望出事的時候,江遠接電話安慰程思琪,聲音微顫。

青陽市第一人民醫院,他們早上離開,他問話,江遠給出的那個回答,他說沒有,他沒有愛上她。

她是誰呢?

他根本沒有提到程思琪的名字,江遠卻沒疑惑,沒吃驚,沒郁悶。

聲音低低道:“沒有。”

他不願意承認,是不願意被人置喙,甚至,不願意聽人勸解,明知道愛上她應當是一條不歸路,卻依舊選擇獨自前行。

他依舊自我驕傲固執,這一次,卻固執地看著自己彌足深陷。

清醒著嗎?

卓航挺想問一句,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發問。

他不認識這樣的江遠,這樣的江遠,也不是他以往熟識的那個江遠,他一向淡然自若,身邊所有人事都可以拿來打趣,嬉笑怒罵皆可,百無禁忌。

可程思琪就好像這禁忌,眼下,甚至沒有人敢拿她和江遠開玩笑。

他如此,沈小小也是。

為什麽不敢,大抵是因為清楚地發現,他當真了。

唉!

卓航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去指揮兩個助手檢查道具擺設,差不多二十分鐘以後, 一切準備就緒,一眾演員也陸續到位。

這場戲裏面的主角,牽扯到姜王炎(徐堯飾),姜國王後趙華陽(唐韻飾),青蘿(程思琪飾),玉容(劉子瓊飾),衛國宰相鳳梧(貝南飾)。

衛國宰相鳳梧親自送六位美人到達姜國王宮,宴會上,六位美人獻舞“淩波仙”,驚艷全場。

領舞的青蘿被賜封青蘿夫人,姿容舞姿出挑的劉子瓊則被賜封美人。

其餘四位沒有收入後宮,直接在宴會上被賜給了幾個重臣。

眼下,一眾人均已上好妝。

故事背景架空,類似於古代亂世,姜王炎的衣袍是黑色,沈郁光亮的黑,廣袖以金銀線刺繡一指餘寬的奇禽異獸圖案,身前後背也是,繡著張牙舞爪的兇獸,看上去威勢逼人。

趙華陽是大紅色,身前的圖案和國君姜王相匹配,是鳳鳥圖案,不是古代傳統意義上的鳳凰,而是設計師主觀臆想出的美麗鳥類。

《青蛇》投資巨大,主角的許多服飾都是為了電影專門設計,奢華精美自是不必說。

他們兩人之外,衛國宰相鳳梧的衣袍是寶藍色,氣質上凸顯出年輕俊朗,器宇軒昂。

青蘿和玉容的廣袖長裙顏色一樣,只青蘿的裙擺更長些,更飄逸,微卷,旋轉舞蹈起來猶如流雲翩躚,頭上飾金簪,玉容則是鑲寶石銀簪。

其他四位美人的裙子是淺青色,同樣輕柔飄逸,卻也到底略遜一層。

主次分明。

這一幕戲時間長,牽扯廣,發展分為面見國君、 獻舞、賜封獎賞三部分,中間獻舞最為主要,被安排在最先拍攝。

卓航親自檢查了一遍各處布景,先給徐堯講戲。

劇組的舞蹈指導老師則給程思琪等六個人講解註意事項。

“按著開始說的那樣,你們兩個先出場,”舞蹈老師指了指邊上兩個配舞演員,“接下來是你們兩人”,又指向另外兩個配舞演員,“四個人成兩列,散開些,”看向劉子瓊,“接下來是你,記得給姜王拋媚眼,楚楚含情一些,不要太奔放,”最後看向程思琪,“思琪你最後一個出場,記得也和姜王眼神互動,不過得自然俏皮一些,你對感情尚且不懂,看向他應該是懵懂好奇的,大膽率性,明白嗎?”

“知道了。”程思琪點點頭笑著應了一聲。

“嗯,”舞蹈老師繼續道,“還有花,你們四個捧著花瓶的註意千萬拿穩了,瓶子拿在手中不要抖,也不要顧忌太多,主要還是舞蹈到位,思琪噙著花最後出現,彎腰再擡頭看見姜王,就可以拿下來,不用一直噙著,得累死。”

“我知道。”程思琪忍不住笑了笑。

編排的舞蹈裏,四個配舞演員會手持白瓷長頸瓶上場,瓶子裏插著藍色花枝,而她則會噙著一支白海棠上場,在開場之後松開,轉身舞蹈。

“嗯,就記著這些,”舞蹈老師笑了笑,“按著卓導的進度基本上不可能一條過,不過也得好好跳,力求完美。”

“知道了。”六個人齊齊應了一聲,那邊副導演已經喊了聲:“演員就位。”

程思琪幾人暫時沒入畫,按著順序站在了鏡頭之外。

四個配舞,劉子瓊,其次程思琪。

攝像機立在一側,給了大殿全景,按著年代構架,青丘尚未出現高桌長椅,國君和大臣統一盤腿而坐,身前置長幾,瓜果點心美酒菜肴,一一排開。

徐堯座位較高,唐韻次之,位於大殿主位。

下面兩列,左邊坐著衛國宰相鳳梧和幾位使臣,有姜國文臣作陪,右邊則坐著姜國重臣,各個面色威嚴,好幾個在圈子裏頗有些名氣。

一聲“action”之後--

大殿角落的樂師聚精會神,低頭輕輕撥弄,絲竹管弦之聲漾起,第一聲分外輕柔,卻十分撩人悠揚,整個大殿倏然安靜起來。

時光飛快倒退,到了那樣一個紛擾古舊亂世之中。

鳳梧已經和姜王炎把酒言歡好一會,此刻,貝南酒氣微醺,視線從好整以暇的徐堯身上移開,將手裏的酒樽擱下,微微瞇著眼睛笑起來,朝大殿門口方向,擡手,“啪、啪、啪”緩慢有力,擊掌三下。

樂聲驟然大了一些,四個長裙翩躚的美人兒曼步而入。

姜王炎勾唇看著,瞇起了眼睛。

姜國國風開放,女子多豪爽英氣,以趙華陽為楷模,如此這般輕紗羅裙的女兒家,的確讓姜王眼前一亮,尤其,各個柔情款款。

四個人手指白瓷長頸瓶,瓷質細膩透亮,瑩白流光,花枝隨著舞步顫顫巍巍,看上去更顯浪漫清逸。

四個人像花朵般時而聚集靠攏,揚起的笑臉精巧白皙,修長脖頸優雅細嫩,時而散開舒展,裙裾雲朵一樣飄散,纖腰弱柳般婉轉,分外動人。

大殿寂靜無聲,所有人看得饒有趣味,邊上幾個姜國武將看直了眼睛。

樂聲悠揚。

四個人再次散開,門外,穿著藍色長裙的玉容曼步而入。

沒有持花瓶,卻拖著廣袖,翩然飄來,好像仙子一般,飛快地穿過四人留出的位置到了前面,看著幾米之外的姜王,眼尾輕勾,似嗔含笑,欲拒還迎,轉身,融入四個舞姬之中。

五人齊齊後退,姿勢若邀請。

邊上看著的宰相鳳梧臉色微微變,沒有看向殿外,低頭,慢慢飲酒。

青蘿翩躚而入。

和前面幾位嫵媚的舞姬不一樣,她笑容天真嬌憨,曼步輕旋而入,讓人眼花繚亂,每每回眸,都讓人驚艷一瞥,卻遲遲不能看清她相貌。

她旁若無人地旋轉飄舞到姜王面前,路過的五人倏然間淪為陪襯。

彎腰一行禮,廣袖長裙當真好似化成了水,她修長白皙的脖頸泛著玉一樣的光澤,纖細的一截腰肢動起來柔弱無骨,再擡頭,傾國傾城一張臉,襯著嬌嫩紅艷兩瓣唇,唇微抿,唇角的花瓣潔白如雪。

她沒說話,彎起眼睛笑起來,大膽率真,眼眸黑亮,好像滿天繁星盡數墜落在清泉裏,讓人微微眩暈。

她的美,天生帶著自然潑辣的魔力,十分吸引人。

姜王狹長的鳳眼微微瞇起,看著她,身子微微前傾,指腹輕輕摩挲著下巴,唇角輕勾,興趣和侵占欲倏然顯露。

他的餘光裏,鳳梧依舊在喝酒,他的目光裏,青蘿已經旋轉遠去,潔白的花瓣飄散在殿中,她銀鈴般咯咯笑聲融入倏然輕快一些的樂聲裏。

整個大殿,就好像她肆意游樂的場所,她跳舞,只是因為興趣喜愛,不是為了邀寵引誘男人。

每每回眸,天生嬌憨風情蘊藉在眼角眉梢,都致命。

程思琪舞蹈功底深厚,舞蹈老師排得這支舞蹈對她來說不算難,完全游刃有餘,只為了突出青蘿的柔軟肆意,旋轉的舞步比較多。

想著接下來的變化,她正欲側身從一個配舞身邊飄過,邊上突然有人“啊”的一聲輕呼,長裙撕扯的細微聲響傳來,兩個伴舞腳下不穩朝著她傾斜過來。

六個人都穿著曳地長裙,也不知到底是誰踩了誰,“砰砰砰”瓷瓶落地的脆響傳來,程思琪不知道被誰擠了一下,整個人暈乎乎朝地面摔了過去,臉朝下,正對著一地碎渣瓷片。

四面八方傳來尖叫聲,輕呼聲,椅子被踢到的聲音。

有人喊“思琪”,聲音急促。

程思琪驀地睜眼,似乎才從旋轉的眩暈感中回過神來,一只手連忙撐地,一個讓人目瞪口呆地側空翻,她整個人翻了一百八十度,撐在地面,楞了一秒,站起身來。

對上不遠處目瞪口呆的五個人。

好驚險。

程思琪深深吸了一口氣,額頭還冒著虛汗,看著一地碎片,驚魂未定。

剛才直接摔上去,結果簡直讓人難以想象。

一張臉就此毀了。

還好,《籃球寶貝》拍了那麽長時間,啦啦隊隊員的一些基本動作她爛熟於心,下意識空翻,行動完全比思維還快了一步。

手有些疼,她楞神低頭,手心被瓷片劃破了一道口,涔涔流血。

------題外話------

嘿嘿,這幾天有二更哦,今天二更在下午九點前,麽麽噠。

一更明天還是中午十二點哦。

☆、179:小腹黑【二更】

傷口看上去挺深。

應當是剛才手心撐地時不小心劃傷的,總歸已經是萬幸。

程思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近處遠處的人看著她,也從那才那一瞬間的窒息感中回過神來,看著她,驚嘆、意外、慶幸,各種目光都有。

畢竟,剛才狀況太突然,她朝地面撲過去的那一瞬,所有人都以為她摔倒無疑,可她能在那樣的旋轉舞步之後,下意識一百八十度側空翻避開碎渣,這反應速度,簡直讓人難以想象。

尤其,她剛才那個動作相當標準,很漂亮,甚至讓人叫好驚嘆。

《籃球寶貝》僅有十集,收視率平均破二的好成績讓圈子裏許多明星眼紅嫉妒,私底下,不少人將這歸咎於程思琪長相漂亮。

看臉的社會,哪一群俊男靚女演電視,不得大火。

可眼下,劇組許多演員,看著她,從剛才驚艷出場,到專業舞步,到意外跌倒,再到迅速反應,以及此刻穩穩著地。

她連一聲輕呼也沒有,放在一般演員,此刻臉蛋都交給地面了。

她去年春末開始拍攝《籃球寶貝》,暑假播出,眼下,差不多過去快一年時間,她竟然能以側空翻避過這個危險。

說明什麽?

啦啦隊隊員的那些動作要領她爛熟於心,甚至於,那個經歷,已經融入她骨血,成為她本人能力的一部分。

實力如何可見一斑,怎麽可能是人們以為的花架子。

在許多人將註意力落在她美貌上的時候,無疑,不知不覺就疏忽了人家在私下可能付出的百倍努力。

一眾人唏噓不已。

許多人已經圍了上去,焦急問詢查看起來。

先是江遠,握著她手腕看一眼,沒說話,另一只手伸上去扶了額頭,定定神,一顆心重新落了回去。

手指微微抖了一下,額頭冒虛汗,他剛才當真差點嚇死。

這感覺,比當初在宋家看見她滿身血的時候還要強烈,來得快,無比緊張。

再是榮晴,直接將她手腕搶過去,倒吸一口氣,一邊探頭找醫生,一邊急聲開口道:“得趕緊處理了,別讓碎渣紮進肉裏去,疼不疼?”

程思琪尚且沒來得及說話,邊上的徐堯探身道:“別緊張,幸好就傷在手心了,多虧你反應快。”

“還好,稍微有點疼。”程思琪嘶了一口氣,邊上剛才目瞪口呆的五個人也連忙圍了過來,七嘴八舌道:“思琪你感覺怎麽樣?”

“不知道是不是我踩了你裙子,對不起啊,剛才太亂了。”

“我也被踩了一腳,主要裙子太長了。”

“瓶子沒拿穩就掉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各個都焦急又懊惱,邊上的舞蹈老師唉聲嘆氣,卓航審視地看了一眼,轉身大聲道:“陳醫生。”

“在這呢。”跟組一聲拿著藥箱急忙跑過來,“大家別圍著了,讓思琪出來,我給她處理一下。”

“都散了都散了。”卓航繼續道,“暫時休息二十分鐘,場務,地面打掃一下,造型師呢,看看她們幾個的衣服,道具,看一下瓶子和花還有沒,盡快準備,一會還得用。”

“知道了。”四下裏響起幾道應答聲,一眾人倏然散開。

邊上--

榮晴扶著程思琪一只手,陳醫生給她處理傷口。

瓷片上有些碎渣紮進傷口去,自然得拿著小鑷子全部挑出來。

醫生用棉簽在傷口邊上滾了滾,先抹掉血跡,又用碘酒先簡單消毒一遍,才用小鑷子慢慢往出夾。

程思琪蹙眉看著,額頭上滲出一點汗。

“很疼嗎?”江遠俯身看著她,笑笑道,“別看傷口,視線往其他方向看,轉移一下註意力就不疼了。”

“要不和我說話。”徐堯也看著她笑了笑,起身將兩只手背後,一本正經道,“你覺得我這打扮怎麽樣,帥不帥?”

“真帥。”程思琪撲哧一聲笑起來,“就看著……”

“怎麽樣?”徐堯挑眉。

“老氣橫秋。”程思琪抿唇笑道。

“誇我損我呢?”徐堯佯裝不悅挑挑眉,邊上的江遠松口氣道,“誇你呢,這說明你扮相好。”

“也是。”徐堯點點頭,附和起來。

“你越來越自戀了哈。”程思琪說著話,醫生用棉簽給她消毒,微微刺激,她忍不住緊緊蹙眉,低頭看一眼,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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