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四四章 :二格格的壽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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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醒的濕發垂在眉間,烏亮的眼眸如一剪秋水,她身上穿著和卓去年的舊袍子,腰間空落,格外引人憐愛。見她眉開眼笑,和卓反而思緒千萬,他低聲道:“我有一個問題,你定要如實告訴我,就算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他凝視著她,接著道:“你也不許瞞我。”

侍弄阿醒穿戴妝扮的丫頭見機行事,一齊悄然退出簾外。屋中只剩二人,阿醒的發梢還在滴水,打濕了她的肩膀,也打濕了兩人的心。阿醒轉身仰頭望著他,眉間微蹙,唇角抿起一絲牽強的笑容,道:“你想問什麽?”

和卓頷首片刻,鼓起極大的勇氣,方道:“你是為了我才和二格格打賭嗎?”

阿醒聰慧,再他進門的那一刻,便猜到他必會有此一問。她已在心中琢磨已久,只是連她自己也沒得答案,更不知如何回答和卓。她垂下眼簾,手臂擱在案幾上,無意攢住一把羊角梳,一下一下的在掌心按壓著,許久都未言語。

她知道怎麽說能使和卓高興,可是,她說不出口。

總覺言過其實。

和卓見她如此情形,以為自己明白了,乍然一笑,似喜又似悲,他道:“我知道,我既不是王也不是相,配不上你。”阿醒道:“你這是什麽話?”和卓面如寒霜,道:“你也不必瞞我,你想嫁的人是吉蘭泰是不是?他是王公貴族,將來必會繼承父汗的王位...”

他突然提及吉蘭泰,把阿醒嚇了一跳,她揚聲道:“你胡說什麽?”她的手一松,羊角梳咣當掉地,像是砸在了兩人的心上。和卓眼睛一紅,苦笑道:“二格格說得沒錯,你喜歡的人是吉蘭泰,我不過是你的“退而求其次”罷了...”阿醒猛然立起,氣道:“你就這樣聽二格格的話,她說什麽你都信?”和卓的眼淚滑落,他竟然哭了,小時候背不出文章被阿瑪責罵的時候,他也總是咬著牙不哭,今日此時,他卻為了一個女子哭了。

和卓並未意識到自己落淚了,他道:“那你說,我該信什麽?信誰?”

阿醒沒想到和卓會哭,頓時覺得心疼,道:“和卓...”和卓定定看著她,倔犟道:“你說啊,我會洗耳恭聽!”阿醒擡手碰到他的臉上,和卓不知她要做什麽,有些發楞。阿醒溫順的替他拭去眼淚,不知怎麽,她的心一下子變得軟軟的,就像弘明剛出生的時候,她從嬤嬤懷裏接過那小小的人兒,覺得心都是化開的。她一直覺得男人的眼淚是最珍貴的東西,額娘在青海下落不明之時,她曾聽到阿瑪在書房裏飲泣,那時夜幕將臨,夕陽的最後一縷橙紅的餘光照在她身上,她久久的立著,整個心靈都在顫抖。

那樣威風凜凜的阿瑪,那樣令人敬畏的大將軍,他也有脆弱如驚弓之鳥的時候。

阿醒異常溫柔道:“你怎麽哭了?”

和卓猛然往後一退,扭身幾下抹盡眼淚,活脫脫是個害羞的小男孩。阿醒的手舉在半空,瞧著他滑稽的樣子,不禁笑了。和卓有些惱羞成怒,道:“我沒哭...”又指著窗戶道:“太陽照的...”

太陽都快下山了,這房子是面朝南邊,哪有陽光照進屋裏?

阿醒沒有揭穿他,想了想,認真道:“我並沒有“退而求其次”,是因為我覺得你好,所以才會答應嫁給你,和吉蘭泰沒有任何關系,往後咱們之間也不必提他。”和卓不想阿醒回答得幹脆,先是像根木頭似的呆了呆,過了會子又傻笑道:“我就說二格格的混賬話信不得...”他原地踏著步子,左邊走兩步,右邊走兩步,似乎有話要跟阿醒說,阿醒也不急,慢慢等著他醞釀。他頓住步子,阿醒的心也跟著一滯。

他往頭上一拍,道:“我去看看二格格,順便給你尋一身姑娘的衣裳來。”說著擡步往外走,阿醒無語,道:“玟秋已經命人回貝勒府拿衣物了,你只管看望二格格就是。”和卓答應了,幾步走到門檻邊,又頓住步子,轉身道:“阿醒...”

阿醒納悶道:“怎麽了?”

和卓道:“我和二格格打小在一處玩,我沒有嫡親的妹妹,便一直帶著她玩鬧。如果你想要木雕的小玩意兒,庫房裏還有幾箱子,我命人送你府上去可好?”他話裏的意思,阿醒聽得明白,但他根本就沒抓住重點嘛,誰稀罕你什麽木雕玩意兒,當初二格格拿出來在眾姐妹當中炫耀的時候,可是被一致評為“很難看”啊...

阿醒擺手道:“不用不用,二格格喜歡,你送給她吧。”

關於她和二格格的打賭,根本就不是什麽木雕玩意兒的事好不好!

和卓去了,玟秋領著丫頭從外頭進來,剛才她在門口看見和卓臉上滿臉笑意,便知道這對小兒女已重歸於好,也跟著松了口氣。小廝趕來一套衣裳,阿醒重新換好,又施了薄薄的胭脂,描了唇眉。只是頭發未幹,不能綰發髻,又不好披頭散發出去見人,便幹脆命人宣了頂轎子,直接回家裏去。二格格那廂酒醒後,頭疼得厲害,又吐又瀉,和卓脫不開身,當真命丫頭給阿醒送來一個拇指般大小渾雕木兔子,靈動可愛,倒也有趣兒。

回到家中,天已有了暮色,院子點燃了燈,丫頭興沖沖走到阿醒跟前,笑道:“郡主可回來了,院子裏可有稀奇事,等著你瞧呢。”

玟秋板了臉,道:“說話顛三倒四,沒個正經!”

丫頭挨訓,也不生氣,只是連忙福了福身。玟秋一邊往裏,一邊問:“福晉晚膳可吃德香?”丫頭緊跟在後頭,道:“福晉晚膳時吃了大半碗飯,兩塊煎牛肉,還有半碗燕窩烏雞湯,還有...”她啰裏啰嗦沒完,玟秋道:“我知道了。”

阿醒噗嗤一笑,道:“額娘自打有孕,胃口是一日比一日好了。”

玟秋恭謹道:“福晉是有福之人。”兩人行至薔薇院中,只見奴才奴婢們都不幹活,圍在路中央瞧著什麽,竊竊私語。玟秋重重咳了兩聲,道:“郡主回來了。”底下人聽聞,連忙讓開一條道,擠到兩側,福身道:“郡主吉祥。”

我叉著腰立在鐵框子前,朝阿醒招手,笑道:“快來看,你阿瑪千裏迢迢寄回來的,說是在西藏抓的小玩意,特地送回京給咱們玩。”阿醒走得近了,才看清鐵框子裏頭關著一只羊,看上去像羊,可又有些不像。它的背是紅褐色的,頭上的兩只角極長,小小的身子並不大,眼睛純凈又美麗。她從未見過此等動物,便問:“這是什麽?”

旁側有管事大臣上前道:“啟稟郡主,這是爺在西藏活捉的藏羚羊,因著出生不久,個頭小,特地命人送回京給福晉賞玩。”阿醒抹了抹袖口中的木兔子“玩意兒”,剛才在轎子裏還覺得是和卓一番心意雲雲,此時見了阿瑪送給額娘的“玩意兒”,可真是小巫見大巫,立馬分出高下來,連對那木兔子也生了鄙夷。

玟秋板了臉,道:“說話顛三倒四,沒個正經!”

丫頭挨訓,也不生氣,只是連忙福了福身。玟秋一邊往裏,一邊問:“福晉晚膳可吃德香?”丫頭緊跟在後頭,道:“福晉晚膳時吃了大半碗飯,兩塊煎牛肉,還有半碗燕窩烏雞湯,還有...”她啰裏啰嗦沒完,玟秋道:“我知道了。”

阿醒噗嗤一笑,道:“額娘自打有孕,胃口是一日比一日好了。”

玟秋恭謹道:“福晉是有福之人。”兩人行至薔薇院中,只見奴才奴婢們都不幹活,圍在路中央瞧著什麽,竊竊私語。玟秋重重咳了兩聲,道:“郡主回來了。”底下人聽聞,連忙讓開一條道,擠到兩側,福身道:“郡主吉祥。”

我叉著腰立在鐵框子前,朝阿醒招手,笑道:“快來看,你阿瑪千裏迢迢寄回來的,說是在西藏抓的小玩意,特地送回京給咱們玩。”阿醒走得近了,才看清鐵框子裏頭關著一只羊,看上去像羊,可又有些不像。它的背是紅褐色的,頭上的兩只角極長,小小的身子並不大,眼睛純凈又美麗。她從未見過此等動物,便問:“這是什麽?”

旁側有管事大臣上前道:“啟稟郡主,這是爺在西藏活捉的藏羚羊,因著出生不久,個頭小,特地命人送回京給福晉賞玩。”阿醒抹了抹袖口中的木兔子“玩意兒”,剛才在轎子裏還覺得是和卓一番心意雲雲,此時見了阿瑪送給額娘的“玩意兒”,可真是小巫見大巫,立馬分出高下來,連對那木兔子也生了鄙夷。

我叉著腰立在鐵框子前,朝阿醒招手,笑道:“快來看,你阿瑪千裏迢迢寄回來的,說是在西藏抓的小玩意,特地送回京給咱們玩。”阿醒走得近了,才看清鐵框子裏頭關著一只羊,看上去像羊,可又有些不像。它的背是紅褐色的,頭上的兩只角極長,小小的身子並不大,眼睛純凈又美麗。她從未見過此等動物,便問:“這是什麽?”

旁側有管事大臣上前道:“啟稟郡主,這是爺在西藏活捉的藏羚羊,因著出生不久,個頭小,特地命人送回京給福晉賞玩。”阿醒抹了抹袖口中的木兔子“玩意兒”,剛才在轎子裏還覺得是和卓一番心意雲雲,此時見了阿瑪送給額娘的“玩意兒”,可真是小巫見大巫,立馬分出高下來,連對那木兔子也生了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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