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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逐漸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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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木存帶人找遍了整個地下兵器廠,只在一個鍋坑旁邊發現了一塊鐵片,除此再無收獲。他只好命一個分隊把手此地,他和其他人撤回了狼州。

就在此時,木空河岸邊的蘆葦蕩裏,一個人也悄悄的退了出去。

當聽到了邱木存的匯報後,鐵達烏像一只鬥敗了的的公雞,垂頭喪氣的。而一旁的尹慕海還在思考這個情況。

“不行,我得進宮稟告父王,穆樂敏要謀反。”

“殿下,千萬不可魯莽。”尹慕海說道。

“為什麽,父王最討厭別人謀反了。”

“殿下,你有證據嗎?”

“但他謀反是事實。”其實鐵達這樣著急是有原因的,一來其內心挺害怕的,萬一穆樂敏謀反成功,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他。二來這個事實足以讓提闊布拖憤怒,從而除掉穆樂敏,之後他好順利繼位。

“我們現在沒有鐵的證據,僅憑大魏那邊的奏報並不能說服陛下,反而他會覺得這是咱們為了奪嫡設計的圈套,所以你不能說。如果到時候穆樂敏反咬一口,說我們串通大魏謀害當朝皇子,那對我們就非常不利了。”

鐵達烏微微地點了點頭,但還是不甘心。

“那你說怎麽辦?難道我們就放過這條線索了。”

“當然不會,殿下。剛才聽邱大人說鴨舍那邊收拾的非常幹凈,這也就是說他們撤離時秩序井然。因此可以知道並不是我們這邊走漏了風聲,他們慌忙撤離的。也許是他們兵器已經打造完畢,也許他們找到了更好地冶煉之地。我們只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了,他們既然已經謀劃了那麽久,接下來他們肯定不會停止。”

“此言差矣,”一旁的邱木存說道,“萬一穆樂敏他們就此蟄伏,那我們豈不是非常被動。”

“邱大人,他們不會的,因為你今天不是已經帶了兩百名府兵查抄了鴨舍嗎。”

“對啊,雖然什麽都沒找到,但穆樂敏那邊肯定覺得他們的計謀已經敗露,所以他們不會坐以待斃。”邱木存說道。

此時鐵達烏聽到這些話,精神頭忽然又好了起來。“邱大人,你立即派人日夜監視穆府,相信那裏不會平靜。”

“這是應該做的,但還有一件事情,我剛才說不能讓殿下稟告陛下,但邱大人可以說,這件事陛下必須要知道…”

“哎呀,尹師爺,你倒是快說該怎麽辦啊,別賣關子了。”邱木存雖是一名文官,但性子比較急。

“因為陛下並不知道邱大人如今投奔了殿下,你說的話他不會想到奪嫡之爭。”其實尹慕海之所以選擇邱木存匯報這個事情,還有一個打算。那就是讓邱木存真正的成為他們這一夥的人。狼州刺史,這個位置非常重要,必須拉攏過來。

“那我應該怎麽說呢?”邱木存覺察到這個奏報不簡單。

“邱大人到時候照實說,但把發現生鐵冶煉,鍛造兵器之類的話多說一些。陛下生性多疑,肯定會起疑心。而且這件事一旦稟告陛下,即使穆樂敏有再好的耐心,恐怕也坐不住了。”尹慕海看了一眼鐵達烏,“殿下,你覺得怎麽樣啊?”他知道自己畢竟只是個師爺,即使分析得再好,主子不拍板,也不能執行。

“好啊,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師爺果然與眾不同啊。”邱木存奉承道,“我馬上去辦”其實邱木存智商有限,他在這裏應該先讚揚一下鐵達烏而非尹慕海的。這個短板最終決定了他被拋棄的下場。

他說完後就退下寫奏折去了,尹慕海繼續說道,“殿下,現在要傳馬部尚書丁木努。”

“來人,傳丁木努前來。”雖然鐵達烏不知道尹慕海葫蘆裏買的什麽藥,但他知道傳丁木努定有深意。

不一會,丁木努進了鐵府。

一見面,還沒等他參拜鐵達烏,尹慕海就問“最近穆樂敏那邊可曾有購買過馬匹?”

“沒有,但今天早上剛收到漠州牧場的匯報,說穆樂敏手下的烏河要購買兩千匹良駒。”

“真是天助我也,你馬上寫奏折匯報給陛下,就說漠州牧場馬匹不夠,請求從別的牧場調配。”

“為什麽呀,即使不夠的話找一些劣品給他就可以了,用不著大費周章的從別的地方調配呀。”

“你只管這麽做就是了,師爺主要是讓陛下知道穆樂敏買馬的事情。”鐵達烏說道。看來他進步不小,居然可以聽懂尹慕海的安排了。

“麻煩丁大人奏折要後天早朝時再遞上去。”尹慕海又吩咐道。

一頭霧水的丁木努還是沒明白,只是答應道“好的”

且說那個木空河邊退出去的那個人,他叫王小六,是大將軍烏河的一個參將,負責這個兵器廠的一切工作。由於最近李三沒有按時送貨,他覺得情況不對。經過烏河的允許,他把兵器廠轉移到了木空河對岸的老風口,這裏常年刮著八級以上的大風,呼呼的風聲足以淹沒地下鋼鐵的鍛造聲。也正是由於他的機敏,才躲過了被查封的命運,也讓穆樂敏有了時間去準備,可他沒想到最終穆樂敏還是失敗了。

其實今天他只是想進城找穆樂敏匯報新建的兵器廠的情況,卻不想遇見了邱木存一夥人前來查封鴨舍。聰明的他迅速嗅到了不尋常的信號。於是馬上進城匯報了這個情況。

穆樂敏一聽說後果然十分不安。

“來人,馬上傳烏河、烏海、葉勒和許開文前來。”這四個人可謂是穆樂敏的中樞人物了,烏河是匈奴五大將軍之一,而葉勒也接替了穆樂敏來指揮他手下的那支部隊,也成了五大將軍之一。烏海雖然不是,但他與北匈奴密使努哈聯系頗多,一旦起事,北匈奴也可以幫忙的。許開文則是足智多謀的軍事,至少穆樂敏這麽覺得。

不一會四個人就進了穆府的大殿。

“城北的鴨舍被查了,你們知道嗎?”

“殿下,我們的兵器廠不是已經轉移了嗎,即使被查了,相信他們也找不到什麽東西。”烏河說道。

“是誰查封的?”許開文問道。

“狼州刺史邱木存帶人親自前去查封的。”一旁的王小六說道。

“管他誰查的呢,反正也沒找到什麽。”一旁的葉勒說道。

“此言差矣,邱木存為什麽會忽然查封鴨舍而不去其他地方呢?”烏海不愧是一個智將。

“啊…難道我們的計劃已經暴漏了?”葉勒叫了一聲。

“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邱木存不是我們的人,而他直接去查鴨舍,說明他已經投靠了鐵達烏。”穆樂敏神情凝重地說道,“看來我們得早點起事了。”

“殿下,稍安勿躁,剛才烏河將軍已經說過,我們在撤走時沒有留下什麽。想必邱木存也不會找到什麽證據。也就是說即使他們已經知道了什麽,但只要我們抵死不認,他們也沒什麽證據。要是他們敢把此事稟告陛下,那麽我們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到時候陛下肯定會覺得他是誣告。”

“嗯,看來也只好這樣了。我們的事情準備的怎麽樣了,如果萬一父王有所察覺,我們能起事嗎?”

“我的部隊已從漠西悄悄移動到到狼州以西兩百裏的土山,可以隨時進攻狼州。”烏河說道。

“狼州的部隊也沒有問題”葉勒自信地說道,他負責狼州其中的一支軍隊。

“北匈奴首領努哈雷同意,要是戰事一起,他同意攻打漠北的葉拉部隊。”烏海說道,葉拉也是五大將軍之一,世世代代鎮守匈奴的漠北,且他只忠於匈奴王提闊布拖。

“漠南康侯府的玄奇目將軍已經投靠鐵達烏,玉門關的木赤孫也是他的人,且狼州的另一支部隊,五大軍隊之一的圖跋涉部隊也還沒有歸降與我們。現在起事,勝算不大。”許開文還負責穆府特務方面的工作。

“那要等多久?”穆樂敏不耐煩地問道。

“圖跋涉身邊已經安排好人,只要一聲令下,肯定可以取其性命。只是漠南的玄奇目,想要刺殺恐怕還需要一個月。”

“恐怕那時候我的人頭已經擺在鐵達烏的桌案上啦”穆樂敏憤怒地說道,看來他現在非常著急,一般他很少對許開文發脾氣。

“陛下息怒,小人定盡全力去辦。”許開文見穆樂敏滿臉的憤怒,立即撲通一聲跪下了下去,且額頭上豆粒大的汗珠直往外冒。也正是穆樂敏的這次憤怒,徹底打亂了許開文的思路。最終導致了他的夢碎。要是許開文冷靜下來,雖然不是尹慕海的對手,但至少能都上個個把月,到時候只要除掉玄奇目。誰贏誰輸還真不一定。

第二天早朝,提闊布拖準時收到了邱木存的奏折,尤其看到冶煉兵器、圖謀不軌等字樣時甚是敏感。

“邱木存,這個兵器廠裏面什麽都沒發現。”

“稟告陛下,除了一個斷開的馬刀外,什麽都沒有。”其實根本沒有斷開的馬刀,是他自己弄的,旨在誣陷對方,而且能發現主要作戰工具馬刀,也能從側面加重有人要謀逆的嫌疑。

“你知道是誰建的這個兵器廠嗎?”

“屬下不知。”

“他們搬到哪裏去了呢?”

“屬下也不知道。”

“唐唐狼州刺史,一問三不知,要你還有何用。”提闊布拖氣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稟告陛下,那邱木存平時無所事事,只知道盤剝過往客商,現絲綢之路上的好多商人都寧肯繞道也不來狼州了。”穆樂敏見提闊布拖如此生氣,想趁機一腳踩死邱木存,為自己再贏得一些時間。但他太心急了,也太小看了他的父王。提闊布拖心裏明白,這時候但凡想處死邱木存的,那很可能就是兵器廠的主人;相反,支持他的那必定是其幕後主使之人。

果然穆樂敏上當了,但鐵達烏並沒有替邱木存求情,也沒有落井下石。這是尹慕海提前交代的。本來許開文也想到了這一點。但由於被穆樂敏罵了,亂了方寸,忘了提醒他了。

“先把邱木存拿下,聽候發落。”提闊布拖並沒有殺了他,這也讓穆樂敏有了一個錯覺,覺得解決了一個對手。可他錯了。

三天後,馬部尚書丁木努上書,說漠西將軍烏河要購買三千匹馬,而漠北牧場馬匹不夠,請求從漠南調取。

提闊布拖看到奏折後想了一下,漠西最近又沒發生戰爭,烏河為什麽購買馬匹呢,可能是替別人購買的。對了,他是穆樂敏的人。而前天查抄兵器廠時穆樂敏又十分反常。看來兵器廠是他弄的,馬匹也是他購買的。那他想幹什麽。想到這裏,提闊布拖驚得把嘴巴張的大大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他想謀反!”明白過來的提闊布拖大喊道。

在尹慕海的算計下,沒有損耗鐵達烏的一兵一卒,就讓提闊布拖明白了一件天大的事情。於是,穆樂敏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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