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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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稱呼這位公子。”飄渺宮宮主一開始還沒看出來, 到後面,這不就是臨淵嗎?

那個拒絕飛升到仙界卻去了冥界的人,原來是為了孟婆啊。

才子佳人, 可謂是一段佳話。

“臨公子就行。”花畔直接決定了, 臨淵也任由她決定。

看在眾人眼裏, 就是臨淵一副小媳婦似的低眉順眼的模樣, 眾人不禁大感墮落。

還有些人,不由得有了異樣的想法。

若是孟婆喜歡養男寵, 那麽送些給她——

還沒等眾人的想法實施起來,就聽到如雷霆一般的聲音驟然從耳邊響起。

“仙界開宴會,居然不邀請我們魔界的人。”鼓幽王人如其名,聲如敲鼓一般大,聽在眾人耳邊震了三震。

“魔族之人, 居然敢膽大上仙界,也不怕葬身此處。”飄渺宮宮主是一個長的特別好看的女仙, 不過是活了幾萬年的了,屬於老古董級別的了。

魔界之人,居然敢在仙界,還在他們開宴會時候出來, 所有仙界之人都一致拿出法器, 戒備著。

光天化日之下,竟讓魔界之人上了自家的領地,簡直是奇恥大辱。

“要你們真的可以留下我們才好,就怕你們沒那個本事。”

狐幽王嫵媚的站在一旁, 那本算是偏清冷的眉毛卻勾人至極, 桃花眼泛著水色,嘴邊綻開了一抹惑人的笑容。

這般開放的程度, 哪是仙界保守的仙人所見過的,一個個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丟了。

狐幽王見此,笑的更是花枝招展,胸膛若隱若現,隱隱透著水色。

“就你們這十來個人,留下來不是輕而易舉的嗎?”劍門門主瞧見了仙界不少人潮紅的臉,意識到可能是中了媚術,急匆匆的呵道。

突然卻見魔界的人都五體投地,跪趴在地上,高聲大呼:“恭迎惡主。”

惡主?

所有人的心中都起了個疙瘩。

不妙!

只見一個身穿白袍,錦繡鑲邊的少年走了下來。

準確的是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少年模樣,眉間清朗,純潔無暇的仿佛未沾染一絲世間的汙濁。

他就宛若世間最美好的玉,是最原始,未雕琢的模樣。

烏墨一般的長發散落在腳踝邊,眉似遠山之黛,唇似十月初雪,生得卻似女孩子一般秀美絕倫。

當他凝望著你的時候,他那烏黑的眼珠子,黑得好像世界盡頭無盡的深淵盡頭的深淵,多看一會便有一種快要被吸進去的錯覺。

整個人透著與身俱來的高貴,讓人忍不住跪地膜拜。

這般純潔無暇,仿佛是世間最白的存在。

可笑的是,他竟是生於世間的最汙濁,凝聚了世間所有的惡意而生。

是他。

花畔一下子就認出了他。

就是他,害死了臨淵。

花畔內心的警告線瘋狂跳動,她徑直往臨淵前面站,像是要保護什麽似的。

只見惡往全場掃了一圈,最後眼神定格在簌歌身上。

下一秒,惡的手就掐住了簌歌的脖子,慢慢收緊,再收緊。

簌歌感覺呼吸都越來越稀薄,整個元神都仿佛要脫離肉身,意識都被侵蝕了。

他這是遭了什麽罪啊,好好的竟要承受這無妄之災。

“放開他。”瑤池宮宮主一看自己兒子被抓了,著急了,打出了數道靈力,卻都沒有把簌歌救下來。

惡也不急著弄死簌歌,瞧著簌歌那相似的面容,眼底閃過一道光。

“小白,放開我哥。”簌雨驟然跑了出來,把瑤池宮主嚇了一大跳。

小白,那不是之前梵天仙宮前五的那個修仙者嗎?

仙界大多數人都有關註的。

卻見惡放下了簌歌,轉過了身,凝視著簌雨,神色莫名。

惡,原來竟然是小白覺醒後的。

“你離開了我。”惡,不,他現在的全名叫白魘,他執拗的盯著簌雨,似乎想得到她的一個答案。

成為白魘後,小白的容貌更為精致了。

那一筆一劃都仿佛是天道賜予的寶物,灼灼生光。

簌雨躲開了小白的目光,有些自責,有些愧疚,有些心虛。

“我——不想離開的。”

簌雨卻也不知道說什麽,更無從解釋。

她更怕說是他哥打暈的,小白會一怒之下,把簌歌給殺了。

“你不想?強迫?”白魘掃著手上提著的只剩下一口氣的簌歌,大有簌雨點頭就弄死的想法。

“不是,那只是個意外。”簌雨喏喏的說。

“夫人,殺了他們就沒有意外了。”一個魔王瞧著簌雨,心裏不屑一顧,卻很是囂張。

“沒有意外,殺了。”白魘表情未變,似乎說個殺也是一件尋常的事。

確實,到這種級別了,殺人不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了嗎?

其他人臉色驚變,卻見五行殿弟子雍元良跳出來,扭曲的大吼:“你們看,瑤池宮居然聯合惡主,定是他們通風報信的。”

這句話一出瑤池宮宮主臉色青紫交錯,難得爆了個粗口:“聯合你妹啊。”

簌雨抓住小白的手,臉上焦急,“不行。”

“為什麽?”白魘疑惑的表情還如從前那般,面不改色,然而簌雨一看就知道了。

“這裏有我的家人。”

“家人?”白魘瞥了一眼瑤池宮主,然後飄過了,接著又看看他被他丟在一邊的簌歌。

簌歌碰上他的眼神,立刻往後退了。

剛從生死關回來,他可不想再一腳踏入了。

“夫人的家人可以不殺,其他人都殺了就好。”之前那個魔王又開始說,眼神還瞥了瞥花畔那裏。

這個長的好看,可以帶回魔界。

臨淵握住花畔的手,眼神一凜,數不清的寒冽。

魔王挑釁的朝臨淵看了一眼,完全不放在心上。

“這個人,我可以殺了嗎?”花畔直接

白魘瞥向花畔一眼,然後就轉回來了。

“可以。”

那個魔王慌張極了,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無情的丟出去。。

花畔手起靈力出,那魔王就連灰都不剩下了。

“你,我見過。”白魘定定的望著臨淵,是說不盡的幽深。

不是之前的事,而是萬年前的那場大戰。

即使他魂魄不全,白魘還是能認出他。

花畔手心一跳,握緊了臨淵。

“我們都見過。”

臨淵臉色毫無變化,甚至覺得這樣的小白讓他激起了戰鬥力。

好在白魘沒有再說什麽了,只是掃視了在場眾人一圈。

在簌歌身上又停留了好幾秒,這把簌歌嚇得夠嗆。

之後魔界的人便如來時一般走了。

還活著的眾人猛地松了一口氣。

“李長老,你還是管管你們五行殿的人吧,說不定下一次沒這樣的好運了。”

瑤池宮宮主震碎了一張桌子,揮了揮衣袖,帶著簌歌面色不渝的走了。

“長老。”雍元良望著五行門長老。

這回五行門長老也不想搭理他了,這麽愚蠢的一定不是不是五行殿的人。

“瑤池宮——”雍元良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臉色難看的長老打斷了。

“休要胡說了,回去!”

……

“小白,小白。”簌雨怎麽叫,發現小白都不理她,只是執拗的握緊她的手。

魔界的通道是在三界的縫隙中,位於極南之邊的深淵夾縫中,有數不清的魔蟲和一些黑化了喪失神智的妖獸。

無盡的迷霧虛幻的,這裏,所有的意識都被隔離的徹徹底底。

迷霧中,隱隱約約紅黑色的光點,那是一雙雙眼睛,如幽暗的燈火般望著你,不禁讓人毛骨悚然。

你不知道有什麽時候,就會出現一只毒蟲,從哪裏角落就會撲出妖獸,惡狠狠的撕碎你的脖子,讓你連骨頭都剩不下。

就連三界之人都不敢踏入,今天那些毒蟲妖獸本來是感受到血肉的氣息了,豈料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瞬間蔓延到了他們的全身,汗毛豎立。

每一寸的肌膚都在提醒著他們危險,很危險,讓他們忍不住逃離。

卻還是有些舍不得如此美味,在一邊觀望著,試圖找機會上來咬一口。

然而他們註定是沒什麽機會的,一直到通道前,還守著不少妖獸毒蟲。

密密麻麻的遍布著一整塊大地,簡直是讓人有密集恐懼癥。

簌雨即使是看慣了生死的人,也有些反胃。

白魘卻是一下子註意到了,他靈力一甩,毒蟲妖獸都驚恐的跑了,跑得慢的都直接被捏碎成灰,瞬間清空了一大片的空地。

簌雨望向小白,那側臉,每一分都仿佛上帝精心雕刻的線條。更勝於女子的美貌,宛若天成。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好看的人,說他為世間之惡也算是對稱了,這美貌也足夠讓人生惡了

這麽純潔無暇,其實更像是世間最純凈的存在吧。

白魘眼神是往前看的,但是有很大一部分的神識卻是一直停留在簌雨身上的。

她,在想什麽。

簌雨的眉頭一會兒皺一下,一會兒又舒展開了。

莫非她還在想仙界,白魘想到這,手忍不住攥的更緊了。

他絕不允許,她,只能是她的。

簌雨感覺手突然被攥的緊緊的,一陣疼痛,忍不住驚呼了出來。

卻見牽著的另一只手的力道一下子就松開了不少。

白魘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面上雖不顯,但是隱隱透著一絲絲的委屈。

帶了他這麽久的簌雨豈會不知,她在心裏輕笑著,果然還是她的小白啊。

她安慰似的用另一只手在白魘的手背上拍了幾下。

白魘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別扭的轉過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真是傲嬌的小性子,一點也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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