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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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麽了?”用著早膳的長亭看著長汀面色黑青, 一臉疲憊的模樣,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長汀坐下用了早膳,剛吃了幾口, 像是不經意的問道:“花畔姑娘呢?”

長亭回道:“一大早就和臨公子一起出門去了。”

“你可知何時回來?”長汀不自覺握住長亭的手, 有些緊張的問。

“那倒是並未告訴我們。”

“她回來時候告知我一聲。”長汀好似發現了不對, 若無其事的放下, 拍了拍袖子。

“哥。”長亭臉色莫名,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不會是看上花畔了吧。”

不得不說, 這兩兄妹腦回路重合了。

“想什麽呢,我有要事找她。”長汀重重地敲了敲長汀的腦袋瓜,好像是要把她的腦袋敲開了看看是在想什麽。

“哥,你別敲我腦袋。”長亭撒嬌著。

另一邊,花畔帶著臨淵悄悄到了一個大宅子裏。

“花畔姑娘?”開門的老伯掃了掃周圍, 然後看了一眼臨淵問道。

“是的。”花畔應了一聲。

“我家主人等候多時了,請隨我來。”老伯開了門, 把花畔他們帶了進去。

這就是一家尋常隱藏在郊外的小院子,誰能想到這庭院的主人竟是當朝皇子。

“三皇子殿下。”花畔在大堂就看到了個背對著他們的三皇子,打了聲招呼。

“請坐。”三皇子轉過身來,招呼他們坐下。

最後說了什麽誰也不知道, 只能瞧見出來之時, 三皇子面色黑青。

花畔也好不到哪裏去,她萬萬沒想到,那些其實一步步都帶著陰謀。

那些惡鬼大妖都聚集在東秦是為了尋找一樣稀世珍寶,是什麽就沒有說。

但不管是什麽, 花畔都打算讓他們想法落空。

好幾天後, 汴京人最喜歡的花燈節即將開場了。這是一個美好的節日,也是無數男男女女最喜歡的節日。

不少未婚男女會偕同一起去放花燈, 看煙火。

也是在花燈節前夕,長汀才看到失蹤人口花畔。

面色憔悴的長汀一下子就在長府門口堵住了花畔。

花畔一臉迷茫的問:“怎麽了?”

長汀道:“花畔姑娘,我想問個問題你一定要認真回答我,這畫是誰托你轉交給我的?”

“一位女子。”

“她是否叫桃灼?”長汀每晚入夢都能看到桃灼,發現她與自己無論是什麽都不相上下。

史論也能談之一二,琴技超群,配合默契,宛若知音。於是慢慢的這種默契就變成了愛意,越來越深刻。其實可以算得上的一見傾心,再見更傾心。

每一次見面後,長汀就更能感覺到自己的那種渴望,渴望見到她的心情。

每晚在夢裏有多開心,醒來後那種空落落的心情就有多瘋狂,都快把他折磨瘋了。

這種感覺慢慢的深入骨髓,變成一種銘刻在骨子裏的印記。

每當他詢問何時能與她見面之時,她總是說著遲早會見面的。

長汀便想著來問花畔,是不是她不肯見他,或許有其他的答案。

花畔詫異的看著他,這麽快名字都知道了。長汀眼裏的焦灼花畔並沒有錯過,看來是兩情相悅的。

“是叫桃灼。”花畔點點頭。

“那她是不是長畫中那樣。”長汀非常焦急的問著,他想知道畫中那個女子是不是桃灼,是不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個。

還是說真實的她其實是並不存在的,是虛幻的,長汀不願意相信這件事的存在。

“若是她容貌極其醜陋呢?”聽說凡人都很在意皮相,花畔戲謔的問了一句。

長汀認真的想了想,“皮囊不重要,只要情投意合,默契有加,再醜我都是喜歡的。”

長汀聽著花畔這麽說,已經把夢中的小仙女的模樣換成了一個外表醜陋的女子。

長汀發現自己無論怎麽帶入,只要想到那是桃灼,與自己夢中相處的那個桃灼。就沒有一絲絲的反感,反而是覺得哪都好看。

花畔搖了搖頭,感嘆了下人世間的情長,徒留長汀一人陶醉著。

長亭拿了一堆拜帖進來,花畔頗為好奇的問了句是什麽?

“每年花燈節,都有很多各家各戶的名媛邀請我哥一起去看花燈,這些都是今年的拜帖。”

原來現在這麽病弱的都這麽受歡迎。

花畔在心裏想著,長汀那種一手都可以拎起好幾個,還有這麽多人喜歡。

“臨淵,臨淵,有沒有人邀請你一起去參加花燈節啊。”花畔好奇的問道,長汀這種不厲害的都有那麽多女子邀請,臨淵這種又好看又厲害的定是更多了。

“沒有。”臨淵頓了頓,說道。

花畔狐疑的問道:“一個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臨淵坦然自若,雙手卻悄然施法,角落裏的某幾個拜帖瞬間就灰飛煙滅了,沒有引起任何的註意。

不會吧,現在的女子...

花畔仔細看著臨淵,明明比長汀清朗雋秀,又有錢,武力也高。

什麽都好,為什麽會沒有女子邀請呢,那臨淵該有多傷心啊。

花畔腦補了下臨淵傷心難過的樣子,臨淵咬著手帕嚶嚶嚶的哭的模樣。

那小可憐見的,花畔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不可能不可能,臨淵才不會那樣的。花畔使勁把腦子裏的畫面甩出去。

臨淵望著花畔的表情,一會兒面帶同情,一會兒還面色發苦。

臨淵突然覺得心底一陣透風,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那臨淵我們一起去參加花燈節吧?”花畔雙眼亮晶晶的凝視著臨淵,沒人邀請就她邀請好了。

臨淵那麽好,沒有女子可以配得上。我嘛,勉勉強強。我厲害啊,我也好看啊,大家都那麽說。

這樣想著花畔心裏美滋滋的。

臨淵勾了勾嘴角,輕笑著摸了摸花畔的頭,頜首答應了。

花燈節上,十裏的長街燈火璀璨,人流眾多,車水馬龍。

男男女女們帶著各式各樣的面具,逛花燈節,買小吃,猜燈謎,不亦樂乎。

街道上,各式各樣裝飾考究、做工精細的燈籠高高掛起,讓人們眼花繚亂,目不暇接,頗有東風夜放花千樹的美感。

比如栩栩如生的金魚燈,古樸典雅的官燈各式各樣的彩燈造型優美,悅耳的音樂之聲四處回蕩,亦如鳳蕭和玉壺在空中流光飛舞,

而酒樓上,擺著魚龍形的彩燈在空中不時隨風騰躍著,象征著一種喜慶。

“我想要那個。”花畔指了指最熱鬧的一個攤位。

那個攤位正在舉行燈謎比賽,一個大紅色的花擺放在空中,是莊重和華貴的紅,如血如火般妖艷嫵媚。

攤位圍了好幾圈看熱鬧的人,男男女女指指點點的,時不時就有猜燈謎失敗的。也有向心愛之人獻媚的,拿著贏來的一個個燈籠,在眾人驚艷的目光中把燈籠送給追求之人的。

花畔隨手摘下一個燈謎,臨淵接了過去:山回路中口百草折。

臨淵提筆寫了個未。

“山回路口”即“十”字,而“百草”即“木”字,合起來是“未”字,這個比較好猜些。

只待雙方心融洽,才可將那情侶結。

雙方指的是“人”,情侶結成強調的是情,拆分法拆開是“倩”,這個也還好。

倩。

黛玉傷花半零落,一抔土掩獨潸然(三字口語)

”潸”損去“林”剩“氵、月”,“半零落”即“零”字落掉一半剩“令”,“一抔土”再重新變形,最終扣出三字口語“拎不清”。

“公子,您的花燈。”老板笑瞇瞇的看著臨淵,遞給他一個花燈,“公子真是厲害。”

臨淵示意了下,花畔趕緊接過了,看著手上的燈籠,有些心花怒放。

可謂是燈火三月天,明月如霜,人如畫。

這一刻仿佛周圍的喧囂都隔開了,臨淵感覺眼中只剩下少女的明眸皓齒,笑語盈盈。

心,又開始不自然的跳躍了。

另一邊,將軍一路斬八將,奪得了頭籌,拿到了兔子燈,還順帶拿到了個畫船燈。

畫船燈是一個燈形狀未塗抹的,可以當場讓攤位的老板,也就是聞名天下的畫師常大才子幫忙上畫。

“公子你想畫啥。”常大才子是個雙腳不便的殘疾人,畫技出眾卻天生帶有殘缺。

他的輪椅是一個穿著淡粉色姑娘推著,姑娘貌若天仙,唇紅齒白,杏眼桃腮,有一種天然雕琢的美麗。

“長姑娘?”三皇子還是有印象的,這不就是長府的嫡小姐,長亭。

自從上次長府請鯉魚班來府中出事後,三皇子就沒見過她了。

只是最近常常從子瀟嘴裏聽到,所以帶有幾分關註。

“見過三皇子殿下。”長亭施施然的行了個禮,動作優雅而寧靜。

長亭,長汀這兩人卿舟除了在長府外,這是第二次見面了,他們俱是享譽東秦的才子才女。

前兩天將軍才知道原來之前著名的青州之戰,守衛青州的那兩個人就是他們。

傳聞他們之前去青州拜訪外祖父,結果遇到一小支外番軍隊攻打青州,兩個人紛紛上戰場,一直守至援軍來。

而這也是將軍所欣賞的,大秦子女,不分男女老少,能打仗保家衛國者,都是好男兒。

長亭目不斜視的磨墨,常大才子一手揮就,一個身穿勁裝的翩翩公子便浮現在燈籠上。

將軍拿過燈籠仔細看了看,畫的栩栩如生,原來自己還是品貌非凡的青年才俊的,畫技之精妙即使是她這種詩詞歌賦一竅不通的也能看出來。

當將軍正打算接過去的時候,三皇子直接從將軍面前拿走了。

什麽?這不是給她的嗎?將軍有些拎不清頭腦,畫她的人像,卻自己拿走了。

“我,甚是喜歡,舟舟不如這個兔子送你。”三皇子有些不好意思,卻舍不得放下這個帶著卿舟的燈籠。

平時卿舟老是忙於他事,都顧不上他。

哪怕有了婚約,管家也總是千防萬防的,總覺得他居心叵測。

他是居心叵測,他對將軍居心叵測,就像在床上對她居心叵測一把。

其實三皇子心裏也很是委屈的,明明是她答應過她們的婚約,奈何卻忘得一幹二凈,徒留他一個人想著。

沒有辦法,待父皇有打算指婚之時,三皇子偷偷派了個軍師去軍營裏,去引導了將軍。

這說的也是事實,選那個皇子都不好,不如選擇他這個表面上無權無勢的皇子。

“……”看著未婚夫這樣,將軍能怎麽辦。

將軍只好拿著兔子了,左看看,右瞧瞧,做工也是甚好。

將軍垂涎的看著燈籠,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將軍想吃烤兔子了。

今天一天將軍都沒吃什麽,就被乳娘打扮著丟了出來,聰明的將軍趁乳娘不註意偷偷換了身服飾。

姑娘家的衣服穿的不太便利,總是忍不住絆腳,上次將軍已經深有體會了。

將軍還是更習慣穿男裝,方便。

一股臭飄萬裏的味道從不遠處傳來,聞之讓人欲罷不能,難以忘懷。

這種味道,將軍不自覺吸溜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雖然很多人覺得臭,但是她覺得很香很香,是她最愛的臭豆腐。

此刻將軍的最愛的臭豆腐,正被一個年輕的少年提在手上,少年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笑得十分好看。

將軍揉了揉眼睛看了好幾眼,這不是那個不開竅的八皇子風子瀟嗎?

將軍看的太過認真,旁邊的三皇子就不悅了,低頭在將軍的耳邊輕聲說著:“舟舟,你在看什麽呢?老八有這麽好看?”

將軍感覺到耳邊的呼出的濕潤的空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耳垂驀然紅了一片。

將軍不由自主的想後退一步,卻發現被三皇子全方位堵住了。

“不,不好看。”不可戰勝的將軍終於第一次結巴了,她甚至感覺到了自己現在的情況,好像是人家說的女兒家的嬌羞。

腦子裏冒出這個詞,將軍就打飛了。

她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情緒,不可能的。

“那,舟舟覺得誰比較好看。”三皇子還不肯放過將軍,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將軍的羞澀。

內心的醋意早就散了差不多了,只想狠狠欺負她一下。

“三哥,三嫂?”子瀟本來是跟長亭談話著,聽到長亭說著剛剛三皇子來過。

一眼就抓到了在樹下旁若無人,蜜裏調油的未婚夫婦兩人。

子瀟擔憂的瞥了瞥長亭,發現她提到三哥時候,依舊是維持著最初的巧笑嫣然。

沒有任何情緒變化,不會是在故作掩飾太平吧。

子瀟很是擔心,後來他看了許久,也沒發現長亭臉色有任何不對,甚至說起將軍的時候,也很是淡然。

子瀟稍稍放下了心,放下那個黑心肝三哥就好,快刀斬亂麻也總比一直單戀好了。

“老八。”不知道為什麽,子瀟總感覺三皇子的聲音很可怕,帶著一種想掐死他的沖動。

怎麽可能,三哥再黑也不可能想打死他弟弟啊,子瀟趕緊把心頭奇怪的念頭丟出去了。

將軍到底還是將軍,被子瀟打斷一下,馬上就恢覆正常了,穩穩的後退了一步。

她拉了拉三皇子的手,示意他別這樣。

三皇子很不滿,活了十幾年,第一次覺得這個小時候可愛的弟弟是個十萬伏特的電燈泡,還自帶發光的。

長亭發現了三皇子掃向子瀟時候的刀子,趕緊拉了子瀟一下,長亭道:“我們就不打擾三皇子殿下了。”

子瀟看著長亭那樣,是還放不下,所以眼不見為凈?

他順勢應著:“是啊,是啊,三哥你們先去忙吧。”

將軍的眼神不斷掃著子瀟手裏的臭豆腐,滿是垂涎。

三皇子道:“等等,臭豆腐交出來。”

“不行。”子瀟一口氣拒絕:“這是我買給長亭的。”

說完子瀟緊緊的藏在背後,一臉警惕的看著三皇子,大有把他當敵人的氣勢。

長亭似乎沒想到子瀟這麽說,回眸一笑百媚生。

子瀟都看呆了,他知道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很美,許多人想娶她。但是他一直把她當作妹妹照顧的,沒想到她已經出落得這般亭亭玉立了。

“你搶人家臭豆腐幹嘛,難得他開竅了點,你作為哥哥還不包容一下,搗什麽亂。”將軍怒了努嘴巴,示意三皇子看過去。

三皇子很委屈的眼神看著將軍,道:“你想吃啊。”

子瀟機靈了一回,趕緊說:“三嫂,前面路口轉彎就有賣。”

“你嚇著子瀟了,怎麽做人家哥哥的。”將軍教育了一下三皇子,本來想戳的手變成摸了摸三皇子的頭,他的頭發很是柔軟,就像是上好的絲綢那般,將軍不由得多摸了幾下。

三皇子任將軍摸著,蹭了蹭她的手心,一邊乖巧的應著。

看著子瀟還給他扮鬼臉,內心暗暗記了仇,待下次看他不好好教訓他一頓。

“吃嗎?”將軍買了一份臭豆腐看著毫無反應的三皇子。

“吃。”三皇子面帶微笑,世上怎會有如此臭的東西,不過舟舟愛吃的東西,他也要愛吃。

“這是什麽,好吃嗎?”花畔和臨淵正巧也逛到這裏,花畔指了指臭豆腐,對這東西很是好奇。

這麽臭還這麽多人排隊買,一定是人間美味。

臨淵屏蔽了自己的嗅覺,他,受不住臭豆腐的毒打,怎麽凡人就喜歡吃稀奇古怪的東西。

“好吃呀,你要不要吃一口。”看到了之前在長府遇到的姑娘的身影,將軍很是開心,給她分享了自己愛吃的臭豆腐。

三皇子面無表情,甚至是絕望,怎麽滿世界的電燈泡,剛打發走一個又來了一個。

想單獨跟舟舟呆一會怎麽這麽難,這種全世界都想靠近我未婚妻的痛苦油然而生。

“啊,真好吃。”花畔吧唧吧唧的吃下去了,整個眼睛都刷的亮了,連臭味她都覺得是香氣了,“老板來十份!”

“哈哈哈,小姑娘不錯呀。”將軍拍了拍花畔兩下,讚賞的看著華畔,一邊對著老板說著:“老板我也要十份。”

“好嘞!分別二十文錢。”老板接過了兩個人的錢,打開鍋蓋,繼續做著臭豆腐,一時間臭味更是飄落十裏。

花畔很自然的看向臨淵,臨淵拿出了二十個銅板,為了給花畔買吃的他特地換的。

三皇子本來很嫌棄臭豆腐的,但是看著將軍毫不關心他,反而去調戲人家小姑娘,心裏的醋意那是嘩啦啦。

花畔一邊吃著臭豆腐,心裏感嘆,唯有愛與美食不可辜負。

人間最成功之處就是美食了。

看著臨淵在一旁提著一堆東西,花畔叉了個臭豆腐,就遞到了他的嘴邊。

臨淵看著油膩膩帶著水的黑色豆腐,即使已經封閉了嗅覺,還能感覺臭味繞著他的鼻子邊打轉。

“臨淵你不吃嗎?”花畔舉了好久,疑惑的看了看臨淵。

臨淵一口咬進去,外焦微脆,內軟味鮮,味道倒沒有想象中那麽不堪。重點是他甚至真香了,覺得很甜。

花畔和臨淵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來,兩個人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而三皇子看著他們甜甜蜜蜜,再看著自家將軍未婚妻自己在大口大口的吃著,豪爽的比他還像個男人,不禁汗顏。

三皇子拉了拉將軍的袖子,將軍轉過頭看他,用眼神詢問著他,兩口又是一個臭豆腐下去了。

“我也要吃。”三皇子極其不滿的發表了想法。

將軍疑惑了,剛才讓他陪自己過來都心不甘情不願的,怎麽現在想吃豆腐了。

“我是你未婚夫!”三皇子著重強調了未婚夫三個字。

“好好好,未婚夫,來吃一口。”將軍的未婚夫美滋滋的吃了下去,雖然很不喜歡臭豆腐。

但是這一刻愛上了,她的舟舟愛吃的東西真是人間美味。

“殺人啦!”不知道是誰在前面突然喊了一聲,百姓們一聽到這個,一陣人仰馬翻。

百姓們紛紛抱頭往後面逃竄,燈籠散落了一地,後腳踩上去就是個稀巴爛。不時有人摔倒了,被後來的人踩到受傷。還有小孩子哇哇大哭的聲音。

“快去找人。”將軍推了推三皇子,自己連忙趕去前面維護秩序了。

忽然,將軍餘光掃到角落裏有個黑影閃過。

這臉型,這眉眼。

將軍覺得不對,急匆匆的追過去了。

三皇子倉促地往衙門去了,剛走到半路的小巷子裏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將他團團圍住。

原來在這等著,三皇子眼睛深邃犀利地盯著他們,難不成今天的事情也是他們做的。

目的猜都能猜出來,無非就是嫌自己礙事了,想提前破壞他與將軍的婚事。

一個皇子的死可大可小,說不定還能反汙蔑他人一把。

很快,雙方就進行了交手。

三皇子削樹枝為劍,以內力融於樹枝中,長劍一挑,劍與劍撞擊的聲音極為銳利。

三皇子的劍極快而鋒利,然而樹枝終究是比不得鐵器做成的劍,堅持了不久就折斷了。

三皇子反手奪下了黑衣人的劍,雙腿就快如重影一般踹飛了好幾個,一時間難有敵手。

領頭的黑衣人目似饑鷹的死死盯著三皇子,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和忌憚。

果然皇家的血脈終究是皇家的,就算扮的再想一只單純無害的兔子,也終究是個會吃肉的狼。

還好今天盡早下手,要不然來日終將後患無窮。

黑衣人出手了,側著身子穿過人群,刺向了三皇子,動作很是幹脆利落,一看就是專業的刺客。

三皇子踢開眼前攔路的兩個黑衣人,白色劍光沖天而起,刀光劍影,浮光掠過,三皇子的劍式順勢一挑,避開了來的匕首,在空中虛虛實實對上了三四招。黑衣首領刺向了三皇子的眉心,三皇子足尖點地,急急後退,偏過臉擦著匕首而過。

劍影和匕首疊加看不清楚虛實,一時間世界似乎只有兩人那般,除了刀和匕首錚錚作響的聲音沒什麽也聽不到。

在那裏,三皇子耳朵輕動,感覺到右邊傳來一陣撕裂風的聲音。

三皇子連忙掠地飛身躍起,往右翻了個跟頭,衣裳隨風起落,然而卻還是被黑衣人的劍氣立刻帶起一道劃痕。

三皇子直直的把劍往後一挑,傳來了一聲悶哼,劍也穩穩的帶起了幾滴血珠。

“你很不錯。”黑衣頭領很是欣賞三皇子,能跟他打的不相上下的屈指可數。

然而他越欣賞,三皇子就越是得死,畢竟他們是敵人。

“你是老二的手下?你要不要改投他主人,他能給的我都能雙倍付出。”

三皇子嘴角一挑,這人的武學宗旨相當的高,值得招攬一下。

不過看這人的樣子,估計希望不大,一看就不是金錢能收買的。

黑衣人毫無表情,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道多說無益。

剎那間,還沒說完話,就發現一把匕首已經悄然出現在後方。

三皇子猛地躍起,躲避著襲擊,一種在高空劈叉的姿勢。

黑衣人的招式越發刁鉆淩厲,另一把匕首直直往三皇子心臟處襲去。

將軍望著那熟悉的黑影,即使帶著帽兜她也很熟悉。

可是怎麽可能呢?

“父親?”將軍攥緊了手心,咬著牙,似很平靜的喊出了那兩個字。

帽兜男一言不發,只是轉頭看了將軍一眼,血紅的眼眸透露著瘋狂。

倏忽,帽兜男掃到了一片紅色的布料,兩下躍起。

在將軍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消失在天際。

“怎麽了?”花畔只看到將軍一個人呆在原地,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態。

空落落的表情,一臉的頹廢和迷茫,好似一瞬間整個人被掏空。

三皇子捂著胸口站在原地,臉上的傷口慢慢的滴落。

而黑衣人手臂上也劃出了血痕,臉上愈加慎重,仿佛是一匹兇惡的巨狼看著食物的表情,冒著幽光且嗜血。

氣氛一陣凝固,只要有一個暗示就能突破。

在三皇子臉上那滴血珠快要滴落地面之時,突然一陣冰霜般的劍氣劃開了空氣,就像冰塊崩的一下碎裂般齊齊想著黑衣人刺去,簡直到了肉眼無法看清的快。

黑衣人詫異極了,足尖後翻,匕首挑劍,卻發現重如十萬斤玄鐵,崩如泰山一樣壓下來。

黑衣人瞬間被彈出好遠,腿下地面三尺,用盡功力,往前一擡,即使已經及時躲閃了,但還是未果,被劍氣直接穿透了左胸,血甚至了過了幾秒才開始砰的流出。

高手。

黑衣首領任由胸口滴出血絲,順著衣裳滑落到地上,臉色閃過凝重。

他目光炯炯有神地死死盯著巷子口,心裏覺得一個穿著素白長袍的男子披星戴月而來,墨發如同上好的綢緞華麗的傾瀉在腰間,隨風輕舞,更顯得飄逸出塵。

一見到臨淵,黑衣人瞳孔深深的收進去,全身都像只狼一般警惕了起來,汗毛豎起,身上不受控制的想要逃跑。

黑衣人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只是多看了臨淵兩眼,毅然決然的逃走了。

臨淵也沒有追過去的想法,只是淡淡朝三皇子問了一句:“沒事吧?”

三皇子倒沒有想到這個沒有見過兩面,並且十分冷淡的人會來救他。

臨淵好似明白了他的想法:“將軍求我幫忙的。”

跟聰明人說話的好處就是,三皇子一下子就理解了,不過他也沒時間了,他得趕緊去府衙叫人。

雖然他那個父皇昏庸,但是起碼還會做點表面功夫,百姓們日子也還過得去。

汴京府衙的官員們不敢冒犯皇子,即使他再看不起這個不受寵的皇子,表面上都得聽令。

畢竟汴京是個隨便丟個瓷器都能砸到不少大官的地方。

管理汴京的府衙的也只是個七品官員,在這裏幹的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

不過相對而言也更好結交達官貴人,容易升官。

衙門裏的差役已經在積極安撫百姓了,積極組織人手救火,剛才因為過於騷亂導致引起火災的火勢得到了有效控制。

被殺的人由專門的仵作前來查看屍體,封鎖現場,安排的秩序井然,一下子場面得到了控制。

“我的孩子啊。”一個穿著華麗的婦人在突然哭的稀裏嘩啦的,想要尋找幫手,可是沒人理會她。

守護皇城的禁衛軍終於來了,天子腳下,太平盛世方能混個好出路,要是在他們職責範圍發生重大騷亂。不僅官職保不住,人頭都不一定保得住,要知道,當今天子可不是什麽明君。說句大不敬的,他甚至可以算是半個昏君。

“快幫我找找孩子。”婦人拉住了禁衛軍的手,禁衛軍熟視無睹,就想甩開。對他們來說,維持秩序比找什麽孩子重要多了。

“大膽,我可是貴妃的大伯母,兵部尚書的夫人,你們竟然無視於我,我一定要跟貴妃說。”婦人也是氣急了,想到她那不知道在哪裏受虐待的二丫,她第一次做起了以勢壓人。

畢竟她現在也算的上堂堂兵部尚書夫人,正一品浩命在身,這個禁衛軍居然熟視無睹。

禁衛軍李統領立馬就停下了腳步,靠著花燈節殘存的燈光辨認了下。

還別說,雖然眼前的婦人妝容有些哭花了,但是她還真是兵部尚書夫人,某個老將軍之女,據說是前段日子剛找回來的失蹤多年的女兒。

他是白家的人,他的父親是老將軍的屬下,老將軍還救過他父親,所以他不能不管。可是也不能只找尚書小公子而放著全城百姓不管。

幸虧府衙已經維護的差不多了,他們只需要分派幾個人手去就行。

李統領解釋了:“夫人見諒,我們也是趕著維持秩序。”

“先幫我找我的孩子。”婦人仿佛找到了一個定心丸,直接要求。

禁衛軍統領指了指後面一隊的人,道:“你們去幫忙找找尚書小姐,務必要找到,其他人幫忙維持秩序。”

然後他轉過頭對婦人陪笑著:“夫人您看。”

婦人也知道禁衛軍不可能完全放下眼前去全力幫她找的,她急匆匆準備回府,讓尚書府家丁或者是讓尚書多找些人手幫忙找。

婦人走的急,迎面就撞上了花畔,婦人砰——的摔倒在地。

花畔連忙攙扶了下,婦人擡起頭瞧見了花畔和臨淵,不禁大喜過望,直接跪下磕頭:“求仙人救我女一命。”

這個老將軍新找回的女兒,赫然就是前段時間花畔在荷花村所救的那個生計所困的婦人。

她現在早就沒了當初的愁苦,現在已經是膚如凝脂,面色紅潤,衣著精細,想必近來一段時間養的很好。

“怎麽了?”花畔望見婦人面帶郁氣樣子,一股黑氣纏繞著,子嗣的面相都悄悄改變了。

“二丫被妖怪抓走了。”婦人這才娓娓道來,她是二嫁給兵部尚書的。

但由於她的身份,尚書待她也很好。再說二丫是女孩子,他也沒那麽容不下,後面嫁出去出點嫁妝錢就好了。

平日裏,婦人忙於生計,二丫也跟著受了很多苦。難得花燈節,她便帶二丫出來逛一逛,沒想到就出了事。

二丫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一陣怪風卷走了。

臨淵難得凝重了下,難道這是師傅要他出來游歷找的目標。

“在哪裏被卷走的,快帶我們去。”花畔說。

婦人也顧不得哭泣了,擦幹眼淚就趕緊帶臨淵他們去了,比起那些人,她更是願意相信這兩個救過她的仙人。

“不是妖,是鬼氣。”花畔還是很熟悉鬼氣的,在這個地方她什麽都聞不到,幾乎沒有任何氣味,正常人可能就忽略過去了。但是通過泥土她還是能判斷出來,這是個窮兇極惡的鬼。

臨淵道:“一般來說,擄走小兒,要不就是拿孩子心肝修煉的,要麽就是她是陰年陰月陰日的,對於一些劍走偏鋒的惡鬼來說,就是個補品。”

婦人克制不住的掉下眼淚,聲音哽咽著,帶著些顫抖:“二丫是那個時辰出生的,仙人你一定要幫幫我,要我付出什麽我都願意。”

婦人無法想象如果二丫被吃了她該怎麽辦。

對她來說,二丫簡直是陪伴了她大半黑暗時期的。

她欠這個孩子良多,不能失去她。

“放心,我們會盡力的。”花畔拍了拍婦人的手。

她還是很喜歡那個二丫的,懂事聽話,誰知道命運多舛。

看來她們的劫難不只是之前那個荷花村的災難,而是現在的。

“鬼氣到這裏就散了。”花畔四處探尋著,沒發現漏出一絲一毫的鬼氣。

怎麽回事,除非這是個法力高深的魔王。

可是自從幽界被封,鬼就不可能一躍成為魔王。要不然就是他有冥界的至寶可以隱藏。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那一定要找回寶物。

花畔沈了沈臉色,這些惡鬼還真是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花姑娘?”將軍的聲音從不遠處身後傳來,臨淵他們回頭看,才發現將軍和三皇子他們帶著一隊官兵過來。

“你們這是......”花畔有些不解看著他們。

三皇子一臉凝重:“子瀟被擄走了。”

花畔瞳孔微收起,震驚道:“子瀟怎麽會被擄走?”

按理說,風子瀟身為八皇子,身份尊崇,還得皇帝喜愛,怎麽會有人敢抓他。

若不是人做的,那就是鬼了。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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