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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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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兒自從見到了她的冰哥哥,天天就像過節似的,少女的神采也重新煥發。本來露兒就是當年東海數得著的美女,只因攤上了這段孽緣,疏於打扮,才慢慢地變得不那麽漂亮了。即使那般,平素裏追求的人也不在少數,山北的楊樹仙和洞庭君的二公子已多次來提親,都被她拒絕了。

今天一早,露兒身著銀紋繡百蝶度花裙,裙底綴著亮黃色的流蘇。隨著步子的走動有規律的擺動著。一條銀灰色的束帶勒緊細腰,更顯得身段妖嬈。三千青絲只用一個帶有牡丹的白玉釵別與後腦,額前的劉海烏黑且不顯濃密。雙頰微紅,略施帶有茉莉香味的粉黛更顯得皮膚白皙,如剛出雲的皎月,又似剝了殼的雞蛋。

顧盼回眸間足以令月華隱退,讓百花汗顏。

邁著盈盈小步,露兒來到了平臺上的石頭旁邊。此時經過幾天的修養又吸收了黃石的陽剛之氣,冰兒已恢覆正常,在白天時能輕松幻化出他本來的樣子,但晚上還得睡到水滴裏面來恢覆元氣。此時冰兒剛剛變出人形,就見到了如此可人的女孩,竟臊出了一臉紅暈,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裏拿的水杯都忘了,任由水自杯而出流到自己的衣服上。

“公子,水灑了。”露兒輕聲道。

冰兒這才註意到早已浸濕的衣服傳來了絲絲涼意,說話間露兒已到跟前,掏出繡著一對鴛鴦的白手帕幫其擦拭。一股少女的體香沁入冰兒的心田,冰兒不禁的擡起右手,輕輕碰了一下那方手帕。

“公子,你見過這個?”露兒微笑的說道。

意識到做錯事的冰兒立即放下了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對不起,姑娘,在下剛才無意冒犯,請姑娘責罰。”說著深深地低下了頭。

“沒關系的,公子,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你。”露兒說著順手就遞了上來。她知道自己為什麽能很快原諒了冰兒,但冰兒不知眼前的這個人其實是喜歡了自己幾千年的露兒。

冰兒捋了捋思緒,接著說道:“晚生沒那個福氣。對了,還沒感謝姑娘的救命之恩,敢問姑娘此地為何處?”他只記得一路從東海逛到了昆侖山,隨便找了個雪蓮睡了個覺。夢中隱隱覺得自己真氣在流失,漸漸地意識也模糊起來,等到再醒過來時已經躺在了後面那塊黃石上。

看著冰兒滿臉的狐疑,露兒也無心難為他,就把妖日如何如何禍亂人間,他如何跑到了勇毅山以及黃石變色的事情給他講了一遍。聽完露兒的描述,冰兒一臉的驚訝

“沒想到龍伯太子如此惡毒,為達目的棄天下蒼生與不顧。我定要為天下無辜死難的百姓討一個公道。”冰兒憤憤地說道。

“是啊,不過有源冰真人和東海龍王兩位大仙,定能把小小的龍伯國賊人一舉蕩平。”

“父王一直鎮守龍伯都沒有出問題,可這次不知怎麽了,大概是其上了年紀的原因吧,還好,師傅這次也出手幫忙,應該問題不大。”

“什麽,源冰真人是你父王,東海龍王是你師父!”露兒雖然知道,但還是故作吃驚的大聲問道。

自知說漏了嘴,冰兒臉上略過了一絲悔意。他很討厭別人說他受到了蒙父王和師傅的照顧。一直以來自己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證明他的能力。要不是剛才事關其父親,想必他也不會故意說出這種暴漏身份的話。

露兒發覺了那一絲悔意,趕緊岔開話題。

“那公子這次出海是為了什麽,只是為了游歷一番?”

“我也不清楚,師傅說讓我出門鍛煉一下,但指明讓我向西走,不知為什麽?”

他們兩個又討論了一番,也沒得出個結果。

“主人,該吃早飯了”龜仙喊道。

他倆這才發現光顧著聊天了,竟還沒吃早飯。隨後他們便走進了情譚。

剛才說話的有兩個人,但聽話的,除了龜仙還有一個人,此人便是一直藏身在黃石中的龍再飛。

龍再飛,龍伯國的二太子,是個心胸狹窄的人,原是昆侖雪山下的一顆頑石。當年,天上破了一個大洞,女媧娘娘收集天下五彩石意欲補天。這顆頑石也被選中。但其不能忍受天上的孤寂和寒冷,於是趁女媧娘娘不註意,慌亂中鉆到了龍夫人的肚子裏,於是變成了龍伯的二太子。他與大哥龍再起一拍即合,妄圖建立獨立於天庭的大龍伯。當年就是他派了龍巨人去東海釣巨龜,才害得岱輿和員嶠兩座仙山失去根基而沈入海中。其實他們是想切斷天庭的龍脈,但隨後趕來的天兵天將讓他們知道了什麽叫不自量力。害的其雙親至今仍被囚在靈真殿的地牢中。

由於他大哥龍再起也參與了那件事,所以兄弟二人怕天帝懲罰,才趁源冰大仙午休的時候,在敬虎、敬蛇的幫助下逃出了龍伯。可是路上哥倆被源冰的天兵天將沖散了,哥哥龍再起最終到了惡魔淵,而他則來到了這長江邊的勇毅山上變成了他的頑石模樣,修煉他的不死真身。

本來還得三年才能修煉成功,正巧那日他大哥龍再起放出了妖日,其吸收了妖日的魔性,讓其修煉時間縮短成了一個月。

“一個月後我就可以出山了,到那個時候我定要扒了源冰老兒的皮,然後和大哥一起反上天庭,讓天帝承認我龍伯為獨立仙國。時機要是合適的話誅殺天帝後取而代之也未嘗不可。”龍再飛經常在暗夜裏出來,站在平臺上望著天宮說著。

他本性是一塊石頭,練的又是純陽之功,就怕遇到大水,每次下雨他都得運功抵禦,一般的雨滴沒有靈性,他也能應付得來。然而也許是冥冥中的安排,那日一個大浪打過來,送來了源冰真人的兒子。雖然他運功擋住了大浪的水汽,但卻不知哪裏起的一陣風,一下子把冰兒重重地摔在了他的身上。冰兒是萬年寒冰源冰真人之子,也是自天庭降落到人間的第一滴雨滴。其身上的正氣一下子就壓住了龍再飛的邪氣,隨後修煉了上萬年的真氣慢慢的輸進了冰兒的體內。

“源冰父子,待有朝一日我若成功,我一定食其肉寢其皮。”龍再飛在黃石中喊道,現在他只剩下了一個魂魄,已經不能幻化出人型了。

就在前幾天,靈禹來這看望露兒時已經發現了這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曾叮囑過露兒和龜仙註意這塊石頭。但露兒現在正沈浸在與她的冰哥哥重逢的喜悅中,忘記了靈禹的提醒。她只知道此塊石頭救活了她的冰兒,卻不知道也因為它讓露兒和冰兒再一次墮入遙遙無期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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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閻王殿

“黑白無常,現在魂魄的征收工作進展如何?”閻王厲聲問道。

“成效甚微,遠遠沒有滿足投胎轉世所要求的數量。”白無常答道。

“那你們整天在幹什麽?”

“整理鬼差送來的魂魄,然後安排其投胎的人家。”這次是黑無常回答的。

“大膽,任務完不成,竟還好意思待在家裏不出去,下個月的魂魄收集數量要是在滿足不了人間的需求,你們兄弟也別在做神了,直接去投胎給我充數。”閻王本來就臉黑,再加上這一生氣,臉看起來就像剛挖出來的黑炭。臉上的絡腮胡隨著他急促的喘息一起一伏的。

“遵命大人,微臣明天、不、現在就出冥界去收集魂魄。”

眼看著閻王氣的怒發沖冠,下面的黑白無常也嚇得魂不附體,說完話後直接退出大殿,經望鄉臺,過奈何橋,出鬼門關,直接奔陽間而去。

原來上次妖日當空那場災難後,陽間人口大減。但最近風調雨順五谷豐登,所以導致出生人數激增,每個新生兒都需要一個魂魄。但災難中死去的人的魂魄由於受到妖日的荼毒,大都魂飛魄散,只有一少部分被鬼差收了回來,從而導致了現在魂魄數量供不應求。現在陽間好多出生的孩子因為沒有魂魄,所以看起來癡癡呆呆,沒有人樣。所以天帝下了嚴旨,命閻王一個月內解決這個問題,否則人間又要動亂。一級壓一級,現在連多年未出門的黑白無常也得重操舊業,到陽間收集魂魄。

這兩位鬼仙到也還輕車熟路,不一會便來到了蒙山的靈禹這裏。當說明來意後,嚇得靈禹直冒冷汗,連聲說道:“兩位老哥,天帝剛剛封我為五品仙籍,能不能等我過個一年半載的你們再來拿我,到時候我絕對幫你們。”

“哈哈哈哈,靈老弟誤會了,我們怎麽敢抓你去輪回投胎呢,只是我們哥倆已經很久未出地府了,對人間的情況不甚了解,就是想向你打聽一下哪裏有藏匿的魂魄,就是那種死後不願投胎繼續呆在陽間的那種?”白無常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靈禹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平覆了一下剛才差點跳出來的心臟。“那敢問兩個老哥,你們想要抓幾個呀?”

“頭一遭出來,只要不空手回去就行”兩個鬼仙要求倒是不高。

“哦,那就好辦了,離此處七裏之外的的長江邊上有一勇毅山,山南面的平臺上有一頑石,裏面藏了一個肥美的魂魄,你們要是把他捉回去,定能分成十份用作投胎。”本來靈禹這樣說是為了鏟除勇毅山的妖孽,保護露兒和龜仙的安全,卻不曾想引起了巨大的麻煩。

兩位鬼仙聽聞高興地都失了形態,“老弟,在哪裏,我們現在就去將其拿獲。”“現在不行,得等到天黑,那個魂魄休息了才方便下手。”

隨後書童引著兩位鬼仙先到了西廂房休息。等到了天完全黑了下來,靈禹陪

著兩位鬼仙到了勇毅山腳下,正要準備爬山,突然發現蒙山方向著起了大火,由於山上的松樹剛剛修覆好,靈禹著急怕再燒壞了就給兩位鬼仙指了指平臺的位置後馬上回蒙山去了。

兩位鬼仙輕松來到了平臺上,果然看見平臺東側的石頭裏藏了一個,白無常過去一伸手就掏出了石頭中的魂魄龍再飛,黑無常剛拿出手銬腳鐐鎖好這個魂魄。白無常猛然發現石頭上水滴裏面也藏了一個。

“老黑,快來看,這裏還有一個更肥美的。”是啊,吸收了龍再飛的所有真氣,冰兒的魂魄看上去的確更加光滑鮮亮。不由分說,黑無常上來就把正在睡覺的冰兒掏了出來,利索地給他戴上了手銬腳鐐。隨即黑白無常押著這兩個魂魄踏上了去往鬼門關的路。

此時的露兒,正在情譚裏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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