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搖擺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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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童笑牙關咬得咯咯響，飛奔出學校，到顧靖霆的家門口，拼命摁門鈴。
安保不給開，她擡腳踹鐵門：“顧靖霆你給我出來！”
“童小姐，少爺現在不在家，你別白費力氣了。”
“他現在在哪裏！”
“這我哪裏知道。”
童笑氣呼呼地看著門後吐著舌頭的兩條狼狗，慢慢地開始洩氣。
也對，自己騷擾他在先，他用手段警告自己。
想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對。
童笑轉身打算離開，想了想，回到門口問安保要來紙和筆，拖在掌心裏寫了幾行字，就遞回去。
“這個交給顧公子。”
安保點頭，要牽狗回去。
兩只狼狗趴到門上，拼命從縫隙間探出嘴，嗚嗚地向她探。
童笑看了最後一眼，回頭走了。
回到宿舍，她剛掏出鑰匙，就聽見附近有竊竊私語，回頭，躲在門口議論她的女同學們立馬縮回去。
童笑垂眸，安靜地開門進去，腳邊踢到什麽東西。
撿起來一看，是個紮針的娃娃。
童笑的手有點抖。
但她還是把紮在娃娃上的針拔出來，扔進垃圾桶，把娃娃放到窗臺上。
她目光銳利了一點。
收拾好一點行李，童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便提起行李包，安靜地走出宿舍。
來到顧家，她看著顧家上方的陰霾天空，深吸一口氣。
在客廳見到姜安娜，童笑很鎮靜。
從沒如此鎮靜，童笑一字一頓講：“我沒有錢還債，也沒辦法繼承遺產，麻煩太太聯系王律師，要我坐牢還是想怎麽樣，我都不會反抗。”
姜安娜在對面沙發，目光幽幽地打量她：“靖庭知道這件事嗎？”
童笑不語。
一提到顧靖霆，她目光裏充滿了戒備。
姜安娜看的仔細，心裏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我會通知王律師，你在這裏等著。”
姜安娜讓傭人攙扶起後，步到小花園裏，有人匆匆跑進來，與她報告道：“太太，的確是因為董嘉言。”
“很好。”姜安娜淡淡一聲，步下臺階，走到花園小徑上，折下一枝薔薇花，“早就聽說這個董嘉言不是省油的燈，沒想到我稍微牽引一下，她就找機會搭上顧靖霆了。”
“可是太太。”手下人不解道，“您這樣做，少爺和童小姐不就越來越沒希望了嗎？”
姜安娜扯下幾朵花瓣，良久才開口：“沒希望？我倒不這麽覺得。”
她說完，把花瓣撒到泥地裏，目光冷冽幾分：“總之他們兩個的婚，結定了。”
“太太，太太！有客人來了。”傭人小跑過來。
“什麽客人急成這樣？”
傭人喘著氣到一旁：“自稱董嘉言的女人，說靖庭少爺在她那裏落了東西，給送回來。”
客廳，童笑面對一張空蕩蕩的沙發，不時擡起腕表。
過了有些時候了，怎麽王律師還不來？
這時候從客廳外傳來一陣高跟鞋走動的聲音。
童笑一回頭，便看到一個披散長發的窈窕女人，身姿相當優雅地走進來。
童笑與她目光對上目光，剎那間，她看到這個女人的眼裏閃過一絲銳利。
董嘉言心頭顫了顫。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是已經被趕出學校了嗎？
難道她要搬來這裏住？
和顧靖霆？
董嘉言越揣測，越是不甘心。
但她還是打起淡淡的笑容，走到童笑面前，向她伸出手：“你好。”
童笑微微壓下眉頭，猶豫地伸去手：“你好你是？”
她問完，忽然想起自己確實見過她。
就是顧靖霆從學校接走的那個女人。
謔，這是直接接到家裏來了嗎？
童笑心裏暗嘲自己，自己現在或許連站在屋裏的資格都沒有，她應該站到外邊去等王律師。
“我姓董，叫嘉言，我見過你，你是我們學校的大提琴手。”董嘉言說到這裏，故意打住，目光些許輕蔑地往童笑身上打量。
童笑避開她的目光，在她發難前，拎起包往外走：“我還有事，我出去等個人。”
“童小姐這是不想見到我？好好的客廳不待，偏要去外邊？”董嘉言抱起雙手，兜著腳步繞到童笑身邊，堵住她的路。
圍著她一圈，董嘉言近距離把她看了仔細。
臉蛋嘛，還過得去，不過皮膚沒有自己白。
胸？
呵，她這個飛機場，哪有自己的波濤洶湧。
再看腰身，還有腿，嘖嘖嘖，這都什麽跟什麽？
為什麽顧靖霆的目光會到她身上？
董嘉言心裏暗罵過一遍，面對童笑，仍舊是笑容掛在嘴邊：“我說童小姐，你今天是來找顧公子的吧？我也是，我來還他落在我那兒的一樣東西，你猜猜是”
“我不是找他。”童笑翻個白眼，“他不住在這兒。”
董嘉言無言，楞了一下：“他不住在這兒，那住哪裏？”
童笑回頭：“你連他住哪裏都不知道？”
“你！”
董嘉言松開雙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她的失態，童笑看在眼裏。
顧靖霆還真是會玩，知道不能帶回家裏，給自己惹麻煩？
童笑攥緊手裏有些沈的行李包：“董小姐要是沒事了，我先出去了。”
“你給我站住！”董嘉言提高了音量。
她高跟鞋噠噠噠疾步到童笑身後，不客氣地掰過她，並搶走她手裏的包。
童笑吃驚地看著她拉開拉鏈，把包裏的東西全都倒在地上。
董嘉言扔下空包，十分解氣地看著她。
童笑皺眉：“你瘋了？”
董嘉言死死盯著她，什麽都沒說，忽然間跌坐到地上：“哎呀，打人了！”
緊接著，她嚶嚶地哭起來。
周圍漸漸湧過來顧家的傭人，小心地攙起董嘉言，給她遞手帕。
董嘉言哭得柔柔弱弱，身子軟得像柳條一樣，一邊哭一邊指向童笑：“她推我。”
童笑睜大眼睛，錯愕道：“你什麽意思？碰瓷？”
“她還不承認！”董嘉言跺腳，哭得更厲害。
“發生什麽事？”姜安娜這時候尋過來，人墻讓開一條路，她低下視線，一眼看出董嘉言渾身都是戲，正想戳穿她，餘光看到院子外，顧靖霆的車到了。
姜安娜抿起嘴角笑笑：“靖庭來了，有什麽事你們讓他來評理。”
果然，一陣急促沈穩的腳步聲傳來。
所有人紛紛回頭，顧靖霆很快在人墻外停下。
他眉頭緊鎖，臉色陰沈。
童笑看到他，立馬撇開臉回避。
顧靖霆只是掃她一眼，便當做沒看見般，直直來到董嘉言身邊，伸手接過她：“你怎麽了？沒事吧?”
董嘉言楞了一秒後，趕緊搖頭：“我沒事，只不過摔了一下”
她說著，睥睨向童笑：“都怪我，不該追著童小姐，人嘛，難免會生氣，一生氣就會變得不理智，不過沒關系。”
“童笑？”顧靖霆忽而厲聲。
童笑心頭顫了顫，但沒有回頭，也沒有一點反應。
顧靖霆咬牙：“給我轉身！”
童笑深吸一口氣，捏緊十指：“如果顧公子想讓我給她道歉，免談。”
“給我道歉！”
童笑踢開腳邊的空包，疾步往外走。
顧靖霆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眼角在抽搐。
“算了，顧公子，我真的沒事，你來了我就好了。”董嘉言柔聲往他懷裏靠。
顧靖霆低頭看著她，片刻後，揮手讓圍觀的閑人退走。
姜安娜沒有走，直直與他對視著，臉上似笑非笑。
顧靖霆微垂眼瞼，看著姜安娜無言片刻後，就拉上董嘉言到小花園。
小花園裏沒有人，很安靜，一叢叢的薔薇花開的正好。
董嘉言小心踩到泥裏，在花骨朵邊站好，頷首嬌羞地把長發攏到耳朵後，露出圓潤的珍珠耳釘：“顧公子，你帶我來這裏，是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是啊，是有些話要對你說，所以找了你一早上。”顧靖霆也從臺階上下來，踩過灑在泥裏的花瓣，到她身邊，目光忽然變得淩厲，“你在學校論壇上發的帖子，寫的可真不錯啊。”
董嘉言臉色驟變。
她僵硬地擡起頭，身邊這個男人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她後退一步：“你在說什麽？我，我聽不懂。”
顧靖霆見她果真裝不知道，便拿出手機，調出幾個監控畫面。
畫面裏，是她跟拿錢和幾個學生交易的場景。
“難為你在一個帖子裏爆了這麽多料，一定沒少花錢吧？”顧靖霆在手機被她搶走的前一秒，迅速收回。
董嘉言臉色都白了，跺著腳：“這怎麽是我買料？我跟同學聊聊天都不行嗎？”
顧靖霆冷笑：“是嗎？”
無言三秒，對董嘉言來說是段死一樣的沈寂。
她有點慌張，但還是穩住口風：“我從來沒有發過所謂的爆料貼！顧公子要懷疑，也要拿出證據!”
顧靖霆早料到她會死不承認，便調出第二段視頻。
視頻裏，是監控中董嘉言收取黑料的那幾個學生。
各個在視頻前，紅著眼眶，虔誠懺悔：“那個叫董嘉言的學姐，說給我錢，讓我告訴她學校樂隊成員的情況。”
董嘉言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去搶手機：“你這是汙蔑我！顧靖霆！”
顧靖霆推開她，順手把她推到薔薇花叢裏。
董嘉言痛呼一聲，跌坐到泥裏，看著那雙皮鞋漸漸靠近。
一只大手揪起她的衣領，憤怒的眼睛看著她：“董嘉言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對她做的那些事，我一件都不知道，她童笑該死，那也是要死在我的手中，你？你再不老實，別怪我對你一個女人不客氣。” “知知道了。”董嘉言呼吸起伏不停，不安地點頭。
顧靖霆這才放開她，居高臨下的目光甚是冰冷：“我的手機卡是不是你拿走了？”
董嘉言立馬從口袋裏掏出一小片卡。
顧靖霆從她指腹上掃走，夾在指間晃了晃：“身手倒是不錯。”
他說完，一個白眼，就撞開她兀自走了。
董嘉言低著頭，指骨捏得嘎嘎響。
回到客廳，顧靖霆把卡和手機交給手下，很快，號碼又能用了，他癱在沙發裏來回滑動屏幕，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靖庭。”姜安娜在對面觀察他許久後，終於開口，“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顧靖霆呼出一道長氣，坐直了身子，把手機塞進兜裏。
“我看你有心事。”
“沒有。”
“是不是在想童笑？”
顧靖霆楞了一下，明亮的眸子看向姜安娜：“你知道我身邊多的是女人，憑什麽就一定在想她？”
“那些女人也不見得能讓你來來去去，至少她是頭一個。”姜安娜放下手裏的陶瓷咖啡杯，揮退手下人後，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顧靖霆別過臉不讓她看，姜安娜頷首笑笑：“我很少來管你，但是這回，我覺得應該插手一下你的事情。”
“不用你管。”
“就當幫我個忙，你和童笑登記後，拿到家產，之後馬上幫你辦離婚手續，到時候，你想做什麽都行。”
顧靖霆依舊不為所動。
甚至維持著原樣，一張輪廓犀利的側臉，與桀驁不馴的神情。
姜安娜暗裏不耐煩。
真是個油鹽不進，一點都不識相的男人。
看來還得再利用一下董嘉言了。
她想著，找來手下，耳語幾句後，手下人悄悄退出了客廳。
不久，卻見他又回來報告。
姜安娜聽了，眼珠子轉了轉，勾起嘴角：“知道了。”
顧靖霆在沙發裏坐的有些沈悶，看一眼手表，起身想走：“我下午還有個會，先走了。”
“不去看看童笑嗎？雖然說顧家現在沒人敢欺負她了，但是保不齊外邊的人可沒這麽識相。”姜安娜穩如一尊泥塑菩薩，氣沈身定。
“跟我有關嗎？”顧靖霆眼皮抽搐一下，看著她片刻後，腳下帶風地走了。
童笑拎著行李包到車站，坐了一會兒，感覺到有些迷茫。
現在沒有地方可以棲身，等到天一黑，她就又要流落街頭，在馬路上過一夜。
她開始在網上找出租房，然而租金很高，她一算自己手頭上的錢，根本不夠。
她開始找包住宿的工作。
看中了幾個，正要打電話過去聯系，有個號碼主動打進來。
對方自稱一家培訓機構，想要招老師，包吃包住。
童笑眼前一亮，但還是留了心眼：“你們是怎麽知道我的號碼？”
“我們有自己的渠道。”
“不好意思，我去不了。”童笑幹脆掛下電話。
她看著這個號碼嘆氣，唯一一個有希望的來電，還是個騙子。
她失望一會兒，繼續鼓起信心。
總有辦法的。
緊接著，又有個電話打進來。
是姓吳的輔導員。
童笑趕緊接起來，有點惶惶，怕這個輔導員又來找事情。
沒想到吳輔導員開口很親切：“笑笑啊，離開學校後怎麽樣了？有沒有找到工作？”
童笑楞一下：“沒沒呢。”
“是這樣，我這邊剛好有個單位想要在我們學校找個文員，包吃包住的，我一想你條件合適，就想把你推薦過去。”
“啊是嗎？”童笑有點不敢相信。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嗎？
還是從這個總是刁難自己的輔導員扔過來的。
她想了長久，電話對面很不耐煩：“你現在就給我想好，不想好了，我立馬回絕了，機會難得！”
“行吧，你給我個聯系方式。”
吳輔導員給她一個地址：“就在這棟樓，你到了後直接上去就行了。”
“可是”
童笑沒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她攥緊手裏的紙條，有些猶豫。
輔導員推薦的，應該沒問題吧？
童笑心裏忐忑，但還是決定去試一試。
到了那幢大樓，她仰頭觀察，陰森森的天空下，大樓有點舊的可怕。
去，還是不去？
她呼吸開始起伏不平。
如果去了，說不定能找到工作呢？
她把包往肩頭上拉，壯著膽子向大樓邁開腳步。
嘀嘀嘀。
這時候手機響了。
她拿出手機，一看又是那個所謂培訓機構的號碼，幹脆掛斷拉黑名單，然後繼續往裏走。
大樓前臺只有一個保安坐著看報紙，除此之外，基本沒有人走動。
童笑上了電梯，手腳有些發軟。
電梯轎廂了昏暗無比，還搖搖晃晃，好不容易到了十六樓，還沒踏出去，就感到一陣陰風吹進來。
“有人嗎？”童笑縮著肩膀，硬著頭皮往裏走。
整層樓的單元都鎖著門，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在回蕩。
“有，有沒有人？”童笑開始後退。
她很後悔來這裏，有種被騙的感覺。
她幹脆往回走。
但是電梯此時已經往下運行，快要到一樓。
她等不了這麽久，扭頭去找安全通道。
但是轉身卻見走廊盡頭噠噠噠走來兩個男人。
每個人手裏一根鐵棍，一卷麻繩，臉上戴個塑料面具。
童笑睜大眼，尖叫一聲往後退，但無路可退，安全樓梯不在附近，電梯也到了一樓。
“童笑是嗎？”男人走近後，揮了揮手裏的鐵棍，“有人出錢買你的一條腿，兩只眼，你乖一點，我們不會讓你痛的。”
童笑緊緊靠著電梯門，拼命摁電梯摁扭。
但是來不及了，那兩人揮著鐵棍走過來，沖著童笑額頭一記。
咚一聲。
童笑便軟軟地靠著電梯門滑坐到地上。
“動手。”男人扔掉棒子，先拿麻繩，聯手把童笑捆起來，以防她掙紮。
然後從腰間的小包裏掏出一支麻醉劑，就要往她腦袋上紮。
針頭越來越近，童笑半昏半醒地看著眼前天旋地轉的幻影，滿心只剩絕望。
誰來救救她？
誰能救救她？
老天爺
叮——
童笑身後的電梯門忽然開了。
她半個身子摔進電梯裏，枕頭剛好紮空。
一雙皮鞋剛好出現在兩個男人的視線裏。
他們順著皮鞋往上，筆直修長的西裝褲腿，高大壯實的身軀，還有
他們睜大眼。
一個比他們壯了一倍的男人，扛著一根同款的鐵棍，一手抄在褲袋裏，正冷眼看著他們。
他們跳起來，往後去找棍子。
但是走出電梯的西裝男人揮舞幾下鐵棍後，疾步過來立馬把他們一人一邊打趴下。
他們哎呦叫了幾聲，又爬起來，不甘心，抄起棍子一起回擊過去。
西裝男人淡定自若，面對沖擊，只是淡淡地勾起嘴角：“太弱了！每一個能打的！”
話畢，叮當兩下，兩個歹徒重重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童笑倒在地上，一雙眼死死看著他。
他回過身，是張熟悉的，輪廓鋒利的面容。
童笑一呼一吸間，艱難地發出聲：“顧公子救我”
她閉上眼，徹底昏迷過去。
在醫院醒的時候，童笑耳邊除了隆隆的機器聲響，就只有顧靖霆低沈的嗓音。
“沒死？醒了？”
她眨一眨沈重的眼皮，在氧氣面罩下，啞聲道：“是你救了我？”
顧靖霆不屑地笑笑，轉身走到窗邊，點起一根煙：“我只是看不下去了而已。”
童笑摘掉氧氣面罩，慢慢爬起來，靠到高疊的枕頭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顧靖霆揮一揮夾煙的手，手下人立刻畢恭畢敬地把一份報紙送過來：“童小姐請看。”
報紙頭條上，赫然標著兩名歹徒昨日被捕，竟當場供出上線是本地大學輔導員
童笑猛地把報紙往後翻。
報紙用了整整一個版面，報道了這件事。
她腦子裏一片混亂：“輔導員就是派人襲擊我的那個人？”
“差不多，但他不是主謀，最多是個幫兇。”顧靖霆回到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童笑，“我就知道那個女人不會這麽輕易罷休，她肯定會利用你的弱點來對付你，所以我也抓緊你的弱點，想讓你別陷進去，但是你掛了我兩次電話，沒辦法，我只好親自上陣了。”
“什麽？”童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顧靖霆拿起她的手機，晃了晃通話記錄：“在輔導員打給你之前。”
她猛然想起，那個所謂的培訓機構。
那個電話，竟是他打來，想救她命的。
可她當成了騙子。
童笑低下頭，非常不好意思。
但又說不出什麽，只能怪自己太愚蠢和天真。
顧靖霆看著她的糾結樣子，本來準備好的冷酷詞句，一下子堵在喉嚨裏。
他訕訕地把手機扔回去：“行了，就當我欠我一條命。”
童笑點頭，怯怯擡眸：“那那個主謀是誰，顧公子有消息嗎？”
“是”顧靖霆本要脫口而出，但是看到童笑的眼睛，她眼裏有微閃的光，不似她這個年紀的活潑，反而有些初老的滄桑。
他捏緊十指，撇開臉，出道長氣後，決定道：“你想知道？我這就讓你，和被她蒙蔽的人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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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笑牙關咬得咯咯響，飛奔出學校，到顧靖霆的家門口，拼命摁門鈴。
安保不給開，她擡腳踹鐵門：“顧靖霆你給我出來！”
“童小姐，少爺現在不在家，你別白費力氣了。”
“他現在在哪裏！”
“這我哪裏知道。”
童笑氣呼呼地看著門後吐著舌頭的兩條狼狗，慢慢地開始洩氣。
也對，自己騷擾他在先，他用手段警告自己。
想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對。
童笑轉身打算離開，想了想，回到門口問安保要來紙和筆，拖在掌心裏寫了幾行字，就遞回去。
“這個交給顧公子。”
安保點頭，要牽狗回去。
兩只狼狗趴到門上，拼命從縫隙間探出嘴，嗚嗚地向她探。
童笑看了最後一眼，回頭走了。
回到宿舍，她剛掏出鑰匙，就聽見附近有竊竊私語，回頭，躲在門口議論她的女同學們立馬縮回去。
童笑垂眸，安靜地開門進去，腳邊踢到什麽東西。
撿起來一看，是個紮針的娃娃。
童笑的手有點抖。
但她還是把紮在娃娃上的針拔出來，扔進垃圾桶，把娃娃放到窗臺上。
她目光銳利了一點。
收拾好一點行李，童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便提起行李包，安靜地走出宿舍。
來到顧家，她看著顧家上方的陰霾天空，深吸一口氣。
在客廳見到姜安娜，童笑很鎮靜。
從沒如此鎮靜，童笑一字一頓講：“我沒有錢還債，也沒辦法繼承遺產，麻煩太太聯系王律師，要我坐牢還是想怎麽樣，我都不會反抗。”
姜安娜在對面沙發，目光幽幽地打量她：“靖庭知道這件事嗎？”
童笑不語。
一提到顧靖霆，她目光裏充滿了戒備。
姜安娜看的仔細，心裏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我會通知王律師，你在這裏等著。”
姜安娜讓傭人攙扶起後，步到小花園裏，有人匆匆跑進來，與她報告道：“太太，的確是因為董嘉言。”
“很好。”姜安娜淡淡一聲，步下臺階，走到花園小徑上，折下一枝薔薇花，“早就聽說這個董嘉言不是省油的燈，沒想到我稍微牽引一下，她就找機會搭上顧靖霆了。”
“可是太太。”手下人不解道，“您這樣做，少爺和童小姐不就越來越沒希望了嗎？”
姜安娜扯下幾朵花瓣，良久才開口：“沒希望？我倒不這麽覺得。”
她說完，把花瓣撒到泥地裏，目光冷冽幾分：“總之他們兩個的婚，結定了。”
“太太，太太！有客人來了。”傭人小跑過來。
“什麽客人急成這樣？”
傭人喘著氣到一旁：“自稱董嘉言的女人，說靖庭少爺在她那裏落了東西，給送回來。”
客廳，童笑面對一張空蕩蕩的沙發，不時擡起腕表。
過了有些時候了，怎麽王律師還不來？
這時候從客廳外傳來一陣高跟鞋走動的聲音。
童笑一回頭，便看到一個披散長發的窈窕女人，身姿相當優雅地走進來。
童笑與她目光對上目光，剎那間，她看到這個女人的眼裏閃過一絲銳利。
董嘉言心頭顫了顫。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是已經被趕出學校了嗎？
難道她要搬來這裏住？
和顧靖霆？
董嘉言越揣測，越是不甘心。
但她還是打起淡淡的笑容，走到童笑面前，向她伸出手：“你好。”
童笑微微壓下眉頭，猶豫地伸去手：“你好你是？”
她問完，忽然想起自己確實見過她。
就是顧靖霆從學校接走的那個女人。
謔，這是直接接到家裏來了嗎？
童笑心裏暗嘲自己，自己現在或許連站在屋裏的資格都沒有，她應該站到外邊去等王律師。
“我姓董，叫嘉言，我見過你，你是我們學校的大提琴手。”董嘉言說到這裏，故意打住，目光些許輕蔑地往童笑身上打量。
童笑避開她的目光，在她發難前，拎起包往外走：“我還有事，我出去等個人。”
“童小姐這是不想見到我？好好的客廳不待，偏要去外邊？”董嘉言抱起雙手，兜著腳步繞到童笑身邊，堵住她的路。
圍著她一圈，董嘉言近距離把她看了仔細。
臉蛋嘛，還過得去，不過皮膚沒有自己白。
胸？
呵，她這個飛機場，哪有自己的波濤洶湧。
再看腰身，還有腿，嘖嘖嘖，這都什麽跟什麽？
為什麽顧靖霆的目光會到她身上？
董嘉言心裏暗罵過一遍，面對童笑，仍舊是笑容掛在嘴邊：“我說童小姐，你今天是來找顧公子的吧？我也是，我來還他落在我那兒的一樣東西，你猜猜是”
“我不是找他。”童笑翻個白眼，“他不住在這兒。”
董嘉言無言，楞了一下：“他不住在這兒，那住哪裏？”
童笑回頭：“你連他住哪裏都不知道？”
“你！”
董嘉言松開雙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她的失態，童笑看在眼裏。
顧靖霆還真是會玩，知道不能帶回家裏，給自己惹麻煩？
童笑攥緊手裏有些沈的行李包：“董小姐要是沒事了，我先出去了。”
“你給我站住！”董嘉言提高了音量。
她高跟鞋噠噠噠疾步到童笑身後，不客氣地掰過她，並搶走她手裏的包。
童笑吃驚地看著她拉開拉鏈，把包裏的東西全都倒在地上。
董嘉言扔下空包，十分解氣地看著她。
童笑皺眉：“你瘋了？”
董嘉言死死盯著她，什麽都沒說，忽然間跌坐到地上：“哎呀，打人了！”
緊接著，她嚶嚶地哭起來。
周圍漸漸湧過來顧家的傭人，小心地攙起董嘉言，給她遞手帕。
董嘉言哭得柔柔弱弱，身子軟得像柳條一樣，一邊哭一邊指向童笑：“她推我。”
童笑睜大眼睛，錯愕道：“你什麽意思？碰瓷？”
“她還不承認！”董嘉言跺腳，哭得更厲害。
“發生什麽事？”姜安娜這時候尋過來，人墻讓開一條路，她低下視線，一眼看出董嘉言渾身都是戲，正想戳穿她，餘光看到院子外，顧靖霆的車到了。
姜安娜抿起嘴角笑笑：“靖庭來了，有什麽事你們讓他來評理。”
果然，一陣急促沈穩的腳步聲傳來。
所有人紛紛回頭，顧靖霆很快在人墻外停下。
他眉頭緊鎖，臉色陰沈。
童笑看到他，立馬撇開臉回避。
顧靖霆只是掃她一眼，便當做沒看見般，直直來到董嘉言身邊，伸手接過她：“你怎麽了？沒事吧?”
董嘉言楞了一秒後，趕緊搖頭：“我沒事，只不過摔了一下”
她說著，睥睨向童笑：“都怪我，不該追著童小姐，人嘛，難免會生氣，一生氣就會變得不理智，不過沒關系。”
“童笑？”顧靖霆忽而厲聲。
童笑心頭顫了顫，但沒有回頭，也沒有一點反應。
顧靖霆咬牙：“給我轉身！”
童笑深吸一口氣，捏緊十指：“如果顧公子想讓我給她道歉，免談。”
“給我道歉！”
童笑踢開腳邊的空包，疾步往外走。
顧靖霆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眼角在抽搐。
“算了，顧公子，我真的沒事，你來了我就好了。”董嘉言柔聲往他懷裏靠。
顧靖霆低頭看著她，片刻後，揮手讓圍觀的閑人退走。
姜安娜沒有走，直直與他對視著，臉上似笑非笑。
顧靖霆微垂眼瞼，看著姜安娜無言片刻後，就拉上董嘉言到小花園。
小花園裏沒有人，很安靜，一叢叢的薔薇花開的正好。
董嘉言小心踩到泥裏，在花骨朵邊站好，頷首嬌羞地把長發攏到耳朵後，露出圓潤的珍珠耳釘：“顧公子，你帶我來這裏，是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是啊，是有些話要對你說，所以找了你一早上。”顧靖霆也從臺階上下來，踩過灑在泥裏的花瓣，到她身邊，目光忽然變得淩厲，“你在學校論壇上發的帖子，寫的可真不錯啊。”
董嘉言臉色驟變。
她僵硬地擡起頭，身邊這個男人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她後退一步：“你在說什麽？我，我聽不懂。”
顧靖霆見她果真裝不知道，便拿出手機，調出幾個監控畫面。
畫面裏，是她跟拿錢和幾個學生交易的場景。
“難為你在一個帖子裏爆了這麽多料，一定沒少花錢吧？”顧靖霆在手機被她搶走的前一秒，迅速收回。
董嘉言臉色都白了，跺著腳：“這怎麽是我買料？我跟同學聊聊天都不行嗎？”
顧靖霆冷笑：“是嗎？”
無言三秒，對董嘉言來說是段死一樣的沈寂。
她有點慌張，但還是穩住口風：“我從來沒有發過所謂的爆料貼！顧公子要懷疑，也要拿出證據!”
顧靖霆早料到她會死不承認，便調出第二段視頻。
視頻裏，是監控中董嘉言收取黑料的那幾個學生。
各個在視頻前，紅著眼眶，虔誠懺悔：“那個叫董嘉言的學姐，說給我錢，讓我告訴她學校樂隊成員的情況。”
董嘉言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去搶手機：“你這是汙蔑我！顧靖霆！”
顧靖霆推開她，順手把她推到薔薇花叢裏。
董嘉言痛呼一聲，跌坐到泥裏，看著那雙皮鞋漸漸靠近。
一只大手揪起她的衣領，憤怒的眼睛看著她：“董嘉言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對她做的那些事，我一件都不知道，她童笑該死，那也是要死在我的手中，你？你再不老實，別怪我對你一個女人不客氣。” “知知道了。”董嘉言呼吸起伏不停，不安地點頭。
顧靖霆這才放開她，居高臨下的目光甚是冰冷：“我的手機卡是不是你拿走了？”
董嘉言立馬從口袋裏掏出一小片卡。
顧靖霆從她指腹上掃走，夾在指間晃了晃：“身手倒是不錯。”
他說完，一個白眼，就撞開她兀自走了。
董嘉言低著頭，指骨捏得嘎嘎響。
回到客廳，顧靖霆把卡和手機交給手下，很快，號碼又能用了，他癱在沙發裏來回滑動屏幕，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靖庭。”姜安娜在對面觀察他許久後，終於開口，“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顧靖霆呼出一道長氣，坐直了身子，把手機塞進兜裏。
“我看你有心事。”
“沒有。”
“是不是在想童笑？”
顧靖霆楞了一下，明亮的眸子看向姜安娜：“你知道我身邊多的是女人，憑什麽就一定在想她？”
“那些女人也不見得能讓你來來去去，至少她是頭一個。”姜安娜放下手裏的陶瓷咖啡杯，揮退手下人後，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顧靖霆別過臉不讓她看，姜安娜頷首笑笑：“我很少來管你，但是這回，我覺得應該插手一下你的事情。”
“不用你管。”
“就當幫我個忙，你和童笑登記後，拿到家產，之後馬上幫你辦離婚手續，到時候，你想做什麽都行。”
顧靖霆依舊不為所動。
甚至維持著原樣，一張輪廓犀利的側臉，與桀驁不馴的神情。
姜安娜暗裏不耐煩。
真是個油鹽不進，一點都不識相的男人。
看來還得再利用一下董嘉言了。
她想著，找來手下，耳語幾句後，手下人悄悄退出了客廳。
不久，卻見他又回來報告。
姜安娜聽了，眼珠子轉了轉，勾起嘴角：“知道了。”
顧靖霆在沙發裏坐的有些沈悶，看一眼手表，起身想走：“我下午還有個會，先走了。”
“不去看看童笑嗎？雖然說顧家現在沒人敢欺負她了，但是保不齊外邊的人可沒這麽識相。”姜安娜穩如一尊泥塑菩薩，氣沈身定。
“跟我有關嗎？”顧靖霆眼皮抽搐一下，看著她片刻後，腳下帶風地走了。
童笑拎著行李包到車站，坐了一會兒，感覺到有些迷茫。
現在沒有地方可以棲身，等到天一黑，她就又要流落街頭，在馬路上過一夜。
她開始在網上找出租房，然而租金很高，她一算自己手頭上的錢，根本不夠。
她開始找包住宿的工作。
看中了幾個，正要打電話過去聯系，有個號碼主動打進來。
對方自稱一家培訓機構，想要招老師，包吃包住。
童笑眼前一亮，但還是留了心眼：“你們是怎麽知道我的號碼？”
“我們有自己的渠道。”
“不好意思，我去不了。”童笑幹脆掛下電話。
她看著這個號碼嘆氣，唯一一個有希望的來電，還是個騙子。
她失望一會兒，繼續鼓起信心。
總有辦法的。
緊接著，又有個電話打進來。
是姓吳的輔導員。
童笑趕緊接起來，有點惶惶，怕這個輔導員又來找事情。
沒想到吳輔導員開口很親切：“笑笑啊，離開學校後怎麽樣了？有沒有找到工作？”
童笑楞一下：“沒沒呢。”
“是這樣，我這邊剛好有個單位想要在我們學校找個文員，包吃包住的，我一想你條件合適，就想把你推薦過去。”
“啊是嗎？”童笑有點不敢相信。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嗎？
還是從這個總是刁難自己的輔導員扔過來的。
她想了長久，電話對面很不耐煩：“你現在就給我想好，不想好了，我立馬回絕了，機會難得！”
“行吧，你給我個聯系方式。”
吳輔導員給她一個地址：“就在這棟樓，你到了後直接上去就行了。”
“可是”
童笑沒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她攥緊手裏的紙條，有些猶豫。
輔導員推薦的，應該沒問題吧？
童笑心裏忐忑，但還是決定去試一試。
到了那幢大樓，她仰頭觀察，陰森森的天空下，大樓有點舊的可怕。
去，還是不去？
她呼吸開始起伏不平。
如果去了，說不定能找到工作呢？
她把包往肩頭上拉，壯著膽子向大樓邁開腳步。
嘀嘀嘀。
這時候手機響了。
她拿出手機，一看又是那個所謂培訓機構的號碼，幹脆掛斷拉黑名單，然後繼續往裏走。
大樓前臺只有一個保安坐著看報紙，除此之外，基本沒有人走動。
童笑上了電梯，手腳有些發軟。
電梯轎廂了昏暗無比，還搖搖晃晃，好不容易到了十六樓，還沒踏出去，就感到一陣陰風吹進來。
“有人嗎？”童笑縮著肩膀，硬著頭皮往裏走。
整層樓的單元都鎖著門，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在回蕩。
“有，有沒有人？”童笑開始後退。
她很後悔來這裏，有種被騙的感覺。
她幹脆往回走。
但是電梯此時已經往下運行，快要到一樓。
她等不了這麽久，扭頭去找安全通道。
但是轉身卻見走廊盡頭噠噠噠走來兩個男人。
每個人手裏一根鐵棍，一卷麻繩，臉上戴個塑料面具。
童笑睜大眼，尖叫一聲往後退，但無路可退，安全樓梯不在附近，電梯也到了一樓。
“童笑是嗎？”男人走近後，揮了揮手裏的鐵棍，“有人出錢買你的一條腿，兩只眼，你乖一點，我們不會讓你痛的。”
童笑緊緊靠著電梯門，拼命摁電梯摁扭。
但是來不及了，那兩人揮著鐵棍走過來，沖著童笑額頭一記。
咚一聲。
童笑便軟軟地靠著電梯門滑坐到地上。
“動手。”男人扔掉棒子，先拿麻繩，聯手把童笑捆起來，以防她掙紮。
然後從腰間的小包裏掏出一支麻醉劑，就要往她腦袋上紮。
針頭越來越近，童笑半昏半醒地看著眼前天旋地轉的幻影，滿心只剩絕望。
誰來救救她？
誰能救救她？
老天爺
叮——
童笑身後的電梯門忽然開了。
她半個身子摔進電梯裏，枕頭剛好紮空。
一雙皮鞋剛好出現在兩個男人的視線裏。
他們順著皮鞋往上，筆直修長的西裝褲腿，高大壯實的身軀，還有
他們睜大眼。
一個比他們壯了一倍的男人，扛著一根同款的鐵棍，一手抄在褲袋裏，正冷眼看著他們。
他們跳起來，往後去找棍子。
但是走出電梯的西裝男人揮舞幾下鐵棍後，疾步過來立馬把他們一人一邊打趴下。
他們哎呦叫了幾聲，又爬起來，不甘心，抄起棍子一起回擊過去。
西裝男人淡定自若，面對沖擊，只是淡淡地勾起嘴角：“太弱了！每一個能打的！”
話畢，叮當兩下，兩個歹徒重重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童笑倒在地上，一雙眼死死看著他。
他回過身，是張熟悉的，輪廓鋒利的面容。
童笑一呼一吸間，艱難地發出聲：“顧公子救我”
她閉上眼，徹底昏迷過去。
在醫院醒的時候，童笑耳邊除了隆隆的機器聲響，就只有顧靖霆低沈的嗓音。
“沒死？醒了？”
她眨一眨沈重的眼皮，在氧氣面罩下，啞聲道：“是你救了我？”
顧靖霆不屑地笑笑，轉身走到窗邊，點起一根煙：“我只是看不下去了而已。”
童笑摘掉氧氣面罩，慢慢爬起來，靠到高疊的枕頭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顧靖霆揮一揮夾煙的手，手下人立刻畢恭畢敬地把一份報紙送過來：“童小姐請看。”
報紙頭條上，赫然標著兩名歹徒昨日被捕，竟當場供出上線是本地大學輔導員
童笑猛地把報紙往後翻。
報紙用了整整一個版面，報道了這件事。
她腦子裏一片混亂：“輔導員就是派人襲擊我的那個人？”
“差不多，但他不是主謀，最多是個幫兇。”顧靖霆回到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童笑，“我就知道那個女人不會這麽輕易罷休，她肯定會利用你的弱點來對付你，所以我也抓緊你的弱點，想讓你別陷進去，但是你掛了我兩次電話，沒辦法，我只好親自上陣了。”
“什麽？”童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顧靖霆拿起她的手機，晃了晃通話記錄：“在輔導員打給你之前。”
她猛然想起，那個所謂的培訓機構。
那個電話，竟是他打來，想救她命的。
可她當成了騙子。
童笑低下頭，非常不好意思。
但又說不出什麽，只能怪自己太愚蠢和天真。
顧靖霆看著她的糾結樣子，本來準備好的冷酷詞句，一下子堵在喉嚨裏。
他訕訕地把手機扔回去：“行了，就當我欠我一條命。”
童笑點頭，怯怯擡眸：“那那個主謀是誰，顧公子有消息嗎？”
“是”顧靖霆本要脫口而出，但是看到童笑的眼睛，她眼裏有微閃的光，不似她這個年紀的活潑，反而有些初老的滄桑。
他捏緊十指，撇開臉，出道長氣後，決定道：“你想知道？我這就讓你，和被她蒙蔽的人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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