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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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不知名的所在,風聲號號,一黑衣王者,面具覆面,口中喃喃不明咒語。

而升至苦境的黑月,冥冥中似乎受此咒語指引,向論劍海移動。

黑衣王者遙望遠方,按照布計,本該是自己被困伽羅殿,由漂鳥少年取下說太歲身上最後一根骨頭,獲取自己留下的信息,將森獄黑月導至苦境並將自己從伽羅殿救出。

然而,中間出了變數,漂鳥少年那邊也遲遲沒有動作,好在自己也並未被困伽羅殿,為確保計劃進行,只好直接對漂鳥少年發出王詔。

變數啊,想到那個瘋狂的女人,黑衣王者自語道:“本王之愛妻啊,你所下禁制,也該是由你親手解開的時候了,哈哈哈哈!”肆意狂笑回響四周,王者手一揚,衣袂翻飛,轉身失了蹤跡。

我難道真的是黑後?那個木晶靈口中害的玄臏留下殘疾的黑後?

不願相信,然而怎麽可能那麽巧合,黑後是穿越的,還跟我一個名字。

失魂落魄的離開論劍海,頭頂黑月正緩緩移動,上面,似乎有個人在推?又掉下來了?隔太遠看不清,哎,自己的事還沒理清呢,哪有空看稀奇,氣溫是越來越低了。

煩啊!

心情無法紓解,四周俱是高高低低的山峰,心煩意亂之下,我隨便選了個方向用盡所有力氣猛力拍出一掌。

遠處山腰上霎時間發出砰然聲,山石滾落,塵土籠罩。

沒想到全力一掌的威力這麽大,我有點後怕的捂著嘴。袖子從手腕處滑落,手臂上灰色的斑點又長多了一些。

自從時間城主跟我說了死氣的事之後,我就發現身上突然多了些灰斑,也許之前就長了,而我沒有註意。這些斑會長多長大,隨著時間增長還會變黑。

我懊惱的放下袖子,也許等這些斑長滿了我就死了吧。

我啥事也沒幹啊,怎麽就長了呢。

心情更不好了!

山腰之上,原本在空中推動黑月移向論劍海的閻王被牧神一招擊落,牧神索命在前,若葉知秋與若葉凝雨兩兄弟擋住閻王後路。閻王卻顯不支,頓時陷危。

關鍵時刻,只見飛光劍匣淩空飛入,玄同突然強勢出現,傲然而立“有玄同在,誰也不能動閻王一根汗毛!”

若葉凝雨報仇心切,失了往日冷靜,“哼,今日連你玄同也救不了閻王!”一聲喝,劍隨身動,手中長劍只攻不守,直直刺向玄同。

玄同見狀旋身,拔劍快影,瞬光一閃,劍光襲向若葉凝雨。

若葉知秋暗叫不好,小弟根本不是玄同對手,然電光火石之間,救援已是不及。

就在這時,遠方忽來磅礴掌勁,以摧枯拉朽之勢,與兩道劍氣相撞,砰然一聲巨響,玄同後退幾步,若葉凝雨被重傷甩出。

七絕離恨!閻王眼中暗光一閃。按之前所見,黑後應已喪失記憶,忘記前情舊怨,她又為何插手?

玄同亦訝然,想不到黑後也在這。縱使懷疑閻王殺子,然血緣難斷,眼見父親遇險,豈有不救之理。黑後又是為什麽,若說保護父王,若葉凝雨並非自己對手,若說想對父王不利,暴露身份後卻不現身。

若葉知秋緊急為若葉凝雨輸入真氣,除了閻王,七絕離恨便只有黑後習得,突然出掌救凝雨一命,難道是千玉屑得知他們殺閻王的事,拜托黑後所為?

場中諸人,唯有牧神不理會突來一掌,只專註於閻王。剛才已叫破閻王功體被鎖,乘機拿下閻王雪恨才是要事。

地底一陣黑煙旋轉,黑煙散,天疆劍鬼出現,牧神又來一強援。

雙方撂下幾句狠話,紛紛開打不提。

不知不覺,竟是回到了葬天關。

玄臏來信說,天羅子沒死,他已經找到天羅子了,不日即將帶回。

森獄的皇子們發現天羅子沒死,只怕又要提起不該存在的第十九子,逢九食兄的預言,為了自身安危,必定不會放過他。

天羅子,哎,你怎麽這麽快被人發現身份了呀。

而且,坐在鏡前,我面對著鏡中的自己,無意識的摸索著臉,我真的是那個行事狠辣的黑後嗎?

種種巧合,讓我不得不相信。

愁眉苦臉的趴在鏡前,實在不想承認啊。

“黑後,大太子找到了天羅子,把他帶回來了。”侍女在門口回報。

說人人到,玄臏腳步沈緩,慢慢步入殿中,低聲道:“母後,我將十九弟帶來了。”

為啥這麽快,我還沒準備好!心中嗷嗷直叫,以前,我覺得自己是冒牌的,見天羅子就像完成一項任務,反而不怕見天羅子,可現在,不出意外,老娘真的嫁給了閻王,還生了孩子。然後我還生了沒管,現在還把這孩子給忘了。還有玄臏,他的腿殘疾,是我造成的。額的娘啊,真不敢回頭。

“母後,你掛念許久的十九弟來了,你為何不轉過身來?”玄臏語氣中分不出喜怒。

“你先把他帶回陀羅迷殿,我將事情處理好,就回殿一敘。”陀羅迷殿離這要遠一點,我需要時間冷靜冷靜。

“是!”

玄臏帶著天羅子正要走,忽聽黑後語氣急促的又道:“另外,再召集所有皇子,往水晶殿與宴,我要鄭重宣布一事。”

玄臏握杖的手一點點收緊,直握的關節發白,壓抑情緒,吐出一字“是!”

陀羅迷殿的花園內栽滿了白梅花。

風吹殘枝花墜塵,世上幾多離合人。

天羅子看著眼前滿片白茫,內心一片空蕩,自嘲道“哪裏來的希望,哪裏來的幸福,白梅花的懷想,早已不存在了。”

“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天羅子,對不起!”來到天羅子身後,我伸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心中湧起莫名酸楚,為他,也為自己,我都沒有印象呢孩子都這麽大了,內心總有一種荒謬感。

天羅子跟觸電一樣立即躲開了我的手,“天羅子已隨太歲埋葬,現在在你眼前的是懷鉛,心懷鉛!”

簡直要愁死了,這種家庭倫理劇,我嘆口氣,覺得自己是明知故問:“你怪母後嗎?”

“我乃一介玈人,非是皇子,沒有那麽偉大的母後!”天羅子背對著我說。

你母後我失憶了才沒去找你,而且至今我都沒想起來怎麽生的你,這個理由你信不?

“以後我會照顧你的。”我只能這麽說了。

“今日的我,都是由師父一手拉撥,連我的命也是用師父的命換來的,我只會為師父為自己好好活下去。”想起說太歲,天羅子動情的說。

“話這樣說沒錯,但是我那時候也是沒辦法啊。”那時候我被關在永寒樹裏也照顧不到你啊。

“當初,你也有機會出森獄,但你卻甘願選擇入永寒樹囚禁,這是為什麽?”天羅子雖是質問,語氣卻很平和,似乎不論我的回答是什麽,都不能改變什麽。

還有這檔子事?我不知道啊。

見我語塞,天羅子也不再強求答案,繼續說道:“當初已做下決定的你,也不必再多說什麽了。”

“至少,以後我可以彌補啊!”

“彌補什麽?森獄的王位嗎?那你將追隨在你身邊多年日日喚你母後,對你晨昏定醒的玄臏太子放在哪裏?他難道不是你的兒子嗎?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又何必讓自己難做。”天羅子轉過身,嘲諷的看著我。

“這倒不是,玄臏當然是我的孩子,”我從小看著玄臏長大,相處的時間比天羅子都長,“玄臏會是一個很好的王,他性情沈穩,友善兄弟......”我忍不住巴拉巴拉歷數玄臏優點。

“你不用說了,”天羅子忽然氣呼呼的打斷我,“我身為佛鄉的繼承人,可以號召整個苦境武林,殲滅森獄,到時候不但是苦境領導,連森獄也在我掌握當中。”

該說不愧是閻王的兒子嗎,這麽有夢想!

等等,我get到重點,佛鄉!還以為他手上的念珠是裝樣的呢,就跟穿越前青春期小孩紋身啥的好讓自己顯的有B格,頓時著急起來“天羅子,你出家了!你當和尚了?那你不能吃肉了?”看那瘦弱的小身板,“你也不能找女朋友了!”

造孽啊!

樹枝咯嘣一下,我環顧左右,沒人,看來是我聽錯了。

天羅子氣鼓鼓的瞪著我:“母親,趕緊脫離森獄吧,這樣,才能免去母子相殘的局面!”說完不等我回答,氣呼呼的快步走了。

怎麽看都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意思。

我搖搖頭,覺得自己肯定看錯了。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有首歌感覺特別合適“寒風飄逸灑滿我的臉,吾兒叛逆傷痛我的心......”我捧著心唱了幾句,似乎全不在調上,就不唱了。

啊,我忘了告訴他說太歲還活著的事。

跟天羅子見面,讓我紛擾的思緒有了一絲清明。

來到水晶宴,留在森獄的幾位皇子等的有些焦急。

玄臏率先問道:“母後,十九弟呢?”

“他回苦境了。”還是氣呼呼的走的,青春期小孩的心思猜不透啊。

“母後難道沒有拉攏十九弟,讓他回歸森獄?”玄臏仍是慢吞吞的說。

“這正是我要宣布的事!”

很滿意的看到在坐的皇子們全都緊張起來。

“天羅子不會回歸森獄,我會前往苦境,攜天羅子退隱,從此不過問江湖事。”這樣既可以避免這些皇子們總惦記著天羅子,又不用面對玄臏的腿是我造成的事實,更不用擔心不小心救了不該救的人導致斑點的增多。至於閻王,等這個風頭過去,我偷偷發個匿名信給玄臏,告訴他我的猜測。

處理人際關系什麽的不是我擅長的,我也知道這樣做很是逃避現實,但這已經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母後/黑後!身為黑後,怎能在苦境退隱!”

“此事我會處理好!”這事我很早就想好了。

皇子們並不十分相信黑後的話,連玄臏都覺得黑後只是又一次抽風了。

於是,第二天,玄臏日常請安時,陀羅迷殿已人去殿空。

唯獨桌子上用鎮紙壓著一張精美結實的白紙,上面正上有辭職申請四個大字,底下端端正正寫著:苦境那麽大,我想去看看!特申請辭去黑海森獄皇後一職。落款是繁雪逸冬清及日期。

最下面,是閻王的字跡,寫著同意兩個字,還蓋了閻王印章。印章是閻王失蹤後黑後代理朝政所用。

玄臏頓時想起來有那麽一段時間,黑後熱衷於模仿閻王字帖,原以為是夫妻情深,沒想到是用到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若葉凝雨跟若葉知秋圍殺閻王原本是千玉屑指派,這裏改了,是若葉凝雨探知消息報仇心切,自己拉著若葉知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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