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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結局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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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李淡安神采飛揚一宿未眠。

翌日寅時四刻,他已端端正正坐在李祐房中等他起身。

李祐照常於卯時起身,一醒來便聽李仁說安兒已在外廳候著,收拾妥當後,他踱步來到外廳。

一眼便看到自家兒子身著嶄新赤金蟒袍,頭頂鏤空雲紋金玉冠,鳳眸熠熠生光,整個人看起來甚是耀眼。

李祐暗自納悶,安兒今日怎舍得換下他的黑衣了。

李淡安瞧見自家父親出來了,忙起身作揖道:“安兒給父親請安。”

李祐點點頭,“安兒今日來得早。”

剛好他這會在這裏,李祐欲與他說說卿綿的事,然而還未待他開口,就聽到自家兒子說。

“父親,不早了,您快和兒子去太傅府上提親吧!”

“嗯? ”

李祐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反問道:“提親?”

“是的。”不盡快將這親事定下來,李淡安這心總吊在半空無法安放。

饒是李祐一向波瀾不驚,這會也被他驚到了,坐到太師椅上讓李淡安同他好好解釋清楚。

約莫過了一炷香後,李淡安收了聲,道:“父親,安兒自知此行不妥,然而能確定綿綿心意,安兒不悔。”

聽罷,李祐算是清楚了,合著自家兒子是來了個先斬後奏啊。

不過真真是太讓他驚喜了,當即吩咐李仁到庫中速速挑選三十六件納采禮。擇日不如撞日,既然安兒提了,他今日便帶著兒子去卿府提親,也好早早將他的兒媳定下來。

辰時,李祐帶著兒子攜納采禮往卿府行去。

宮中,得到自家皇弟上卿府提親的消息,李淵也坐不住了,下朝後趁著李祐還在卿府中議事,親自備了彩禮出宮到卿府請自家皇叔帶著他到隔壁雲府去提親。

本是兩家的婚事,現下就成了三家的。卿綿和李淡安的婚事倒是好定,只是婚期卻因著李淵的婚事遲遲不能定一直擱置。

李淵的婚事是國之大事,僅憑兩家人是無法輕易決定的,朝中大臣日日上折子,然李淵還是堅持己見力排眾議讓朝中那些大臣同意自己立雲幽為後。

婚事既定,婚期也能定了。

最終,李淵和雲幽的婚期定在了來年二月,卿綿和李淡安的婚期則定在了他們之後的六月。

津軒閣,依舊是熟悉的雅間。

“綿綿,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齊玨甚是幽怨。

因著與李淡安打架之事,他最終還是被自家親爹禁了足,眼看著後日他就要上任了,他爹昨日才大發慈悲解了他的禁。

如今長安一百零八坊,恐怕他是最後一個知道這消息的吧。

“齊尚書禁你的足,我也不好擅自去找你,這不是得知你解禁便立即邀你出來了。”卿綿解釋道。

“你要怪就怪我吧。”坐在卿綿身側的李淡安開口道。

“總歸是我牽累了你,今日就在此正式向你賠罪吧。”

說罷,他以茶代酒向齊玨舉杯。

得,這還沒成親就開始護上了,齊玨撇了撇嘴,招呼小二道:“把你們這的招牌菜給小爺各上一道。”

既然有人掏錢,他不吃白不吃,上次點的菜可都因為這人全給浪費了,他都沒能嘗上一小口。

“得嘞!”

待小二離開後,齊玨舉杯感慨道:“不知不覺就到了成家的年齡了,我就在這裏祝你們百年好合了。”

“謝謝。” 李淡安與卿綿相視而笑,共同舉杯聊表謝意。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齊玨看著李淡安鄭重道:“世子,你可要好好照顧我師父,若是你辜負了她,我才不管你是何身份,定會將你揍個鼻青臉腫。”

說完,還示威似的沖李淡安揮了揮拳頭。

李淡安輕笑一聲,緊緊握住卿綿放在膝上的小手,頗為認真同齊玨道:“不會的。”哪怕是死也不會不放開她。

綏和十一年,大佑朝中發生了兩莊大事,皇上特赦天下,舉國同慶。

二月初七,今上大婚,力排眾議,冊封民間女子雲幽為後。

六月初七,燕王大婚,與太傅千金喜結連理。

六月初七這日,天朗氣清,喜鵲落在院中的梧桐枝頭,向著卿綿的閨房叫個不停。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幸福綿長……”

在喜婆的吆喝聲下,雲暖一遍遍梳著自家閨女的青絲,銅鏡裏倒映的兩人一模一樣的桃花眼,都泛起紅意。

“娘親......”

“綿綿,今後到了王府就莫要像以往那樣隨意了,便是和王府的人再要好,也要守規矩……”雲暖叮囑她道。

就算是嫁的人是相熟已久,她視為半個兒子的安兒,雲暖仍是放心不下,她放在心尖尖上疼的閨女啊。

“娘親,您放心,女兒都曉得的。”出了家門,她的一言一行都體現著家中教養,是以卿綿在府外素來都恪守規矩,婉婉有儀。

“夫人,迎親的隊伍快要到了,該給小姐盤發了。”一旁的清茶提醒道。

雲暖點點頭,取過金步搖親自為卿綿盤發,戴上那頂金鳳瓔珞流蘇冠,覆上紅色雲錦蓋頭遮掩住女兒的嬌顏。

因著卿綿無兄弟,背她岀府的任務就落在了卿沐身上。

素來清風高節的太傅大人,蹲在府門口的門檻外,毫不在意圍觀百姓的目光,待卿綿上來後,他反手緊緊攬住自家閨女的雙膝,邁著穩健地步伐往八臺花轎走去。

“爹爹,您辛苦了。”卿綿趴在卿沐耳邊糯糯道,生怕自己壓壞了爹爹。

“無礙的,我們綿綿這麽輕盈,爹爹一點也不覺得累。”卿沐的聲音裏充滿了慈愛。

然而向他大步走來的李淡安卻看到了他眼中的濕潤。

卿綿聞言,愈發摟緊了卿沐,哽咽著開口道:“爹爹,我舍不得您和娘親。爹爹,您和娘親要保重身子,我會常回來看你們的。”

“好。”爹爹和娘親也舍不得你啊,我的綿綿也要保重自己啊。

行至車攆旁,卿沐將卿綿輕輕放下,拉起她的手同看著李淡安鄭重道:“安兒,今日我和你岳母就將綿綿托付給你了,望你日後能珍她,愛她,帶著我們的祝願,與綿綿相攜走下去。”

李淡安重重地點頭,接過卿綿白皙的小手承諾道:“父親,您放心吧。既執卿之手,定與卿白頭。”

卿沐深深地看了一眼蓋著蓋頭的女兒,低頭抹去眼角的淚珠,低聲道:“好了,快走吧,莫要誤了吉時。”

聽到他的話,李淡安牽起卿綿,引著她坐進轎中,轉而翻身上馬,緩緩離開。

迎親隊伍後,是卿沐和雲暖送給女兒的十裏紅妝。

離開卿府之後,卿綿一直是被李淡安牽著完成整個儀式的。

祭了太廟,拜了高堂,飲了合巹酒,自此,卿綿正式冠上了李姓,成為李淡安明媒正娶的妻子。

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燭夜是為其一喜。

亥時,送走最後一波賓客,李淡安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健步如飛回到寢室。

卿綿已洗去妝容,換上了朱紅寢衣,在忽閃著的燭光下,帶了幾分嫵媚。

忽而,她聽到開門的聲音,回首望去開口道:“淡安哥哥,你回來了。”

李淡安早吩咐玄蒼將今日的酒換成了水,是以他今日其實一口酒也未飲,然而他此刻卻覺得自己好像醉了,沈醉於綿綿那雙靈動的桃花眼裏。

他走近了幾步,手撐著隔扇將卿綿困在自己懷中,低頭註視著她,沙啞著聲音道:“綿綿,是不是該改口了。”

卿綿聞言,羞怯地將頭扭到一側不去看他,糯糯開口道:“改......改成什麽呀?”

聽到她的聲音,李淡安只覺心都化了,眼底深處一片暗湧,低頭親了親卿綿的臉頰,靠近她誘哄道:“夫人,你說該該如何稱呼我?”

卿綿總覺得今日的淡安哥哥和往日的不太一樣,然而看著他一副若是自己不開口就要吃了自己的樣子,是以因白日裏的儀式累到幾近暈厥只想睡覺的她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抱住李淡安,踮起腳在他唇邊輕輕落下一個親親,輕聲喚道:“夫君。”

得到想要的回答和這驚喜的吻,李淡安甚是滿足,打橫抱起卿綿走進內室,將她放在床榻上低聲道:“綿綿,等我。”

卿綿出閣前自家娘親和舅母輪番教了她好些東西,是以聽到李淡安說的這後兩個字她當即就明白了其中深意。咬著唇不敢去看他,直將自己往喜被裏縮。

李淡安見狀悶聲一笑,俯身親了親她的發絲後起身去洗漱。

待他回來時,卿綿已面向床外酣甜睡去,纖細的小腿搭在紅色的緞被上,露出白皙可愛的小腳丫。李淡安將手掌放在卿綿的腳底比劃了下,決定日後好生養著她,這小腳丫還沒自己的手掌長。

抽出卿綿壓在身下的緞被,李淡安躺在她身邊將她擁在懷中,就這麽看著她的睡顏,他便覺得無比滿足。

他們還有一生的歲月,執手看這世間繁華,享這情意綿長,待到老去,再攜手漫步天涯。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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