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彈丸論破·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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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派去樓上的式神在樓上轉了一圈,不得不說,這間學校封得還真嚴實,幾乎隔絕了一切能通向外面的道路。

上面的樓層雖然應該有諸多可以調查的地方,但遺憾的是上面同樣有監視器,只是表面看看也就罷了,如果東西自己動了起來(式神不會被看到)一定會引起幕後人的註意的。

一時間桐真的有點憋屈,如果這裏只有他一個人,或者只有兩三個人的話,他肯定早就帶著人出去了。

之後到了大約晚上的時候,眾人一齊聚在了食堂內分享自己探索到的信息。

桐簡單聽了一下,基本和他還有潮田渚探查到的東西都差不太多,而他自己探查到的東西都太違規了,很遺憾,他沒辦法告訴其他學生。

到底大家基本都是在和平社會長大的孩子,殺人這種事情實在難以下定決心,因此十七個人之間倒還姑且保持了一份短暫的和平。

但這種僵持的局面似乎讓幕後的人有些不滿,於是在有一天,黑白熊給了眾人每人一盤錄像帶。

他們找到了錄像教室,每人都各自找了一臺機器,觀看自己的那一份錄像帶……然而,幾乎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只有桐眼中在些許的波動後恢覆了平靜,甚至有些冷淡。

在他的那份錄像帶裏,他看到了土禦門家的宅邸,然而那熟悉的宅邸卻沾染了鮮血,許多穿著土禦門家服飾的人倒在血泊中……

他看完自己的那份影像以後環顧四周,發現其他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後,走到了潮田渚的身邊。

潮田渚在被接近的一瞬間下意識展露了防禦的姿態,但在意識到是桐後,他露出了一個覆雜的神情,把自己的屏幕讓了出來。

那上面是一間空無一人的破敗的屋子,渚有些難過道:“這是我的家。”

桐大約明白了,幕後人大概是把他們最在意的東西,或者是他以為的,他們最在意的東西的毀滅顯示給了他們。

桐閉上眼睛,試圖想象如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突然看見自己在外界最在意的東西被毀掉了,第一反應會是什麽?

桐睜開雙眼。他會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是他們所有人都被困在這裏,根本無法知道外界的事情,所以她必須要想辦法出去……而出去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殺人。

這種手段遠比斷掉他們的食物還要高明的多,畢竟在缺少食物的情況下,所有人只是“困獸”,是被生理需求所主宰的野獸罷了,而在飽暖不愁的情況下還會殺人的,那就是真的被惡念主宰了。

結果當晚就出了事。

桐從式神那裏得知舞園沙耶香想要殺【超高校級的棒球手】桑田憐恩不成反被怒極的桑田憐恩追進了浴室,而舞園沙耶香先前出於自己的考慮,和苗木誠交換了房間,恰好苗木誠房間的浴室構造有點問題,門必須要用特殊方法打開,這才讓舞園沙耶香暫時躲過一劫。不過桑田憐恩似乎是想要撬門,回自己房間找工具去了。

桐無奈開門,果然看到苗木誠房間的門大開著。

可能是因為沒有鑰匙,加上覺得大晚上的大家都在睡覺,房間隔音這麽好也不會有人隨便出來逛,於是就沒有關門。

桐就一直等到桑園憐恩拿著工具跑過來,趁他因為看見自己而震驚的時候把他打暈了過去,然後拖到了苗木誠的房間裏用一半的床單起來。接著他收拾好了房間裏的兇器,又拿桑園憐恩的工具把門撬開,把舞園沙耶香也抓了出來,用另一半床單綁住。

“真是麻煩啊,你。現在的情況已經夠糟的了,你居然還火上澆油。你憑什麽覺得自己可以主宰別人的生命?你以為想出去的只有你一個人嗎?”

桐的態度不怎麽好,舞園沙耶香一臉悲憤,似乎想要說什麽,卻被桐另外找了一塊布塞住了嘴巴,面對一個相當漂亮的女孩,他也真的是相當不憐香惜玉了。

“我不想聽你說什麽廢話,我不看原因,只看結果,而結果就是你自己引火上身差點把自己作死。”桐冷冷道,也給桑園憐恩塞上了布,“所以,閉嘴。你,還有那邊那個,都需要冷靜。”

之後他也沒走,一直守著兩個人直到天亮。

雖然無論是舞園沙耶香想殺桑田憐恩,還是桑田憐恩想報覆舞園沙耶香都沒有成功,但這件事情顯然是遮不住的,於是在早餐時間,桐把這兩個人都拎去了食堂。

“舞園?!發生了什麽?!”苗木誠驚訝道,他和舞園沙耶香的關系似乎挺近的,也是,之前他經常和舞園沙耶香一起行動來著,這次甚至還和她互換了房間呢。

“讓他們自己說吧。”桐拿下了桑園憐恩和舞園沙耶香口中的布團。

“都是那個該死的女人!她想要殺我!”桑園憐恩一恢覆說話的能力,就怒道。他從醒來之後就一直處於暴怒狀態,奈何什麽都做不了,一腔怒火憋到了現在,終於一齊發洩了出來。

眾人都驚呆了,因為舞園沙耶香這幾天一直表現的溫柔乖巧可愛,一副非常無害的樣子,加上她以前作為少女偶像,也一直是美好詞語的代言人一般,卻沒想到第一個動手的會是她?

桐卻是毫不客氣道:“你都把她逼進浴室裏躲起來了,居然還想撬門,如果不是我,死的就是她了。”

舞園沙耶香也擡起頭來,流著眼淚高聲道:“我想出去有錯嗎?我在錄像帶裏看到了我們的組合解散了……為什麽啊!那是我的夢想啊!我曾想過將來我們不再年輕靚麗,也許會被粉絲拋棄……但絕不應該是現在!我必須要知道為什麽我的組合會解散!”

所有人都沈默了。

他們又何嘗沒有這樣想過呢?只是他們還只敢想想罷了,沒能下定決心付諸行動,反倒是這個看似瘦弱的女孩子,行動力卻是最強的呢。

然而此時,一直冷冷淡淡很少說話的霧切響子突然道:“這件事情是什麽時候發生的呢?”

眾人一楞。

桑田憐恩有些茫然道:“昨天晚上……那個女人引誘我,然後想趁機偷襲,不過被我躲開了……”

“是在晚上十點之後的夜間時間嗎?”

“啊……是的沒錯……”

“那麽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土禦門君,”霧切響子看向桐道:“你又是怎麽知道桑田憐恩和舞園沙耶香之間的事的呢?”

“是哦……”桑田憐恩抓了抓頭發,也有些納悶,“我記得我當時從我的房間翻出來工具想要撬門來著……結果剛拿著工具出來就看見了他……”

渚倒是大約知道應該是桐派出的式神給他消息,但這種事情顯然是不能公開說的。

“巡夜而已。”桐冷靜道,“我每天晚上都會在走廊上巡邏一段時間,以防萬一。”

“可是我們不是說好了夜晚時段不出門的嗎——”

這是說的他們在第一天時曾在校規的基礎上自己加了一條“規則”,在晚上十點以後到第二天早上七點之前的夜晚時段不要離開自己的房間,如果大家都能遵守,那也不用擔心晚上被偷襲,以至於連覺都睡不好了。

不過這一條規則本身也不具有什麽約束力,全靠大家自覺就是了。

可以說桐早就預料到了這條規則必然有被打破的時候,所以也的確從第一晚開始就隨機找一個時間段在外面轉幾圈。

所以桐道:“這條規則又不是校規。違反了也沒什麽。再者說,我要是想殺人的話,你們也不會看到他們兩個了。”桐說著看向舞園沙耶香和桑田憐恩,“如果我真的想殺人,直接殺了他們,然後偽裝成自相殘殺兩敗俱傷就好。”

也是。大家看著被綁起來毫無還手之力的兩人,默默壓下了先前心中升起的懷疑。

“真的無論你怎麽不相信、怎麽挽回,那也是真的,假的你們就更不該上當了,所以別添亂,我們彼此都已經夠草木皆兵的了。有策劃殺人的時間,還不如好好考慮一下下一步要怎麽做。”桐語重心長地囑托他們道。

“說得輕巧!我們要是知道還怎麽辦,還至於是現在這個樣子嗎?!”【超高校級的文學家】腐川冬子一臉陰郁道。

這幾天來,大家把能調查的地方全都調查了個遍,正是因為哪裏都沒有發現能出去的線索,才人心浮動,甚至真的想要動手殺人了啊!

“我們沒有找到線索,是因為我們受到了限制。”桐淡淡道,“那麽……在聽嗎?操控黑白中的那個人。我想知道,開放其餘地區讓我們調查有什麽前置條件嗎?”

食堂裏寂靜了一瞬,然後上方的屏幕亮了起來。

“唔噗噗噗!”黑白熊出現在了屏幕上,“真可惜呢,如果不是你多此一舉,今天我們就能欣賞到一具新鮮的屍體了呢!”

桐冷冷地看著屏幕。

“唔噗噗噗……真是無情的男人呢,你難道沒有看見你那些死去的族人們嗎?那裏面可是甚至有你的父母啊!”

“在看到視頻的時候我就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麽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桐居然還露出了一絲微笑,“你看,這就說明了你其實根本就不了解我,否則你就應該知道,土禦門家原姓安倍,土禦門這個姓氏,是我在當上族長之後改的。正常情況下,任何一個大家族都不會選一個區區十幾歲的孩子當族長,但是我不一樣,我能當上這個族長,是因為我把曾經的安倍家所有老一輩的人都軟禁了起來……包括我的父母。”

這話聽的眾人有些驚悚,本來還以為這人三觀很正,原來根本不是這麽一回事嗎?

而渚也終於想起來,似乎,奈雅也曾經說過類似的話,說她把她的父親軟禁了起來什麽的……

桐卻接著道:“你以為我很在乎這個家族嗎?也並不是不在乎,但是根本沒有你想的那麽在乎。因為我們土禦門家有自己的信仰,能夠左右我的思想的,不是我的家族,而是我的信仰。而那些人違背了我們的信仰。第一次可以說是受了蒙蔽,所以只是區區軟禁而已,可若他們還不悔過,再加上他們曾經犯下的大錯,他們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不如死了算了。”

這話當真是冷漠極了,偏他又一副狂熱的樣子,大家忍不住想,這人真的是【超高校級的陰陽師】而不是什麽【超高校級的邪教分子】嗎?

霧切響子問道:“你的信仰是什麽?那些人到底幹了什麽?”

不弄清楚這個他們真的是沒辦法好好交流了,畢竟桐現在看起來更像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炸的□□。

“我是安倍晴明的後代。”桐微笑道,“土禦門家的一切都遵循晴明大人的意志。我們陰陽師,行走在陰陽邊界,所行之事是保護人類不受邪物的侵害……但是那些人被蒙蔽而鑄下了大錯。”

桐到底沒說那些人當年幫著羽衣狐殺人取活肝的事情,畢竟歸根結底這是整個安倍家的罪孽。

雖然桐的發言依然很像邪教分子,不過他姑且還算是站在正義這一邊的,聯系他對舞園沙耶香和桑田憐恩的手段,也能看出他是主張不殺人的。

無論如何,他還算【安全】。

作者有話要說:

刀男充5000送一套極化道具……策劃是瘋了嗎?!

以及許願一下小豆限鍛orz我記得上次我墜機了160多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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