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拜四角

關燈
我問劉局長:“你怎麽懂這個?”

劉局長一臉緊張的說:“我也不懂,我猜的。鬼不都是這樣的嗎?”

我嘆了口氣,說道:“如果剛才的女子是在找替身,三年前客車上的人死了之後,她就應該離開了,為什麽還要在這裏出現呢?”

劉局長和薛倩都點了點頭。

這時候,我腦子裏面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我擔心,這個地方根本就是有來無回,不存在找替身的說法。所有死在這裏的人,魂魄都不得離開。必須成年累月的禍害生人。

我心裏雖然這麽想,但是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我看了看薛倩,說道:“老薛,剛才那女的是不是指了指加油站?”

薛倩點了點頭,說道:“好像他們都希望我們能走到加油站裏面去。”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完全沒有信號,其實這種情況,也在我意料之中了,我嘆了口氣,說道:“咱們今天八成是走不了了。算了,進去看看吧。”

劉局長極為畏懼的說:“我不想去。”這一次,他倒沒有再掙紮了,而是變成了苦苦的哀求。

我無奈的說道:“劉局長,今天的禍都是你闖下來的,你不去誰去?”

然後我和薛倩一人一邊,硬是把他拽到加油站裏面了。

這個地方長年累月的出車禍,加油站自然難以幸免。我看見它的外墻上傷痕累累,明顯是被來往的車剮蹭過的。

薛倩在加油站門口說道:“這地方長年累月的出車禍,這加油站能這麽長時間屹立不倒,也算是個奇跡了。”

劉局長苦著臉說:“不瞞你們說,這加油站被撞了三次。最嚴重的一次,有一輛卡車,直接把墻撞穿,開到屋子裏面去了,司機當場死亡,屋子裏面的三個工作人員重傷。”

隨後,他指了指墻上的瓷磚:“你們看,這一面墻的瓷磚,和其餘的部分不一樣。”

我看了看那些瓷磚,默默地點了點頭。從外面就可以看出來,加油站重要的設備已經拆除了,這裏面已經沒有人了。

我隨手推了推門。沒想到那扇門應手而開。露出黑乎乎的屋子來。

這一下,即使是劉局長也詫異了:“怎麽沒有鎖門?”

他有些疑惑的在門上摸了摸,然後說道:“真是奇怪,這才幾年的時間,門鎖就銹的不成樣子了。”

薛倩說道:“這個鬼地方,還用得著鎖門嗎?哪個不要命的敢來這裏偷東西?”

我們三個人慢慢的走到屋子裏面去了。

屋子裏黑乎乎的,但是有一扇大窗戶,外面的亮光可以透進來。我掏出手機,在這裏照了照。

我發現這裏只有一張缺腿的桌子,靠墻放著。以及一張殘破的木床,上面的鋪蓋已經被人帶走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床板。

無論是桌上、床上、還是地上,到處都是廢紙,顯得淩亂不堪。

薛倩指了指那些廢紙,說道:“老趙,你覺不覺得,這些廢紙扔在地上,像是冥幣?”

劉局長打了個哆嗦,問道:“咱們什麽時候離開?”

我看了看外面,狂風似乎沒有停止的意思。

我嘆了口氣,說道:“怎麽也得等到天亮之後吧。”

劉局長默默地嘆了口氣。

我在屋子裏面來回地踱步,忽然,薛倩拽了拽我,說道:“老趙,我總覺得墻角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

我楞了一下,緊張地問;“有什麽東西?”

薛倩說道:“剛才我看見一個人影蹲在墻角,把我嚇了一跳,我一轉眼,他又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出現幻覺了。”

我頭皮有些發麻。心裏面一陣陣的後悔,如果今晚把大刀帶過來了,哪裏用得著這麽小心翼翼的。

我使勁盯著墻角看了看,那裏絕對沒有什麽人影,但是地上似乎放著什麽東西。

我小心的走過去,蹲在地上,摸了摸。放在地上的,好像是一支蠟燭。

我回過頭來,問劉局長:“你抽煙嗎?”

劉局長木楞楞的說:“抽,不過這裏是加油站。”

我說道:“這地方都荒廢這麽久了,還什麽加油站不加油站的?把打火機給我。”

劉局長在兜裏掏了掏,果然遞給我一個打火機。我點燃了蠟燭,屋子裏面馬上亮堂起來了。

薛倩說道:“這裏怎麽會有蠟燭?”

忽然,劉局長叫到:“這裏也有,哎?四個墻角都有蠟燭。”

我的腦子嗡的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了:“拜四角,有人在這裏拜四角。”

在我們老家,每當搬到新家的時候,都要拜拜四角。拜四角,顧名思義,是拜一下屋子的四個角落。這個儀式,完全是為了敬鬼。

按照老人們的觀念,鬼生前是人,死了之後,仍然保留著一些人的行為習慣,看見沒有人住的空屋子,他們會住進去。

所以新房蓋好之後,人在搬家之前,實際上鬼已經在那裏了。生人搬進來之後,要先拜拜他們,以此來示好。如果能把他們請走最好,即使請不走,也要和睦相處。

實際上,生人一旦住進來,小鬼大多也就走了。畢竟他們不喜歡生人身上的陽氣。

我小時候曾經多次見過我媽拜四角。所以一看見墻角的蠟燭,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我心裏面很奇怪:“這幾只蠟燭,應該是加油站的人撤走之後才擺上的。可是,這裏再也沒有人來過,是誰在拜四角呢?”

薛倩估計也知道拜四角是什麽意思,他將墻角的蠟燭收起來了,然後放在了桌子上。屋子裏有四根蠟燭亮著,也算得上是亮堂了。

我站在屋子裏面,打量了一下這裏。空蕩蕩的,似乎沒有什麽異常。

我問劉局長:“加油站裏面,好像也沒有什麽可怕的。你之前為什麽不敢進來?”

劉局長目光躲閃:“我也不知道。我總覺得只要進來了,就會發生恐怖的事。”

薛倩拿起桌上的紙片,一邊看,一邊說:“劉局長恐怕是擔心來一輛大卡車,把墻撞破了,傷到他。”

這本來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劉局長卻回答得很認真。他揪著頭頂上的頭發說道:“我不是害怕這個,如果當場撞死我,一了百了,那也算了。我總感覺,有更可怕的事。”

這時候屋子裏面人影亂晃,我被劉局長說的毛骨悚然,不由的擺擺手:“你別說了。怪滲人的。”

這時候,一直盯著紙片的薛倩忽然咦了一聲,說道:“這水平不錯啊。”

我湊過去,問道:“什麽水平不錯?”

薛倩將紙片遞給我,說道:“你看看。”

我接過紙片,看見上面畫著幾個人。這幾個人模樣古樸,穿著寬袍長袖,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這是國畫的手法。

我仔細的看了看,越看越覺得紙片上的人畫的惟妙惟肖。如果好好裝裱一下,告訴人家說這是古董,沒準也能騙到不少人。

我疑惑的翻了翻,發現這幅畫的背面是一道道數學題,上面甚至還有紅筆畫的對勾。這明顯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一張。

我看著薛倩,有些驚訝的說:“有人在這作業本上畫畫?而且水平這麽高?”

薛倩點了點頭,指著桌子上的廢紙說道:“所有的紙上都有這種畫。這個人的水平很高啊。畫一幅畫應該能賣不少錢,為什麽要在這種廢紙上畫呢?”

我搖搖頭,說道:“這個,我可就不懂了。”

我彎下腰去,將地上的紙片一張張撿了起來。然後摞成一摞,壓在桌子上了。

外面的大風還在繼續的刮著。我向外面看了一眼,路燈昏黃,天也變得昏黃了。

我忽然感覺很疲倦,於是坐在光禿禿的床板上,打算休息一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