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弟，這你還看不出來，是明顯的在敲打你嗎，是想讓你知道，他有你的把柄，讓你好自為之嘛。”林潘虎很明白。

“哦，看樣子不想一下子咬死我。”

“但我敢肯定，他手中一定有對你不利的證據。否則他在大殿上就不敢如此說話，萬一將來我們有什麽不軌或者陛下逼得緊了，他就會放出這個證據。”

“當年我和哥哥入朝為官時，已經銷毀了所有的證據和人證啊。”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

“林大人，現在形勢對我們已是萬分不利，現在我們必須想辦法對付胡維兵了。”

“嗯，那我們趕緊找證據吧。”其實林潘虎想說，誰跟你是“我們”啊，他胡維兵威脅的是你又不是我。

之後曹如回去後便發動了一些太監尋找胡維兵的犯罪證據。

馬力傑對今□□堂上演的這一幕沒看明白，退朝後就回家了，剛到家門口，聽見後面有個稚嫩的聲音叫住了自己。

“是馬大人嗎？”

他回頭一看，是個七八歲的孩子。

“是啊，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剛才一個叔叔讓我把這個給你。”隨後他遞上一封信後就走了。

馬力傑拆開信，只見上面寫著：“胡維兵和曹如已經開始鬥起來了，曹如就是賀霸地，前幾天被處死的史正就是他哥哥賀霸天。你們要想辦法借這個機會除掉他們。”

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就連信中的字都是用方方正正的字體寫出來的，看不出是誰的筆跡，馬力傑環顧四周也沒發現任何一人。

“看來朝中還有人在暗中幫助我們啊。”

之後馬力傑迅速走進倒座房的廚房裏面把信燒毀了。之後找來了尹慕海商量，此時的尹慕海剛從受騙或者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氣色看上去還不錯。

“尹兄弟，你看我們該如何下手？”

“既然今□□上胡維兵說的就是曹如，但他又沒全說，肯定只是想警告他一下，並不想置他於死地，但他肯定有證據證明曹如的罪行。我們可以借此機會加把火，制造曹如反擊的跡象，逼著胡維兵把證據拿出來。”

“嗯，我已經安排了刑部的十名親信出去打聽關於胡維兵和曹如的事情，相信很快就會有回應。”

果然，一天以後，打探消息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有個叫陳六的侍衛說了一條消息引起了尹慕海的註意。說前幾日曹如去嘉州賑災時由於沒有撈到好處而不大高興。

“孫大人，想辦法核實前些時間嘉州賑災銀兩的發放情況。”紙條綁在森林黑信鴿腿上就飛了出去，一會孫有才就給回信了。

“據統計，朝廷撥付賑災銀兩白銀兩百萬，實際發放八十萬兩。”

“好啊，他們真能貪啊。”馬力傑嘆道。

“尹笑，你去胡府弄到胡州的大印，隨後去趟嘉州。到後要如此如此…”尹慕海悄悄地告訴了尹笑該怎麽辦。

尹笑走後尹慕海叫來了啟剛，這次他的任務是想辦法把尹笑拿來的證據自然地給曹如送過去，直接給的話肯定不行。

尹笑先是到了胡府，找到胡州後拿走了他的胡府出入令牌，隨後連夜趕往嘉州。第二天早上，就來到了嘉州知府的門口。

一看此人拿的是胡府的令牌，知府趕緊出來迎接。

“知府大人，賑災銀兩發放的怎麽樣了？”

“都已經悉數發放完畢。”

“知道我是來幹什麽的嗎？”

“知道知道。”隨後他走進後房，拿出一張八十萬的銀票，上面蓋著嘉州天寶銀號的公章。“按照當時和胡大人說好的，他拿兩份，我拿一份，嘿嘿。”

“很好，以後胡大人不會忘記你的，對了，那封信我要帶走。”其實這是尹笑詐他的，他不知道有沒有書信，剛才聽知府說當時有約定，因此想著詐一下看看是不是書面的約定。

“哎呀，大管家，那封書信讓我燒了。”

“胡說，分明是你想留下，大膽知府，竟敢蒙騙與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好好好，我馬上拿馬上拿。”其實那封書信他真的燒了，為官這麽多年，知府要是連這點保護意識都沒有，那算是白幹了。

待會他哆哆嗦嗦的拿出了一封書信，一看就是剛剛寫完的，看來他被尹笑給嚇到了，信上寫的工工整整的，而且還署上了自己的名字薛壯。這個東西加上手頭上的銀票，可是一件很好的貪贓證據啊。尹笑看完後滿意地把信和銀票收了起來隨後離開了嘉州。快馬趕回長安後把這些東西讓尹慕海看過後就給了啟剛。

啟剛拿著東西就來到了西王茶樓等著曹如，每天下午，曹如都會出宮來這裏待會，最近讓胡維兵給嚇得夠嗆，更喜歡出來散散心了。

“哎呀，胡公公你來了，裏面請。”店小二招呼道。

之後曹如坐在了靠窗的一個位置上，滿面愁容。昔日他和哥哥橫行江湖，□□擄掠無惡不作，只因在一次□□良家婦女時被人用剪刀剪斷了自己的命根子，沒辦法只好進宮做了公公，沒想到一路飛黃騰達，到了後宮總管，之後把哥哥也弄進了禦史臺。而如今讓別人給揭了老底，現在天天感覺自己床上有一把劍，隨時都會掉下來插進自己的心臟，他現在急需要找一個盾，能給自己擋一下。

“可否借個位置坐坐。”啟剛上前來問道。

曹如也算是閱人無數之輩，一看啟剛非等閑之輩，抱著有病亂投醫的心態讓他坐下了，希望能從他這裏找到一個盾牌。

“公公可否知道，現在人們都在傳說著一件事。”

“哦，什麽事啊？”一上來，曹如就聽出了這話裏有話。

“說這太陽上啊長了好多草，光芒很快就被蓋住了，今後啊，大家都只能靠那輪古老的月亮取光生活了。”

“草蓋住日像是個曹，而古老的月亮，古月是個胡字。”曹如馬上聽出了啟剛的意思，想了一會“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就算是胡維兵也沒公開說，他是怎麽知道的？”

“大人肯定在想我是怎麽知道的吧？”

“哦，你的話我聽不懂，呵呵。”曹如繼續喝茶，但並沒讓啟剛離開。

“是嗎，大人，本來我這裏還有個月亮上長草的故事呢，既然你不愛聽那就算了。”說完啟剛起身假裝要離開的樣子。

“別別，兄弟，你講講看，好聽的話我願意付十兩銀子。”

一看有門，啟剛隨手拿出了那張嘉州天寶銀號的銀票。

“我不稀罕，看我的銀子更多。”

“嘉州…兄弟，我們雅間中詳談。”看來曹如想到了那場嘉州賑災的銀兩之事。

剛進門，啟剛立即給曹如跪下。

“求公公救我一命啊。”

“少俠快快請起，你說說怎麽了？”

“公公，我原本是胡府中的一名奴才，負責他和嘉州知府的往來事務。日前那個胡維兵看上了我的妹妹，竟想強行霸占她，我妹妹抵死不從，最後惱怒的胡維兵派人殺了我們全家，我從後墻翻墻逃走才幸免於難。”

“這個胡維兵真是膽比天大。你沒去官府告他？”

“我跑遍了京城衙門，但無人受理此案。我在胡府時，聽說胡維兵最怕公公，因此想著讓公公替我給皇上帶個話，還我一家清白。”

“光憑你空口白牙，是不行的。”曹如知道此人肯定還有別的東西。

“哦，對了，公公，我這裏還有一張嘉州知府寫下的書信，上面寫明了他和胡維兵怎麽瓜分這筆賑災銀兩。”隨後啟剛掏出了那封嘉州知府被迫補出來的書信。

曹如拿過書信，大喜過望，臉上的愁容一掃而光。

“你放心吧，我一定給你們全家報仇的。”

還算是順利吧，啟剛就這樣把證物交給了曹如，給他們的鬥爭添了把火。

剛回到宮裏，曹如直接就把證據給皇上看了，此時龍再起反正也不在，皇上雖然是傀儡但總比沒有要強。

“這個胡維兵，簡直是個畜生，嘉州如此大的地震，餓殍遍野、民不聊生，他竟敢貪汙如此之巨款。真真是氣死朕了。”

“胡維兵還強搶民女、逼死人家全家呢。”看來曹如還算是比較靠譜的。

“來人，把胡維兵打入天牢，聽後大理寺發落。”

陸勇飛生氣是裝出來的，他早知道曹如和胡維兵都是一夥的，當他看見曹如拿著胡維兵的罪證給他時，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內鬥，這是陸勇飛最願意見到的，即使以後龍再起回來興師問罪，他也好推脫。本來貪汙八十萬兩不是個大罪過，但陸勇飛就是要罰的重些，一來本身胡維兵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有這樣一個機會肯定要好好利用。二來這樣能激發胡維兵對曹如的仇恨，他知道，曹如也是個惡人。因此他沒有直接叛死也沒把全家都抓走，那樣胡維兵就沒機會咬人了。

此時的曹如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但他高興的還是有些早了。他此時應該立即派人去殺了胡維兵的管家胡州，但他沒做。

第二天早朝後，滿朝文武都知道了是曹如在背後捅的刀子。此時天牢中的胡維兵痛恨自己下手太輕，要是那天他在大殿上直接咬死曹如，就不會有今日之禍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他不知道，這場鬥爭不能有婦人之仁。成則獲得生存的機會，敗了，不會有退路，要退的話只能退到黃泉路上。

胡州從嘉州知府那裏知道了有個人曾去他那裏取過銀票和書信，胡州剛走這個知府也被大理寺的人抓走了。

“這一定是曹如幹的。好吧，我就按照老爺的吩咐，前去大理寺告狀。也讓他沒有活路。”

“哦，是嗎，我一定盡快稟告給皇上，你放心吧。”大理寺丞謝望龍望著遠去的胡州，微微地笑了笑。他把胡州帶來的那個證人安排好後就把情況報告給了皇上。

謝望龍是個好官，但他隱藏的很深，平日裏見誰都是一臉的笑容，因此連龍再起都覺得他只是個混日子的官吏。但他要是稍微看一下大理寺的行為就會發現，謝望龍一直在找機會除掉他。當年龍再起殺死了陸勇飛的生母英妃，就是他悄悄地扔了個飛鏢給皇上；又是他，查出了曹如以前的事情，讓一個小孩子告訴了馬力傑，才挑起了曹如和胡維兵的鬥爭。

他的笑容背後，是一顆為國為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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