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深夜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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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裏,皇城南宮的某個偏僻角落,兩個黑漆漆的身影正偷偷摸摸地在宮墻邊游蕩。兩人身形敏捷,腳步輕盈,雖然行進度極快,但卻沒有出任何聲音,那正是要夜探皇宮的王旭和典韋。

白天決定下來之後,王旭膽子也大,立刻就帶著典韋去買了兩套黑色的粗布深衣。為了保險起見,是在不同的店鋪買的。而且還買了塊黑布,自己拿回驛館剪裁,將除了眼睛以外的頭部,全都嚴嚴實實得包了起來。武器也帶了,但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尋常刀劍,此外則是一些“作案”工具,比如說飛鉤。這也是沒辦法,雖然他和典韋武功都好,幹這個也有些經驗,但皇宮城墻很高,要想憑空翻越,那無疑是天方夜談!

“典韋,快!從這兒進去。”在宮墻附近繞了幾圈,計算好了大概的位置,王旭終於下定了決心。上午韓悝就給他介紹過皇宮的詳細布局,所以他知道這個位置距離貂蟬所在的宮殿群很近,而且這個位置的宮墻比較曲折,外面又有很多大樹,兩邊侍衛間隔得也比較遠,所以不容易被人現。

聞言,典韋沒有說話,直接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迅從腰間取下了飛鉤,內力一轉,手中使上按勁,“唰”地一聲便飛扔過了墻頭。隨即熟練的一拉一蕩,飛鉤已是輕輕地掛到了墻頭,只出了極輕的摩擦聲。

“嘿嘿!典韋,想不到你這功夫還沒忘啊!”看到典韋那麽熟練,王旭也是忍不住輕聲調笑起來。

典韋憨厚地笑了笑,仍然是沒有說話。自從當年第一次偷竊時,他因為看到人家的床事而驚訝失聲,導致被追殺一夜後,凡是做這事兒就再沒吱過聲,死都不開口。

王旭也知道他這習慣,促狹地笑了笑,也不再遲疑。雙眉閃過一抹凝重,緊緊抓住連接飛鉤的繩子,內力一運,已是迅向上攀登,雙腳在墻上連蹬借力,幾個跨步便已經登上墻頭,匍匐在墻上道:“典韋,快!記得把飛鉤收了。”說著,還稍微朝前面移了點位置,給典韋騰個落腳點。

點了點頭,典韋也不遲疑,當即也是拉著繩子飛身而上。別看他身高體壯,但卻比王旭更加敏捷,幾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已是登了上來,同樣迅趴在墻上。

見狀,王旭深吸了口氣,頓時揮了揮手。“下!”

一番折騰,兩人終於進到了皇宮之內,但卻並沒能輕松下來,反而是極度緊張。王旭的心已是“噗通!噗通”跳個不停。還好皇宮裏除了正殿周圍比較空曠外,其它地方不是亭臺樓宇,就是草木庭院,所以要找到躲避的地方倒也不難。

王旭此刻就帶著典韋趴在一處座花壇後邊,盡管周圍並沒有侍衛,但很久都是不敢做出絲毫舉動!主要是這事情實在是太“刺激”了,潛入皇宮,歷史上倒是真的有很多,但那全都是一個時期的名人。先不說那森嚴的守衛,即便是心理壓力也是相當大。

過了好半晌,王旭才深吸了幾口氣,緩緩將心跳平覆下來,冷靜地回憶起韓悝的皇宮介紹。洛陽皇宮分成兩部分,北宮是皇帝和後妃的寢宮,與南宮隔得很遠,不用去想。而這南宮是皇帝議政,以及各種女官、低級宮女、宦官等居住的地方,甚至還有武庫等等,算是比較雜。

目前自己是在南宮西南部,往右邊走一段距離,就是整個南宮的中心地帶,沿途皆是大殿,像平朔殿、千秋萬歲殿、中德殿、崇德殿等等。而就白天韓悝所言,貂蟬那種掌管朝冠和朝服的女官,皆是居住在這南宮西南部,比較偏西的位置,並剛好與千秋萬歲殿在同一條橫線上。

想到這裏,王旭不由回憶了一下上午進宮時,從平城門走到千秋萬歲殿的距離。半晌之後,心中已是有了底,當即揮了揮手,微不可聞地吐出了兩個字:“西北!”

說完,立刻便躬著身子往西北邊潛行。盡管心裏已經有了個概念,可是皇宮的布局遠比想象中來得覆雜,盡管方向沒錯,可繞了好半天,仍然沒有找到地方。王旭甚至都停下來兩次,用手在地上劃了一下地圖,估計一下大概的位置。

好在南宮的守衛確實不算太多,只有各宮門外有幾個執勤守衛。而巡邏的侍衛雖然多,但皇宮太大,只要身手敏捷,反應快點,再加上有些經驗,要避過倒也不是太難。

不知不覺,王旭就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宮裏繞了一個多時辰。當他第四次停下來在地上畫地圖,辨明位置的時候,終於露出了一絲驚喜的神色。“典韋,前面那個宮殿群應該就是了,但那邊的宮門有侍衛守著,走!我們從側面找個位置上墻。”

典韋頓時連連點頭,他早就轉暈了,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哪裏還能提出什麽建議。

繞著這個宮殿群的院墻轉了半晌,王旭最終找了最東角的一個地方,因為這裏最昏暗,而且是一個死角,不引人註目。照樣是老規矩,不用多說,直接上飛鉤,然後躍入墻內……

“嬋姐姐!你也還沒睡啊?”隨著話音,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也同時想起。

正坐在燭燈旁看著一只釵呆的貂蟬,頓時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急忙擦了擦猶自掛著淚痕的臉頰,走過去打開了房門:“翠兒,你怎麽也沒睡?”

“哎!”翠兒嘆息了一聲,有些無奈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晚上總是睡不著!老想著姐姐和王將軍的事情,剛剛從窗戶看到姐姐這裏還有亮光,所以就過來看看。”

“噢!”貂蟬應了一聲,卻是有些無力地轉過了身去,緩緩坐回了剛才的位置,重新拿起了那個小盒子,看著裏邊的釵,呆呆地道:“我好想他!”

“哎!”看到貂蟬這模樣,翠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輕輕地走過去,坐到貂蟬的旁邊,雙手拖住小腦袋撐到了桌案上。“姐姐,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看你精神恍惚了一天,飯也不吃,晚上又不睡覺,身子熬不住啊!”

“姐姐也知道,可是……”說著,貂蟬的雙眼已是不由自主地蓄滿了淚水,緊緊握著小木盒哽咽起來。

貂蟬這麽傷心,翠兒也是感到心裏一酸,急忙安慰道:“姐姐,別哭了!別哭了啊……”

可隨著話音,她自己也已經跟著抽泣起來。半晌之後,卻是忍不住抱著貂蟬道:“姐姐,你說,我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為什麽啊?”

翠兒那天真而稚嫩的詢問,貂蟬根本就無法回答,因為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昏暗的燭燈旁邊,大小兩個美人相擁而泣,搖曳的燈光映照著那青春的臉頰,卻是備顯淒涼!

好半晌,翠兒不甘心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雙眼露出一絲決然:“姐姐,要不然就想辦法將實情告訴王將軍吧!不然你這麽苦悶下去,早晚要病倒。我們的命已經很苦了,至少不要留下遺憾!翠兒願意偷偷潛出宮去,幫姐姐傳信。”

“這怎麽使得!”貂蟬聽到這話,頓時大驚,急道:“私自出宮是要殺頭的。”

“沒事,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反正在這裏活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只有姐姐對翠兒最好,翠兒願意。”翠兒倔強地道。

“不行,姐姐絕對不能讓你涉險!”這一次,貂蟬非常堅定地搖了搖頭。

“姐姐……”

翠兒還想再說,但貂蟬已是決然地打斷道:“不用說了,你就是說了,我也不會認!”

說完,沈凝了半晌,才又嘆道:“況且,說了又能如何,反而會牽連他!還是讓他以為我死了最好,至少他會永遠記得當年的小昌兒,會幸福地過下去。我只要有這只釵,就足夠了……”

貂蟬話音剛落,一個充滿了霸氣的聲音卻是徐徐傳來:“釵只是身外之物,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難道我這麽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比不上區區一支釵?”

隨著話音,貂蟬和翠兒頓時一楞,對望著眨了眨眼睛,卻是猛地便反應過來,瞬間看向了房門口。

兩人驚駭欲絕,正欲大叫,卻已經晚了,王旭早就和典韋打過招呼,在他們反應過來以前,已是迅欺身而上,分別捂住了貂蟬和翠兒的嘴巴。

“嗚嗚!”“嗚嗚!”兩人頓時嗚咽著掙紮起來,王旭正要說話,卻是陡然出了一聲悶哼,就連典韋也一樣。原來,貂蟬和翠兒竟然采取了同樣的舉動,第一時間狠狠咬了下去。

這下還真夠狠的,幾乎是瞬間就流出了鮮紅的血液。“昌兒,你什麽時候變這麽兇猛了!”

隨著這略顯熟悉的聲音,貂蟬身體頓時一僵,終於反應了過來。一雙美眸迅睜到了極限,難以置信地出了一聲輕呼:“旭哥哥?”

隨著這話,那邊的翠兒也是反應了過來,終於不再咬典韋了。

“是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王旭這才松開了手,將頭上裹著的黑布取了下來。“昌兒,你還真是夠狠的,直接就是一口,要是我再晚一步說話,手上這塊肉怕是都要被你咬掉。”

或許是這時候已經進到了房中,典韋也是連連點頭,哭喪著臉道:“主公,這叫翠兒的女子更狠,我這手都麻了。”

本來還是呆的兩人,這時候才回過了神來,當即臉上一紅。不過貂蟬倒是迅想到了什麽,急忙跑到門邊,仔細查看了一下四周,便迅將門關了起來。

“放心吧,這四周沒人。我已經繞了兩圈了,就你這兒燈還亮著。”說著,王旭卻是鄭重地看向了貂蟬道:“昌兒,你幹嘛要瞞我?難道你就這麽討厭我?”

其實貂蟬和翠兒的話王旭早就聽到了,因為剛進這個宮院,就現只有這裏還點著燭光,所以繞了一圈後,便迅跑到這兒來查探情況。結果剛好看到敲門的翠兒,就一直都躲在門外偷聽情況。

“這……”聞言,貂蟬的臉瞬間紅成了一片,緊張地不知所措。沒敢回答問題,反而遲疑著問道:“旭哥哥來了多久了?”

“很久!”因為此地畢竟不太方便,所以王旭也沒法浪費太多時間,直截了當地道:“該聽到的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也聽到了!”

這話一出,貂蟬頓時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昏暗的燭光照射下,那張羞紅的臉美得讓人難以側目。

可就在王旭細細打量,正欲說話的時候,典韋卻是突然壓低了聲音開口道:“主公?我能不能先包紮一下?翠兒把肉給我咬掉了一塊!血這麽留著,把屋子都給弄臟了。”

“呃……”王旭被這麽一提醒,手上的痛感也是瞬間傳來,當即急道:“蟬兒,給我們找兩塊布,包紮一下。”

“噢!好。”貂蟬光顧著臉紅,此刻才想起兩人手上還流著血,立刻就急了。“翠兒,快去那邊把藥箱拿來。”

“嗯!”翠兒應了一聲,立刻便跑去拿藥箱。

“咦?蟬兒,你也懂醫術?”王旭頓時奇道。

貂蟬看到王旭滿手都是血,早就急得快哭了,立刻就哽咽著搖了搖頭。“我哪會醫術啊!只是宮中各處都常備著一些藥物而已,是醫官們做的。”

隨著翠兒把藥箱拿來,兩人立刻便給王旭和典韋包紮,貂蟬更是細心到了極點,非常溫柔,眼裏還蓄著淚水。其實這點小傷根本就不算什麽,三兩下包完就算,只不過現在嘛,倒也樂得享受美人之恩。

不過王旭這邊還沒能找到話說,那邊卻是突然傳來了翠兒的聲音。“誒?你不痛嗎?這藥敷在傷口上會很痛的啊?”

“噢!習慣了,這點小傷沒什麽大不了!”典韋頓時憨厚地笑了笑,聲音也是罕有地很細微。

“哇!你好厲害。”翠兒頓時佩服地道。

“我這不算什麽,主公身上有幾條傷痕才嚇人呢,那可是險些致命的傷。”典韋笑道。

貂蟬聽到這話,手卻是猛然一顫,雖然沒有擡起頭來,但仍然可以感覺得到,她哭了。

“那你們上陣打仗嗎?”翠兒又問道。

“打啊!”典韋理所當然地道。

“那你厲害不?”

聽到翠兒這單純的問話,王旭也是忍不住莞爾,開口接道:“典韋是軍中第一猛將,生撕虎豹不再話下,當年我們游歷的時候,還曾把一只老虎打得逃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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