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關燈
尚書府中

“你們說什麽!”長尚書一個踉蹌, 差點直接坐在地上,長汀連忙扶住了長尚書。

兩個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就出去逛了個花燈節怎麽就被擄走了。

長汀萬分自責, 他本來還很支持長亭去跟子瀟一起去的, 還能增進感情, 說不定還能滿足長亭長久以來一直想的事。

現在這一瞬間, 長汀連子瀟都怨上了,他知道他的子瀟可能是無辜倒黴的, 但是他妹妹的確被牽連了。

這個時代,一個官家女子被擄走,可想而知會受到怎麽樣的對待和歧視,這輩子就毀了。

長尚書當機立斷的說:“別告訴老夫人,吩咐下人把嘴巴都給我閉緊了。誰要讓我發現, 發賣出去。”

“是。”管家說道,就趕緊去教育下人了。

若這事捅出去, 老太太無論有沒有好歹,都會發作在他管教下人不嚴厲身上。

“三皇子殿下,不好了。”禁衛軍劉統領氣喘籲籲的跑來,可見他跑的多麽焦急了。

三皇子看了看劉統領, 他不是去搜查去嗎, 難道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三皇子隨手吩咐獄卒:“把這個給他服下,記得把能套的都給我套出來,別讓他汙蔑大哥。要不說不清楚的話...”

三皇子掃了掃男子的臉,又看了看獄卒, 笑而不答。

“怎麽回事, 慢慢說。”

“將軍,將軍他們被困住了。”

“這地方, 不是最近赫赫有名的鬼山嗎?”

自從荷花村一夜之間被邪祟所害後,荷花村村民逃到了汴京城內外,紛紛找人投靠。這裏也就荒蕪了,寸草不生,還帶邪氣,來這裏的人多待會都會發狂。因此漸漸的,也就沒人敢來了。

“這都是謠傳的,老子長這麽大,戰場殺過那麽多人,就沒怕誰過。”一個士兵不屑的反駁著。

“啊——”那個剛才還在不屑的士兵眼睜睜的從眾人面前消失。

突然大家發現站在外圍的幾個士兵也突然不知所蹤,在場所有人都莫名聽到了一種毛骨悚然的聲音。

“啊——”一個又一個士兵的失蹤,引起了恐慌。

將軍連忙整頓著士兵,對於這種離奇的事件,將軍也有些無能為力。

“所有人靠著我站好,集合,不要分散開。”將軍的聲音斬釘截鐵,振振有聲。

所有的士兵的心勉強被安撫了,都靠著將軍這邊集合開來。

有個士兵突然發現自己眼中閃過一道迷霧,整個人仿佛就要消失的時候。

一道冰寒的劍氣沖開了迷霧,緊接著一個紅色的靈力甩開了什麽東西似的,大家只聽到一種震耳欲聾,穿雲碎石的聲音。

眾人才看清,是一個長相醜陋的類似毛毛蟲一樣的東西,只不過是灰色的,身上結成了網,還帶了個扁平的翅膀。

再一看,跟剛剛站的位置就不一樣了,仿佛是偏離了十萬八千裏。

花畔很肯定,那不是幻境。可是這種瞬移的法術,肯定是陣法。

那若是這種陣法都出動了,後面定是極為難闖的。

“這種...是一種極為高超的陣法,你們...”花畔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冰冷的聲音截斷了。

“會成為拖累。”臨淵說的很幹脆,劍光一挑,那只醜陋的毛毛蟲就飛到了面前。

毛毛蟲整個蟲都在顫抖著,翅膀幾乎都要看不到了。

它一步一步的想逃離那個魔爪,還沒挪動兩步,臨淵不小心瞥了一眼,毛毛蟲就再也不敢動了。

“把他們帶出去,我知道你聽得懂。”臨淵的長劍放在毛毛蟲的蟲聲上,那劍在陽光下灼灼生輝,仿佛下一秒就能刺破皮。

毛毛蟲抖抖的表達了同意。

將軍也不反駁,她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是她們凡人可以參加的了,還未進山就死了大半的人,再這樣下去不過是平白浪費人命。

將軍頜首示意,便帶著士兵們隨著那條蠕動的毛毛蟲走了。

臨淵從儲物戒裏拿出手帕,放出千裏追蹤蝶來讓它聞了聞,跟著蝴蝶走了。千裏追蹤蝶是一種修真界的靈蟲,修真界都極少,非常難養。且追蹤法寶有奇效,當然拿來追蹤人也是可以的。長亭這個手帕因為是貼身物品,方位還算明確。

靠著氣息指引,臨淵他們一路追尋著千裏追蹤蝶,竟是又回到了荷花村的後山,剛才停留的那個地方。

臨淵的瞳孔微收,剛才還沒踏入就被大陣轉移了。

還未發現這次的山上比之前籠罩的黑氣更濃重了,綠霧纏繞,簡直是人間地獄。

暮色沈沈,鬼哭狼嚎。時不時有鬼飄過,陰氣彌漫,讓花畔以為自己回到了冥界。

但是這裏肯定不是冥界的,雖然很像很像,也只是裝神弄鬼罷了。

跟著千裏追蹤蝶,花畔二人在一片壓抑的霧氣中走著,霧氣隔絕了一切神識,甚至都不能飛起來。

千裏追蹤蝶穿破了霧氣,到了一個巨大的宮殿面前,眼前的宮殿威嚴恢宏,四根大柱挺立著,上面九條黑龍纏繞著,刻畫的精細,栩栩如生。綠霧在黑龍邊,圍著黑龍流動,最上頭的那條黑龍黑眼混濁,卻似乎直直射向了他們。

門口站著兩名大將,身穿盔甲,持刀仗劍,威武雄壯,睥睨非凡。

“臺下兩人,自來閻王殿,報上名來。”

眼前的人,有著一張白凈臉孔,豎眉張口,頭戴冠旒,冠帽上垂墜著香袋及耳,大紅荷葉折邊的麒麟袍。

雙足著黑靴,雙手在胸前捧笏,正襟危坐的樣子像極了人間話本裏的閻王,極具威嚴。

但是臨淵就是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他心裏敲響了警鐘,這次魯莽了。這人修為就比他們高太多,至少元嬰巔峰級別的邪魔。

花畔不屑的撇了撇嘴:“不過是一個得了香火吸食人氣的邪魔而已,也敢自稱閻羅王。”

別以為她沒見過世面就可以欺負她,閻羅王見了幾萬年了,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模樣。

而且這任的閻羅王是判官那二貨的兄長,這把戲糊弄糊弄凡人還行,糊弄孟婆可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牛頭模樣的鬼怒斥:“膽敢冒犯閻羅王,待會讓你下油鍋。”

站在閻羅王右邊的馬面的鬼笑嘻嘻的說:“做成人肉包子也很補。”

閻羅王拍了拍驚木:“爾等身上都有業障,還敢如此放肆我閻王殿。不過看在你們都歸本王管的份上,本王就不做計較了,爾等還不接受審判。”

“那你說說看,我有何業障?”花畔似笑非笑看著他,似乎沒放在心上。

“你,”那個閻羅王眼裏冒出精光,像是被施了法一樣:“你非凡人修行而來,而是天生地養的怪。”

這個假閻王還真有些本事,花畔沒想到在這裏被挑破真身。楞了楞,不過他只說對了一半,她可不是單純的怪,而是靈怪。

花畔看向了臨淵,他似乎對她是怪這事此毫無反應。

臺上的閻羅王面慈心善的笑了笑:“而他,天生有缺,無法修的圓滿。”

這個也對了,臨淵還是毫無反應,只是悄悄的擋在了花畔面前。

看到臨淵繃緊的脊椎,花畔覺得氣氛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爾等上前接受審判。”

閻羅王又拍了拍驚木,牛頭馬面嘻嘻嘻的笑了,帶著些垂涎的目光看著他們,好像他們是一塊肉。

“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你沒有資格審判我,誰都沒有。”除了我的花,花畔在心裏默默補充。

“冥頑不靈!”閻羅王氣急敗壞地大吼一聲。

臨淵擺好了架勢,拿出了他的劍。

劍出就帶著一股勢如破竹的霜寒氣勢,一下子這個閻王殿的陰氣都散了些。

臨淵推了推花畔:“快走。”

他是一個法修,但是他最厲害的是劍,師傅出門前還給她塞了不少法寶,實在不行也只能同歸於盡了。

而花畔不同,內心裏一種從未有的責任感讓他不能接受她陪自己赴死。

還有那些零碎的記憶,臨淵只想要她活著,就像從前一樣。

臨淵的腦子裏霎時閃過很多碎片,瞬間就被拋之腦後。

比起那些無法探尋的記憶來說,更重要的是眼前這個困難。

花畔一個釀蹌,似乎是沒想到臨淵會把她推出去,她拒絕了出去的機會。

她是不會走的,現在還處於金丹期的臨淵一個人肯定無法面對那個元嬰中期的邪魔。

臨淵出手越發淩厲,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目光如炬,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氣勢。

然而若是一個大階段等級那麽容易跨越的話,世間之人恐怕修真者也是多如狗,而不是萬中挑一。

而他這個年齡能到元嬰的,要麽就是丹藥或者特殊手段堆上來的。

要麽就是如他這般天縱奇才,是依靠自身的修為,堅韌的毅力慢慢修煉而來。

措不及防,披著閻王皮的邪魔被傷到了,即使只是一個小口也足夠它震怒,被一個元嬰中期的螻蟻傷到。

而且是在他眾多手下面前,簡直是個恥辱。

他叱咤人間那麽多年,修真界的都殺了不少

邪魔惱羞成怒了,他懸空淩駕在半空中。

臉上的腐肉被翻出,露出半只血白的眼睛和一塊塊極大的屍斑。

再也不覆之前玩鬧的氣勢,現在他只想努力輸出,一刀挽回他所喪失的尊嚴。

邪魔的氣息慢慢攀升,一路到了元嬰巔峰的實力,他手上的黑氣也愈發濃郁,鬼氣蔓延。

百鬼哭鳴,怨氣重生,離這十裏遠之外的地方都能被侵蝕到。

看這法寶就知道至少祭祀了萬人才有這等鬼器,花畔怒了。

世間萬物有靈,生生不息的繁衍,不是讓邪魔來禍害的。

作者有話要說:

補一個小劇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