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瞎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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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條件？”方語曼好像看到了希望，立刻轉過了頭。
“跟我回去，從此以後，不能再見喬駱。”寧昊天說。
方語曼皺了皺眉，這個男人，就只會用這麽卑劣的手段，逼自己就範嗎？
“我要是不答應呢？”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我會讓我的律師起訴喬駱誣告，保證讓他好好蹲上個幾年。”寧昊天冷酷地說。
方語曼氣得渾身發抖，“寧昊天，你不覺得自己這麽做很卑鄙嗎？”
“無所謂，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寧昊天不以為意地說：“方語曼，喬駱要不要坐牢，此刻就掌握在你的手裏，你好好考慮一下。”
“無恥！”方語曼露出鄙夷的神色，站在原地，暗自緩和著情緒。
寧昊天望著她，心中充滿了無奈和自嘲。
即便用這樣的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他對她的感情，已經如此卑微了嗎？
“好！”沈默了許久，方語曼終於答應，語氣中帶著一種慷慨赴義的意味，“不過，你不要指望我會對你笑臉相迎。”
如果這就是他想要的，她就成全他好了。
照顧一個如她一樣的病人，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麽容易，驕傲如他，又怎麽可能放下身段，去適應一個病人的節奏！
寧昊天暗暗松了一口氣，語氣卻一如往常般冷漠，“你自然不必笑臉相迎，反正我在你心裏也一文不值。”
方語曼心灰意冷，不想跟他廢話，摸索著向病房外面走去。
寧昊天望著她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一方面，他心疼她的痛苦，另一方面，他不想讓她因為病情，就變成一個無法自理、喪失尊嚴的人。
喬駱所做的那一套，他不會用在她身上。不會為了讓她依賴，為了自己的私心，就讓她喪失獨立生活的勇氣。
在他視線所及的範圍，她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即便眼睛看不見，她也要一如既往，堅強地活著。
方語曼走後，助理進來，“寧總，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事嗎？”
“給我手機。”寧昊天伸出手。
助理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寧昊天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出去。
那是他的一個在霓虹國做醫生的朋友，之前得知方語曼病情的時候，他就曾經咨詢過這位朋友。
只是那時，他還不知道，方語曼的問題如此兇險。
“你去把夫人所有的診斷報告，都發給這個人。”他將手機丟給助理，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助理領命而去。
第二天一早，寧昊天的體力稍稍恢覆，就起身去了方語曼的病房。
方語曼正在衛生間裏洗漱，練習擠牙膏，擠了幾次，都掉到了地上。
她有些賭氣，嘟著嘴不吭聲。
寧昊天默默看了一會，終於看不過去，走到她身邊，扶著她的手，幫她擠好了牙膏。
“記住這個感覺。”他說。
方語曼冷著臉不說話，刷好了牙，她摸著墻走回了房間。
早飯已經擺好在桌子上，可是她卻找不到桌子。
“你現在站在房間的正中，桌子在你的十點鐘方向，床在你的右手邊。”寧昊天出言提醒。
方語曼按照他的提醒，終於摸到了桌子。
雖然她已經很小心，但還是失手碰灑了湯碗，熱滾滾的湯潑在她的手上，頓時紅了一片。
她的眼淚差點沒掉下來，委屈地楞在原地，不知該怎麽辦好。
寧昊天暗暗嘆息，那個混蛋喬駱，真是把她照顧得一點自理能力都沒有！
他打開冰箱，拿了袋冰塊出來，按在她手上，又把她碰灑的湯碗收拾幹凈了。
“坐下吃飯。”他淡淡地說：“從左到右依次是水果，煎蛋和面包，還有蔬菜。”
方語曼摸著椅子坐了下來，感覺自己被世界拋棄了。
這寧昊天，是來看她笑話的嗎？
她用手摸索著，將煎蛋夾在了面包裏，大口咬著。
寧昊天輕笑一聲，“光吃面包和煎蛋也不行，蔬菜和水果都要吃完。”
“你煩不煩！”方語曼皺起了眉頭，“沒什麽事回你自己病房去，別在這惡心我。”
明明他搭把手就可以做完的事，非要看著她自己掙紮，有趣嗎？好玩嗎？
“我在幫你。”寧昊天不急不躁地說。
“不需要。”方語曼語氣冷淡，“是你把喬駱逼走的，現在又來看我的笑話了？你閑著沒事，也別拿我做消遣。”
喬駱，又是喬駱！他就在她面前，可她心裏想的竟然是喬駱？
寧昊天心中不爽，“喬駱很會照顧你是吧？所以你才連最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沒有。”
一句話，正戳中了方語曼的痛處。
她本來就已經很煩躁了，現在更是處在崩潰的邊緣，“寧昊天，你倒是會數落喬駱的不對。可是在我最困難的那段時間裏，陪在我身邊的人，只有他！”
“那就是他的手段，讓你離不開他。”寧昊天不屑地說。
方語曼冷笑，“至少他還願意對我用點手段，花點心思。”
寧昊天被她這句話氣到了，“方語曼，你是不是個傻瓜？他那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把你養得跟個廢人一樣。”
話一出口，他立刻就後悔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方語曼臉色大變。
廢人？是啊，她眼睛沒瞎的時候，他就看不起她，現在她更是個徹徹底底的廢人了！
“沒錯，我就是個廢人，誰讓你湊上來了？你走啊！”她一把掀翻了桌子，失控大喊道：“我一個就剩半年的人，要生活能力有什麽用！你瞎過嗎？你嘗試過什麽都看不見的感覺嗎？你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寧昊天楞怔片刻，大步上前，強勢地將方語曼摟在懷裏。
“你走開，我不要你！你盡管去過你風光無限的日子，又何苦在我這廢人身上浪費時間！”方語曼胡亂地推搡著，捶打著，自生病以來積攢的怨氣，在這一時刻徹底爆發了。
“方語曼你鎮定一點！”寧昊天抓住她的手，用不容置疑的聲音道：“誰說你只有半年的壽命，我寧昊天就算傾盡所有，也一定會找到救你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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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去，從此以後，不能再見喬駱。”寧昊天說。
方語曼皺了皺眉，這個男人，就只會用這麽卑劣的手段，逼自己就範嗎？
“我要是不答應呢？”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我會讓我的律師起訴喬駱誣告，保證讓他好好蹲上個幾年。”寧昊天冷酷地說。
方語曼氣得渾身發抖，“寧昊天，你不覺得自己這麽做很卑鄙嗎？”
“無所謂，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寧昊天不以為意地說：“方語曼，喬駱要不要坐牢，此刻就掌握在你的手裏，你好好考慮一下。”
“無恥！”方語曼露出鄙夷的神色，站在原地，暗自緩和著情緒。
寧昊天望著她，心中充滿了無奈和自嘲。
即便用這樣的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他對她的感情，已經如此卑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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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就是他想要的，她就成全他好了。
照顧一個如她一樣的病人，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麽容易，驕傲如他，又怎麽可能放下身段，去適應一個病人的節奏！
寧昊天暗暗松了一口氣，語氣卻一如往常般冷漠，“你自然不必笑臉相迎，反正我在你心裏也一文不值。”
方語曼心灰意冷，不想跟他廢話，摸索著向病房外面走去。
寧昊天望著她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一方面，他心疼她的痛苦，另一方面，他不想讓她因為病情，就變成一個無法自理、喪失尊嚴的人。
喬駱所做的那一套，他不會用在她身上。不會為了讓她依賴，為了自己的私心，就讓她喪失獨立生活的勇氣。
在他視線所及的範圍，她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即便眼睛看不見，她也要一如既往，堅強地活著。
方語曼走後，助理進來，“寧總，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事嗎？”
“給我手機。”寧昊天伸出手。
助理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寧昊天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出去。
那是他的一個在霓虹國做醫生的朋友，之前得知方語曼病情的時候，他就曾經咨詢過這位朋友。
只是那時，他還不知道，方語曼的問題如此兇險。
“你去把夫人所有的診斷報告，都發給這個人。”他將手機丟給助理，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助理領命而去。
第二天一早，寧昊天的體力稍稍恢覆，就起身去了方語曼的病房。
方語曼正在衛生間裏洗漱，練習擠牙膏，擠了幾次，都掉到了地上。
她有些賭氣，嘟著嘴不吭聲。
寧昊天默默看了一會，終於看不過去，走到她身邊，扶著她的手，幫她擠好了牙膏。
“記住這個感覺。”他說。
方語曼冷著臉不說話，刷好了牙，她摸著墻走回了房間。
早飯已經擺好在桌子上，可是她卻找不到桌子。
“你現在站在房間的正中，桌子在你的十點鐘方向，床在你的右手邊。”寧昊天出言提醒。
方語曼按照他的提醒，終於摸到了桌子。
雖然她已經很小心，但還是失手碰灑了湯碗，熱滾滾的湯潑在她的手上，頓時紅了一片。
她的眼淚差點沒掉下來，委屈地楞在原地，不知該怎麽辦好。
寧昊天暗暗嘆息，那個混蛋喬駱，真是把她照顧得一點自理能力都沒有！
他打開冰箱，拿了袋冰塊出來，按在她手上，又把她碰灑的湯碗收拾幹凈了。
“坐下吃飯。”他淡淡地說：“從左到右依次是水果，煎蛋和面包，還有蔬菜。”
方語曼摸著椅子坐了下來，感覺自己被世界拋棄了。
這寧昊天，是來看她笑話的嗎？
她用手摸索著，將煎蛋夾在了面包裏，大口咬著。
寧昊天輕笑一聲，“光吃面包和煎蛋也不行，蔬菜和水果都要吃完。”
“你煩不煩！”方語曼皺起了眉頭，“沒什麽事回你自己病房去，別在這惡心我。”
明明他搭把手就可以做完的事，非要看著她自己掙紮，有趣嗎？好玩嗎？
“我在幫你。”寧昊天不急不躁地說。
“不需要。”方語曼語氣冷淡，“是你把喬駱逼走的，現在又來看我的笑話了？你閑著沒事，也別拿我做消遣。”
喬駱，又是喬駱！他就在她面前，可她心裏想的竟然是喬駱？
寧昊天心中不爽，“喬駱很會照顧你是吧？所以你才連最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沒有。”
一句話，正戳中了方語曼的痛處。
她本來就已經很煩躁了，現在更是處在崩潰的邊緣，“寧昊天，你倒是會數落喬駱的不對。可是在我最困難的那段時間裏，陪在我身邊的人，只有他！”
“那就是他的手段，讓你離不開他。”寧昊天不屑地說。
方語曼冷笑，“至少他還願意對我用點手段，花點心思。”
寧昊天被她這句話氣到了，“方語曼，你是不是個傻瓜？他那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把你養得跟個廢人一樣。”
話一出口，他立刻就後悔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方語曼臉色大變。
廢人？是啊，她眼睛沒瞎的時候，他就看不起她，現在她更是個徹徹底底的廢人了！
“沒錯，我就是個廢人，誰讓你湊上來了？你走啊！”她一把掀翻了桌子，失控大喊道：“我一個就剩半年的人，要生活能力有什麽用！你瞎過嗎？你嘗試過什麽都看不見的感覺嗎？你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寧昊天楞怔片刻，大步上前，強勢地將方語曼摟在懷裏。
“你走開，我不要你！你盡管去過你風光無限的日子，又何苦在我這廢人身上浪費時間！”方語曼胡亂地推搡著，捶打著，自生病以來積攢的怨氣，在這一時刻徹底爆發了。
“方語曼你鎮定一點！”寧昊天抓住她的手，用不容置疑的聲音道：“誰說你只有半年的壽命，我寧昊天就算傾盡所有，也一定會找到救你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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