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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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豁盡全力的跑到約戰地方,玄囂與天羅子之戰已到白熱化,雙方舉手之間,皆是不世武學,驚天戰勢,震撼方圓。

生死約戰,願賭服輸!

閻王有句話說的不錯,這樣的約戰按規矩別人是不能插手的。

天羅子你個傻麅子腦子進水了答應這樣的約戰。

我一邊大罵天羅子笨蛋一邊找了個有利地形觀戰。

再看現場,眼見說太歲竟把畢生功力傳授給天羅子,十分難對付,玄囂身上冒出藍色光芒,小白臉變成老牛臉,功力大增。

不知道天諭見過這樣臉的玄囂沒有,我暗搓搓的想,這大半夜要是醒來眼前一張這樣的臉,噫!。

天羅子不是老牛臉玄囂的對手,硬抗玄囂一發大招後跪地嘔血,玄囂一聲“死吧!”掄著槍在空中360度旋轉後借用慣性就要沖天羅子頭頂砸去。

這要砸實落了天羅子的小命可就交代了,焦急之下我狂喊一聲:“玄囂!”

玄囂正打的起勁,勝利就在眼前,乍然耳邊竄出黑後撕心裂肺一聲喊叫,玄囂心神一擾,手中槍偏離了方向,重重砸在天羅子肩膀上。

天羅子的身軀重重的向後倒去。

顧不得突如其來的劇烈心痛,我向天羅子撲過去。

握著天羅子的手,小心的試探他的呼吸,呼吸微弱,還活著!只是昏過去了。

玄囂手持□□,本該立即給天羅子補一槍,讓十九子食兄的詛咒徹底終結,然而黑後的出現打亂了戰局。

看著黑後不顧一切的擋在天羅子前面,玄囂不禁嫉妒起天羅子,前有說太歲處處維護,後有黑後舍命相救,天羅子身邊總是有愛他護他之人。黑後焦急的想抱起天羅子,又礙於後者渾身傷勢不敢碰的模樣,突然讓他想起天諭死的時候。心遲疑,握槍的手遲遲的刺不下去。

“玄囂,我知道你們約戰,生死由天,願賭服輸,我本不該管。但是現在天羅子骨骼盡斷,武脈被毀,已經與死人無異,能不能救過來還兩說,求你放他一馬,我保證,從今以後天羅子就是死人,絕不會再出現。”從玄囂手底強行帶走天羅子,我沒有把握,即使能,天羅子的傷勢也拖不到那個時候。

黑後像護崽的母雞張大翅膀決絕的護在天羅子身前,明明身子都在顫抖,依然勉力挺直腰板,跟他講條件,玄囂思緒迷離,眼前之景仿佛換成了天諭,面對暴雨豁命應戰,只為了給自己孩兒一個活命的機會。

我其實,只是希望天羅子遇到危險的時候,也能有人出手救救他,能有人放他一馬。他記得向黑後道謝時黑後這麽說。

隨遇我兒,就當是為了你積福了。

想到這,玄囂傲然道:“這次暫且放過天羅子,權當還昔日黑後救我妻子的人情,希望黑後信守承諾,自此天羅子就是一個死人,若再被我遇到,那就沒這麽好運了!”

沒想到玄囂今天這麽好說話,生怕他反悔,我立即應下。

玄囂不明意味的又看了天羅子一眼,身上藍光再現,老牛臉變回小白臉,這才提著槍轉身瀟灑的走了。

我立即檢查天羅子傷勢,身上骨骼筋脈錯位斷折多處,必須接到原位才能替他療傷。傷勢太重又不能移動,我只好在原地解開天羅子衣服。

出來打架還穿這麽覆雜的衣服,浸滿血水,更解的費勁,我利落的劃開天羅子的衣服,一點一點往下扯。

別說,我兒子挺壯實,鍛煉的不錯,八塊腹肌啊。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熟悉的泠泠水貝音響,伴隨著一股濕潤水汽,緩步來到我的身側。

我擡眼,認識,是那個幽異空間的白發秀麗文藝病少年。

少年本來一邊緩步走著一邊用空靈的縹緲的聲音如吟唱般“如果漂泊是一首詩,那吾便是在詩中漂流的浮萍,隨風聚又散......”

走到近前,低頭看到我的動作,少年反應劇烈,刷的一下抽出劍,怒道“放下太歲,你這個色女!連死人都不放過!”

我艹,我救自己兒子,怎麽就色女了!

平白被罵色女,我也怒了,喝道:“我是他媽!”

少年聞言更怒,清秀的小臉憋的通紅,“你還罵人!”

“我怎麽罵人了,我是他的母親,我在救他!”我拿狼牙棒抵住他的劍。

“太歲是玈人,哪來的母親!”少年眼神略過地上衣衫淩亂的人的面容,恍然大悟“你是黑後!”手中劍鋒斜劃過狼牙棒收了回去。

“抱歉,是我誤會了!”少年臉上帶著歉意,誠懇的說。

太歲?地上的明明是天羅子。我疑惑,追問道:“什麽意思?”

少年自報家門,解釋了一通,我這才明白,地上的是天羅子的師父說太歲,戴上閻王面皮來替天羅子赴死。

心情覆雜,天羅子真是幸運,有這樣一位師父。

漂鳥少年又恢覆憂郁畫風,用空靈的語調訴說他的來意“我受說太歲遺托,在他死後,以閻王鞭取下他的骨頭!”

他手中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條鞭子,鞭身潔白如雪,鞭身金環纏繞。看上去打人就很疼。

“可是他又沒死!”我指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說太歲說,人沒死這遺言還有效嗎?

“這,”漂鳥少年猶豫,隨後語調輕快的說“既然如此,我等太歲醒來再說。”

看起來漂鳥少年其實並不想鞭屍。

“正好幫個忙!”這個人不是天羅子的話,我就不好當著漂鳥少年的面扒衣服了。

漂鳥少年在聽完我的意圖之後,手速很快的就把說太歲身上的骨頭經脈拼好了。

我閉著眼很不好意思的摸索過去。

漂鳥少年很奇怪“你的眼睛怎麽了?”剛剛還好好的。

“這個,那個”我吞吞吐吐的說:“他光著身子,我”

漂鳥少年疑惑的看看說太歲,再疑惑的看看黑後,“太歲的傷處主要是肩膀、手臂、右胸等處,是因功法特殊,所以必須脫衣嗎?”

啊,好尷尬,我檢查的時候一看手臂肩膀什麽的受傷嚴重,就下意識以為全身骨折了,沒檢查好哈哈哈哈。

訕訕笑了幾聲,我打岔混過去,替說太歲療傷。

經我多方研究,天羌異術偏向於對骨骼肌膚等人體自身的修覆,但是非常緩慢,木元之力偏向於生命力的補充,兩者結合,正適合說太歲這種情況,只是玄囂那一下雖偏了放向,但力道著實不輕,而且太歲身上舊傷很多,長期沒有得到治療,新傷舊患一同爆發,太歲怕是需要很長時間的修養了。

漂鳥少年是個很熱心的少年,在得知說太歲的情況後主動提出照顧說太歲。

“我的生命本應終結在久遠前的一次大戰中,是說太歲以秘法給我第二次生命”他擔心我懷疑他,解釋跟說太歲的關系。

我琢磨著說太歲身體損傷嚴重,天羌異術修覆緩慢,也須得有可靠的人在什麽照應。能把遺志托付給漂鳥少年,說太歲必定是十分信任他,把說太歲托付給他倒是穩妥。

只是,“第二次生命是怎麽回事?”我不放心的問,別說太歲沒醒,這第二次生命先掛了。

“第二次生命其實是透支來生,我的命運已經一語落讖了。漂鈴在響起第十三聲時,我將血戰而亡!” 提到這個,漂鳥少年清秀的臉龐上流露出看透生死的淡漠。

漂鈴在響起第十三聲時會發生什麽?這不是當初漂鳥少年問我的話嗎?我記起封神榜中就有這樣的片段,比幹被挖了心跑出去問路人,人沒了心會死嗎?回答不會死,比幹活,回答會死,比幹死。

那時候漂鳥少年尚且追著問我,說明還沒有人對他的命運一語落讖。

“不對吧,當初我碰見你,你還在問漂鈴在響起第十三聲時會發生什麽,那說明那時候還沒落讖,這東西不該是誰先回答誰算數嗎?少年你幹嘛想不開要選個血戰而亡啊!”少年,我那個怎麽聽也比血戰而亡好吧。

“啊,是你!”漂鳥少年驚訝的上下打量我,似乎才認出我。

真打擊人!

漂鳥少年目光放空,回憶了一會,老實的回答“你說的我聽不懂。”

聽不懂就問啊少年,事關命運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可以隨隨便便就選個血戰而亡呢。

“漂鈴在響起第十三聲時,你將重生,然後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如果這句問話當真決定你的命運,那我這句才是一語落讖。”我拍著胸脯保證。或者兩者結合起來也行,反正都要死一次,死了之後重生,然後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多棒!

漂鳥少年的眼神閃了閃,溫柔的笑說:“謝謝你的安慰!”

不信拉倒!

“我,沒死?!”聲音低沈內斂,很有磁性,聽在我的耳中,有一種堅定的安全感。

說太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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