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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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月色極好,光透窗,恍若朦朧白晝。

罪念晶元剛剛現世便失去蹤跡,罪域人馬為找回晶元大肆出動。深知罪域危害的深海主宰放下私仇選擇與戰栗公合作共除裁罰者,卻中戰栗公一石二鳥之計,受制爆心毒,幸得赮畢缽羅舍命相護,也因此師徒相認,後被赦天琴箕救至露水三千。

許是受傷太重,許是對來人並不設防,深海主宰睡顏安詳。

說起來,這是我真正見到深海主宰的模樣,真是特秀風姿,郎朗如雲間月,肅肅如松下風。

我本想前往翠環山的,路途中卻偶遇一個藍衣蒙面女子,說她正常,她口口聲聲要趕著去殺人,說她不正常,她對馭男之道之精通,讓我嘆為觀止,因此耽誤了行程。要不是一個抱著琴的男人來找她,我還得再耽誤下去。這倆人一見面就沒好話,男的質問女的殺了他的侍女,女的神情癲狂一口應下,還直往琴音上撞,要不是我作證藍衣女子一直跟我在一起沒有殺人時間,這架勢非出人命不可。

還沒到翠環山,便聽聞小道消息,說深海主宰被救到了露水三千。

匆匆趕到時,便是滿月高懸。

本想先行拜會主人,可是想到藍衣女子所教,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想想看,我聽到他負傷的消息,千裏迢迢風餐露宿披星戴月的趕來,誰也不見先去找他,想來他必定會十分感動。我琢磨著可以一試,就這麽幹了。

月光下,深海主宰肌膚如玉般剔透,我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一觸即退之時,手被牢牢握住。

深海主宰被徒弟強硬的逼著在床上養傷,表面不願意心裏美滋滋,白天睡多了,晚上在床上假寐,就聽到窗外腳步聲響,遂不動聲色的假裝睡著了,看來人動向。想不到是熟人,靜悄悄在那傻笑半響,還伸手戳自己臉。

深海主宰無奈嘆息,緩緩睜開雙眼,壓低聲音輕笑:“你可以繼續。”

手被突然抓住,以為沈睡的人突然睜眼,嚇我一跳,隨即便恍了神,溫潤的雙眼宛如一波深不見底的湖水蕩漾著月色星光,唇色蒼白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讓它變的紅潤起來,受到蠱惑一般,慢慢的俯下身去,十指交纏,唇齒相依......

“醒醒,姑娘,醒醒,該結賬了!”

一個大嗓門在旁邊喊。

我睡眼惺忪的坐正了,順著聲音擡眼看過去,迷迷瞪瞪的。

對面坐下一個人,輕輕放下一塊銀子,語氣平和的說道:“老板,這位姑娘的飯錢我結了。”

“哦,琴缺,是你啊。”我搓搓眼,眨了眨,覆又趴在桌上,聽說深海主宰受傷的消息,我憂心的很,日夜兼程往露水三千趕,到了這實在支撐不住,趴在桌子上打了個盹,似乎做了個美夢,美夢!

我一下子跳起來,一腳著地,一腳踩著凳子,怒氣沖沖的叉腰瞪著店老板,“你,你就不能晚點叫醒我嗎?你知不知道你耽誤了我多大的事!”

店老板在死亡率極高的苦境討生活,十分有求生欲,看到這個明顯是江湖人士的女人發火了,以不可思議的快速將銀子塞進懷裏速度消失了。

因著逸冬清曾從捕怪手裏救下剛剛蘇醒的自己,琴缺對逸冬清的看法一向很好,此刻看到逸冬清突然對店家發難,立即道:“難道這家店有問題?”

我生無可戀的轉過身坐下,沈痛的搖搖頭說:“沒,你不會懂的。”再給我一些時間,我就能把這個夢做完了啊啊啊啊,關鍵時刻啊。

琴缺迷惑不解,不知該如何安慰突然變得沮喪無比的逸冬清。

旁邊食客正在討論,“聽說深海主宰受傷不輕啊!”

“哎呀你是沒見,那個深海主宰不戴面罩,跟赮畢缽羅長的那叫一個像,好看類”

“那叫什麽好看,就一小白臉,男人,就得像我這樣!”說罷滿臉絡腮胡子的健壯男人握緊拳頭,展示了茂盛毛發中他的肌肉。

......

同為小白臉系列的琴缺果斷轉回了頭。

“你不是在書院教琴嗎?怎麽會在這?”雖然心情依然很郁悶,我還是很好奇琴缺怎麽突然換地方了。

琴缺臉上露出無奈之色“有個人來書院找我,自稱我的兄弟,喚我三貝,我不肯跟他走,他便日日前去書院等著,他的臉,”琴缺回想了一下,頓了頓,“嚇的孩子們不敢上課,我只好換地方了。”

“他真是你的兄弟?”

琴缺皺了皺眉,“我對他,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即使是兄弟,只怕也是鬧翻了的兄弟。”他猶豫下繼續道:“總之還是不見的好。”

我點點頭,“不見也好,說不定是看你失憶了過來詐騙的。”

琴缺深以為然。

轉耳聽到食客提到露水三千,“哎嘿,我也要去露水三千了。”

琴缺也很感興趣,“聽聞露水三千的主人精通琴藝,我一直想去請教,不如同行。”

“好啊!”

露水三千門口,被告知這裏的主人與客人皆去了怪販妖市,琴缺頗為遺憾。

問明深海主宰是只帶了赮畢缽羅跟赦天琴箕去的怪販妖市,我既擔憂又無奈。收回紅冕王戒之後,深海主宰立即釋放了王戒內紅冕七元的魂識,還紅冕七元自由,隨即,挽風曲跟玄同去看三首雲蛟去了,鬼方赤命據說去找人去了,赦天琴箕學琴去了......導致他之前去妖市的時候身邊人手不夠,這次還敢不找齊人就去。雖說知曉這也是深海主宰的性情魅力所在,但是仍忍不住吐槽。

“三貝!”一聲壓抑不住的喜悅,一個高大的紅衣人邁著大步竄過來。

看清來人,“鬼方赤命!”

在得知赑風隼還活著而且失憶了的時候,鬼方赤命覺得,自己那顆被赦天琴箕明言已死的心也跟著活過來了。不敢逼的太緊,怕在赑風隼眼裏再次看到痛恨,卻忍不住天天去書院蹲點,告訴他他們曾經是最好的兄弟,看著赑風隼的一臉茫然,鬼方赤命既希望他想起來,又怕他想起來。

“又是你,”琴缺蹙著眉頭,小聲嘀咕“陰魂不散,工作又要不保了。”

鬼方赤命臉色一僵,立馬又提起精神,吶吶解釋:“我是來找赦天琴箕的。”

我撓撓頭,總感覺這倆人氣氛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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